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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云红颜劫第二章 绑架,第1小节

小说:牧云红颜劫 2026-02-22 19:44 5hhhhh 6280 ℃

第二章 绑架

2011年1月15日,寒假伊始,张氏夫妇忽发奇想,改变了原定的度假计划,决定带云牧去泰国旅游过年。那时,泰国社会深层的黑暗与混乱尚未被大多数中国游客所知晓。怀揣着观光客特有的滤镜,他们按照对国内治安的认知来想象这个热带国度,全然不知自己正踏入怎样一片土地。

1月17日,那是他们抵达泰国的第一天,阳光炽烈,湄南河的河水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云牧跟着父母在中午前便抵达了曼谷,入住豪华的湄南河四季酒店后,稍作休整,便兴致勃勃地开始游览附近街区,沉浸在新奇的热带风情之中。

如同2011年绝大多数首次踏足泰国的中国游客一样,张氏夫妇对这片土地潜藏的危险暗流毫无警觉。他们的认知被一层观光客特有的美好滤镜所笼罩,满眼所见是金碧辉煌的寺庙、友善的微笑和琳琅满目的水果摊。他们下意识地用国内相对良好、稳定的治安标准来想象和理解这个国度,根本无法想象,甚至未曾想过某些地区的离谱程度。他们坚信,只要待在繁华的旅游区、入住顶级酒店,安全便是理所当然的。

出于对云牧一贯的、近乎偏执的溺爱和保护欲,他们始终与他寸步不离。然而,他们的防护也仅止于此。实际上,他们非但没有感到危险,反而洋洋自得。因为每当周围的路人注意到云牧那惊为天人的美貌时,无不停下脚步,目瞪口呆,发出阵阵难以置信的惊叹和窃窃私语。张氏夫妇十分享受这种目光,这极大地满足了他们的虚荣心,是他们的一大乐趣。

他们并非完全没有考虑过安全问题,但严重低估了泰国的危险和潜在威胁的恶劣性质。更深层的原因,则是一种根植于过往经历的有恃无恐:他们深信,那位神秘莫测的“云娟”,或者她的势力,一定在暗中注视着、保护着云牧。既然有这等强大的隐形守护者存在,又怎么可能会遇到危险呢?这份虚幻的保障,给了他们一种看似无比牢固的安全感,让他们放松了警惕。

云牧的心智虽远比同龄人成熟,终究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他谨慎地紧跟父母,好奇地打量着异国景色,却并未感知到周遭环境中可能存在的恶意。他早已习惯了被全世界温柔以待,被无条件的溺爱和纵容所包围。幼年时那场险些被人贩子掳走的恐怖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张氏夫妇为恪守对云娟的承诺,对此事始终语焉不详,只轻描淡写地告诉他曾被“好心人”救下。这无意中给云牧烙下了一种“自有天佑”、“逢凶化吉”的错觉,滋生出一份虚假的安全感,让他同样低估了这陌生环境里可能悄然张开的獠牙。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辆黑色豪华轿车无声地从路边滑过。车窗深色的贴膜后,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已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身影。车内的女人高大健美,一身昂贵的定制服装也掩不住浑身散发出的凶狠与残暴气息。他更不会知道,这个名叫吉拉蓬的女人,虽非寻常黑道,却远比泰国乃至整个东南亚的任何黑帮大佬都要可怕。在这片权力与黑暗交织的土地上,所谓的上流权贵与犯罪世界,本就十分模糊。

云牧那惊世骇俗、带着非人质感的美貌,在不知不觉中,已成了吸引厄运的灯塔,将这头盘踞在曼谷阴影深处的猛兽,引到了他们的面前。而沉浸在虚假安全感中的一家三口,对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浑然未觉。

早在云牧乘坐的航班降落在曼谷机场的那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若有似无的牵引感就开始撩拨着吉拉蓬的神经。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甚至没有明确意识到自己正被某种未知的存在所吸引,只是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躁与心神不宁,潜意识里驱使着她想要朝某个特定的方向靠近。

她罕见地推掉了当天所有既定的事务和会议,没有任何明确目的地,命令司机驾驶着她的豪华轿车在曼谷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她靠在车窗边,目光扫过熟悉的街景,却心不在焉——这种纯粹漫无目的的闲逛,对于平日里的她来说是绝无可能发生的浪费。她不时地、毫无理由地命令司机改变方向,后排的三名跟班和司机早已习惯了女主人的任性妄为,只是沉默地执行着命令。她并不知道,她的座驾正被她潜意识里的那股强大引力所指引,无意识地、精准地朝着云牧所在的位置逐渐靠近。

几个小时就在这种莫名的追寻中流逝。当轿车驶过一条繁华的街道时,吉拉蓬漫无目的扫视着的目光,无意间掠过街边的人行道——

就在那一瞬间,她的整个世界,乃至整个宇宙,都骤然收缩、坍陷,最终凝聚在一个人身上!

周围所有的喧嚣、色彩、行人瞬间褪色、模糊、直至消失,她的全部感官、全部灵魂,都被牢牢钉在了那个刚刚闯入她视野的身影上。时间仿佛停滞,万物归于寂灭,唯有那个孩子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神圣的光晕,清晰、锐利、璀璨得刺痛了她的眼睛和心脏。

那孩子的美貌模糊了性别界限,看外表无法分辨男女,但吉拉蓬却从灵魂深处无比确信——那是个男孩!同时,一股强烈到令人心悸的似曾相识感(déjà vu)如同海啸般攫住了她,仿佛前世早已刻骨铭心的记忆骤然冲破轮回的阻隔,在此刻轰然觉醒。她理智上确信自己从未见过他,如此独特非凡的容颜见过绝不可能忘记,但这股熟悉感却又如此真实、如此汹涌,让她每一根神经都在嘶吼着确认:就是他!

“我看到了神明!”

这个念头如同九天惊雷,毫无预兆地、狂暴地劈开了她所有的思维屏障,直击灵魂最深处!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汹涌到足以摧毁一切理智的洪流瞬间席卷了她。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疯狂涌出,划过她因极致震撼而僵硬的脸颊——那不是悲伤,而是一种信徒目睹神迹降临时,灵魂战栗到极致的狂喜!

在那一瞬间,一种疯狂到极致、黑暗到令人窒息的占有欲如同地狱之火,轰然点燃了她每一个细胞!不惜一切!也要得到他!占有他!让这个男孩成为她的丈夫!不!从这一刻起,从她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开始,那孩子就已经是她的丈夫了!必须是!她那可怕的爱意甚至催生出一个清晰、血腥、无比具体的念头——要立刻砍掉他的四肢,将他制作成一件完美的、只能依赖她、永远无法逃离她怀抱的,活生生的珍宝!唯有这种绝对意义上的、物理性的彻底占有,才能匹配她此刻灵魂深处那毁灭性的爱潮!

吉拉蓬那骤然凝固的专注,以及她眼中迸发出的、几乎要实体化的狂热光芒,立刻引起了车内四名心腹跟班的警觉。她们几乎是下意识地,同时顺着女主人的视线追踪而去。

下一秒,四双眼睛也同时定格,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仿佛在同一瞬间被夺走。正在开车的司机差点追尾。

她们的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轰鸣的、难以置信的念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孩子?!”

那惊鸿一瞥的震撼,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们。与吉拉蓬一样,在极致的震惊之余,一种毫无来由却又毫无疑问的认知瞬间浮现:那个美丽到不真实,看不出性别的存在,是个男孩!并且,一股强烈到毫无来由的似曾相识感猛地攫住了她们的心脏,仿佛前世早已刻骨铭心。

和吉拉蓬一样,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一种猛烈到足以摧毁所有理性的情感在她们胸中瞬间爆发——不可自拔地、疯狂地爱上了那个少年!这种爱意来得如此突然,如此蛮横,完全超越了个人意志,仿佛是一种命中注定的劫数。

“苏帕拉妮!”吉拉蓬的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微微发哑,但命令却斩钉截铁:“跟上那孩子!”

司机苏帕拉妮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没有因为刚才差点追尾而感到后怕,立刻执行了主子的命令。这不仅仅是出于对长官的绝对服从,更是顺从了她自己内心那刚刚被点燃、却已熊熊燃烧的渴望。

车辆缓慢而平稳地汇入车流,短暂地与云牧一家散步的方向保持一致。吉拉蓬的目光死死缠绕在那个身影上,贪婪地摄取着每一个细节。然而,云牧毕竟是步行的观光客,方向多变,眼看那神圣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街角和人潮之后。

吉拉蓬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失去视野的恐慌瞬间压过了一切。车还开着,她就立刻拉开车门,踏入了平日她极度厌恶、视若贱民聚集的嘈杂街道。此刻,心中那焚心蚀骨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她渴望立刻靠近那孩子……她的丈夫……她的神明!她要在最近的距离呼吸他的气息,瞻仰他圣洁容颜的每一寸细节,聆听他可能的天籁之音,用自己的一切去触碰、去拥抱、去感受这尊至高无上的存在!

尽管内心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狂热,吉拉蓬作为资深军人的职业本能却如同精密的程序般自动启动。她没有像一般被冲昏头脑的人那样直接冲过去,而是瞬间进入了狩猎状态。她高大健美的身躯微微压低,利用街边店铺的遮阳棚、熙攘的人流作为天然的掩护,步伐迅捷而悄无声息,如同经验丰富的雌虎在草丛中潜行,不断拉近着与猎物的距离。她华贵却低调的衣着在曼谷街头并不突兀,偶尔有路人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都本能地缩紧脖子,迅速避开视线,不敢多看一眼。她就这样,带着一颗被爱欲灼烧的心和一副冷酷猎人的躯壳,无声地逼近了她一无所知的猎物。

吉拉蓬一边利用人群掩护悄然移动,一边已然拿出手机,动作迅捷而精准。她将镜头对准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身影,连续拍摄了多张照片,手指随即在屏幕上飞快操作,将图像发送出去,同时对着话筒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却清晰得不容错辨:

“奥拉萨,立即联系曼谷市警察署长乌森!让他马上给我查海关记录,我要这个孩子的名字、身份、住处!不惜一切代价!越快越好!30分钟内我必须知道结果!我现在在石龙军路靠近湄南河一带,他们肯定就住在附近的豪华酒店。给我立即行动!告诉他,30分钟内查出来,十万美金!查不出来,我要他的狗命!”

“是!长官!”对面回应得毫无迟疑,尽管奥拉萨心中震惊于主子对乌森——她姐姐帕维娜的亲信——也放出如此狠厉的威胁,这在她印象中还是头一次。

命令下达,但吉拉蓬心中的焦躁并未平息,反而愈演愈烈。必须赶快!她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四周。越来越多路人注意到了那孩子惊世骇俗、完全不似真实存在的美貌,纷纷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驻足,惊得目瞪口呆,继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每一道投射过去的视线,每一次因震撼而发出的低呼,都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吉拉蓬的心头。

她恨不得立刻将周围这些卑贱蝼蚁的眼睛全部挖出来踩碎!这些下贱、污浊的眼睛,也配注视她丈夫神圣的容颜?也敢对他品头论足?这是何等的亵渎!何等的不可饶恕!

然而,比这更让她痛心疾首、几乎要发狂的是——她的神明……她的丈夫……竟然对这一切丝毫不以为意!

他就那样行走着,那双高贵、圣洁的双足,正踩踏着被无数下等人往来践踏过的、污秽不堪的人行道地面。他似乎完全不在乎周围那些贪婪、惊诧、甚至是带着污秽念头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注视,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漠然。

这太过分了!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尊贵无比的身份吗?他难道感觉不到正在被这些贱民的目光所贬低、所玷污吗?这种不知自重的表现,让吉拉蓬感到一种撕心裂肺般的痛惜和愤怒,仿佛看到无价的美玉被抛掷于泥淖之中而无人珍惜。

绝不能再让这种亵渎继续下去!吉拉蓬瞬间下定了决心,眼神变得无比冰冷和坚定。她必须把他夺回来,从他此刻身处的这个肮脏、危险、充满窥探的世界里彻底夺走!她要把他深深地藏起来,藏在一座只为她所有的、金碧辉煌的神殿里,用最柔软的天鹅绒和最坚固的锁链将他小心翼翼地供奉起来。他的圣容,从此只能由她瞻仰,绝不可再映照在任何低贱蝼蚁的眼中!

此刻,吉拉蓬尚不知道那个攫取了她全部心魂的男孩的名字与来历。凭借直觉,她判断出他是一名外国游客,但那超越常人认知的非凡容颜,既不像纯粹的亚洲人,又与她所知的任何其他人种或混血特征迥然不同,这让她一时难以确定其具体国籍。

这种模糊的认知,直到她悄无声息地靠近到一个足以听清对话的距离时,才被猛然打破——她看到那孩子正用汉语,与身旁一对看起来极其普通、甚至可以说平庸的夫妇亲密地交谈着,并且,清晰无比地称呼他们为“爸爸”、“妈妈”!

这一发现带来的不是解惑,而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震惊与滔天震怒!

那对夫妇……是他……那个神明一样、美到令人窒息的孩子的……父母?!

这怎么可能?!

吉拉蓬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瞬间将张氏夫妇从头到脚剖析了一遍。他们的衣着、气质、乃至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明明白白地标注着“平凡”、“普通”,在她那高高在上的阶级观念里,毫无疑问属于不折不扣的“下贱庶民”。这样的蝼蚁,明摆着绝无可能与她那尊贵无比、宛如神祇的丈夫存在任何血缘上的联系!

而他——她的神明,她至爱的丈夫,竟然真的、用那般亲昵依赖的语气,管这样两个卑微的存在叫“父母”?!

他们也配?!

一股炽烈的、掺杂着极度嫉妒与暴虐的怒火猛地窜起,几乎要烧穿吉拉蓬的理智。这对卑贱的夫妇,不仅胆敢以父母的身份自居,更是用他们那低劣的存在,极大地贬低和玷污了她丈夫至高无上的身份!他们就像污浊的泥浆,包裹着一块无瑕的美玉,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可饶恕的亵渎!

怒不可遏的杀意瞬间在她心中凝固成冰冷的决议。她绝不会让这对僭越的贱民死得痛快!仅仅杀死他们远远不够,必须彻底摧毁!摧毁他们存在过的的一切痕迹,摧毁他们与云牧之间任何形式的联系,摧毁她心爱丈夫曾经拥有的、属于这对凡夫俗子的过去!他唯一的归宿,未来永恒的圣所与囚笼,只能是她——吉拉蓬的怀抱!只有她,才配拥有他的一切。

吉拉蓬的目光死死缠绕在云牧身上,贪婪地摄取着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这位素来以杀伐决断、铁血无情著称的女人,此刻竟罕见地陷入了剧烈的内心挣扎。一股几乎要将她胸腔撕裂的渴望疯狂叫嚣着——立刻冲上去,与他说话,让他注意到自己,聆听他的声音!

但她残存的、属于猎手和军人的理智却死死拽住了这头名为冲动的野兽。不能打草惊蛇。任何贸然的搭讪都可能让那孩子和他的养父母警觉起来,从而增加今晚行动的不确定性,甚至可能导致他们提前返回酒店或改变行程,让精心布置的计划横生枝节。

一个更符合她本性、更简单粗暴的方案随之在脑中闪现:当街抢人!就在此刻,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以她和手下精锐的身手,完全可以在周围人群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就强行将云牧塞进车内,绝尘而去。那对碍眼的贱民夫妇,可以稍后再慢慢收拾,甚至就地格杀也无所谓。

然而,这个充满诱惑力的暴力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自己以更快的速度、更冷的理智狠狠否决了。不行!绝对不行!

这里是熙熙攘攘、人流如织的大街,变数太多,如同一个充满未知陷阱的雷区。万一,她的神明在极度的惊慌和恐惧中挣脱了束缚;万一他不顾一切地逃跑,在混乱中摔伤,撞上坚硬的障碍物,甚至被疾驰而过的车辆撞到……仅仅是想象一下那纤细的身躯受到丝毫损伤的可能性,想象那无瑕的肌肤擦破流血,那精致的骨骼断裂,吉拉蓬就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几乎让她窒息。她不敢赌,一丁点可能伤害到他的风险,她都不敢冒。他的安全,高于她此刻所有的渴望,高于一切。

于是,她只能强行压下心中那翻江倒海、几乎要将她理智焚毁的灼热渴望与焦躁,像一头在猎物周围无声盘旋、死死压抑着扑食本能的雌兽,维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耐心而痛苦地尾随。

心爱的丈夫、至高无上的神明就在眼前触手可及的地方,阳光仿佛只为他一人照耀,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她却连上前说一句话、轻轻碰触一下都做不到!这是何等的煎熬!这种看得见却无法立刻占有的痛苦,几乎要让她的理智崩断。

但是,为了今晚那场必须万无一失、能将风险降至最低的完美绑架,她不得不咬紧牙关,将所有的狂躁与欲念生生咽回肚子里。她反复告诉自己,短暂的忍耐是为了永恒地占有。为了最终完整地、安全地得到云牧,她什么都能忍,包括这剜心蚀骨的距离感。每一次按捺下的冲动,都在积蓄着夜晚更猛烈的风暴。

突然,毫无预兆地,那个漫步于街头的少年,自然而然地转过头来。他的目光,清澈而随意地扫过人群,就这样,毫无准备地,撞上了吉拉蓬那双燃烧着痴狂火焰的眼睛。

吉拉蓬浑身猛地一僵,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血液似乎在瞬间凝固。他……他在看……看我?!她的心脏疯狂擂动,几乎要冲破胸腔。一个荒谬而极度狂喜的念头炸开:他是不是也注意到我了?他是不是……也对我产生了感应,如同我对他一样一见倾心?

然而,那让她几乎眩晕的、受宠若惊的感觉只持续了短短两三秒。对视之中,云牧显然注意到了这个高大女人脸上那过于直白、近乎失魂落魄的痴迷表情。对此他早已习以为常。于是,他只是出于纯粹的礼貌,或者说一种对他人这种反应的淡漠回应,极其短暂地、礼节性地赐予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浅笑,随即就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和身旁的父母说话了。

那分明只是一次极其偶然的、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对视。在那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孩子看来,她不过是又一个被自己容貌惊到失态的陌生路人罢了,无需投入任何多余的关注,那抹微笑也仅仅是礼节性的敷衍。

但是,在这短暂的、对于吉拉蓬而言却如同永恒的两三秒里,她的灵魂仿佛被彻底贯穿。巨大的幸福感和受宠若惊的卑微感如同海啸般淹没了她。滚烫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划过她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脸颊。一股强大到难以抗拒的冲动狠狠攫住了她——她想不顾一切地当场跪下,就在这大庭广众、肮脏的街道上,向他顶礼膜拜,感谢他赐予这神恩般的一瞥和微笑,乞求他垂怜并接纳自己卑微而炽热的爱。

与此同时,另一种更强大的、更具破坏性的占有欲也疯狂滋长——她想立刻扑上去,一把将他掳入怀中,塞进车里,立刻带走,彻底占有,让他成为她的丈夫!

两种极端冲动在她体内疯狂撕扯,几乎要让她的理智崩断。最终,是后者那极具毁灭性的可能带来的风险让她猛然惊醒。她猛地转过身,几乎是逃离般快步走回远远跟随的轿车,“砰”地一声用力拉上车门,将自己与外面那个充满诱惑又危险的世界彻底隔绝。

她重重地跌坐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那叹息里混杂着未能立刻得手的深切悲哀与幸好未惊动目标的微弱庆幸。

“不能在这里动手。”她对自己说,努力平复着仍在战栗的身体和狂跳的心脏,“变数太多,不可控因素太多。不能打草惊蛇。”更重要的是,现在正值她姐姐帕维娜与那个败类玛哈争夺王位继承权的敏感时期,任何不必要的风波,尤其是这种涉及外国游客的恶性事件,一旦被对手抓住并大做文章,后果不堪设想。绝对不能因一时的冲动而出任何差错。

为了最终的占有,她必须忍耐这短暂却蚀骨的煎熬。那惊鸿一瞥的对视,将成为支撑她直到夜晚行动的所有燃料。

车门沉重的闭合仿佛一道界限,将外界与车内沸腾的、压抑的狂热隔绝开来。吉拉蓬猛地转过身,那双细长而锐利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瞬间扫过车内四名心腹手下。车内空气因她毫不掩饰的急切与绝对权威而骤然紧绷。

“他的……”她顿了顿,一个更亲密、更占有的词汇自然而然地取代了客观的指代,“……我丈夫的照片,你们都看清楚了?”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每个字都砸在寂静的车厢里。

四个女人——苏帕拉妮、奥拉萨、阿丽莎、苏蒂达——仿佛被同一根线牵引,立刻用力点头,动作急促得近乎同步,如同捣蒜。她们的眼神灼热,声音里压抑着某种共同的激动:“是的长官!我们都看得很清楚!” 那何止是看清楚,那惊鸿一瞥的影像早已如同烙铁,深深印刻在她们的视网膜乃至灵魂深处。

吉拉蓬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奥拉萨身上。这位常年代表她与警方系统打交道、在警界熟面孔的副官,是此刻最关键的执行环节。“联系警察了吗?”问题直截了当,省略所有赘余。

奥拉萨的反应迅捷如条件反射:“是的长官!照片已经发给附近所有警署,海关正在全力协查。他们说那孩子特征极其明显,独一无二,最多10分钟就能查到结果!” 效率之高,远超寻常公务流程,其中显然动用了不少非常规手段和威慑。

吉拉蓬满意地颔首,杀伐决断的本性瞬间压过了片刻前的痴迷与挣扎。她没有丝毫犹豫,掏出手机,一连串冷硬、清晰的指令如同出膛的子弹般射出:

“营部直属亲卫队全体集结,外加第一连第三排的排部,一个突击班和一个侦察班。所有人以最快速度在湄南河四季酒店附近地区隐蔽待命。4小时内必须准备完毕。此次行动内容:‘捕获’,附带任务:‘消灭证据’。带上任务相关装备,再从军械库取麻醉镖和30个带定时器的燃烧手雷。”

她所指挥的超能力者特种作战营“燃火眼镜蛇”,其营部直属的12人亲卫队正是她最锋利的爪牙和最坚固的盾牌,车内的四人便是其中成员。动用这支力量去对付一个孩子,已是超高规格。

“除了亲卫队,还要再调两个班?”奥拉萨脱口而出,声音里难掩惊愕。身为职业军人,她本能地评估着任务与资源配置的合理性,“就为了捕捉那个孩子,需要出动这么大阵仗吗?” 这阵仗足以实施一场针对正规军的军事基地的突击行动。

“必须绝对确保行动成功,万无一失,不允许出任何差错!”吉拉蓬的声音骤然拔高,斩钉截铁,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与坚决,“必要时,可以不计代价,清除一切障碍!杀多少人都无所谓!所有参与行动人员,事成之后一律奖励十万美金!”

与得到云牧这无价之宝相比,这笔巨款对她而言根本无足轻重。

四个跟班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下眼神,瞬间的震惊和迟疑在彼此眼中闪过,但长期的服从习惯和对长官铁腕手段的深刻了解,让她们立刻压下了所有疑问,齐声应道:“是!长官!” 她们确实对长官如此兴师动众、甚至不惜引发大规模流血冲突的急切感到一丝不安,但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却让她们对这道命令充满了理解,甚至是一种隐秘的期待。

因为,就在第一眼看到那个不可思议的男孩之后,她们自己的心,也同樣被那超越凡尘的美与难以言喻的吸引力瞬间俘获,陷入了同样深沉而不可救药的痴迷之中。长官那近乎毁灭性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同样她们内心感同身受的共识,为了得到云牧,一切手段都是必要的,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所谓爱,有时候就是如此蛮不讲理,足以让最专业的军人也心甘情愿地踏入疯狂的边缘。

命令已下,杀戮的机器开始悄然运转。目标只有一个——那个名为云牧的少年。

车厢内压抑的狂热氛围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来电显示是曼谷警察署长乌森。奥拉萨刚按下接听键,还没等她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一个压得极低、语速极快、充满紧张感的声音,仿佛正躲在某个角落捂着话筒说话:

“奥拉萨小姐吗?查到了,那孩子叫云牧,中国人,和他父母一起今天上午刚抵达曼谷——”

话音未落,吉拉蓬已经一把从奥拉萨手中夺过手机,动作快得带风。她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核心,声音冷硬如铁:“他的住处是哪里?”

电话那头的声音猛地一滞,随即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剧烈地颤抖起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吉……吉拉蓬殿下?!是您……您亲自……” 显然,乌森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位煞神直接接电话。仅仅是她的声音,就足以让这位在曼谷警界也算位高权重的人物魂飞魄散。

“那孩子的、住处?”吉拉蓬完全没有理会对方的震惊和恐惧,每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彻骨,毫不掩饰地带上了一丝即将失去耐心的杀意。

这丝杀意瞬间打消了乌森所有的犹豫。他不敢再有丝毫迟疑,更不敢有任何多余的问题或提醒——比如这样做是否符合程序、是否会引发外交纠纷。在吉拉蓬面前,那些东西一文不值。他立刻用最简洁、最快速的方式报出了云牧一家入住的套间号和具体位置。

“你做得很好!”吉拉蓬的声音瞬间由冰冷转为一种愉悦的赞许,但这赞许听起来比之前的威胁更令人心悸,“过一会你会收到二十万美金。” 她的心情大好,最关键的情报到手,行动的最终障碍已被扫清!

然而,巨大的赏金并没有带给乌森丝毫安全感,反而让他更加恐慌。他已经能清晰地预见到,这位可怕的公主殿下接下来要干的绝不是什么小事,而是一场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风暴。而自己提供了关键信息,很可能被卷进去。他必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吉拉蓬那位通常更能沟通、更讲究规则的姐姐。

“殿下!请您……请您三思!”乌森的声音充满了惶恐,几乎是在哀求,“您姐姐,帕维娜殿下,现在正在美国开会!您看是不是……” 他的话没敢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没有您姐姐的首肯或背书,您这样乱来,我很难做,事后恐怕无法交代。

“你不用担心。”吉拉蓬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居高临下的安抚,但这安抚更像是命令,“我会和姐姐解释的。你,只管做自己该做的事就行了。” 她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大的诱饵,同时也是一道更深的枷锁:“好好等着收你的二十万美金。待会儿还有一件事要你去作,办好了,我再付你二十万。现在,闭嘴。”

根本不给乌森任何再开口的机会,吉拉蓬猛地结束了通话。对她而言,此刻唯一有价值的信息已经到手——名字和住处。至于云牧更详细的背景、那对养父母是做什么的,这些都可以在得手后慢慢调查。

她将手机丢回给奥拉萨,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她整个人像是瞬间切换了模式,脸上的凌厉与杀气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梦呓般的痴迷。

“云牧……”她轻轻地、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舌尖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甘美的琼浆,眼神变得朦胧而炽热,“云牧……”她终于知道了,那个让她第一眼就灵魂战栗、愿意为之颠覆一切的名字。多么高贵,多么温柔,多么纯洁,多么——至高无上!在她心中,这是神祇的圣名!

车内的四个女人也仿佛被这个名字施加了魔法,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出神状态。她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闪烁着同样痴迷与狂喜的光芒,为终于知晓了那位占据她们心神的“爱人”的名字而激动不已。一种诡异的、共享着巨大秘密的兴奋感在车厢内无声地弥漫开来。

计划的制定在吉拉蓬的主导下迅速展开。痴迷与狂热并未影响她作为职业军人的冷酷与周密,反而像为冰冷的机器注入了疯狂的燃料,使其运转得更加精准而致命。她对这类黑暗行动轻车熟路,思维在极端的情感和绝对的理性间无缝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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