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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空篇 2,第2小节

小说: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2026-02-04 17:44 5hhhhh 4460 ℃

两周的时间,在按部就班的训练、排练和一次小型的、位于罗德岛附属移动平台上的内部慰问演出中,缓慢而沉重地流逝。空如同一个设定好程序的精密人偶,完美地执行着每一项日程。舞台上的她,光芒依旧,甚至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沉淀下来的东西,感染力更胜从前。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光芒之下,是日益增厚的冰层,以及冰层深处,那场发生在E-7套房的、如同噩梦烙印般的记忆,和那份被强制留在体内的、令人作呕的“标记”。

身体的疲惫感比往常更甚,即使经过充分休息也难以完全消除。起初,她将此归咎于精神压力和那晚服务带来的身心消耗。但很快,一些细微却无法忽视的变化开始出现:晨起时莫名的、轻微的反胃感,虽然不至于呕吐,却总让她食欲不振;乳房变得异常敏感胀痛,触碰到衣料都会带来不适;最让她不安的是,原本应该在一周多前到来的生理期,迟迟未见踪影。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她的心脏。她努力回想,E-7那晚,虽然被禁止事后清理内部,但她清晰地记得,那段时间应该接近她的生理周期末期,理论上并非易孕期。难道……一次就中了?还是在那种情况下?她对自己的身体生育条件有所了解,因为早年的一些颠沛和源石技艺的不稳定对身体造成的潜在影响,她曾被医生告知过受孕可能比常人稍难,需要更多注意。这也让她在从事偶像活动时,对某些药物和调理手段格外谨慎。可如今……

恐慌,混合着一种荒谬至极的、近乎黑色幽默的感觉,攫住了她。她不敢声张,更不敢去罗德岛的普通医疗部进行检查。在又一次晨起干呕后,她终于无法再自欺欺人。利用一次排练的间隙,她以“咨询一些声乐训练相关的生理指标”为由,通过内部加密频道,联系了一位与她有过几次接触、隶属于医疗部某个非公开研究科室的、看起来较为沉默寡言但专业的菲林族女性医疗干员。这位干员似乎对处理“特殊干员”的“特殊情况”有所经验,并未多问,只是为她安排了一次高度保密的、全面的生理指标检测,包括最敏感的源石技艺波动与激素水平分析。

检测在一个隐蔽的医疗隔间进行。过程高效而安静。空躺在冰冷的检查床上,看着头顶苍白的灯光,听着仪器运行时细微的嗡鸣,感觉时间被无限拉长。她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那里似乎还没有任何变化,却仿佛已经能感受到某种沉重而陌生的存在。

检测结果在第二天傍晚,以最高级别的加密数据流形式,发送到了她的个人终端。

空独自在套房里,手指微微颤抖地点开了那份报告。

繁复的数据图表和医学术语之后,结论部分用简洁而冷酷的文字标注着:

「妊娠确认。基于激素水平及胚胎着床相关指标分析,孕龄约两周。胚胎发育初期指标符合预期,无明显异常。母体源石技艺波动与胚胎能量场存在初步耦合迹象,需后续密切监测。建议:转入特殊孕产监护流程,调整训练及工作强度,避免高强度源石技艺使用及特定类型情绪剧烈波动。」

妊娠确认。

简单的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空的意识深处,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耳朵里嗡嗡作响,视线里的文字开始模糊、旋转。她扶着桌子边缘,才勉强站稳。

真的……怀上了。

在那个充满屈辱、痛苦和冰冷的夜晚,一次粗暴的、毫无爱意可言的侵犯,竟然在她体内种下了一颗种子。陈先生……那个男人扭曲欲望的产物,竟然以这种方式,在她身体里扎下了根。

荒谬。恶心。恐惧。以及一种深切的、无法言说的悲哀,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没想过会是那天,没想过一次就成功,更没想过,自己这具并不算特别适合生育的身体,竟然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开始了孕育。

她慢慢滑坐到地毯上,背靠着床沿,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现在有了一个生命,一个她从未期待、甚至憎恶其来源的生命。她要怎么办?这个孩子……不,甚至不能称之为“孩子”,更像是一个强加给她的、活生生的耻辱标记,一个将她与那个夜晚、与陈先生、与罗德岛这套“服务”体系永久捆绑在一起的锁链。

她的偶像事业怎么办?孕期反应、身材变化、后期无法登台……罗德岛会如何安排她?雪藏?还是以其他方式“利用”她的孕期?更可怕的是,生育本身的风险。她对自己的身体没有多少信心,万一……她不敢想下去。

还有,这个生命本身。她该如何面对它?生下来?然后呢?交给罗德岛?还是……她自己抚养?以什么身份?一个被迫提供色情服务的干员,生下客人的孩子?这听起来就像最恶劣的玩笑。

混乱的思绪和激烈的情绪在她胸中冲撞,让她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眩晕。她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膝盖,无声地颤抖起来。这一次,冰层似乎裂开了缝隙,压抑了许久的、属于“空”这个个体的恐惧、无助、悲伤和愤怒,如同岩浆般试图喷涌而出。但她连放声痛哭的力气和勇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无声的颤栗传递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光线逐渐被夜色吞没。空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仿佛一尊凝固的、悲伤的石像。

直到,一个平静无波、经过处理的磁性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检测到你的生理指标异常波动,以及长时间保持非健康姿态。看来,你已经收到医疗报告了。”

空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不知何时,博士那穿着深灰色指挥官制服、戴着纯黑色面罩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房间门口附近。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那里,像一道融入阴影的静谧雕像,只有面罩在窗外透入的微光下,泛着幽暗的冷光。

他来了。在她最混乱、最脆弱的时候。

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用那双盈满泪水和茫然的眼睛,望着他。

博士缓步走近,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目光(尽管被面罩遮挡,但空能感觉到)落在她捂住小腹的手上,停留了片刻。

“妊娠确认。孕龄约两周。”博士用陈述事实的语气,重复了报告的核心结论,“从时间推算,胚胎来源于编号C-7742,即前星韵律动董事长陈先生。这与我们接收到的、来自该客户的后续非正式反馈中的‘期望’基本吻合。”

期望?空的大脑艰难地处理着这个词。陈先生……期望她怀孕?

“客户C-7742在服务申请附加条款中,曾隐晦表达过希望‘留下纪念’或‘验证某些可能性’的意向。”博士继续解释,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在分析一份实验记录,“结合其个人背景——无合法子嗣,且对具有特殊源石技艺天赋的个体存在收集与研究兴趣——此次受孕结果,虽有一定偶然性,但并未完全超出客户潜在期望范围,甚至可能被视为其支付‘代价’所期望获得的‘附加价值’之一。”

原来如此。空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对她而言是晴天霹雳的意外怀孕,在客人和罗德岛的博弈中,竟然可能是一种“意料之中”甚至“期望达成”的结果。她的身体,她的子宫,成了交易的一部分,成了满足客户某种变态收藏欲或验证欲的工具。

“至于后续处理,”博士的话将她的思绪拉回,“罗德岛有完善的应对流程。基于客户意向、组织利益及胚胎潜在价值综合评估,处理方案将与胎儿性别直接关联。”

胎儿性别?空茫然地看着他。

“如果是女性胚胎,”博士的声音平稳依旧,“考虑到其继承母体特殊源石技艺天赋的高概率,以及客户对‘特殊个体’的偏好,组织倾向于让其留存,由罗德岛负责后续的培育、教育及能力开发。她将成为罗德岛的资产,在可控环境下成长,未来可能服务于组织,或作为与客户进行后续交涉的筹码。”

“如果是男性胚胎,”博士顿了顿,“鉴于客户明确表示对男性后代无兴趣,且其继承特殊天赋的概率相对较低,组织将在其发育至可安全提取的阶段后,将其移交给客户方处理。客户拥有处置权。”

移交客户处理……空瞬间想到了无数可怕的可能性。实验室样本?还是其他更不堪的用途?她的胃部一阵翻搅,刚刚压下的恶心感再次涌上。

博士仿佛看穿了她的恐惧,补充道:“当然,组织的底线是确保胚胎在移交前处于健康状态,且过程符合基本医疗伦理框架。但移交后的命运,不在罗德岛保障范围内。”

也就是说,如果是男孩,会被像一件无用的货物一样送走,生死由命。如果是女孩,则会被罗德岛留下,培养成另一个……像她一样的“资产”?

无论哪种结果,这个未出世的生命,都已经被贴上了价签,规划好了用途。没有一种选择,是基于“这是一个孩子”的考量,更没有一种是基于她——作为孕育者的意愿。

空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冷和无力。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我……明白了。我会……服从组织的安排。”

除了服从,她还能做什么?反抗?要求留下孩子自己抚养?或者……更极端的想法?在罗德岛,她的意志微不足道。契约早已签下,她的身体,连同可能从她身体中孕育出的生命,都属于罗德岛的“资源配置”范畴。

“但是……”她抬起头,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这一次,里面除了悲伤,还混杂着真实的、对未知痛苦的恐惧,“博士……我……我害怕。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并不算很好。怀孕……生产……我不知道能不能……” 她的话语破碎,却清晰地传递出对生育过程本身的、生理性的恐惧。这恐惧如此真实,甚至暂时压过了对生命去向的伦理挣扎。

博士静静地听她说完。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压抑的抽泣声。

“你的担忧符合医疗评估。”博士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似乎没有变化,但空却隐约感到一丝……不同?是探究,还是某种计算后的决定?

“事实上,”博士继续说道,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罗德岛前沿生物科技研究部,有一个代号‘摇篮’的人造子宫及胚胎体外培育项目,目前已进入最终临床验证前阶段。该项目旨在为因各种原因无法或不愿承受自然妊娠风险的女性干员,提供完整的、可控的体外生育解决方案。技术核心在于模拟并优化母体宫内环境,提供稳定的营养、激素及源石能量供应,确保胚胎在最理想条件下发育至足月。”

人造子宫?空听说过这个概念,在一些科幻作品或极前沿的学术期刊摘要里。但那始终是遥不可及的未来科技。罗德岛……竟然已经掌握了?还进入了临床验证前阶段?

“该项目目前恰好缺少一个合适的、具备特殊源石技艺背景的母体胚胎作为最终验证样本。”博士的目光(空感觉)似乎落在了她的小腹上,“你的情况,从多个维度来看,都符合项目需求:妊娠早期、胚胎携带潜在特殊天赋基因、母体存在明确的生理性风险担忧与心理抗拒、且胚胎去向符合组织战略安排。”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压低了一些,却更具穿透力:“如果你害怕自然孕育的过程,恐惧身体可能承受的痛苦与风险,那么,选择‘摇篮’项目,进行胚胎移植,将妊娠过程交由可控的人工环境完成,是一个可行的替代方案。”

空的脑子有些混乱。人造子宫……体外培育……这意味着她不需要亲自经历怀孕的种种不适、身材的走样、生产的剧痛和风险?她的身体可以免受这长达数月的“刑罚”?孩子(或者说胚胎)会在一个玻璃罐子一样的设备里长大,直到“成熟”?

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却又带着一种冰冷而诱人的解脱感。将她从对生育过程的生理恐惧中解放出来。但同时,一种更深的不安也随之升起——将生命完全交由机器和博士掌控的实验室,这真的比在自己体内孕育更好吗?那孩子会变成什么样?一个完全在计划中、在监控下成长的“产品”?

“这项技术……安全吗?对孩子……”空忍不住问,声音依旧颤抖。

“任何前沿技术都存在理论风险。”“摇篮”项目经过大量动物实验和前期模拟,稳定性已达到可接受标准。对于胚胎而言,人工环境在某些参数控制上甚至优于不稳定的母体内部环境,尤其对于可能继承特殊源石技艺天赋的个体,我们可以进行更精准的能量调和与引导。”博士的回答严谨而客观,没有夸大,也没有掩饰风险,“当然,最终决定权在你。你可以选择自然妊娠,接受罗德岛提供的顶级孕产医疗保障,但需自行承担相关生理过程及风险。也可以选择‘摇篮’项目,将生理负担转移,但需接受项目协议及后续可能的数据追踪。”

选择?空在心底苦笑。这真的是选择吗?一边是恐惧的孕育过程,一边是将生命完全交出的未知科技。两者都让她心悸。

但至少,人造子宫方案,听起来能让她免于身体上的折磨。而且……她心底某个角落,那因为孩子来源而产生的强烈排斥和疏离感,似乎也在隐隐推动她选择这个方案——如果孩子不在自己肚子里长大,那种血脉相连的、被迫的亲密感,是否会淡化一些?她是否能更容易地将这个生命,视为一个纯粹的、由组织安排的“任务产物”,而非……她的孩子?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自我厌恶,但却是真实存在的。

她抬起头,看向博士。黑暗中,那副黑色面罩如同深渊的入口。她看不透他的想法,不知道他提出这个方案,是出于对她“担忧”的“体谅”,还是仅仅为了获得一个完美的实验样本,推进他的科研项目,同时确保她作为“偶像资产”的价值不会因怀孕而受损太久。

但无论如何,在这艘船上,在这个庞大的、冰冷的组织中,博士是她唯一需要面对、也是唯一有能力决定她命运(哪怕是走向不同方向的命运)的人。她签下了契约,交出了忠诚(无论是否情愿),此刻,除了相信他的判断和组织的技术,她似乎别无选择。

“博士……”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决绝,“我相信您,也相信罗德岛的技术。如果……如果这样可以避免我的身体出现问题,也能……也能确保‘它’顺利发育的话……我愿意接受‘摇篮’项目。”

她刻意用了“它”,而不是“孩子”。

博士似乎微微颔首(面罩下的动作难以看清)。“明智的决定,空。这将最大程度保障你的身体健康与后续工作连续性,同时也为组织的重要科研项目提供了关键支持。明天上午,会有人带你去特殊医疗中心进行术前准备和胚胎提取手术。过程会在全麻下进行,无痛,安全。”

“那……之后呢?‘它’……会怎么样?我能看到吗?”空忍不住问。

“胚胎移植入‘摇篮’系统后,会进入封闭的、高度洁净的培养单元。出于无菌环境维持和科研数据保密要求,培养单元所在的核心实验室目前不对非项目核心人员开放,包括胚胎提供者。”博士解释道,语气不容置疑,“不过,你可以定期通过加密通道,接收由系统自动生成的、关于胚胎发育关键指标的书面报告,包括模拟影像资料。当胚胎发育至相当于自然妊娠足月状态时——根据项目参数优化,这个周期大约可以缩短至三个月——你会被通知,进行‘迎接’。”

三个月……足月……加速培育?空再次感到科技的冰冷与不可思议。一个生命,竟然可以在三个月内,在玻璃和金属的环绕下,“成长”完毕。

“我……明白了。”空低声应道。

“今晚好好休息。不要有心理负担,这只是一个医疗程序。”博士说完,似乎打算离开,但又停顿了一下,“你的偶像工作安排会暂时调整为轻度模式,以配合术后恢复。但预计一周内即可恢复正常训练强度。演出档期会根据你的状态微调,但不会中断。你的价值,在舞台上依然闪光。”

他说完,便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外的走廊阴影中。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空一人,和窗外永恒的夜色。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床边坐下。手再次抚上小腹,那里依旧平坦,但很快,里面的那个“意外”,就将被取出,放入一个冰冷的、名为“摇篮”的机器里。

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或许,在这个处境下,根本不存在对错,只有相对能忍受的路径。至少,她暂时摆脱了怀孕对她身体的直接支配和恐惧。至少,她的舞台还可以继续。

只是,想到那个即将在机器里度过最初三个月“生命”的小小存在,想到它未来可能面临的、早已被规划好的命运(无论是被培养成另一个“资产”,还是被移交),空的心中还是泛起一阵复杂难言的酸楚。那不仅仅是对一个未知生命的怜悯,或许,也掺杂着对她自身处境的、更深层的悲哀。

第二天上午,一切按计划进行。两名穿着特殊防护服、神情肃穆的医疗干员来到空的套房,陪同她前往位于本舰深处、安保等级极高的特殊医疗中心。沿途经过数道需要权限验证的密封门,空气越来越洁净,甚至带着一种淡淡的、类似消毒水和某种合成信息素的味道。

术前准备漫长而细致,各种检查、消毒、信息核对。空换上了无菌服,躺在移动病床上,被推入一间充满各种复杂仪器、光线柔和却冰冷的准备室。一位戴着口罩、只露出冷静双眸的萨卡兹族女性医疗主任向她简短解释了流程,确认了她的同意。然后,麻醉面罩轻轻覆盖下来。

意识如同沉入温暖而黑暗的深海,最后残留的知觉,是腹部传来的一阵极其轻微、仿佛被什么精细仪器触碰的异样感,随即彻底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空在一片洁白和仪器规律的滴滴声中醒来。喉咙有些干,腹部传来隐隐的、类似月经期的酸胀和下坠感,但并不强烈。她发现自己躺在恢复室的独立隔间里,身上连接着一些监测生命体征的导线。

一位护士模样的干员很快进来,检查了她的状况,告知她手术非常顺利,胚胎已成功提取并转移至“摇篮”项目实验室,进入预定培养程序。她需要在这里观察几小时,若无异常即可返回自己套房休息,建议静养两到三天,避免剧烈运动。

空点了点头,感到一种奇异的空虚感。身体里那个让她恐惧又纠结的“存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理上的轻微不适和心理上巨大的、如释重负却又空落落的感觉。

当天下午,她回到了自己的套房。个人终端上,果然已经收到了一份来自【“摇篮”项目组·自动化报告系统】的加密文件。里面没有图片,只有几行简洁的文字和数据:

「样本编号:S-ATK-7742-01

状态:已成功植入培养单元L-07

初期活性指标:稳定,符合预期

发育阶段:模拟孕周5+

预计完成时间:[根据当前参数推算,约89天7小时后]

下一阶段报告时间:7日后」

看着这些冰冷的代码和数字,空很难将其与一个“生命”联系起来。这更像是在跟踪一个实验项目的进度。她关闭了文件,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

接下来的几天,她遵照医嘱休息。腹部的轻微不适很快消失。她开始进行一些温和的发声练习和肢体拉伸。一周后,她基本恢复了正常的训练节奏,只是强度略有降低。罗德岛的宣传部门也悄然调整了她的近期曝光计划,减少了需要长途跋涉的演出,增加了本舰或附近平台的内部活动,以及一些录音室工作。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怀孕事件之前的轨道。排练、训练、偶尔的演出。与德克萨斯她们的相处依旧,空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这段经历,只在她们问起为何几天不见时,含糊地以“身体有些小不适,做了个检查”带过。能天使大大咧咧地信了,德克萨斯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可颂则塞给她一包据说能“补充元气”的小点心。

只是,空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她的身体虽然恢复了“自由”,但她的命运,与那个正在培养单元L-07中,以某种加速方式“成长”的样本,已经紧密地捆绑在一起。每隔七天,那份冰冷的自动化报告都会准时抵达。看着上面跳动的“预计完成时间”一天天减少,她的心情复杂难言。

期待?不,更多的是忐忑和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恐惧?似乎也淡了,因为痛苦和风险被转移了。剩下的,是一种对未知结果的茫然,和对博士那句“处理方案与胎儿性别直接关联”的、沉甸甸的等待。

她继续在舞台上歌唱,用经过锤炼的声音和情感,打动观众。光芒依旧,甚至因为这段隐秘的经历,歌声中似乎又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沉淀的质感。但她知道,在那光芒照不到的实验室深处,一个因她而始、却已脱离她掌控的生命,正在悄然成形。而她的未来,也将在那个生命“完成”并揭晓性别的那一刻,再次迎来不可预知的转向。

她只能等待,在训练、演出和周期性的加密报告提示中,一天天,数着那不断减少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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