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绞刑：中央广场的羞辱

莱斯莉坚持要在王都中央广场执行，她要让所有人看见：“冒充者终将像狗一样死去。”

我被押上绞刑台时，广场聚集了超过两千人。正午的阳光直射刑台，我的脸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民众骚动了。“太像了……”“简直像圣愈师大人年轻时候……”

莱斯莉亲自检查绳索，选择了最粗糙的麻绳——不是为了快速折断颈椎，而是为了缓慢窒息。

“让她吊得久一点，”她对刽子手说，“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死亡过程有多丑陋。”

绞索套上脖颈时，我的身体开始发抖。那是本能的、无法抑制的颤抖。

绞索套上脖颈，活板门打开。

坠落半米，绞索猛地收紧，勒进脖颈皮肉。颈椎没有断裂——正如她设计的，这是窒息刑。

最初的几秒，我的双腿还能踢蹬。拼命挣扎，试图用脚尖够到地面，徒劳无功。绳索在脖颈上摩擦，皮肤磨破渗血，染红麻绳。

三十秒后，窒息反应全面爆发。脸从涨红转为青紫，眼球外凸，布满血丝。舌头被迫伸出，肿胀发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碎声响。唾液混着血丝从嘴角流出，拉成长长的粘稠丝线。

一分半钟时，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不是有意识的挣扎，是神经系统在缺氧下的失控反应。肌肉疯狂痉挛，手臂和双腿以诡异角度扭曲、踢蹬。骨盆肌肉失控，温热的尿液沿着大腿流下，浸湿白裙，在脚下方形成一小滩水渍。几秒后，括约肌彻底松弛，粪便的气味弥漫。

莱斯莉在高台上看着，嘴角浮现冷酷笑意。她要的就是这个——让这张像莉菲娅的脸孔，在万人面前失禁，露出最丑陋的死亡姿态。

但就在我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时刻，我的眼睛——那双已经充血、外凸的眼睛——竟然转动了，精准地找到她。

嘴唇翕动，用尽最后的氧气，无声地说出三个字：“你嫉妒。” 莱斯莉的笑容僵在脸上。

两分钟，踢蹬减弱。

两分半钟，抽搐变成偶尔的颤抖。

三分钟，身体彻底松弛，像挂在绳上的破布娃娃。

但那双眼睛，至死都睁着，盯着她的方向。

尸体悬挂示众一小时。风轻轻吹过，尸体缓缓旋转。当那张青紫肿胀的脸再次转向她时，莱斯莉突然想起了七年前庆功宴上，她喝醉后对莉菲娅说：“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为什么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莉菲娅当时看她的眼神，和现在这双死去的眼睛里的神情，竟然有某种相似。

不是怨恨。

是理解。

是看透了她内心最深处那个秘密的……理解。

那天之后，广场角落开始出现匿名涂鸦：

“狱卒嫉妒囚徒。”

“谁才是真正的囚徒？”

“失禁的是身体，失禁的灵魂呢？”

莱斯莉下令清洗，但涂鸦总在夜晚重现。

当夜，圣所。

莱斯莉将一截沾着我的血和皮屑的麻绳扔在石像脚边。

“你看到了吗？”她的声音冷硬，“她怎么死的。窒息，抽搐，失禁——和所有凡人一样。所以你那些神迹呢？为什么不救她？”

石像传来狂暴的、几乎要撕裂石壳的愤怒——但紧接着迅速衰弱，变成深沉的、无力的、近乎绝望的波动。

莱斯莉踉跄后退，脸色却露出扭曲的笑意：“你愤怒？但你什么都做不了，对吧？”

她弯腰捡起麻绳，在石像眼前晃了晃：“看清楚了？这是勒死她的绳子。上面有她的血，她的皮屑。她死的时候很丑——非常丑。这就是你选的人？这就是你的反抗？”

她感觉到石像传来更深的无力感，甚至带着点……卑微的哀求？

“哀求？”莱斯莉笑了，“你在哀求我？哀求我放过你的小玩具？可惜啊——她已经死了。”

她将麻绳扔在石像脸上——麻绳滑落，在石像灰白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晚安，我们愤怒又无力的圣愈师。”莱斯莉转身离开，“继续在你的石头壳里发怒吧——反正你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次，她离开时腰板挺得笔直。看，连你都开始哀求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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