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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素】梦醒时分,第2小节

小说: 2026-03-24 18:31 5hhhhh 4650 ℃

舱室很小,两步就能走到床边。素世走了两步,在爱音面前站定,比她高出小半个头,低着眼睛看她。灰绿色的常服裤管末端有没洗掉的灰渍,泛人类战线的标准军靴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你上一次睡超过两个小时是什么时候?」

「出去。」

「你的心理管理团队给我发了通报。」

「我说出去。」

「他们说你已经连续四十天拒绝所有形式的放松建议。四十天,小爱音。」

爱音抬起头看她。

四十天。她数过吗?她没数过。日子在要塞都市的金属肠道里变成一根扯不断的线,从任务简报到战场再到这间舱室,一圈又一圈。地仙的身体不需要休息,灵气在经脉里自己跑,养着血肉骨骼,肌肉不会酸,关节不会痛,眼睛不会干。心理管理团队每隔三天在她的作战终端上弹同一条建议,她每次都往左划掉。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什么都有关系。」

「你是我的上级吗,长崎中尉?」

中尉和大校之间隔着整片天空,爱音知道这句话能伤到她,就是要伤到她。

你不是我的谁,你不能管我,你的担心我不想要,你的认真我不想看,嘴里这些全都是假的,全都是盔甲上焊死的铆钉,一颗接一颗摁进去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素世没退。

她站在那里,蓝色眼睛里的认真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我在问你,千早爱音。你到底有多久没让自己喘口气?」

「怎么就与我无关?」

声音拔高了半个调。素世的声音很少拔高,从高中到现在,排练不会,争吵不会,在掩护撤退的阵地上被穷奇的角撞碎左肩护板都不会。

爱音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看着对面的金属墙壁。墙面上有一条细小的焊缝,在冷光灯底下投出一道头发丝粗细的阴影。

「你走吧,soyorin。」

昵称扔出去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可笑。soyorin。高中的时候第一次叫出来,"不要退出哦~",像往人家衣领里塞了一颗糖,黏糊糊的甜。现在这三个音节从地仙大校的嘴里掉出来,像一枚掉在地板上的旧纽扣,声音都是空的。

「你看。」素世的声音压下来,压到很低很平的地方。「你连叫我名字的方式都还是原来那样。你杀了多少异族,修到了什么境界,换了多少枚血脉因子芯片,你叫我的时候和十年前在RiNG二楼叫我的时候,一个字都没变。」

爱音不说话。

「然后你告诉我这不关我的事。」

沉默铺开来,比舱室本身更挤。空气循环系统的嗡响在两个人之间拉成一条直线,不偏不倚地穿过她们中间那段不到半米的距离。

「你今天必须休息。」素世说。

爱音站起来。

动作很快,地仙的身体里灵气回路在眨眼的工夫内被牵动,脊背底下嵌入的芯片传来淡淡的热。她站起来之后和素世面对面,要仰头才能看到对方的眼睛,偏偏不仰。银灰色的视线平平地落在素世的下巴上。

「你怎么敢。」

「你是大校。你可以关我的禁闭,可以上报我擅入军官区。」素世的声音没有波动。「你做吧。做完这些是不是就能继续装作什么问题都没有?」

「我没有问题。」

「你有。」素世的眼睛盯着她。蓝得像海。像还没被毕方烧干的那片海,像高中时候在水族馆宣传册上看见的那种蓝。灯在那个册子上写过一行字,"逃避也没关系",那册子现在和笔记本、鹅卵石一起锁在军用储物柜最底层。「你每天出去杀东西,回来坐在这里,不吃不喝不跟任何人讲话。你把所有人都推开。」

「我不需要任何人。」

「你需要。你只是怕。」

爱音笑了一声。笑声从喉咙底部刮出来,干得像两片铁皮擦在一起。

「你要我怕什么?怕死吗?我是地仙。这个要塞都市里的所有武器加在一起也杀不掉我。你想让我怕什么?」

「怕活着。」

嘴很快。素世的嘴一向很快,在她想通一件事情之后,从脑子到舌头之间那条路她走得比谁都利索。高中那会儿在排练室里说"小爱音你今天迟到五分钟"的速度,和现在说"怕活着"的速度,一模一样。

「你以为你是什么,千早爱音?替立希报仇的人?替小灯讨公道的人?替小乐奈找回那个琴箱的人?」

爱音的呼吸变了。

「你谁的仇也报不了。她们死了。你杀再多的穷奇刑天青丘狐也换不回她们任何一个。」

「住嘴。」

「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东西,不让任何人靠近,不睡觉不休息不哭不笑,只管杀杀杀。你觉得这样就能交代?你觉得她们想看到你变成这样?」

「她们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声音确实从嘴里出来,可那个语气陌生得像另一个人在替她讲话。冷的,硬的,每个字都在地板上弹一下就碎掉。

素世咬住下唇。

她们看着彼此,中间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和十年份的尸骨。

然后素世开口。声音降到很低的地方,低过了担心,低过了生气,低到了某个爱音从来没听见过的位置。

「你一直是逃兵,千早爱音。」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

「你每一次碰到真正让你痛的东西,你就跑。你跑了一辈子。」

「现在你又从她们的死里跑。你用杀戮把自己埋起来,以为这样就不用面对rikki最后那条没有结尾的通信记录,不用面对小乐奈那张只有三个字的纸条,不用面对小灯的创可贴盒子里那张五个人的合照。」

逃兵。

素世不知道她的过去。素世知道的只有大纲——留学,回来,转学——但她不知道在值机柜台前手抖得连护照都拿不住的感觉,不知道在飞机上十二个小时全程攥着靠背前面的呕吐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的感觉,不知道从落地口坐电车回家时车厢里每一张面孔都让她觉得终于能呼吸了但不敢用力呼吸,喉咙被自己的小心翼翼卡住是什么感觉。

逃兵。

这个词怎么会从所有人里面、偏偏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

猩红。

视野里的所有颜色都被染成猩红,素世的脸猩红的,冷光灯猩红的,金属墙壁猩红的,空气循环系统吹出来的风都是猩红的。相柳血脉在体内翻搅起来,浑浊的、烫的、带着腥甜味的灵气从经脉里漫出来,冲过每一条法阵回路,冲过每一枚嵌在脊背里的芯片。

猩红。猩红。猩红。

通信记录里那段没有结尾的坐标。"去前线"三个字的纸条。创可贴盒子里五个人的合照。保温杯。鼓棒。琴箱。空的椅子,五把空的椅子,一把一把地空掉。

猩红。

妈妈在运输舰舱门口回头说的那两个字。"加油。"

猩红。

回过神来的时候,双手已经掐在素世的脖颈上。

十指扣着对方的喉管。超凡感官强化之后的手指能清楚地摸到皮肤底下脖子上血管的跳动,一下,一下,一下,稳定的,有力的,活着的脉搏。地仙的力道足够碾碎钢柱,而这只脖子比钢柱更软更热,皮肤底下有血在流。

素世没有挣扎。

她被按在金属墙壁上,后脑勺磕在焊缝的位置,亚麻色的头发散开来铺在冷灰色的墙面上。蓝色的眼睛透过猩红的滤镜看着爱音,嘴唇因为气管被压迫而微微张开,呼吸从齿缝里一点一点地挤出来。

她没有用手去掰爱音的手指。

地仙掐着一个统领境界的脖子。素世的身体素质足以撕开一头赤角恶魔的甲壳,挣脱这双手并非做不到。

她只是不做。

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偏偏是你。

为什么你还活着。

为什么你活着我就还能觉得痛。

爱音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又松开,收紧了一点又松开,像心脏在跳一样。素世脖子上被掐出来的红痕在超凡再生能力的修复下褪了又浮,浮了又褪,两个人的身体以一种互相拉扯的频率在博弈。

然后她感觉到了。

从素世的皮肤底下渗出来的热,和相柳灵气的腥甜完全不同的热,干净的、明亮的、带着一种让人想哭的柔软的热。金凰血脉的灵气沿着她的十根手指往上爬,爬进她的经脉,像一根很细很细的温热的线,在相柳灵气的浑浊河道里找到了一条缝,把堵在里面的东西往外引。

爱音的手从素世的脖子上滑下来。

不是松开。是滑。手指沿着素世的喉管往下,经过衣领,经过灰绿色常服的第一颗扣子。指尖碰到布料底下胸口的时候,素世的呼吸终于乱了,很轻的一个颤,从肋骨传到指腹上。

「你在做什么。」素世的声音哑了,喉咙被掐过之后嗓音变成了粗砂打磨出来的质感。

爱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或者说她知道。她只是不肯承认那个知道。身体在往前倾,重心压上去,素世的后背贴着墙,爱音的胸口贴着素世的胸口,两个人的心跳隔着军服和皮肤在对撞。相柳的灵气和金凰的灵气在接触面上搅成一团,烫得像两股温度不同的水流被强行灌进同一条河。

吻。她在吻她。

这个认知迟到了好几秒,在嘴唇贴着嘴唇、舌头绕着舌头、呼吸灌进对方肺里的时候才从某个被猩红色淹没的角落里浮上来。她在吻长崎素世。她的soyorin。她唯一还活着的。

嘴唇上有铁锈的味道。是素世的血。她咬破了她的下唇。牙齿卡进柔软的肉里的时候能感觉到皮肤在超凡再生能力的推动下飞速愈合,刚被撕开的伤口在舌尖底下合拢又被再次撕开,合拢又撕开。疼。应该很疼。超凡感官强化后的痛觉比普通人放大几十倍。

素世的手指攥住了爱音军服的前襟,指节扣进布料里,拽着她往自己身上拉。

她们跌到了床上。

窄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响,弹簧在两个躯体的重量下被压到底。爱音把素世按在床垫上,跨坐在她腰间,粉色的长发从肩膀上垂下来扫在素世的脸上。银灰色的眼睛从上往下看着她,猩红色还没褪干净,瞳孔的边缘浮着一圈暗红色的血丝。

她把素世的军服从领口撕开。

布料的纤维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舱室里响得很清楚。灰绿色的常服被扯成两片挂在素世肩膀两侧,里面是白色棉质内衣,泛人类战线的标准制式,上面有一颗很小的扣子。素世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内衣的肩带在微微滑动。

「说话。」爱音的声音粗得她自己都不认识。「你刚才有很多话要说是吧。继续说。逃兵。继续说啊。」

素世看着她。蓝色的眼睛在猩红色的视野里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紫灰色。嘴唇上还挂着被咬破之后正在愈合的伤口,血色和唇色混在一起。

她没有说话。

沉默让爱音更怒。

她弯下腰,嘴唇贴上素世的耳根,呼吸灌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细密地抖了一下。感官强化让耳后的皮肤变得比纸还薄,每一缕气息都被放大成带着温度的触碰。爱音张嘴咬住了她的耳垂,牙齿碾磨着那一小块软肉,舌尖尝到汗液的咸味和金凰灵气残余的温。

手往下走。

扣子被拧开。内衣被推到胸口上方,卷成一条白色的布带横在素世的肋骨上。露出来的胸乳在冷光灯底下白得发青,乳头因为温差和触碰在收缩,变成浅粉色的两颗硬粒。爱音的手指碰上去的时候素世终于出声了,从喉咙底部挤出来一声短促的气音,像是在忍什么又没忍住。

「看着我。」

手掌整个覆上了她的左胸。用力。指尖掐进柔软的乳肉里,掐出指印的凹陷。

「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素世的手抓住了床单。铁灰色的军用床单在统领级别的握力下发出布料即将撕裂的声音。

你说逃兵。

你说我跑了一辈子。

你说我谁的仇也报不了。

每一个问题都在太阳穴里撞来撞去。右手离开素世的胸口,往下,掠过肋骨下面,掠过腰侧那道大撤离掩护战中留下的旧疤——再生能力修复了伤口但留下一条极浅的白色线痕,手指碰到的时候比周围的皮肤更光滑——继续往下,手指插进军裤的腰带里,指甲刮过腰带扣的金属边缘发出一声轻响。

你说对了。你全说对了。我从英国逃回来,从乐队散伙的痛里逃开,现在从她们的死里逃进杀戮的壳子里。我就是逃兵。那你呢?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你为什么不逃?你比我聪明,你从来都比我聪明,你应该知道待在我身边是最蠢的选择。

腰带扣被扯开。金属扣头弹在地板上响了一声,滚到床底下。军裤被连同内裤一起往下拽,棉质布料和皮肤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舱室里被放大了好几倍。素世的大腿暴露在冷光灯底下,肌肉线条比普通人更紧实,皮肤下面灵气回路在微微发光,金色的,很淡,像月光透过薄云。

爱音的手指探进素世的两腿之间。

她没有温柔。那个词被战争和相柳的血脉一起嚼碎了吞下去,消化了很久很久。两根手指分开阴唇,指腹碰到里面温热潮湿的软肉的时候,素世的腰往上弓了一下,膝盖夹住了爱音的手腕。

「松开。」

素世的膝盖没松。大腿内侧在发抖,每一个毛孔的收缩都变成了清晰的信号。阴蒂在指尖底下充血变硬,被擦过的时候整个下腹都在痉挛,腹肌一条一条地绷起来又放下。

「我让你松开。」

爱音用左手扳开了素世的膝盖。力道没收。膝关节在外力下被掰到一个接近极限的角度,韧带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嘎然后被再生能力在下一秒修复。疼。这一定疼。但腿在被掰开之后没有再合拢,素世只是把脸转向一边,亚麻色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

「……你到底想怎样。」

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被人从嗓子眼里硬拽出来的。

「我不知道。」

真话。

她不知道自己想怎样。想让素世疼吗?想让素世哭吗?想让她像rikki那样消失在一条没有结尾的通信记录里吗?想让她像tomorin那样变成战损通报上的一个编号吗?想让她像小乐奈那样留下三个字的纸条然后再也没有回来吗?

不想。

比死还不想。

比什么都不想。

那她想要什么?她想要的是把手指插进素世的身体里然后感觉到热,感觉到湿,感觉到活的东西在她手指周围收缩跳动。她想确认这个人是活的。她想用最粗暴最直接最不留余地的方式去确认。

两根手指并在一起插了进去。

阴道内壁又热又紧,黏膜的褶皱在异物进入的时候包裹上来,湿滑的体液沿着指缝往手掌上流。手指在里面弯曲的时候碰到了一块更粗糙更敏感的区域,素世的整个身体都抽搐了一下,背脊弓起来离开床垫,嘴里终于泄出了一声真正的呻吟。

短促的,带着痛的,尾音往上翘然后断掉。

爱音盯着素世的脸。头发遮住了右半边,露出来的左边眉头皱在一起,嘴唇咬着下唇被咬破又愈合过三次的地方,眼睛闭着,睫毛在抖。蓝色的眼睛闭起来之后,那一圈睫毛就变成了封锁那片海的最后一道堤。

她不许她闭眼。

左手捏住了素世的两腮,指腹按在面颊两侧,强迫她把脸转过来。

「看我。」

蓝色的眼睛睁开。里面有水光。很薄的一层,浮在瞳孔的表面上,像要碎掉的冰。

手指在素世体内开始动。抽出来,插进去,每一次都用了多余的力,指腹在敏感的内壁上碾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黏膜的每一条褶皱都在颤,体液被搅动之后发出细微的水声。速度在加快。两根手指变成三根,甬道被撑开,素世的大腿肌肉在爱音手臂两侧绷成弓弦。

为什么你不推开我。

为什么你不还手。你是统领,你的拳头可以打穿要塞的外墙,你为什么不用那只手把我从你身上掀下去。

为什么你要让我这样对你。

你是不是从进这个门的时候就想好了。你是不是从心理管理团队那里拿到通报的时候就决定了。你是不是算准了我会掐你的脖子,算准了我会撕你的衣服,算准了我会把你按在床上用手指操你。你是不是觉得让我把怒气发泄在你身上就能解决什么问题。

你太自以为是了,长崎素世。

你和高中的时候一模一样自以为是。

「你疼吗?」

她把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连自己都吓到了。话已经出去了,收不回来。三根手指还埋在素世的身体里,指节陷在又热又湿的肉壁中间,每一次屈伸都带出更多体液。

素世看着她。

嘴唇向上弯了一点。很小的弧度。

「你呢?」

你呢。

两个字。爱音的手指在素世体内开始更快更狠地搅动,拇指按上阴蒂用力地碾,指甲剐蹭过那颗充血的硬粒的时候素世的腰弹起来,双腿夹住了爱音的手腕,整个身体在床上弓成一张拉满弦的弓。呻吟从她咬死的齿缝里挤出来,破碎的,连不成调的,像把一首歌的乐谱撕成碎片然后从高处撒下去。

爱音俯下身去咬她的胸。

嘴唇含住左胸的乳头,牙齿咬住乳晕的边缘,用力。再生让被咬破的皮肤在几息之内愈合,然后她再咬。再咬。舌头在破口和新生的皮肤之间来回舔舐,尝到血的铁锈味和肌肤下面涌动的金凰灵气的热。素世的手终于从床单上松开了,十根手指插进爱音粉色的长发里,指尖按在她的头皮上,没有拉开她,按着她,把她往胸口的方向更用力地压。

到底谁在伤谁。到底谁在纵容谁。到底谁才是加害者,谁才是承受暴力的那一个。她咬她的肉,她喝她的血,她把手指捅进她最柔软的地方翻搅,而她用双手按着她的头让她继续。

素世高潮的时候没有叫出声。

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阴道内壁收缩得凶,像无数条湿热的手指同时攥住了爱音的三根指头,体液涌出来沾满了手掌和手腕,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脚趾蜷缩在一起,脚背弓成一个漂亮的弧线。但她没叫。她只是张开了嘴,无声地,眼睛终于闭上,睫毛湿了一片,水从眼角往太阳穴的方向淌,消失在亚麻色的头发里。

爱音没把手指抽出来。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手指留在还在抽搐的甬道里,拇指压在仍然肿胀的阴蒂上,看着素世在高潮的余波里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胸口在起伏,肋骨的轮廓在薄薄的皮肤下面一根一根地浮起来又沉下去。乳头上被牙齿咬破的伤口已经合好了,只留下口水和血混在一起的湿痕。

她们的灵气在身体接触的地方纠缠在一起,相柳的浑浊和金凰的明亮搅成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颜色,在皮肤表面浮了几秒,然后各自退回了各自的经脉。

「不够。」

声音从自己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在说话。不够。什么不够。是发泄不够还是确认不够,是暴力不够还是疼痛不够,是她想让素世再疼一点还是想让自己再疼一点。

她把手指抽出来。体液拉出一根透明的丝线,从指尖到素世的阴唇之间摇摇晃晃地挂了一秒然后断掉。她抬起那只手看了看,手指上全是湿的,在冷光灯底下反着光。

然后她把自己的军裤解开。

腰带扣,纽扣,拉链,一样一样地。军裤和内裤一起被蹬到膝弯,她跨坐在素世的大腿上,两个人的下身隔着极短的距离面对面。爱音往前挪了一下,小穴贴上了素世的大腿根部,热的皮肤贴着热的皮肤,两个人的体液混在一起,黏腻的,水声闷闷的。

她开始磨。

跨骑在素世的大腿上前后磨蹭,阴蒂碾过肌肉紧实的腿面,每一下都让快感从耻骨往上窜,窜过小腹,窜过胃,窜到胸口然后被相柳灵气搅碎又重组。双手撑在素世的头两侧,粉色的长发垂下来形成一个帘幕,把两个人的脸圈在里面。

素世抬起手,碰了碰爱音的脸。

指腹贴在她的颧骨上,很轻。金凰血脉的温度从那一小块皮肤上渗进来,暖的,和她掐素世脖子时感受到的那种暖一样。

爱音想把那只手打掉。

她没有打掉。

她咬住了素世的手指。门牙卡在食指的第二个指节上,舌头抵着指腹。嘴里有素世的味道,有战场上残存的灰味,有清洁剂的皂味,有金凰灵气若有若无的暖意。她一边咬着一边继续磨,胯骨在素世的大腿上越来越快地前后摆动,小穴已经湿透了,体液把两个人的皮肤都沾得滑腻,每一次碾过去都带出一声黏糊糊的水响。

rikki。

你在通信记录的最后说了什么?你在发那个坐标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你是不是还在数拍子?你是不是一边发坐标一边在心里打拍子,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你打鼓的时候就是这样数的,你的字很好看,你写排练日程的时候笔划干净利落。

tomorin。

你的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了什么?你有没有写完?你的鹅卵石和贝壳是从哪里捡来的?你给小乐奈留的那颗鹅卵石,你说"如果她回来的话",你在说那句话的时候玫瑰色的眼睛里装着什么?

小乐奈。

你的纸条为什么只有三个字?你就不能多写一句吗?"去前线",然后呢?前线的哪里?你到了之后做了什么?你最后一次弹琴是什么时候?你弹的最后一首曲子叫什么?

这些问题在脑子里绕来绕去绕成一团湿漉漉的线头,绞着绞着就开始发烫,烫得磨蹭的动作都慢下来,胯骨在素世大腿上的节奏从急促变成又沉又重的碾压。她低下头,粉色长发垂在素世胸口,发梢扫过那片被推到肋骨以上的白色内衣布料。素世仰面躺着看她,蓝色的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有,什么话都没说。

手掌撑在素世脑袋两侧,指头陷进军用床垫里。手腕在抖。地仙的手腕,掐碎过赤角恶魔脖子的手腕,在这具身体上方抖得像雨后的草茎。素世的呼吸扑在她胸口偏下的位置,每一口都带着活人才有的热度,感官强化把那点温度放大到能在皮肤上烧出看不见的痕。

然后素世动了。

没有预兆。右手从爱音的头发里抽出来扣住她的后颈,左手抵住她的肩窝,整个人翻身的动作干净得像前线近身搏杀时的标准制式——腰腹发力,大腿夹住对方的胯,借着旋转的惯性把爱音从上方摔进床垫里。弹簧发出第二声金属哀鸣。爱音的后背砸在床单上,军裤还挂在一条膝弯,粉色的长发铺散开来,银灰色的眼睛在冷光灯底下骤然收缩瞳孔。

地仙的算力在零点几个飞秒内完成全部判断:出力角度、着力点、关节锁定的路线、可以反制的七十二种方式。

她一种都没用。

素世压上来的时候,亚麻色的长发从两侧垂下来,把冷光灯的白光隔在外面。她比爱音高出小半个头,这个身高差在床上变成一种覆盖,从肩膀到膝盖,整个人的重量沿着爱音的身体铺展下来。统领境界的身躯和常人一样沉,但那具身体里藏着的力量让每一处皮肤的贴合都变成一道不可能被推开的封锁线。

「叫我的名字。」

素世的嘴唇贴在她耳朵旁边说这句话,气息灌进耳朵里,热的,湿的。

「长崎——」

手指按在她嘴唇上。指腹上还沾着爱音自己的体液。蓝色的眼睛在几厘米外看着她,等着。

那个名字堵在嗓子里头像一块糖,含太久,化到一半,吐出来嫌丢人,咽下去又甜得发苦。高中的时候第一次叫出来多轻巧,嘴一张就滚出来,带着十六岁才有的那种不要脸的亲热劲。

「……soyorin。」

素世的手指从嘴唇上移开,指腹蹭过下巴,拇指按住嘴角。

「再叫一次。」

声音在喉咙里卡了片刻。那个从高中搬到大学、从排练室搬到战场、从通讯录搬到这张窄床上的昵称,此刻被嘴唇含着送出去的时候,嘴里尝到的味道和十六岁时完全一样。荒唐的、甜的、带着想哭的酸。

「soyorin。」

素世的嘴唇弯了弯。弯的幅度很小,只有从这个距离、从下往上看才能捕捉到嘴角那条浅浅的沟纹。

然后她低下头,吻住爱音。

这次的吻和之前不同。之前爱音咬她,用牙齿撕她的下唇,用舌头舔血,带着掐脖子时同样的力道和同样的恶意。素世还回来的这个吻很慢,慢到嘴唇贴上来只是轻轻地碰着,含住下唇,松开,再含住上唇,松开。舌尖描着唇缝的弧度,耐心得像在给烧得滚烫的人喂水。

爱音想咬。嘴里的本能反应和战场上面对敌人时一样:牙齿找最近的肉,咬下去,撕开。但素世的舌头从她的齿间滑过去的时候,牙齿合拢的动作迟了半个呼吸,然后自己停下来。身体里某个被关了很久的东西在那根舌头碰到上颚的时候忽然发出一声闷响,像隔壁房间有人把椅子推倒。

素世的右手从她后颈滑到肩胛骨下面。手掌贴着脊背往下走,经过第一枚嵌入的芯片的位置,指尖碰到那块皮肤底下微微凸起的金属边缘时停了停,又继续往下。经过第二枚。第三枚。每一处凸起都被掌心覆盖然后放过,像在读一行盲文。

那只手读完她整条脊背上的改造痕迹,没有评论。素世从来不评论。不评论她拒绝净化冥想,不评论她给自己嵌芯片时不打麻药,不评论她脖子上延伸到肩胛骨的那些暗红色鳞纹。她只是用手掌把那些痕迹一个一个碰过去,体温留在上面几秒,然后移到下一个。

手掌绕到腰侧,拇指按住胯骨突出的位置。素世的膝盖挤进爱音的两腿之间,大腿内侧的皮肤贴上来时带着她先前被弄出来的体液的黏腻,温热的,已经开始在空气里变凉。

「你刚才问我疼不疼。」素世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贴着耳骨传来的振动比声音本身先抵达。「我现在问你。」

手指滑过小腹,经过肚脐下面那片凹陷的皮肤,到达耻骨上方。停在那里。

「千早爱音。」

全名。像在点名。像在高中排练室里迟到五分钟之后被念出来的感觉。

「你疼吗?」

不答。

回答这个问题需要打开一扇用十年的尸骨焊死的门,门后面蹲着的东西她认识,长着粉色头发银灰色眼睛,穿着羽丘的校服,手里端着等着别人来拿的抹茶芭菲,笑起来像个什么事都还没经历过的小姑娘。那个人和现在躺在窄床上被另一个女人压着、裤子挂在膝弯、两腿之间还湿着的千早爱音,是同一个名字底下的两张皮。

素世没有等她回答。

手指从耻骨上方滑下去。中指和无名指并拢,沿着阴唇的外侧往下划,划过被体液浸湿的皮肤,指腹碰到入口的时候不急着进去,来回蹭着那道柔软的缝隙。素世做什么都是这样,泡茶要等水温刚好才倒,贝斯的调弦一根一根来,从不跳过哪个步骤。这种耐心在排练室里让人安心,在床上让人发疯。

爱音的大腿肌肉绷起来,膝盖试图并拢。素世用自己的膝盖顶住,不让她合上。

「放松。」

什么放松?你在教我打坐吗?这句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没出来,因为素世的中指在那个时候滑进去,只进了一个指节,浅浅地卡在入口处,指腹贴着内壁弯曲。

从下往上看素世的脸,爱音忽然觉得陌生。

高中排练的间隙,在RiNG二楼柜台后面递保温杯的时候,在大学毕业后的春天并肩走过公屏底下的时候,她们总是肩挨着肩,或者爱音踮脚凑过去说话,视线差不多平齐。从来没有这个角度。从来没有被压在身下、仰着头、看着亚麻色的头发从两侧垂下来遮住冷光灯的角度。

素世的眼睛在这个角度看起来更深。蓝色的眼珠边缘有一圈极细的深色线条,平时看不到,从正下方仰着头的时候那圈线条把瞳孔围起来,像海沟。

指腹在阴蒂上揉,每一下都压得很实,指纹的纹路碾过充血的肉粒时带出一阵酥麻,她的手指控制力好到可怕,力道始终保持在让人想要更多却得不到更多的那条线上。

爱音的腰往上拱,试图更用力地蹭上那根手指。素世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小腹,把她压回床垫。

「急什么。」

声音含着笑意,不出声的那种,只有气流经过嘴唇时唇边的弧度能证明它存在。

「你——」

嘴张开,中指忽然加重力道,指腹从阴蒂往下滑,滑过那一小片更敏感的皮肤,两根手指并拢插进阴道。

一声气音从爱音嘴里溢出来,替代了所有想骂出口的词。

两根手指在里面并排着,被内壁包裹得很紧,湿热的软肉把每一条指纹的沟壑都吞进去。素世的手指比爱音的略长,推进的深度在某个位置碰到一处更粗糙的组织,指腹按上去的时候爱音的整个下腹像被人从里面攥住然后往下坠。

快感从那个被按住的点往外扩散,顺着骨盆往上爬,爬过腰,爬过肋骨,爬到胸口变成一团含混的、说不上舒服还是难受的热。眼睛里的视线模糊掉一层,冷光灯的白光在素世的肩膀后面化成一个失焦的圆。

素世的手指开始动。

抽出来,推进去。节奏很慢,每一下都推到底再整根退出来,退到只剩指尖留在入口,然后再推。内壁在被填满和被抽空之间反复交替,每一次抽空都让穴口不自觉地收缩,试图把那两根手指留住,每一次填满又让小腹的坠胀感翻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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