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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权之下我和妹妹8,第2小节

小说:神权之下 2026-03-24 18:31 5hhhhh 6970 ℃

【场景二:心死——一切努力都没有意义】

第七天的深夜。

内寝里的“哥哥花”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苦涩。

妹妹穿着一件单薄的素色寝衣,静静地坐在宽大的床沿上。

她没有像前几天那样疯狂地喝酒,没有歇斯底里地哭泣,也没有再试图用鞭子或者身体来刺激我。

她只是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我。

看了很久,很久。

我依然保持着那个最下贱的姿势,跪伏在地毯上。赤裸的上身在透过窗棂的清冷月光下泛着微光,那些纵横交错的鞭痕、刀疤、以及被铁钩穿透的血洞,像是一幅用残忍和绝望绘制的地图,无声地记录着这九年来,我们之间每一次扭曲的疯狂与羁绊。

“林尘。”

安静的房间里,终于响起了她那沙哑、干涸的声音。

“在。”

我条件反射般地回答,声音机械,没有一丝温度。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像条狗一样锁在这间屋子里吗?”她平静地问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澜。

我沉默了两秒钟。这具被设定好的躯壳在迅速检索着最符合奴隶身份的答案。

“因为主母怕林尘跑。”我木讷地回答。

妹妹笑了。

那笑容极淡,像是一朵在寒冬里瞬间枯萎的白花,没有任何的温度,透着一种让人心尖发颤的荒凉。

“不是。”

她缓缓地站起身,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到我的面前。然后,她提起裙摆,优雅而又颓然地蹲了下来,与我那双空洞的眼睛平视。

“是因为,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留住你。”

她伸出那只纤细苍白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长满胡茬的脸颊。那动作极轻、极柔,就像是以前在贫民窟的无数个夜晚,她靠在我怀里撒娇时那样。

但这轻柔的触碰,此刻却像是在抚摸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七天,我试过了所有的办法。”

她的指尖缓缓划过我的眉骨,滑过我那死寂的眼角,“我试过用身体留住你。我放下所有的尊严,让你操我,每天每夜,像两头发情的野兽一样在这张地毯上交媾。你射进我体内的东西烫得我发疼,但你的眼睛告诉我,你的人已经死了。”

“我试过用痛苦留住你。我用带着倒刺的鞭子抽你,我打你,骂你,折磨你。你流了那么多血,连骨头都露出来了,但你没有喊过一声疼,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试过用过去留住你。那些漫山遍野的花,那些信,那些你曾经为了我连命都不要做过的事。你记得,你什么都记得!但那些过去,对现在的你来说,只是我下达的一个可有可无的指令,只是一堆废弃的垃圾!”

她的手指终于停在了我那干裂、毫无血色的嘴唇上。

“我甚至,试过放你走。”

妹妹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泪水,但这次,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我说,只要你活过来,我就放你走,放你去找那个女人。但是,你活不过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足以撕裂灵魂的绝望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林尘,你知道,当一个人发现自己做的一切努力,都没有任何意义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我看着她,依然没有说话。就像一块冥顽不灵的石头。

妹妹忽然把身体前倾,将她那冰冷的额头,死死地抵在了我的额头上。她闭上眼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

“没有意义……你懂吗?我打你,你不会恨我;我把心掏出来爱你,你不会回应我;我跪在地上求你走,你不会感激我;我就是现在拿刀杀了你,你也不会反抗一下!”

她猛地睁开眼睛,那双深邃的狐狸眼死死地钉进我空洞的瞳孔里。

“我对你来说,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被彻底剥夺了一切的悲凉,“不是主母,不是妹妹,不是女人,甚至……连仇人都不是。我在你的世界里,什么都不是了。”

我沉默着。

心脏在胸腔里机械地跳动着。

妹妹看着我这副雷打不动的死寂模样,忽然,她再次笑了。

那笑容里,曾经的疯狂、执念、恐惧和病态的占有欲,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某种更加极端、更加死寂的东西给吞噬了。那是一种彻彻底底放弃了希望之后的平静。

“好。”

她轻轻地吐出一个字,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青烟。

“既然我把命搭进去都换不回你的灵魂,那我就不换了。”

她缓缓地站起身,转过头,走向了不远处的黄花梨梳妆台。

她拉开最底层那个一直被锁着的抽屉。

从里面,拿出了一根散发着森冷寒光的精钢细锁链。那锁链打造得精致,每一节环扣都严丝合缝。而在锁链的这一端,连着一个同样由精钢打造的、内侧垫着柔软天鹅绒的颈圈。

那个颈圈的内侧,用最锋利的刻刀,深深地刻着两个字——

“林清”。

她拿着那条沉甸甸的锁链,重新走回我的面前。

“既然你活不过来,既然你的心已经死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中透着一种将自己和我都彻底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决绝:

“那这具身体,我要彻彻底底地,把它锁死。”

【场景三:质问——你是不是又要不在乎我的感受】

妹妹蹲下身,将那个冰冷的精钢颈圈,毫不犹豫地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没有任何反抗,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主动配合着她的动作,任由她将那代表着绝对奴役与永恒囚禁的枷锁扣在我的喉咙上。

“咔哒。”

一声清脆、毫无感情的机械咬合声在寂静的内寝里响起。颈圈死死地扣合。

妹妹伸手扯了扯那根细长的钢链,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她牵着锁链的另一端,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拔步床前,将它死死地固定在了一根粗壮的床柱上。

她用力拉紧了锁链,测试了一下长度。

这根锁链的长度,被精准地计算过。它刚好能让我在这张床的周围,如同狗一样爬行三丈的距离。再多一寸,那精钢的项圈就会死死地勒进我的气管。

做完这一切最极致的物理囚禁后。

妹妹再次走了回来。她双膝跪在我的面前,伸出那双戴着赤金护甲的手,死死地捧住了我的脸颊。

“林尘,我最后问你一件事。”

她的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冰刀,直直地刺进我的眼睛里。

我看着她,等待着指令。

“你是不是,又要像之前那样,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

我那双原本死寂如古井般的眼眸里,瞳孔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微弱、却又不可控制地骤然收缩了一下!

不在乎她的感受。

这句话,像是一根生锈的长钉,以一种最粗暴、最残忍的方式,狠狠地钉进我那个被我刻意掐死、深埋在灵魂最深处的禁区里!

我以为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但我依然听到了心脏被瞬间撕裂的声音。

这九年来,那些被鲜血和谎言浸透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我的脑海中疯狂闪现。

九年前,在神恩殿的祭坛上,我为了不让她被牵连,主动走向那剥夺灵魂的阵法,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在翠竹苑,我为了掩盖她私藏凡男的致命秘密,徒手捏碎了敏贵人的喉咙,满身是血地站在她面前。

在百日宴后,我为了替阿圆扛下那足以引发神罚的印记秘密,独自在神域里面对神明的威压,将那个死亡倒计时死死地咽进肚子里。

在我这具下贱男奴的躯壳里,这些所有的“牺牲”、所有的“自作主张的赴死”,都是我这个废人,能想到的保护她、保护这个风雨飘摇的昭华殿的唯一方式!

但是。

在她的眼里呢?

“你总是自作主张地去死!你从来不在乎我的感受!”

“你以为你很伟大吗?!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去送死,我这颗心有多痛?!”

“你从来都不会问问我,我到底愿不愿意承受失去你的代价!”

她那些曾经歇斯底里的怒吼,如同惊雷般在我那被强行封闭的脑海中炸响。

这就是我们之间,最致命、最悲哀、也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在她的世界里,我的自我牺牲,根本不是一种保护。而是一种最自私、最残忍的背叛。

因为她从来不要我做什么顶天立地的英雄,她不要我去替她扛下那些滔天的罪孽。她只要我活着,哪怕是像一条狗一样苟延残喘地活在她的脚边,用那种只有我们彼此才懂的、会心疼她的眼神看着她!

哪怕我恨她入骨,哪怕我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她,哪怕我用巴掌狠狠地扇她的脸!对她来说,那也比现在这样,为别人“牺牲”成一具空壳,要好上一万倍!

“就像九年前你被神女抹去记忆那样……”

妹妹捧着我的脸,眼泪再次滑落,那声音里透着一种被宿命反复凌迟的凄凉,“你现在,是不是又要用这种方式,让我再心死一遍?”

心脏的抽痛几乎要让我窒息。那股被强行压抑在心底的滚烫岩浆,疯狂地撞击着我理智的堤坝,想要冲破喉咙,想要告诉她真相。

但我死死地咬住了牙关。

不能说。

一旦我流露出一丝的“在乎”,一旦我让她知道我还是那个活生生的“林尘”。那个在阴暗地窖里靠着馊水吊命的月儿,就会立刻成为她手里的刀。

我的在乎,会变成杀人的利刃。

我将那股快要喷涌而出的情感,硬生生地、连着血肉一起吞回了肚子里。

“主母想让林尘在乎,林尘就在乎。”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再次用那种机械的、毫无感情起伏的声音,给出了这个世上最绝望的回答。

妹妹看着我的眼睛。

她屏住了呼吸,试图从我那幽暗的瞳孔深处,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一丝伪装的心软,一丝微弱的挣扎情绪。

什么都没有。那里只有一片死寂的荒原。

她捧着我脸庞的双手,彻底失去了力气,颓然地滑落。

她慢慢地站起身,身形有些摇晃。

“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将眼底最后的一丝软弱彻底封死。

“既然你连在乎都给不了我,那我,也不用再在乎你了。”

她转过身,不再看我一眼,径直走向内寝的大门。

在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她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头,只留给我一个冰冷至极的侧脸。

“从今以后,你就不再是一个人了。你就是这间屋子里的一件东西。一件属于我林清的、专属的私人物品。”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宣判死刑的冷酷:

“我会用这条锁链把你死死地拴在这里,我会用这间屋子把你永远关住。我会像使用一个夜壶一样,毫无顾忌地使用你这具身体,直到把你榨干最后的一滴精血!”

“你不是活不过来了吗?那你就别活了。”

“从现在起,我就当你是死的。”

“砰!”

沉重的雕花木门被她狠狠地关上。

随着那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我那双一直死寂如潭水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猛地闪烁了一下。

“就当你是死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忽然开启了我脑海深处某个被封印的久远记忆。

九年前。

在神恩殿那宏大而恐怖的祭坛上。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女,在用神力硬生生地抽走我灵魂和记忆的那一刻,那双没有瞳孔的纯白眼眸俯视着我,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一句话:

“你这具躯壳很有意思。现在,你还不能死。”

九年了。

兜兜转转,历经了无数的生死与疯狂,在这座名为昭华殿的囚笼里。我现在,终于可以“死”了吗?

不是肉体意义上那种痛快淋漓的死亡。而是彻彻底底地,被自己深爱的女人,当作一件没有灵魂的死物。被一条冰冷的铁链锁在床柱上,被她像宣泄欲望的工具一样肆意占有、使用、消耗,直到这具残躯彻底腐烂发臭。

这,大概就是我这个在女尊世界里妄图反抗宿命的废奴,最终的归宿吧。

我微微低头。

冰冷的精钢项圈贴着我的咽喉。

我能感觉到,在那个项圈的内侧,紧贴着我跳动颈动脉的地方,刻着那两个字——“林清”。

那是我的妹妹。

那是我的主母。

那是我在这世上最深的囚笼,也是我灵魂最终的归宿。就像这九年来,她一直像一道深深的烙印,刻在我的心上一样。

【场景四:阿圆的窥视——母女战争的序幕】

次日清晨。昭华殿偏殿。

阿圆穿着一件绣着精致白鹤的淡青色常服,静静地站在窗前。

她那双黑曜石般深邃的大眼睛,透过镂空的窗棂,死死地盯着庭院对面的内寝大门。

“吱呀。”

内寝的门开了。

妹妹从里面走了出来。在这个拥有着神族血脉的八岁少女敏锐的目光中,她清晰地看到,母亲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眼眶红肿不堪,就连走路的步伐都有些虚浮和摇晃。

但阿圆的目光,并没有在母亲憔悴的脸上停留太久。她的视线,像鹰隼一样,死死地锁定了母亲那只正紧紧攥着什么东西的右手。

当妹妹将那个东西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亵衣内侧时。

阿圆看清了。

那是一把钥匙。一把由精钢打造、造型奇特的钥匙。

阿圆知道,那是能解开那条锁链、打开那个精钢项圈的唯一钥匙。

从今天起,那间内寝,成了昭华殿绝对的禁地。除了母亲,任何人都不能踏入半步;除了母亲,任何人都无法触碰到那个被锁在床柱上的男人。

阿圆站在窗后,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母亲以为,用一条锁链,用一把钥匙,就能把那件极品的玩具永远锁死、独占了吗?

天真。

真的是太天真了。

阿圆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最隐蔽的角落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根被精心打磨过的、细长而坚韧的特制铁丝。

这是她这几个月来,借着玩耍的名义,偷偷从内务府那些老匠人那里学到的“小玩意儿”——开锁。

对于一个拥有神女血脉、心智早熟如妖的贵女来说,只要她想学,这世上没有任何凡人的技巧能瞒得过她的眼睛。

阿圆捏起一根细铁丝,在指尖轻轻地把玩着。

她转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宫墙,直直地看向了内寝里那个被锁在地毯上的残破身影。

大狗狗,你就在那里乖乖地等着吧。

母亲不要你的灵魂,她只要你的肉体烂在那张床边。

但我不同。我要把你从那根锁链里放出来,我要让你体内的那股力量,彻彻底底地臣服在我的脚下。

然后,你,连同你身上所有的秘密,就全都是我的了。

【场景五:深夜独白——林尘的内心】

同日,夜深。

内寝里没有点灯。

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在奢华的波斯地毯上。

我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跪在那根粗壮的床柱旁。

妹妹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回来。整个偌大、空旷的内寝里,只有我一个人,以及我脖子上那条冰冷、沉重的精钢锁链。

我低着头,视线落在面前的地毯上。

借着月光,我能清晰地看到,那块地毯的绒毛里,还残留着昨天那些“哥哥花”的痕迹——一些干枯破碎的黄色花瓣,一滩滩已经变成暗绿色的草木汁液,还有那些被彻底踩碎、揉烂的脆弱茎叶。

我静静地看着那些残骸。

记忆的闸门,在夜深人静、毫无防备的这一刻,稍微松动了一道缝隙。

我不可抑制地想起了那年夏天的那场暴雨。

在那个贫民窟破旧、漏水的屋檐下。我浑身湿透,像只落汤鸡一样跑回来。我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朵被我护得完好无损的野花,递到她的面前。

她看着我那副傻样,笑得眉眼弯弯,嗔怪地骂了一句:“老笨哥,你真是疯了。”

那时候,我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只要妹妹开心,只要她能一直这么笑下去,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把命给她。

现在。九年过去了。

我还是什么都愿意做。我也真的把这条命,彻彻底底地交到了她的手里。

只是,这兑现诺言的方式,在神权和权力的扭曲下,变得如此的讽刺,如此的鲜血淋漓。

我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看向了窗外那一轮清冷的明月。

月儿。

我不知道在那间老鼠横行、暗无天日的地窖里,你还活着没有。我不知道那碗发酸的馊水,能不能让你撑过这个寒冷的夜晚。

但我知道一件事。

只要我依然“死”着,只要我依然是这间屋子里一具只会执行指令的尸体。你,就是安全的。

妹妹不会再拿你去折磨她自己,因为用一个活人去威胁一具死尸,是这世上最荒谬、最没有意义的事情。

阿圆也不会对你下手,因为在一个对神权和力量充满贪婪的八岁怪物眼里,你这颗棋子,在失去对我的控制力后,已经变得毫无价值。

只要我在这昭华殿的地毯上“死”着,你就能在那阴暗的地窖里,多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这,大概是我这个废物,这个亲手用语言凌迟了你真心的男人,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我慢慢地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月光如水般倾泻在我的身上。

照亮了我后背那些狰狞的伤疤,照亮了我脖子上那条冰冷沉重的精钢锁链。

也照亮了,那个紧贴着我咽喉、仿佛要切断我所有呼吸的名字——

林清。

那是我的妹妹。

那是高高在上的左近侍主母。

那是我此生最坚固、最绝望的囚笼。

也是我这具残破躯壳,最终的、永恒的归宿。

第一百零八章:虚妄的安宁与试探的锋芒

【场景一:表面的安宁——相依为命的母女】

距离那条刻着“林清”名字的精钢锁链彻底扣死在我的咽喉上,已经过去了整整十日。

这十天里,昭华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到了极点的、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强行按压住的安宁。

午膳时分。昭华殿的正殿。

灿烂的阳光透过敞开的大门洒在金丝楠木的圆桌上。桌上摆满了御膳房精心烹制的山珍海味,白玉碗碟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象牙筷子整齐地摆放在一旁。

妹妹坐在主位上,今天她没有穿那些沉重威严的朝服,而是换了一件柔软的月白色常服。阿圆就坐在她的身侧,穿着一身粉嫩的襦裙,像个瓷娃娃一般精致。

妹妹拿起象牙筷子,夹了一块阿圆最爱吃的冰花桂花糕,轻轻地放进了阿圆面前的白玉小碟里。

“多吃点,你最近这几天,下巴都尖了。”妹妹的声音很轻柔,透着一种寻常母亲对女儿的疼爱。

阿圆乖巧地点了点头,用白嫩的小手拿起那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然后,她抬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冲着母亲甜甜地笑了。

“谢谢母亲。这桂花糕真甜,母亲也吃。”阿圆懂事地夹起另一块,放进了妹妹的碗里。

妹妹看着女儿那纯真无邪的笑脸,嘴角也缓缓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这一幕,如果落在任何一个不知情的旁人眼里,都像极了世间所有寻常、温馨且和睦的母女。充满了人间最温暖的烟火气。

但是,如果凑近了仔细看。

就会发现,妹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上,其实掩盖着一种无法修饰的憔悴。她的眼底有着极深的青黑,那是连续多日整夜整夜失眠、被噩梦和死寂反复折磨后留下的痕迹。而且,当她停下夹菜的动作、将手放在桌面上时,那只戴着赤金护甲的手,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发生细微的颤抖。

尤其是在周围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那种颤抖就会变得更加明显。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弦,在她的神经里绷到了极致,随时都会崩断。

阿圆坐在旁边,一边小口地吃着桂花糕,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将母亲的这些细微变化尽收眼底。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她依然笑得那么甜美、那么乖巧。

因为这个八岁便心智如妖的女孩,心里比谁都清楚母亲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是因为那条锁链,是因为那间被当成禁地死死锁住的内寝,是因为那个跪在地毯上、被彻底榨干了灵魂、再也不会对她露出半分心疼的男人。

阿圆也同样清楚地知道,母亲现在,真的只有她了。

在这个等级森严、吃人不吐骨头的圣子宫里,在这个连呼吸都带着算计的神权世界中。母亲曾经不顾一切想要保护的、唯一的血亲“哥哥”,已经被她自己亲手逼成了一具尸体。

现在,整个昭华殿,整个天地间,母亲只剩下她这一个至亲骨肉。

所以,阿圆这几天表现得格外乖巧,格外懂事。她不去招惹母亲,不去触碰那个禁忌的话题。

这是这对拥有着神血的母女之间,达成的一种心照不宣的、脆弱的默契——只要阿圆不提那个被锁在内寝里的男人,妹妹就会把所有的温柔和母爱都倾注在她的身上。

但这种犹如在火药桶上跳舞的默契,到底能维持多久?阿圆那双黑亮的眼眸里,闪烁着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兴奋的危险光芒。

【场景二:第一次触碰——无心的试探】

同日下午。

阿圆结束了神恩殿那边长老们安排的枯燥书塾功课,带着几名贴身侍女,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回昭华殿。

当她路过后院那个巨大的洗衣池时,她的脚步,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磁石吸住了一样,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午后的阳光依然刺眼。

但那个洗衣池边,空无一人。只有几件还没来得及搓洗的衣物散落在木盆里。

那个曾经赤裸着宽阔的上半身,跪在湿滑的青石板上,哪怕双手泡得发白也依然机械地、精准地搓洗衣物的强壮身影,已经不在了。

他被锁在那间昏暗的内寝里,脖子上套着精钢的项圈,像一条被废弃的死狗一样,再也出不来了。

阿圆站在回廊下的阴影里,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青石板位置。看了很久,很久。

她的脑海里,忽然毫无预兆地闪过了一些画面。

那是她还很小、大概只有四岁的时候。她最喜欢跑到后院来,调皮地爬到那个男人的背上,两只小手死死地揪着他的耳朵,咯咯笑着喊“驾!大狗狗快跑!”。而那个男人,总是会放下手里所有的活计,任由她欺负,甚至故意在地上爬得一颠一颠的逗她开心。

她想起第一次,她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叫他“大狗狗”时。那个男人抬起头看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屈辱,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卑微而又温暖的宠溺。就像是在看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但是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连一丝光都透不进去了。

“阿圆。”

一个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感的声音,突然在阿圆的身后响起。

阿圆的眼皮微微一跳,但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她转过头,看到母亲正站在距离她不到五步远的地方。

妹妹的脸色有些发白,那双深邃的狐狸眼,正死死地盯着阿圆,然后又顺着阿圆刚才的视线,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洗衣池。那眼神在两者之间来回移动,仿佛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即将喷发的火山。

“你在看什么?”妹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阿圆顿了不到半秒钟。

然后,她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笑着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母亲那纤细的手臂。

“没看什么呀。”阿圆仰起脸,笑容甜美得没有一丝破绽,“我刚才是在想书塾里长老讲的那段神圣法典,想得有些走神了。母亲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妹妹低头看着抱着自己手臂的女儿。她沉默了两秒钟,那僵硬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了一些。

“政务处理完了,就早点回来陪你。”妹妹伸出手,摸了摸阿圆那柔顺的长发。

阿圆把脸亲昵地贴在母亲的胳膊上,撒娇般地蹭了蹭:“母亲真好,阿圆最喜欢母亲了。”

妹妹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没有再把目光投向那个洗衣池。

但阿圆把脸埋在母亲衣袖里的那一刻,嘴角的笑容却变得有些诡异。

她知道,母亲看到了。

母亲看到了她在看那个洗衣池,看到了她在看那个男人曾经跪过的地方。

母亲什么都知道,但母亲不敢点破。因为母亲害怕,一旦点破,这表面上最后的一丝温存就会瞬间崩塌。

【场景三:禁忌被触碰——讨要林尘】

三天后。

昭华殿内寝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外。

阿圆孤身一人站在那里。门紧紧地关着,从外面挂上了一把复杂的精钢大锁。那把锁的钥匙,除了被母亲贴身藏在亵衣里,这世上再没有第二把。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了。

她计算过时间。今天神恩殿有极为重要的祭祀大典,作为左近侍,母亲必须全程陪同在圣子身边,没有两个时辰绝对回不来。

在这之前,阿圆已经偷偷用那根从内务府弄来的特制细铁丝试过好几次了。但那把锁的内部构造复杂得超乎想象,显然是母亲为了防她,特意找能工巧匠打造的防盗锁。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她只能放弃开锁的念头。她把小巧的身体紧紧地贴在那扇厚重的木门上,竖起耳朵,试图听清里面的哪怕一丝动静。

可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死寂。就像是一座封闭的古墓。

他就在里面。那个叫林尘的男人,那个被抽干了灵魂的废奴。他现在一定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毯上,脖子上套着那条冰冷沉重的锁链,另一端死死地拴在床柱上。

他听得到外面的声音吗?他知道,那个被他拼了命也要护住秘密的女儿,此刻就站在门外吗?

阿圆把光洁的额头贴在冰冷的门板上,红唇微启,用一种极轻、极轻,却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执念的声音,对着门缝里面说道:

“大狗狗,你听得到我吗?”

没有回应。连一声锁链拖拽的声音都没有。

“我知道你听得到。”阿圆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你只是不能回应。对不对?你把自己变成了一具死尸,是为了气母亲,还是为了保护那个地窖里的贱女人?”

里面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

阿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站直了身体,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爆发出了一种比她母亲当年还要疯狂的占有欲。

“我会救你出来的。”

她对着那扇门,仿佛在下达一道不可违抗的神谕,“母亲把你玩坏了,她只会用锁链锁住你。但我不同。你等着,我会让你重新变成我的专属大狗狗。”

她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内寝的门口。

但她没有注意到。

在她身后不远处,在那条通往偏殿的回廊拐角的阴影里。玉娘正浑身发抖地站在那里,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巴,将刚才阿圆站在门外说的那番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场景四:爆发——第二次索要】

当晚。

妹妹从神恩殿回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她的脸色难看,惨白中透着一种压抑到了极点的暴怒。一进昭华殿的大门,周围的气压仿佛瞬间降低到了冰点,所有的宫女和男奴都吓得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玉娘已经把下午在内寝门外看到和听到的一切,原原本本、甚至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她。

阿圆正坐在正殿的椅子上翻看一卷竹简,看到母亲这副仿佛要吃人的模样走进来,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扑上去撒娇,而是放下了竹简,静静地看着母亲。

妹妹没有说半句废话,带着一阵凌厉的香风,径直走到了阿圆的面前。

“你去内寝门口干什么?”

妹妹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年仅八岁的女儿,那声音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

阿圆仰起头,看着母亲那双布满血丝、几近疯狂的眼睛。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害怕。

“我去看大狗狗。”

阿圆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妹妹的瞳孔猛地一阵剧烈收缩,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你说什么?!”妹妹咬着牙,声音开始发颤。

“我说,我去看大狗狗。”阿圆看着母亲,重复了一遍,甚至还好心地解释了一下,“他被那条锁链锁在里面那么多天,一步都不能离开那张床。我担心他会生病。”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正殿里炸响!

妹妹扬起手,毫无保留地、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阿圆那张粉雕玉琢的脸上!

这已经是阿圆第二次因为那个男人挨巴掌了。她被打得脑袋偏向一侧,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

但阿圆依然没有躲,甚至没有抬手去捂一下火辣辣的脸颊。她慢慢地转过头,用一种冷漠、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目光,看着浑身发抖的母亲。

妹妹打完这一巴掌,自己的手也在剧烈地发抖。她的眼眶瞬间红了,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急促得像是一个快要溺水的人。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

妹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指着阿圆的鼻子,“不许碰他!不许看他!甚至不许提他!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阿圆抬起手,用拇指轻轻地擦去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她看着近乎疯狂的母亲,依然平静地说:

“母亲,我没有碰他,也没有看他。那扇门锁着,我只是隔着门站了一会儿。这也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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