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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权之下我和妹妹8,第5小节

小说:神权之下 2026-03-24 18:31 5hhhhh 5150 ℃

“你……你……”

我拼尽全力,想要用人类的语言去质问她,想要咒骂她。可是,这具残破躯壳的声带,却根本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我只能发出一阵阵野兽般破碎的嘶吼声。

既然说不出话。

那就不要说了。

我猛地松开了抱着月儿尸体的双手。

在妹妹惊恐万状的目光中,我猛地向后仰起上半身,然后,用尽我这具强壮身体里所有的力量,将自己的额头,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向了地面那块坚硬的青石砖!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我的额头瞬间皮开肉绽,鲜血迸射。

“砰!”

“砰!”

我没有停顿。一下接着一下,机械而疯狂地,用自己的头颅去撞击地面。每一次撞击,我都用尽了十成的力气,那是真正一心求死的力道!

“不要!林尘不要——!”

妹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像疯了一样扑上来,试图用双手抱住我的头。

但我此刻爆发出的力气大得惊人,那是人在濒死边缘回光返照的恐怖力量。妹妹一个娇弱的女子,根本按不住我。

眼看着我又要狠狠地砸向地面。

妹妹没有丝毫犹豫,她猛地将自己的身体扑了过去,死死地垫在了我的头和那块青石砖之间!

“砰!”

我那沉重、染血的头颅,重重地砸在了她那柔软的胸口和肩膀上。

“呃……”妹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是被我撞断了肋骨。

但她死死地抱着我的头,绝对不肯松手。

“林尘……林尘你别这样……求求你了……你打我吧,你杀了我吧,你别这样……”妹妹泣不成声,鲜血和眼泪混在一起,沾满了我的脸。

我停了下来。

我被她死死地抱在怀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那里面,燃烧着疯狂、痛苦,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

然后。

我那如同破风箱般的喉咙里,终于,艰难地,吐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让……我……死。”

短短的三个字,沙哑得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反复摩擦过,透着一种毫无生气的死寂。

妹妹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她拼命地摇头,把我的头死死地按在她的怀里。

“不……不!我不准!你答应过我要陪我一辈子的!”

“让,我,死。”

我没有理会她的哀求,只是机械地、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句话,“她死了。月儿死了。让我死。”

妹妹紧紧地抱着我,放声大哭,哭得像是一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

“我不让!我不让你死!你如果死了,我怎么办?阿圆怎么办啊?!”

听到“阿圆”这两个字。

我那双充满死寂的眼睛里,突然没有了任何的温度。就像是瞬间坠入了绝对零度的冰窖。

我缓缓地转过头。

越过妹妹颤抖的肩膀,我看向了那个一直站在血泊边缘、手中还握着滴血短刀的八岁女孩。

阿圆也正在看着我。

当她对上我那双毫无人类感情、如同深渊恶鬼般注视着她的目光时。

这个心智早熟如妖、刚刚亲手完成杀戮都没有眨一下眼睛的女孩。第一次,在那张完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受控制的……恐惧。

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身上流着我的血、却亲手杀死了我唯一希望的怪物。

我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沙哑的笑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内寝里回荡,比最凄厉的哭声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我的……女、儿……”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这是我在这座昭华殿里,在这九年的漫长岁月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用人类的语言,承认了这个荒谬而绝望的事实。

说完这四个字。

我感到脑海深处传来一阵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

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支撑着我这具残破躯壳的所有力量,在这一瞬间彻底被抽空。我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场景七:尾声】

黎明,终于刺破了夜幕。

昭华殿内寝。

清晨第一缕惨白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那块被鲜血彻底浸透的波斯地毯上。

月儿的尸体,已经被玉娘带着几个最心腹的死士悄无声息地抬走了。那摊暗红色的血迹依然触目惊心地留在地毯上,散发着浓重的铁锈味。

妹妹坐在那摊血迹的旁边,紧紧地将昏迷不醒的我抱在怀里。她的长发凌乱,衣服上沾满了我和月儿的鲜血,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血色雕像。

阿圆站在内寝的门口,半个身子隐没在阴影中,静静地看着她们。

妹妹没有抬头,依然低头看着我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你满意了?”

妹妹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透着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死寂。

阿圆站在门口,沉默着。没有说话。

妹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曾经深邃迷人的狐狸眼,此刻已经干涸得没有一滴眼泪了。她直直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是你亲生父亲。你亲手,用刀捅死了他心爱的女人,捅死了他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妹妹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我现在问你,你满意了吗?”

阿圆面对母亲那毫无生气的注视,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缓缓地开口了。声音清脆,却冷得像冰。

“母亲。你之前费尽心机,不就是想试探他,想让他从那具空壳里活过来吗?”

阿圆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看,我帮你做到了。他活了。”

妹妹看着阿圆,突然,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着无法掩饰的嘲讽,有着深入骨髓的悲哀,更有一种对自己、对这个世界彻底的绝望。

“对啊。他活了。”

妹妹低下头,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我紧闭的双眼,眼底满是凄凉。

“他活过来,就是为了,能够清醒地求死。”

妹妹不再看阿圆,她的目光完全定格在我这张苍白的脸上。

“阿圆。”她轻声说道,“你记住今天。”

阿圆站在门口,依然没有说话。

“出去。”妹妹下达了最后一道逐客令。

阿圆没有反驳,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被母亲死死抱在怀里的男人。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出了内寝。

沉重的雕花木门,再次被关上。

偌大的内寝里,只剩下妹妹和昏迷的我。

妹妹紧紧地抱着我,将那张沾满鲜血的脸,死死地贴在我的额头上。

“林尘……”

她在清晨的寂静中,像个无助的信徒一样呢喃着,“你回来好不好?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答应你。我放你走,我把命给你……只要你活着,好不好……”

我依然在深沉的黑暗中沉睡着,没有给出任何的回答。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新的一天,伴随着神恩殿传来的悠远钟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囚笼里,如期而降。

第一百一十一章:血色的挣扎与同归于尽的枷锁

【场景一:醒来】

月儿死后的第二天傍晚。

昭华殿内寝。

我醒了。

我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沼泽里,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拽回了人间。

我躺在宽大奢靡的红木床榻上,身上盖着一层轻薄的云丝被。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冷沉重的触感,那条刻着“林清”名字的精钢项圈,依然死死地套在我的喉咙上,锁链的另一端,牢牢地拴在粗壮的床柱上。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视线没有焦距地望着头顶那繁复华丽的雕花穹顶。

然后,我动了。

我用那双布满老茧和新伤的双手,死死地撑着身下的床榻,试图将这具沉重的躯体支撑起来。

那双被斩断了筋脉的双腿,就像是两截与我毫无关系的腐烂木头,沉甸甸地拖在身后,没有任何的知觉,也没有任何借力点。

我费尽全身力气,终于艰难地坐了起来。

我转过头,木讷地看向周围。

内寝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安神香,试图掩盖昨夜留下的那股刺鼻血腥味。

波斯地毯上的血迹已经被那些手脚麻利的杂役奴清洗得干干净净。但是,在我的视线里,那滩暗红色的、呈喷射状的血迹印记,依然像烙铁一样,清清楚楚、鲜血淋漓地印在那个位置。

月儿,就是倒在那里的。

那双睁得大大的、再也没有光亮的眼睛;那只无力垂落的、沾满鲜血的手;还有那句没有发出声音、却将我灵魂彻底碾碎的遗言。

月儿死了。

死在了我的面前。死在了一把我亲生女儿捅出的刀下。

我的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燃烧的荆棘,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我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发出一阵犹如生锈齿轮摩擦般的沙哑声音:

“啊……”

就在这声短促而破碎的呻吟发出的瞬间。

一直守在床榻边缘、仿佛已经化作一尊雕像的妹妹,猛地扑了过来!

“林尘!你醒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变了调,眼眶红肿得像桃子,原本倾国倾城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眼底全是厚重的青黑,显然是整整一夜没有合眼。

她伸出那双颤抖的手,想要紧紧地抱住我。

我缓缓地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曾经空洞死寂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了任何的伪装和麻木。

那里面,燃烧着足以将整个昭华殿焚烧殆尽的地狱之火。那是极致的疯狂、极致的痛苦,以及对这个荒谬世界、对自己这具残躯彻底绝望后的毁灭欲。

我猛地抬起那只手,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了她伸过来的双手。

妹妹被我推得一个踉跄,跌坐在床榻边,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

我转过头,目光死死地盯在拴在床柱上的那条精钢锁链上,盯在那个套在我脖子上的项圈上。

我猛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抓住那条冰冷的锁链,然后,用尽我这具强壮身体里所有的野蛮力量,疯狂地向外拉扯!

“哗啦——哗啦——!”

粗大的精钢锁链在我的拉扯下,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但那可是能锁住发狂凶兽的特制锁链,任凭我怎么用力,它都纹丝不动,深深地勒进我的皮肉里。

妹妹见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猛地扑上来,死死地抓住我那双正在疯狂拉扯锁链的手。

“林尘!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我根本听不进她的声音。我像是一头彻底陷入癫狂的野兽,猛地甩开她的手,继续用一种不要命的姿态,死死地扯着那根铁链。

我的手指很快就被粗糙的铁环磨破了皮,甚至连指甲都崩裂了。殷红的鲜血顺着铁链,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染红了床榻。

妹妹被我身上爆发出的那种恐怖求死意志吓坏了,她声嘶力竭地冲着门外尖叫起来:

“来人!快来人啊!”

一直在门外候着的玉娘,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女,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当她们看到床榻上那副血腥而疯狂的画面时,全都惊呆了。

“按住他!快给我按住他!”妹妹哭喊着下达命令。

玉娘和几个侍女立刻扑了上去,试图将我那正在疯狂拉扯锁链的双手按住。

但我此刻的力气大得惊人,那是一种人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潜能。几个女人根本按不住我,反而被我巨大的力量甩得东倒西歪。

我疯狂地扯着锁链,喉咙里发出那种让人心碎、毛骨悚然的野兽哀嚎。

“啊————!!!”

妹妹双膝跪在床榻上,不顾一切地捧着我那张沾满鲜血的脸庞,眼泪疯狂地砸在我的脸上。

“林尘!林尘你看看我!我求求你看看我啊!”

我停止了挣扎。

我隔着模糊的血泪,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绝美容颜。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温度。只有疯狂,只有绝望,只有一种纯粹到了极点的求死欲望。

我看着她,沙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三个字:

“让,我,死。”

妹妹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死死地抱着我,眼泪如决堤般涌出,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又像是在欺骗自己。

“你说过的……你说过你不会死的……你答应过要陪我一辈子的!就当是为了我,不要死好吗?哥,我求求你了……”

她死死地抱着我,用那种近乎窒息的力度,试图将我那颗千疮百孔的心重新拼凑起来。直到我精疲力尽,在这绝望的拥抱中,再次昏睡过去。

【场景二:绝食】

次日。内寝。

我不再吃任何东西。甚至连一口水都不肯咽下。

玉娘端着一碗熬得浓稠的极品燕窝粥,小心翼翼地走到床榻边。她用白玉勺子舀起一勺,颤抖着递到我的嘴边。

我靠在床头,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的虚空,嘴唇紧闭,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妹妹见状,从玉娘手里夺过药碗,双膝跪在我的面前,亲自喂我。

“林尘,张嘴。求你了,吃一口吧。”

妹妹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哀求,那张憔悴的脸上满是祈求。

我没有任何反应。连睫毛都没有颤抖一下。

妹妹将那把白玉勺子强行抵在我的唇缝间。温热的粥汁顺着我紧闭的嘴角流淌下来,滴在我的胸前,甚至滴在那些刚刚结痂的伤口上。

但我连抬手擦一下的本能都没有。

妹妹绝望地放下了勺子。她伸出双手,捧着我的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要怎么样才肯吃?你说啊!只要你肯活下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慢慢地转动了一下眼珠,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让,我,死。”

又是这三个字。如同死神的咒语。

妹妹捧着我脸庞的双手,瞬间僵死了。

她无力地放下手,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碗里的燕窝粥都快要凉透了。

“你想和大伯那样,抛下我离开吗?”

妹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透着一种让人心酸的脆弱。

听到“大伯”这两个字,我那原本被疯狂和求死欲填满的脑海里,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我记不起大伯是谁了。神女抽走了我所有的记忆。

我唯一能想起来的,只有那座在荒郊野外、长满杂草的孤坟。那是妹妹曾经带我去过的地方,她说,那是我们的亲人。

就在我因为这个陌生的词汇而短暂失神的瞬间。

妹妹忽然端起那碗粥,自己猛地喝了一大口。

然后,她不顾一切地俯下身,双手死死地捧住我的后脑勺,将她那柔软的红唇,狠狠地贴在了我的嘴唇上!

她强行用舌尖撬开了我因为虚弱而无法咬紧的牙关,将那口混着她津液的温热粥水,硬生生地渡进了我的嘴里!

喉咙的吞咽反射是生物的本能。

那口粥顺着我的食道滑了下去。

不是因为我想吃,也不是因为我留恋这人世间的味道。仅仅只是因为这具残破躯壳最底层的生理本能。

妹妹发现了这个漏洞。她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口接着一口,用这种近乎疯狂、屈辱却又决绝的方式,将那一整碗燕窝粥,全部喂进了我的肚子里。

喂完最后一口。

她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坐在床榻边的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看着我那张依然毫无表情、随时准备死去的脸。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

“哥……我求求你了……”

她把头埋在膝盖里,发出压抑的呜咽,“你不是说过要保护我的吗?你如果死了,谁来保护我……”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用这种方式,坚持多久。

【场景三:撞墙】

又过了一日。

神恩殿那边传来了十万火急的政务,需要左近侍亲自去前殿处理。妹妹不得不离开内寝一个时辰。

临走前,她像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偏执狂一样,反复叮嘱玉娘。

“看好他!一刻都不准离开你的视线!如果他少了一根头发,我扒了你的皮!”

玉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地磕头:“奴婢明白!奴婢哪怕是死,也会盯着他!”

妹妹走后。

内寝的大门被从外面锁上。

我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跪在床榻旁的地毯上,一动不动。

玉娘搬了一张圆凳,就坐在距离我不到两丈远的门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半个时辰过去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铜漏滴水的声音。

突然。

我动了。

我用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双手,死死地撑着地毯,拖着那两截毫无知觉的废腿,一点、一点地,向着床榻旁边的那面坚硬的红木雕花墙壁爬去!

玉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猛地从凳子上窜了起来,像疯了一样冲向我。

“你要干什么?!”玉娘发出凄厉的尖叫。

我根本没有理会她。

我的眼睛里只有那面墙壁。那是我通往解脱的最后大门。

我爬到了墙根底下。

然后,我猛地向后仰起上半身,用尽我这具躯壳里残存的、所有的力量,将自己的头颅,像一颗炮弹一样,狠狠地撞向了那面坚硬的红木墙壁!

“砰!”

一声沉闷、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玉娘尖叫着扑了上来,不顾一切地用双手死死地抱住我的头。

“不要!你不能这样!你如果死了主母会杀了我们所有人的!”

玉娘哭喊着,试图将我从墙边拖开。

但我这具身体里爆发出的求死力量实在太恐怖了。玉娘一个养尊处优的嬷嬷,根本按不住我。

我挣扎着,喉咙里发出那种野兽般的嘶吼声,想要再次将头撞向墙壁。

“来人!快来人啊!救命啊!”玉娘绝望地冲着门外大喊。

几个在门外候着的强壮侍女听到动静,立刻打开门锁冲了进来。

她们七手八脚地扑到我身上,有按手的,有按腿的,死死地将我压在地毯上。

我像一头被困在绝境中的野兽,疯狂地挣扎着,脖子上的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啊——!啊——!”

我的额头在刚才那一下撞击中已经彻底破裂,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糊满了我那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看起来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快去叫主母!快去啊!”玉娘满手是血,绝望地哭喊着。

【场景四:咬舌】

当妹妹跌跌撞撞地冲进内寝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几乎当场晕厥。

我已经被人用粗大的麻绳,死死地、呈大字型绑在了那张红木拔步床的四根粗壮床柱上。

我的额头上包着厚厚的、已经被鲜血浸透的纱布。更让她感到触目惊心的是,我的嘴里,被玉娘强行塞进了一大团干净的白布。

那是为了防止我咬舌自尽。

妹妹看着我这副如同待宰牲口般凄惨的模样,浑身剧烈地发抖,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松开他。”妹妹的声音冷得像万年玄冰。

玉娘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主母!不能松啊!他刚才撞墙不成,一心求死,老奴怕他会——”

“我让你松开!”妹妹猛地咆哮起来,眼神中透着一种要杀人的暴戾。

玉娘不敢再违抗,只能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和几个侍女一起,解开了绑在我四肢上的麻绳。

绳子松开后,我没有像她们预想的那样继续发狂。

我就那样跪在床榻上,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一具失去了所有动力源的残破机器。

妹妹挥退了所有人。

她慢慢地走到我的面前,蹲下身,与我平视。

她伸出那只颤抖的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塞在我嘴里的那团白布。

我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被鲜血糊住的眼睛里,依然是那种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疯狂与死寂。没有一丝一毫对生的眷恋。

妹妹看着这双眼睛,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攥住。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我沾满血污的脸颊。

“林尘,你听着。”

妹妹的语气里透着一种偏执到了极点的疯狂,“我不会让你死的。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不会让你死!”

我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理喻的占有欲。

然后,当着她的面。

我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张开嘴,用尽所有的咬合力,狠狠地咬向了自己的舌头!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妹妹的手,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猛地伸进了我的嘴里,死死地卡在了我的上下两排牙齿之间!

“唔——!”

我那足以咬断自己舌头的恐怖力量,狠狠地咬了下去!

结结实实地,咬在了她那白皙柔嫩的手腕上!

鲜血,瞬间如注般涌出!顺着她的手腕,流进了我的口腔里,带来了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但我没有松口。

我那双燃烧着疯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我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疯狂地咬着她手腕上的皮肉,仿佛真的要将她的手硬生生地咬断。

妹妹疼得浑身剧烈地发抖,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但是。

她没有发出哪怕一声痛呼。她更没有将那只手从我的嘴里抽出来。

她就那么跪在我的面前,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温柔地捧着我的脸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疯狂地从她那绝美的脸庞上滑落。

“咬吧。”

妹妹一边哭,一边用一种凄美到了极点的笑容看着我,“你咬吧,哥。咬断我的手,咬死我。等你把我咬死了,你再死。黄泉路上,我们一起走。”

听到她这句话。

我那双因为极度疯狂而充血的眼睛里,瞳孔猛地一阵收缩。

我依然没有松口。

但我下颚那恐怖的咬合力道,却在不受控制地、细微地,减轻了一丝。

妹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我的脸上,混着我额头上的鲜血,一片滚烫。

“林尘……”

妹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哭腔,“你记不记得……那年夏天,下了好大好大的雨。你为了给我送一朵野花,浑身都湿透了。你把那朵花藏在怀里,傻笑着对我说,只要妹妹开心,哥哥什么都愿意做。”

我的牙齿,开始在她的手腕骨上,发出细微的颤抖。

“你记不记得……”

妹妹泣不成声,“你为了我,去杀那个贵人;你为了我,在天恩宝殿被圣子的神威踩断了骨头。你亲口对我说过的,你说你要保护我一辈子的,你说你死也不走的!”

我眼底的那团地狱之火,在她的声声泣血中,开始疯狂地摇曳、挣扎。

仿佛有一个被封印在灵魂深处的声音,正在拼命地撞击着牢笼。

“你说过……你说过要陪着我的……”

妹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她把脸死死地贴在我的额头上,“你现在……你要丢下我一个人……你要去死……你让我怎么办啊?你让阿圆怎么办啊?!”

我看着她。

看着这个被我咬得满手是血,却依然死死护着我、怕我死掉的女人。

我的脑海里,月儿那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和眼前这个哭得肝肠寸断的妹妹,在疯狂地交织、撕扯。

最终。

我那紧咬的牙关,终于,一点一点地、颓然地松开了。

妹妹那只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腕滑落了下来。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绝望的脸,我那只被磨得血肉模糊的右手,慢慢地、艰难地,颤抖着抬了起来。

我将那只沾满鲜血的手,轻轻地抚摸在了她那挂满泪痕的脸颊上。

那双原本被疯狂占据的眼睛里,地狱之火依然在燃烧,但在那火焰的最深处,有一丝微弱的、属于人类的羁绊,正在拼命地挣扎着破土而出。

“妹……妹……”

我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比砂纸摩擦还要沙哑、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那是一个完整的词汇。是自从月儿死后,我第一次发出的、有意义的音节。

“别……哭……”

听到这两个字。

妹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猛地扑进我的怀里,死死地抱住我宽阔的肩膀,在这间满是血腥味的内寝里,放声大哭。

【场景五:最后的疯狂】

妹妹天真地以为,在那一次惨烈的咬手之后,我会因为那句“别哭”而慢慢好起来。

她错了。

那仅仅只是我灵魂在崩溃边缘的一次短暂的回光返照。

随后的几天里。我陷入了更加彻底、更加病态的自我毁灭之中。

我依然拒绝进食任何东西,除了妹妹用那种近乎屈辱的嘴对嘴方式强行渡进去的流食。

我开始用一切能够触碰到的东西,疯狂地伤害自己。

我用残存的指甲,死命地抠挖自己后背和胸前那些刚刚结痂的伤口,直到鲜血淋漓;我趁着玉娘不备,像疯狗一样用头去撞击那坚硬的床柱;我甚至用牙齿,疯狂地撕咬自己手臂上的皮肉。

妹妹怕我再撞墙,让人用最柔软的天鹅绒把我绑在床榻上。

我就用那被绑住的手腕,死命地摩擦绳索,直到手腕处的皮肉被磨得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天鹅绒。

妹妹心疼得快要疯了,她让人给我戴上厚厚的牛皮手套,防止我自残。

我就趴在床榻边缘,像一条真正发了疯的野兽,用舌头疯狂地舔舐波斯地毯上的绒毛,试图将那些杂物吞咽下去,把自己活活憋死窒息。

我就像是一个体内被植入了自毁程序的怪物,用尽一切极端、残忍、连自己都不放过的方式,试图结束这具躯壳的生命。

妹妹彻底被逼上了绝路。

她推掉了神恩殿所有的政务,寸步不离地守在我的床榻边,甚至连眼皮都不敢合一下。

短短几天时间,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本倾国倾城的脸庞因为极度的疲惫和焦虑,眼眶深陷,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玉娘看着主母这副不要命的熬法,跪在地上哭着劝她去休息一会儿。

妹妹只是机械地摇了摇头。

“我不能睡。”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声音沙哑得像个老妪,“我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会立刻想尽办法去死。我不能睡……”

第七天的深夜。

妹妹实在是撑不住了,靠在床柱上打了个极短的盹。

就在那短短的几秒钟里。

我猛地挣脱了被汗水浸湿的绑带,像一头发狂的公牛,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头颅狠狠地砸向那根粗壮的红木床柱!

妹妹瞬间惊醒!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出于本能,猛地合身扑了上去,死死地抱住我的头!

在巨大的惯性下,她被我带着,一起重重地撞在了那根床柱上!

“砰!”

一声闷响。

妹妹的额头瞬间磕破了一道极深的口子,殷红的鲜血顺着她那苍白的脸颊流了下来,滴落在我的眼睛里。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然死死地抱着我,把我压在身下。

“林尘……林尘你别这样了……”

她在我的耳边绝望地哭喊着,滚烫的眼泪混着额头上的鲜血,一滴一滴地砸在我的脸上。

我疯狂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那种让人心碎的、不似人声的哀嚎,像是一只陷入绝境的困兽。

就在这一刻。

妹妹看着我这副彻底失去理智、一心求死的疯狂模样。

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了一抹异样的、决绝的光芒。

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决定。

【场景六:自残】

妹妹忽然松开了抱着我的双手。

她从床榻上站起身,任由额头上的鲜血流淌。她迈着有些虚浮的步伐,走到不远处的梳妆台前。

她拉开最底层的那个抽屉。

从里面,拿出了一把短刀。

那把短刀的刀刃上,还残留着一丝清洗不掉的暗红色血迹。

那正是几天前,阿圆用来刺穿月儿心脏,试图用来彻底杀掉我灵魂的那把凶器。

妹妹手里紧紧地握着那把刀,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回我的面前。

我瘫倒在床榻上,双眼依然充斥着疯狂和死寂,没有任何波澜地看着她手里的那把刀。

妹妹双膝跪在我的床榻边。

她把那把短刀随手扔在地毯上。然后,她伸出双手,抓住了我那只因为挣扎而布满勒痕和鲜血的大手。

她毫不犹豫地,将我的手,按在了她那柔软、温热的左胸口上。

“林尘,你感觉到了吗?”

妹妹看着我,眼泪无声地流淌,声音里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我的心,在跳。”

我的手掌,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层单薄睡袍下,那颗心脏强有力、鲜活的跳动节奏。

“噗通、噗通……”

妹妹死死地看着我的眼睛。

“你不想活了,对吧?”

她凄惨地笑了笑,“你觉得那个女人死了,你活在这个世上就是一种折磨。你想死。好,我成全你。我陪你。”

说完。

妹妹猛地从地毯上抓起那把沾着月儿鲜血的短刀。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迟疑。她将那锋利的刀尖,倒转过来,死死地对准了自己那平坦柔软的小腹!

看到这一幕。

我那双一直被疯狂和死寂笼罩的眼睛,瞳孔在瞬间猛地收缩到了极限!放大到了极点!

“你不是要死吗?!”

妹妹歇斯底里地冲着我怒吼,“我们一起死!你死,我死!你活,我活!我们这就去黄泉路上找她!”

话音未落,她双手紧握刀柄,用尽全力,狠狠地向着自己的小腹刺了下去!

“不要——!!!”

一声撕心裂肺、震耳欲聋的狂吼,从我那早已破败不堪的喉咙里轰然炸响!

那是真真正正、字正腔圆的两个字!

就在那刀尖即将刺破她肌肤的千钧一发之际!

我的身体爆发出了一股比求死时还要恐怖百倍的力量。我那只手猛地像闪电般探出,一把死死地、空手抓住了那锋利的刀刃!

“嗤——”

利刃瞬间切开了我掌心的皮肉,深可见骨!殷红的鲜血从我的指缝间疯狂地涌出,瞬间染红了妹妹那白色的睡袍。

刀尖,堪堪停在了距离她肌肤不到半寸的地方,只刺破了一点点表皮。

我死死地握着那把刀,因为用力过猛,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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