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菈乌玛的赎罪,第3小节

小说: 2026-03-24 18:31 5hhhhh 8250 ℃

得到了我的许可,哥伦比亚的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纯粹的喜悦。

她小心翼翼地凑到那根导管下方,张开小嘴,等待着。我稍微调整了一下针头的角度,一滴鲜红的、如同露珠般的血液,便从导管与容器的连接处渗出,精准地滴落在了她那粉嫩的舌尖上。

哥伦比亚闭上眼睛,像一个最专业的美食品鉴家,仔细地品味着。

几秒钟后,她睁开了眼睛,脸上是一种混杂着新奇与一丝微妙失望的表情。

“……有点甜,又有点铁锈味,还有一点点……腥。”她舔舔嘴唇,“比你射的精液好喝一点点,但是没有菈乌玛姐姐高潮时流的淫水甜。为什么呀?”

“因为白色的液体是欲望的结晶,无色的液体是情欲的汁液,而这个……”我看着玻璃容器里缓缓上涨的暗红,“是她活着的证明。是最原始、最浓烈的生命本身。”

随着时间的推移,从菈乌玛体内流出的血液颜色开始发生变化。

由最初的深红色,逐渐变成了鲜艳的亮红色,最后,则变成了带着一丝透明感的、如同稀释过的樱桃汁般的淡粉色。

流速也越来越慢,从一开始的奔涌,变成了后来的潺潺细流,最后则是断断续续的滴落。

玻璃容器中,已经收集了将近一半的鲜红液体。

那些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妖异而又诱人的光泽。

而木桶中的菈乌玛,那具原本因为高潮而泛着健康红晕的丰腴玉体,此刻已经变得如雪般苍白。

她皮肤下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整个人就像一尊由最上等的汉白玉雕琢而成的、了无生机的完美雕像。

我拔出排血针,在她腿上的那个细小针孔上轻轻一按,最后一滴淡粉色的血珠渗出,然后便再无他物。

“处理完毕。”我将沾着血迹的针管放回金属盒中,平静地宣布,“现在,可以开始准备‘烹饪’了。”

哥伦比亚看着桶中那具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食材”,又看了看容器里那半瓶鲜活的、温热的血液,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突然对我说道:“空,我明白了。”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欣喜,“你把她的‘颜色’,都装到这里面了。”

哥伦比亚那清脆而又认真的断言,让我准备去拿刀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我愣住了。

她……她居然把放血这个过程,理解成了“把颜色装进瓶子里”?

我转过头,看着她那张仰起来的、写满了“我终于搞懂了”的小脸,看着她那双因为自己的“伟大发现”而闪闪发光的粉紫色星空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这丫头的脑回路,简直比深渊教团的迷宫还要曲折离奇。

我揉了揉她的脑袋,她那如永夜般顺滑的长发从我指间滑过,手感好得惊人。

纵使我已经不是第一次领教她的电波系思维,但每一次,她都能精准地刷新我的认知下限。

不过……算了。

只要她开心就好。

毕竟,对于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却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神明来说,任何事物都是新奇的。

能亲手引导她去“认知”这个世界,哪怕是以这种血腥而扭曲的方式,对我而言,也是一种独一无二的体验。

“没错,我们把菈乌玛小姐的‘颜色’保存起来了。”我顺着她的话说道,同时重新拿起了那把因为放血而变得有些黏滑的黑曜石小刀,“现在,我们要把她身体里藏着的、更多不一样的好东西取出来。”

“好东西?”哥伦比亚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她好奇地凑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手中的刀,以及木桶里那具苍白如玉的完美肉品。

我不再多言,重新蹲下身,面对着倒立在木桶中的菈乌玛。

她的身体因为血液被放干而失去了一切血色,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像一块顶级的、未经雕琢的羊脂白玉,散发着冰冷而又圣洁的光芒。

那对因为倒立而微微下坠的饱满乳肉,形状依旧完美得惊人。

我的目光从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上,越过微微凹陷的肚脐,最终停留在了她两片酥乳之间的胸骨正中央。

这里,就是“宝藏”的入口。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势,然后将锋利的刀尖,轻轻地抵在了那片光滑紧致的皮肤上。

黑曜石的深邃与白玉般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我没有犹豫,手腕稳定地向下用力,刀尖瞬间便破开了皮肤的阻碍,深深地刺了进去。

噗呲——没有狂涌的鲜血,只有淡粉色的组织液缓缓渗出,像极了处子初破时溢出的蜜液。

哥伦比亚屏住呼吸,眼睛亮得吓人。

我手腕稳定得可怕,沿着胸骨中线缓慢下拉。

刀锋所过之处,雪白的皮肤像被拉开的丝绸礼盒包装,向两侧整齐翻卷,露出下面淡黄的脂肪层,以及脂肪下那层裹着白色筋膜的粉嫩肌肉。

切口两侧的皮肉因为张力而微微颤抖,仿佛还在模拟活着时的呼吸。

“……好漂亮的线。”哥伦比亚喃喃,声音发颤,“像……像在她的身体上画了一道粉红色的丝带。”

“喜欢吗?”我侧头看她。

她用力点头,呼吸已经乱了。

“喜欢……想、想摸……”

“等我把她完全打开,你想怎么摸都可以。”我放下小刀,将双手十指插入那道刚刚被我划开的切口之中,感受着皮下脂肪那温热而又滑腻的触感。

我双手用力,向着两侧猛地一撕!

嘶啦——!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筋膜与肌肉被撕裂的声音,菈乌玛的整个胸腔与腹腔,便如同一个被打开的礼盒般,彻底地向我们敞开了。

眼前的一幕,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当场呕吐或者昏厥,但对于我和哥伦比亚来说,这却是世界上最瑰丽、最奇妙的风景。

那是一幅由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宝物”所构成的、生机勃勃的画卷。最上方,是一颗被乳白色心包膜包裹着的、还在以一种缓慢而有力的节奏“砰、砰、砰”跳动着的心脏。

它的大小如同一个成年女性的拳头,颜色是健康的、鲜活的深红色。

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向我们展示着它残存的生命活力。

心脏的两侧,是被两片巨大的、呈现出粉红色海绵状的肺叶所包裹。

因为血液已经被放干,它们此刻显得有些干瘪,但依旧保持着完整的形状。

在往下,是呈现出暗红色、表面光滑如镜的肝脏,以及紧贴着肝脏的、小巧的、墨绿色的胆囊。

再往下,便是如同一个粉白色皮袋般的胃,以及盘根错节、如同无数粉色长蛇般纠缠在一起的小肠与大肠,它们表面覆盖着一层淡黄色的、如同蛛网般的肠系膜,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油润的光泽。

而在所有脏器的最下方,腹腔的最深处,静静地躺着一个呈倒梨形、如同一个精致的粉色肉袋般的器官——那正是孕育过无数可能性的、神圣而又神秘的子宫。

整个腹腔内,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血水,只有一些淡黄色的、如同蜂蜜般粘稠的组织液,将这些“下水”浸润得油光发亮,散发着一股混杂着肉香、脂香与一丝奇特腥甜的、独属于生命内部的浓郁气息。

“哇……”哥伦比亚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叹,她的眼中闪烁着比看到任何珠宝都要璀璨的光芒,“好……好漂亮……这些就是……‘好东西’吗?”

“没错。”我点了点头,然后抓起她的小手,将她的手指,引向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你摸摸看。”哥伦比亚的手指带着一丝颤抖,轻轻地触碰到了那温热的、搏动的心包膜上。

“它……它在跳舞!”她惊喜地叫道,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那规律而有力的震动,“好暖和……像……像桑多涅的那些小机关人一样!”她玩心大起,开始用手指在心脏上轻轻地戳弄着,感受着每一次跳动带给她的回馈。

我笑了笑,松开她的手,然后将自己的手伸进了那温热的腹腔之中。

我的手指滑过肝脏光滑的表面,感受着它沉甸甸的、充满弹性的质感。

然后,我抓起了一把盘旋纠结的小肠。

那滑腻、柔软而又充满韧性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我忍不住轻轻地捏了捏。

“来,哥-伦-比-亚,”我故意拉长了声音,像个引诱孩童的魔术师,“帮我个忙,把这些‘面条’都拿出来。”

“面条?”哥伦比亚疑惑地歪了歪头,但还是听话地伸出了手。

我将手中的一段肠子递给她,她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哇,好长……”她抓着肠子的两端,试着将它拉直,脸上满是新奇,“这个也可以吃吗?”

“当然,这可是顶级的食材,叫‘花肠’。”我一边解释,一边开始动手,将连接着肠道与腹腔的肠系膜一一用小刀割断,“我们一起,把它完整地取出来,不要弄断了。”

“好!”哥伦比亚立刻来了兴致,她化身为我的最佳助手,我负责用刀切断连接,她则负责小心翼翼地将已经被分离的肠道从腹腔中捧出来,放在一旁我们事先准备好的另一个干净的木盆里。

我们两人配合默契,如同配合了多年的外科医生团队。

帐篷内,只剩下小刀切割筋膜的细微声响,以及肠子被拿出时,与腹腔内壁摩擦发出的、粘腻的“咕叽”声。

很快,那长达数米的、盘根错节的小肠与大肠,就被我们完整地取了出来,堆在木盆里,像一座由粉色肉管堆砌而成的小山,还在微微地蠕动着。

“好了,最麻烦的部分结束了。”我擦了擦手上的粘液,然后将目光投向了腹腔内剩下的那些“珍品”——心、肝、肺、胃、肾,以及那最深处的子宫。

“接下来,你想要哪个?”我转头问向身边的“学生”。

哥伦比亚的目光在那些形态各异的脏器上扫视了一圈,最终,她的手指指向了那颗还在顽强跳动的心脏。

“我想要那个会跳舞的。”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挑选橱窗里最喜欢的那个娃娃的语气说道。

哥伦比亚的声音又软又媚,像浸了蜜的叹息。

她仰着小脸,那双星河般闪烁的紫粉色瞳孔里全是渴求和湿漉漉的期待。

“好啊……我们一起来吧。”我低头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伸手捏住她尖细的下巴,拇指重重碾过她湿润的下唇。

“真不怕脏?”我声音低哑,带着点故意挑逗的恶意。

她立刻摇头,睫毛颤得厉害,小舌头还不安分地舔了一下我的指腹。

“不怕……我想摸,想……想跟空一起,把她最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她喘着气,声音又细又急,“我想知道……把心抱在怀里是什么感觉。”

我轻笑一声,抓住她那双冰凉的小手,直接按向菈乌玛已经被剖开的、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胸腹腔。

她的指尖刚一碰到那些温热、湿滑、还在轻微抽搐的脏器,整个人就“啊”地短促呻吟了一声,像被电击了似的。

“好、好烫……!”她声音发抖,指尖在光洁的肝脏表面打着颤,“它们……它们还在动……像、像在呼吸……”我贴近她耳边,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喜欢吗?”

“……喜欢。”她几乎是立刻回答,声音又娇又糯,“好喜欢……空,它们好软,又好有弹性……像、像果冻……又像……像你那根……”

“好了。”我咬着她耳垂低语,“有机会我们再继续,先干正事。”

哥伦比亚呜咽一声,却更加兴奋地往前凑,指尖开始大胆地在那些器官上游走。

她先是轻轻抚过肝脏光滑的表面,然后又用指甲尖轻轻刮了刮胃壁,引得那层薄薄的肌肉膜一阵细微痉挛。

“它在收缩……!”她惊呼,声音里满是病态的兴奋,“空,它们……它们都是活的。”

她喃喃道,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光滑的肝脏表面,又戳了戳如同皮袋般的胃壁,“好神奇……就像桑多涅的那些机关人偶,身体里也藏着好多好多会动的零件。”

“这些可比桑多涅的零件高级多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引导她的手,来到了那颗还在“砰、砰、砰”有力跳动的心脏旁边,“来,握住它,感受一下它的力量。”

哥伦比亚立刻双手捧住,十指深深陷入柔软又富有弹性的心包膜里。

那颗心脏在她掌心疯狂地撞击,像一头被囚禁的野兽,砰!砰!砰!每一下都带着滚烫的血流和濒死前的狂暴力量。

“啊哈……!”她仰起脖子,发出一声近乎高潮的呻吟,“它好用力……好凶……它在、它在操我的手心……!”我低笑,另一只手已经拿起黑曜石小刀,刀尖抵住主动脉根部,缓慢而精准地割开。

鲜血像打开的水龙头,汩汩涌出,淋在她雪白的手背和小臂上,顺着她细腻的皮肤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她颤抖的大腿根。

“别动。”我一边切,一边在她耳边低语,“看着它一点点属于你。”她真的很乖,抱着那颗还在疯狂跳动的心脏,眼睛一眨不眨。

等到我切断最后一根粗大的血管,整颗心脏彻底脱离躯体,落在她掌心里时,她突然把脸埋进去,像小兽一样用力嗅着、亲着。

“我的了。”哥伦比亚用一种宣告主权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她将那颗还在滴着淡粉色血液的心脏紧紧地抱在怀里,如同孩童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脸上洋溢着纯粹而又满足的笑容。

她爱不释手地用手指在光滑的心包膜上抚摸着,感受着那一下又一下、逐渐减弱却依旧顽强的搏动。

下一秒,她竟然伸出粉嫩的小舌,沿着心尖那道深深的沟壑,缓慢而虔诚地舔了一大口。

腥甜的血味在她舌尖炸开,她眼角都泛起了泪花,却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好甜……好腥……好烫……”她舔着嘴唇,眼神迷离。我没有打扰哥伦比亚,转而继续处理剩下的内脏。

那具原本丰腴饱满的玉体,此刻只剩下了一副由苍白骨架和粉色肌肉构成的、空荡荡的躯壳。

那对丰满的乳肉依旧高高耸立,但内里却已是空无一物,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富有弹性的皮肉。

从我划开的创口向内望去,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根根排列整齐的、如同象牙般的肋骨,以及最深处那根支撑着整个身体的、白森森的脊椎。

这个场景,与其说是血腥,不如说更像是一尊被拆解开来的人体模型,充满了诡异的、解剖学上的美感。

“空,”哥伦比亚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那颗已经不在跳动的心脏被她放在一旁的小软垫上(她特意铺了块绒布,生怕它着凉),哥伦比亚指着菈乌玛那空空如也的胸腔问道,“现在……这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变得好空。我们……要把它填满吗?就像桑多涅给坏掉的人偶更换零件一样?”

“当然。”我站起身,走到帐篷的另一个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霜月之子们为这次献祭准备的、最新鲜的蔬菜。

我从一堆五颜六色的食材中,精心挑选了几样。几颗饱满圆润、如同红宝石般的圣女果;一棵通体翠绿、叶片肥厚的卷心菜;几根粗壮挺拔、散发着泥土清香的胡萝卜;还有一把如同少女秀发般柔顺的金针菇。

我将这些蔬菜抱了回来,放在菈乌玛的身边,然后对哥伦比亚说:“来,我们一起来把这个‘宝箱’重新填满。”

哥伦比亚好奇地放下手中的心脏,凑了过来。她拿起一颗红彤彤的圣女果,放到眼前仔细地端详着,然后又用小鼻子闻了闻。

“这个……好香,有一股……太阳的味道。”她说着,便毫不犹豫地将那颗圣女果塞进了嘴里。

咔嚓。清脆的声响过后,鲜红的汁水从她的嘴角溢出。“甜的!”她的眼睛亮了起来,“空,这个红色的‘小球’,比刚才那个会跳舞的‘心脏’好吃多了!”

“那是当然,毕竟这个是专门用来吃的。”我笑着回答,然后拿起一根粗壮的胡萝卜,用小刀将其削成一个颇为不雅的、类似我肉棒的形状,然后将它从菈乌玛胸前的创口处,塞进了那空荡荡的胸腔里。

橙红色的胡萝卜在苍白的肋骨之间显得格外醒目。

“来,你也试试。”我将另一根胡萝卜递给了哥伦比亚。哥伦比亚有样学样,她接过胡萝卜,想了想,然后将它对准了菈乌玛那已经被掏空的、只剩下一个空洞的下腹部,用力地塞了进去,位置恰好是之前子宫所在的地方。

我们两人就像两个正在玩着过家家游戏的孩童,兴致勃勃地用各种蔬菜填充着菈乌玛的身体。

我们将卷心菜的叶片一片片撕下,铺在肋骨的内侧,如同给这具“肉人偶”穿上了一层绿色的内衬;我们将金针菇一缕缕地塞进腹腔的缝隙里,仿佛在为她编织新的“神经”;我们将那些红色的圣女果,如同宝石般,一颗颗点缀在各个角落。

很快,菈乌玛那空荡荡的身体,就被这些五颜六色的蔬菜重新填满,整个过程安静又温柔,像在给一个睡美人换上新衣裳。

“她现在……是不是不冷了?”她问。

“嗯,不冷了。”我捏了捏她的脸,“她被我们好好地抱住了。”我拿出缝合线和弯针。

“来,帮我一起把她合上。”我把线头递给她,“你拉,我穿,好不好?”

“好。”她乖乖跪坐在我身边,小手抓着线,像抓着最重要的承诺。

我一针针穿过去,她就轻轻地、很小心地拉紧。每一针落下,她都会小声说一句:“慢慢来……别弄疼她……”当最后一针落下,我打上一个完美的外科结,剪断多余的线头时,菈乌玛的身体再次恢复了表面的完整。

只是,在那层苍白的皮肤之下,跳动的心脏、温热的脏器,已经被冰冷的、五颜六色的蔬菜所取代。

她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被我们联手改造过的、独一无二的、名为“菈乌玛”的“蔬菜填馅烤全羊”——的半成品。

哥伦比亚看着我们共同完成的“杰作”,脸上露出了无比自豪的神情。

她伸出手,在那道整齐的、如同蜈蚣般的缝合线上轻轻地抚摸着。

“空,”她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语气说道,“我们……我们一起……把她修好了。”

哥伦比亚抚摸着那道整齐的、如同艺术品般的缝合线,声音里充满了完成一件伟大作品后的自豪与满足。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又看了看木桶里那具被我们联手改造过的、内里填充着五彩斑斓蔬菜的苍白玉体,心中也涌起一股奇特的、混杂着创造欲与破坏欲的成就感。

是啊,修好了。以一种更符合“食材”这个身份的方式。“接下来就是准备烹饪了。”

我站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柔和地落在菈乌玛那张依旧保持着昏迷时宁静神态的脸上。

她的睫毛长而安静,像两把小小的羽扇,轻轻覆在眼睑上,仿佛随时会因为一个温柔的吻而颤动着睁开。

“不过在那之前……”我转头看向哥伦比亚,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哥伦比亚,你说我们要不要留下菈乌玛的脑袋?”我的问题让哥伦比亚从对自己“杰作”的欣赏中回过神来。

她歪着头,那双粉紫色的星空瞳里闪过一丝困惑,似乎在努力理解“留下脑袋”这个概念。

“留下……脑袋?”她重复了一遍,小声地,像在认真咀嚼这个词。

然后她看了看菈乌玛安静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心脏,最后把目光移回我身上,“可是……如果身体被我们吃掉了,脑袋还留着,那她……会不会觉得孤单?不完整?”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点担忧,像个担心玩具缺了零件的小女孩。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

“不会的。”我轻声说,“正因为会不完整,所以才更想留下啊。就像你现在抱着这个心脏……你也舍不得放开对不对?脑袋是她最像‘她’的部分。留下来,我们就能随时看见她原来的样子,记得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弯,记得她说话时声音有多温柔……这样,她就永远不会真的离开我们了。”

哥伦比亚静静地听着,眼眶慢慢红了。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心脏,又抬头看了看菈乌玛那张圣洁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懂了……”她的声音有点鼻音,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认真,“我想一直看见她。想每天都能跟她说话……这样,就算身体被吃掉了,我也能一直、一直看着她了!。”

我笑了笑,伸手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们一起,让她最漂亮的样子永远留住。”

我重新拿起那把黑曜石小刀,这次动作很慢,很轻。

我把菈乌玛的身体小心地从木桶里抱出来一部分,让她纤细的脖颈自然地搁在桶沿上,像让她枕在一个坚硬却安全的枕头上。

那截雪白的颈项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皮肤细腻得几乎透明,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像一条条安静的河流。

“哥伦比亚,你想亲自动手吗?”我将小刀递向她,发出了邀请。

哥伦比亚看着那闪烁着寒光的刀锋,又看了看菈乌玛脆弱的脖颈,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不……我怕我弄坏了。还是空来吧。你……是专业的。”

她居然在这种事情上用上了“专业”这个词。

我哑然失笑,收回了小刀。

“最后的最后,要不要……亲她一下?这恐怕是最后一次了。”

哥伦比亚犹豫了一下,然后乖乖地凑过去。她先是轻轻吻了吻菈乌玛的额头,又吻了吻她的鼻尖,最后把唇贴在她微微冰凉的唇上,停留了好几秒,像在传递一个无声的道别。

“晚安,菈乌玛……”她小声说,眼角有晶莹的东西滑下来,“谢谢你……陪我们玩了这么久。”

她退开后,我才深吸一口气,握紧刀柄。

“站远一点,好吗?”我柔声提醒,“会有点……溅出来的。”哥伦比亚听话地后退了几步,却还是紧紧盯着我,眼睛一眨不眨。

我没有急着用力,而是先用刀背轻轻贴着她的颈侧,像在丈量、像在抚摸。

然后,我才缓缓抬起刀,对准那最脆弱的一节颈椎,用力却又克制地、干净利落地斩了下去。

咔——

一声清脆却不刺耳的断裂声响起,像折断一根干燥的细枝。那颗美丽的头颅与身体分离,轻轻地、几乎没有多少阻力地落下来。

我伸手接住,不让它滚到地上沾灰。

它沉甸甸地躺在我的掌心里,灰紫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着,带着最后一点余温。

断颈处涌出的血没有喷得太高,只是一股温热的、缓慢的流淌,像迟到的眼泪,顺着桶沿往下淌,染红了木头。

“ 哇……好高的‘喷泉’!”哥伦比亚看着那从断颈处不断涌出的血液,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她似乎完全没有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到,反而像是在欣赏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弯下腰,伸手抓住了那颗头颅上湿漉漉的灰紫色长发,将它提了起。

这颗刚刚离开身体的 生首”,依旧保持着生命的余温。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脸上的表情是一种介于昏迷的宁静与死亡的空洞之间的、奇妙的状态。

那双原本温和而深邃的眼瞳,此刻正空洞地望着虚空,嘴唇微微张开,仿佛想说些什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 很漂亮,对吧?”我提着这颗头颅,走到哥伦比亚面前,像是在展示一件战利品。

哥伦比亚凑了上来,仔细地端详着。

她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菈乌玛冰凉的脸颊,又拨开她额前的湿发。

“她最漂亮的表情,不是现在这个。”哥伦比亚忽然说,声音软软的,“我还是最喜欢……她刚才被你弄得迷迷糊糊、脸红红、眼睛湿湿的时候。”

她说的,是菈乌玛在极乐中那副失神又满足的模样。

“这个好办。”我笑了笑,将头颅放在一旁干净的石板上,“我们可以让她永远保持那个表情。”

说着,我转身走到了帐篷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炉子,上面正用小火煨着一锅粘稠的、金黄色的液体,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那是我之前吩咐霜月之子们准备好的、用来制作甜点的浓缩糖浆。我将那锅滚烫的糖浆端了过来,放在了石板旁边。

“这是什么?”哥伦比亚凑近闻了闻,眼睛亮亮的。

“这是……能把回忆封存起来的糖。”我轻声说,“我们可以让她永远保持那个最开心的样子。”

哥伦比亚立刻点头,兴奋却又小心地捧着头颅。

“我们一起,好不好?”

“好。”我先让她扶稳头颅,然后我用手指轻轻翻开她的眼皮,让眼球大部分藏进上眼睑,只露出一圈眼白;又捏住下巴,让小嘴微微张开,把舌尖轻轻拉出来,搭在唇上。

那副熟悉的、带着羞耻与欢愉的“阿黑颜”,就这样安静地重现了。

“就是这个……”哥伦比亚的声音都在颤,“好喜欢……她那时看起来好幸福。”

我端起糖浆,慢慢倾斜。

滚烫的金黄色液体像融化的阳光,一点点浇下来,覆盖住她的眉眼、鼻梁、脸颊……滋啦的轻响中,白汽升起,像一场温柔的雾。

哥伦比亚伸出手指,想碰又不敢,只能抓着我的衣角,小声说:“慢一点……别烫到她。”

我放缓速度,用刷子一点点修饰,把糖浆抹匀,确保没有一丝气泡。

糖浆渐渐冷却,从粘稠变成晶莹的固态,像一层薄薄的琥珀玻璃,把那副表情完完整整地封在里面。

最终,我们捧起这颗被糖衣包裹的头颅。

表面光滑温热,透过半透明的琥珀色,能清晰看见她翻着的眼白、吐出的小舌,以及那因为极乐而微微上扬的嘴角。

哥伦比亚把它抱在怀里,像抱一个珍贵的娃娃。

她伸出舌尖,在糖壳上轻轻舔了一口,甜味在她唇齿间化开。

“好甜……”她笑起来,眼角弯弯的,“菈乌玛现在……是不是也在笑?她一定很开心……被我们这样记着。”

我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一起看着那颗糖衣头颅。

“嗯,她一定很开心。”我轻声说,“因为我们会一直陪着她……就像她陪着我们一样。”

看着她这副天真烂漫的样子,我不由得笑了起来。我伸手擦去她嘴角沾上的一丝糖渍,指尖传来的触感黏腻而温热。

“喜欢就好。”我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过,这只是开胃甜点。真正的主菜,需要我们一起用更特别的‘颜料’,才能把它变得更美味。”

“更特别的颜料?”我的话成功地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她恋恋不舍地将那颗糖衣头颅放到一旁干净的兽皮上,然后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般,眼巴巴地望着我。

我转身,将那个装了将近半瓶菈乌瑪鲜血的玻璃容器拿了过来。那鲜红的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晃动着,散发出一种妖异而又甘美的光泽。

“就是这个。”我将容器递到她面前。

“是菈乌玛的‘颜色’!”哥伦比亚一眼就认了出来,“我们要用这个画画吗?”

“差不多。”我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帐篷外,“不过,光有颜料还不够,我们还需要‘画板’。”

我带着她走出了帐篷。

外面,夜色已深,一轮弯月高悬在挪德卡莱漆黑的夜空中,洒下清冷的光辉。

霜月之子们依旧在远处围着篝火,低声吟唱着古老的歌谣,他们的歌声悲伤而又虔诚,仿佛在为他们逝去的圣女送行。

我们没有惊动他们,只是在帐篷附近的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

这里的泥土因为靠近水源而显得格外湿润松软,散发着一股混杂着青草与腐殖质的、属于大自然的原始气息。

我将玻璃容器放在地上,然后蹲下身,从地上捧起了一把湿润的、黑褐色的泥土。泥土冰凉而又细腻,从我的指缝间簌簌滑落。

“这就是‘画板’。”我对身边的哥伦比亚说道。

哥伦比亚学着我的样子,也蹲了下来。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堆黑色的泥土,指尖立刻沾上了一点泥污。

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似乎对这种脏兮兮的感觉有些抗拒。

“这个……好脏。”她小声嘀咕道。

“但它和‘颜色’混合在一起,就能变成最神奇的魔法外衣。”

我打开玻璃容器的瓶塞,然后将里面那鲜红的、如同融化了的红宝石般的血液,缓缓地倒入了那堆黑色的泥土之中。

滋……温热的血液接触到冰冷的泥土,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声响,并冒起一丝淡淡的血雾。

鲜红色迅速地浸润开来,将原本黑褐色的泥土染上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空气中,泥土的芬芳与血液的腥甜混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狂野气息。

“哇……”哥伦比亚被眼前这奇妙的化学反应吸引了,她忘记了“脏”,伸出双手,学着我的样子,开始将血液与泥土揉捏、混合在一起。

小说相关章节:

猜你喜欢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