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尺与鸟坠落之前,第1小节

小说:尺与鸟 2026-03-24 18:30 5hhhhh 1650 ℃

【97】

  卡里亚诺是被两个卫兵抬到自己的床上的,不过那时候他对此浑然不知。

  当卡里亚诺彻底把眼睛闭上之后,整个人就好像陷进了一团模糊不清的混沌之中,起初他还能听到一些模模糊糊的声音,但很快就什么都听不见了,那些声音逐渐被一种缓慢的水流声抚平,然后推远,直至彻底地沉寂。

  黑暗温暖地裹了上来,像一床没有重量和边界的羽毛被,从四面八方温柔地向他聚拢。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卡里亚诺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片深水之中,不知道是羊水还是海水。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在水中竟然没有窒息感。他会游泳,也学过潜水,这是他要成为一名骑士的必修课,但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在学这些东西的时候,他真的遭了很大的罪。

  蒙特罗斯领的侍童们都在码头附近的一个天然海湾里学游泳,对于本地的男孩们来说,游泳就像呼吸一样简单。那些渔民和码头工人的孩子打小就在敢在水里面玩闹,在他们更大一点的时候,这就会变成一种正经的营生。

  他们要向父辈们学习如何读懂潮汐和云象,熟悉水流运动的规律,要知道那片牡蛎床最肥美,又在哪个岩缝可以掏到龙虾。男孩女孩们会带上钩绳和网兜,趁着退潮潜入水下,撬下紧紧附在礁石上的牡蛎,交给蒙特罗斯爵士的管事折算成代役租。要是运气好能逮到龙虾或者更罕见的珍珠贝,还能从管事手里换上一两块银币。

  但卡里亚诺不一样,他小时候生活在内陆地区,家乡的附近也没有大湖。不管是在他生活的小镇上,还是马托斯家的那个小村子里,很多人一辈子都没看见过比水潭更加辽阔的水域,尽管也有贪凉的孩子在盛夏时挽起裤脚,在那些蜿蜒的水沟和溪流里玩得不亦乐乎,但游泳从来不是他们必备的功课。

  在来到蒙特罗斯领之前,男孩就只从母亲的口中听说过大海,他对它既向往又敬畏。他爱它,正如他爱他的母亲一般,但他却不敢真的把脚往冰凉的海水里伸。

  最开始是加里队长教诸位骑士的侍童们游泳,但哪怕腰上系着绳子,卡里亚诺也死活不愿意下水。后来加里队长叫来了蒙特罗斯爵士,爵士一改往日的严厉,和男孩好说歹说,但他却始终不愿意往海里迈一步。

  再后来蒙特罗斯爵士也被逼急了,他让男孩趴在一块石头上,扒了他身上仅有的一块布料,折了一根柳条就往他屁股上抽。还不到十岁的卡里亚诺把脸埋在胳膊里,很小声地哭着。但哪怕屁股上满是红印,男孩依然怎么逼都不肯沾水。

  到最后爵士也泄了气,他扔掉了手里有些开裂的柳条,给卡里亚诺提上裤子,然后把他夹在胳膊底下,不由分说地往水里一扔。

  就这样,卡里亚诺学会了游泳。

  这真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在水中,却依然能呼吸;他不用游动,却能一直向上漂浮。男孩把身子蜷缩起来,就像儿时依偎在母亲身边那样,他就这样往上飘着,直到他看到了一点光亮。

  那不是壁炉里跳动的火光,也不是奥斯特港的巨型灯塔发出的、能穿透浓雾的光芒。而是一片朦胧的、淡黄色的、带着毛边的光晕,就像是午后从窗帘或者门缝里洒进来的、漂浮着微尘的阳光。

  在这片光的中央,是一个坐在椅子上的模糊侧影。她逆着光,低着头,背对着男孩,肩膀的弧度单薄,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卡里亚诺看不清楚她的脸,但嘴唇却自己在动。

  “妈妈。”他说。

  “塔伊卡啊,我的塔伊卡啊。”她说,他好像突然就想起来了,他被带走的那一天,他的妈妈确实哭了。

  现在卡里亚诺知道自己是在梦里了,但梦总是流动的,不久之后,那片温暖的金光就开始像被风吹动的烛火一样摇晃,母亲的身影也随之波动和虚化。男孩伸手想去够,却离那一点微光越来越远,然后他才惊觉自己正在往下坠落。

  他周围的水好像一瞬间就被抽干了,卡里亚诺却难受得快要窒息。他觉得自己明明在说些什么,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于是他用双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头也不自觉地向后仰去。

  他这才看到自己的头上有一块暗红色的巨大空洞,正在吞噬他周遭的一切。他既是在下坠,也是在逃离,直到他最终落了地,男孩才重新恢复呼吸。

  卡里亚诺没有经历想象中粉身碎骨的疼痛,他跪了一会儿,等再站起来时,他发现他的面前竟然立着一扇门。它和蒙特罗斯爵士书房的门一模一样,孤零零地被镶嵌在这片黑暗之中。

  男孩别无他法,只能敲响了这扇门,随着“嘎吱”一声悠扬的轻响,门便自己开了。那里面果然是爵士的书房,壁炉里的火还烧着,但房间里空无一人。

  按道理说,如果他的主人没有允许他进来,他是不可以自由出入这里的,但他现在实在没地方可去。男孩漫无目的地站在屋子中央,就在爵士那张宽大的橡木桌之前——那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位置,那个带给了他太多疼痛和耻辱的位置,他在这里挨过多少次打,就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他猜蒙特罗斯爵士也不记得。

  他为什么在这里?卡里亚诺想,为什么这个世界偏偏只把这个地方留给自己?是因为他做得总是不够好吗?是因为他总是不够顺从吗?是因为他就该受鞭笞吗?

  卡里亚诺发觉有水珠滴在了地毯上,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哭了。就像无数次那样,泪水无声地划过了他的脸颊。男孩也不知道他现在还能再做些什么,就这么一直等下去吗?他又在等着什么?

  “卡里亚诺。”是蒙特罗斯爵士的声音,男孩猛地回头,他主人的身影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里。

  “大人,我……”卡里亚诺本想为他未经允许就进入主人的书房而道歉。

  “我对你很失望。”蒙特罗斯爵士的话里没什么情绪的起伏,也同样没有什么慈悲。

  然后卡里亚诺就醒了,满脸的泪水。他现在脑袋疼得要命,知道的也不比梦里多到哪里去。

【98】

  他现在在哪儿?卡里亚诺往四周看了一圈,昏沉的目光迟疑地扫过那些熟悉的家具——靠墙摆放的书桌、书桌旁边的矮柜、门旁边挂着毛巾的洗脸架,还有那个朴素的小衣柜。有一本打开的书就放在桌面上,还停留在他最后翻动的那一页。

  毫无疑问,这里是他的房间。而他正躺在他的床上,脑袋下面是自己昂贵的鹅毛枕头,衣服没换,还是训练时候穿的那套;鞋也没脱,他想他又要被洗衣女工们埋冤了。

  男孩坐着发了一会儿呆,又感到一阵眩晕,他太阳穴像被针扎穿了一样疼。还有他的肚子,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饥饿,一直在咕咕直叫。他甚至还有一点反胃,一股带着麦酒苦味的酸涩液体,时不时就直冲他的喉咙,让他不得不捂住嘴,狼狈地压下一声又一声的干呕。

  现在是几点了?卡里亚诺这才意识到他窗户上的帘子还松松垮垮地挂着,透进一片朦胧稀薄的光亮。男孩从床上站起来,将窗帘一把拉开——果不其然,现在是一个白天。他又把窗户打开,仰头往天上看去,想从太阳的方位分辨时间,但云层均匀地蒙在天上,天空是一片沉闷的灰色,就连太阳的位置都无法分辨,他能闻到空气里的腥气,估计快要下雪了。

  卡里亚诺借着冷空气,使劲揉了揉脑袋,努力去试着回忆起自己到底是怎么回来的。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镇中心的那家小酒馆里,塞德里克让他喝酒,他不好推脱,便喝了一杯。那接下来呢?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卡里亚诺觉得自己的脑袋就是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

  又是谁把他带过来的?塞德里克吗?

  “圣主啊。”男孩跪在床边,绝望地向圣主祈祷,“可千万别是别人。”

  除了塞德里克,无论是谁将他带了回来,都只会意味着一件事情:

  他的主人,酒馆所在的小镇的主人,蒙特罗斯领的主人,阿利斯泰尔·蒙特罗斯侯爵已经知道了,他的侍从竟然在酒馆里喝了个烂醉如泥,而他甚至不允许他的男孩喝酒。

  因此当管家马克敲门的时候,卡里亚诺还保持着跪姿,比年终忏悔的时候还要虔诚上无数分。

  “请进。”卡里亚诺说,但他依然双手紧握,一动不动地念着主祷告。

  “我很高兴能看到你现在这么虔诚,卡里亚诺先生。”蒙特罗斯爵士庄园的管家马克把端着的托盘放到了男孩的书桌上,“蒙特罗斯大人让我把这些给你送过来。”

  等念完最后一句祷词,卡里亚诺才缓缓起身。他转过身去,发现托盘里放着一小碗还冒着热气的汤、一杯牛奶和一小碟面包。

  “爵士嘱咐我看着你吃点东西,”管家马克说,“然后带你去他的卧室见他。”

  “谢谢您,先生。”卡里亚诺感觉自己手脚冰凉,看来圣主不打算保佑他这样的“坏孩子”,恐怕蒙特罗斯爵士已经知道他喝醉的事了,光是这一点就够他受的。

  “您确定不是书房,是卧室吗?”男孩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问庄园的管家,不过管家马克的话马上浇灭了他最后一丝期望。

  “是的。”管家和他说,“不过,是爵士和我亲自把你和阿什当少爷从酒馆领回来的。”

  二十分钟后,卡里亚诺就出现在了蒙特罗斯爵士的卧室门前,他深吸了一口气,憋了一会儿,才认命似的把它呼了出来。男孩伸出了手又放下,几秒后又再次将它抬起,就这样反复了几次,卡里亚诺才最终鼓足勇气,敲响了他主人的房门。

  “进来。”蒙特罗斯爵士正坐在矮桌前的扶手椅上,看到男孩低着脑袋走进来,又提醒了他一句,“把门锁好,卡里亚诺。”

  哪怕爵士不提醒他,卡里亚诺也一定会这么做的。不管蒙特罗斯爵士是要先在这里斥骂他,然后再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拎下楼,到书房里结结实实揍上一顿;还是打算直接在这里鞭笞他,他都不想让路过的仆人们,甚至另一个男孩听到屋子里面的动静。

  卡里亚诺忐忑不安地站在那里,男孩吸了吸鼻子,发现自己的身上还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酒味。要是能洗个澡再过来就好了,他不切实际地想,满身的酒味只会让他的主人更加生气,他害怕待会儿真要挨马鞭。

  他一直在纠结自己要不要在蒙特罗斯爵士开口训斥他之前就先道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爵士留下一个虚心接受教训的好印象,也许这能让他待会儿鞭笞自己的时候下手轻一点。

  但他又怕这样会更彻底地激怒蒙特罗斯爵士,让他认为自己是明知故犯——虽然卡里亚诺实际上没少这么干,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在挑衅爵士身为主人和导师的权威。

  他在路上就问过了管家马克,昨天都发生了什么。管家没有骗他的理由,照那么说,他可给自己的主人丢了大人。哪怕酒馆里的人不认识他和塞德里克,甚至也不认识本地的领主蒙特罗斯爵士,但他们总认识镇子上的执政官。那么大的热闹,总有好事的人要打探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再把这事传得更加沸沸扬扬一点。

  谁知道在他们的嘴里,这件事最终会演化成什么样子?“圣主啊,请您宽恕我。”卡里亚诺闭上眼睛,在心里嘟囔了一句。

  也许到不了明天,酒馆里最受欢迎的下酒故事就会变成本地的领主的小子在酒馆里喝了个烂醉,当众出丑,被老爷像死狗一样拖了回去。

  又过了一天,闲话在人们的嘴里就变成那两个喝醉了的小伙子和一群来路不明的水手赌钱,输得连外套都押上了,是领主本人拎着马鞭来抓人,才没让他们把裤子都脱了抵债。

  接下来,这些故事又会添油加醋几轮,在传递中不断生长出新的枝节。在更糟糕的版本里,卡里亚诺还会砸碎了东西,而塞德里克又会和那三个水手动起了手来。蒙特罗斯爵士勃然大怒,亲自带着卫兵来抓这两个不争气的年轻人,现在正把他们绑在院子里拿鞭子抽。

  在那些绘声绘色的描述里,人们总会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亲眼看见了。人们并不在乎真相,甚至也没有恶意,他们只是需要一点点谈资,来打发掉蒙特罗斯领冬天沉闷的时光。

【99】

  “大人……”卡里亚诺又吸了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才嗫嚅着开口,“我知道错了……”

  “我也知道你错了。”蒙特罗斯爵士将手中那个精致的鼻烟盒放到了矮桌上,卡里亚诺极少能看到他的主人吸鼻烟。烟草是绝对的稀缺品,它们是由奥斯特港那些巨大的远洋船从新大陆运过来的,只有在那里的土地上才能生长。爵士的这一小盒应该是一个商人送的,肯定不算便宜。

  “我很抱歉,大人。我实在令您蒙羞,我……”

  “卡利,裤子脱光,趴到我的膝盖上来。”蒙特罗斯爵士打断了男孩的话,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招呼他过来。

  “什么?”卡里亚诺对爵士的指令感到不可置信,他甚至都忘了加上尊称。

  “需要我说第二次吗,马托斯?”蒙特罗斯爵士没有抬头,而是把自己的袖子挽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命令,“把裤子全脱掉,过来趴到我的腿上。”

  “也别忘了你的鞋,”爵士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想让你弄脏我的椅子,不然来打扫的女仆肯定要在私底下抱怨我。”

  “不……不,大人,我知道我错得离谱,我违反了您为我定下的规矩,是该受罚,但……”卡里亚诺已经快哭出来了,他感觉自己的脸烫极了,甚至比他昨天喝醉的时候还要烫,“圣主在上,我的好主人,您实在没有必要这样折辱我。”

  “如果我想折辱你,刚才就不会让你关门,而是让你把门敞开,让别人看看我是怎么教训你的。等明天,你就会成为仆人们吃饭时议论的对象。而我保证庄园里的每一个人都会知道,我十七岁的侍从是怎么被人按在膝盖上打光屁股的。”

  “您不能拿藤条抽我吗?大人,我知道这是我应得的。”卡里亚诺小心翼翼地询问他的主人,声音都在发颤,他现在倒不怕爵士拿马鞭抽他了,“或者拿鞭子也行。”

  “卡里亚诺,你搞清楚一点,我现在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蒙特罗斯爵士的语调很平静,好像他一点也没有生气,“这是你主人的命令,马托斯。你想——”

  “算了,真别让我多费口舌了。”爵士想了一下,没有把更难听的话说出口,“过来,你不会想让我再重复一次的。”

  卡里亚诺咬了咬嘴唇,他本来想再开口求求他的主人,但他感觉到蒙特罗斯爵士今天真的非常非常恼火,他害怕他的主人真的让他把门打开,让别人见识见识他是怎么挨揍的。卡里亚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几乎是屏着呼吸,开始往下褪自己的裤子。

  在冬天他们穿得不少,卡里亚诺从自己的鞋里迈了出来,先是解开了外裤上那一排扣子,脱下了他厚实的羊毛长裤。他抖了抖上面的尘土,在爵士的默认下把他叠好放在了那张矮桌上。接下来他又褪下了穿在里面的紧身裤,当他在解那些系带的时候,男孩的手几乎都不听使唤。

  卡里亚诺光着脚站在地板上,寒意从他的脚底板蔓延至全身。他感到自己在微微发抖,但不知道是因为寒冷、恐惧还是羞耻,亦或是三者皆有。

  现在他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了。男孩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渴求地望了他的主人一眼,但蒙特罗斯爵士那双看不出喜怒的蓝灰色眼睛只是盯着他,没有丝毫波动就无声地拒绝了他所有的乞求。很显然,卡里亚诺没有得到任何宽恕,男孩伸出了他有些发僵的手指,解开了裤带,把他那条亚麻衬裤也往下一拉。

  就这样,卡里亚诺赤裸着下半身,朝着代行他父亲职能的男人走去,假装情愿地俯下身,趴在了爵士的膝盖上。

  这已经是他今年第二次趴在蒙特罗斯爵士的腿上了,他在这里生活了满九年,此前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当他趴在爵士的腿上时,他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八岁的侍童,而不是一个十七岁的侍从,尽管在他那个年纪的时候,从来没有被人按在腿上责打过。

  “卡里亚诺,现在几点钟?”蒙特罗斯爵士调整了一下男孩的姿势,把卡里亚诺的臀部放在最适合他抽打的位置。

  “我很抱歉,先生,我不知道。”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我的男孩,你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今天下午。”爵士往他屁股上抽了一把巴掌,声音响得让卡里亚诺脸红,“记得刚到冬天的时候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您说,要是被您叫到的时候我还在睡觉,就会把我拎到一楼正厅里打……教训。”卡里亚诺想了一会儿,才从脑子里翻出那个绝望的答案。

  “你猜我有没有差人叫过你?”蒙特罗斯爵士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你真该庆幸,我知道你是真的起不来。”

  “说说吧,男孩,”爵士一边往男孩的屁股上落巴掌,一边问,“你因为什么挨打?”

  “因为我没照顾好您的侄子,先生,我很抱歉。”

  “是啊,卡里亚诺。”蒙特罗斯爵士往卡里亚诺的屁股上快速扇打了几下,突如其来的疼痛差点让男孩惨叫出声,“你没照顾好来主家做客的少爷,真是该教训。现在我就让马克把塞德里克·阿什当叫来,让他看看你是怎么挨打的,怎么样?”

  卡里亚诺把脸埋在胳膊里,咬着嘴唇不肯接话,直到爵士把手越过桌子上的精致烟盒,伸向那个带有手柄的银铃,男孩才伸手轻轻拽住了他主人的袖子。

  “别,求您了……”卡里亚诺可怜兮兮地说,“我再也不敢了,您别这样……”

  蒙特罗斯爵士抬了抬眉毛,他也没真打算这么干。他年轻的学徒面子最薄,要是真让塞德里克看到他怎么挨打,他明天肯定要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爵士把伸在半空中的手抽了回来,重重地落在了卡里亚诺的臀峰处,男孩厚实的臀肉被拍扁了下去,疼得卡里亚诺挤出了眼泪。

  “再也不敢哪样?”

  卡里亚诺又抿上了嘴,不肯回话,也不肯求饶。蒙特罗斯爵士和卡里亚诺本人都觉得他实在是有点太大胆了。

【100】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男孩,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开口。”蒙特罗斯爵士用和刚才那一掌相同的力度,交替地打在卡里亚诺的左右两瓣屁股上,好像是为了向男孩证明只用巴掌也能把他打得很疼一样,“我有的是时间收拾你。”

  “我会一直揍你,小子,直到你真的觉得自己错了,直到你学会承担自己的责任。我今晚可以叫管家马克给我送饭上来,在我吃饭的时候,你就得站在墙角顶着个红屁股反省,没有你的份儿。”

  “等我吃完饭,就继续把你按在膝盖上打屁股。你今晚就在这张椅子上睡觉,我会分给你一张毯子,免得女仆推门进来送被子的时候看到你这幅丢人的模样。等明天一早,我起来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继续揍你。我确定你根本不需要穿上自己的裤子,屁股也肯定肿得穿不上,听明白没有?”

  “我很荣幸您愿意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教育我,大人。”卡里亚诺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因为他能感觉蒙特罗斯爵士把另外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腰上,男孩不用有太多在别人腿上挨打的经验,也能知道这绝对不会是一个好的征兆。

  “对不……”

  “啪!”

  蒙特罗斯爵士高高地扬起了手,以最大的力度朝他的右半边屁股打去,让卡里亚诺硬生生把嘴边的道歉憋了回去。男孩的臀肉应声凹陷,皮肤在重击下瞬间就失去了血色,在爵士的手离开之后,卡里亚诺的屁股上只留下一个轮廓分明的鲜红色掌印。

  “啪!”

  但爵士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还没等这阵尖锐的疼痛完全炸开,男孩的左半边屁股随即也挨了这么一下,留下了一个和右边几乎对称的印记。

  “啪!”

  紧接着,蒙特罗斯爵士的巴掌带着掌风,又落回了右边。那片臀肉刚受过重责,此刻正在逐渐泛起温度。爵士的巴掌重得好像一块烙铁,让男孩的臀肉泛起波浪,又激起了更深层次的灼热和疼痛。

  这太疼了,卡里亚诺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他甚至都没工夫觉得丢人——他都这么大了,却还在因为几下巴掌而流眼泪。男孩给胳膊咬出了一个很深的牙印,才确保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抵着绒布椅面的脚趾暴露了他在强忍着无处可逃的痛苦。

  卡里亚诺现在不得不承认,他的主人仅仅只用巴掌,确实也能打得他足够疼,男孩的屁股现在就已经是一种鲜亮的红色,并在连续的击打下变得滚烫。

  “你说的对,卡里亚诺。”几十巴掌后,蒙特罗斯爵士结束了他快速而又严厉的重打,“轻轻”拍了两下男孩的屁股,却疼得卡里亚诺直抽气,“我是很忙,所以我把东西带过来了。”

  “把桌子上的信拆开,由你念给我听。”爵士威胁着男孩,“这都是我封臣寄过来的信件,以后都会收进地下的档案室里,别让你的眼泪弄脏它们,不然我肯定要拿鞭子抽你。”

  “是……是的,大人。”卡里亚诺还喘着粗气,他颤抖着手指从矮桌上拾起了一封信。那上面的火漆封已经拆开了,男孩把信纸从里面拿了出来,又将空信封好好地放回了桌上,才伸直了胳膊,将信纸展平,并刻意将它拿得离脸远了一点。他知道蒙特罗斯爵士刚才绝对不是在和他说笑,而他的主人,现在还在专心致志地修理他的屁股。

  “致我尊贵而强大的领主,阿利斯泰尔·蒙特罗斯侯爵。”卡里亚诺照着那上面念,“愿此信送达时,您和您的领地都沐浴在圣主的恩典之中。”

  “我,您最忠诚的仆人,守卫石灰堡的骑士罗德里克·克莱夫,有一事需要向您禀报。本周,我的……呜……我很抱歉,先生,我的巡逻队在黑水河沿岸的旧磨坊附近,截获了两名形迹可疑之徒和三匹驮马。经过搜查与审问,他们实际上的货物为四锭藏匿于谷糠之中的精炼锡锭,并显然没有经过申报。二人坚称是受雇于一位名叫‘老科尔’的莱德商人,只是运货,对货物性质毫不知情。”

  这可真不容易,卡里亚诺必须得强行保持神志的清醒,将近乎涣散的精神从身后火辣辣的疼痛里拽回来,强迫它聚焦在眼前隔着水雾微微颤动的字句上。他空不出手来,只能依靠不停地眨眼才能挣脱掉模糊视线的水光,泪水就挂在他的睫毛上,怎么甩也甩不掉。

  然后他还得用尽全身的力气稳住嗓音,让那些拗口的敬语和严肃的汇报连贯地从他颤抖的唇间挤出,不让它们被新落在臀腿上的掌击扭曲成闷哼。男孩深吸了一口气,才把呜咽声吞了回去。

  “磨蹭什么呢?继续。”蒙特罗斯爵士往男孩的大腿根落了一掌。

  “对不起,大人。”卡里亚诺缓了一瞬,又接着往下读,“依照国王的法律及您的政令,我已经对二人进行了惩处,货物尽数没收,并查明了二人的身份:其中的年长者,是莱德领的一名自由民,他住在黑水河的上游,在它的莱德领段附近拥有自己的土地,和‘老科尔’拥有姻亲关系。另一人则是您的封臣,霍克爵士治下的一个佃户,二人都宣称此前并不认识对方。”

  “目前,我已经将两名案犯扣押于石灰堡的地牢内,并已将锡锭封存。因此事涉及邻领,我不敢擅专,最终应该如何处置,还恳请您明智的裁决。您忠实的骑士与仆人,罗德里克·克莱夫。”

  “下一封。”

  “大人,”卡里亚诺小声唤他的主人,“我想我知道错了。”

  “我一开始就和你说过,我也知道你错了。”蒙特罗斯爵士的手没停,还在继续往卡里亚诺的臀瓣上拍,“卡里亚诺,说废话只能让你多挨几巴掌,对你没什么好处。”

  “爵士,我……我身为您的侍从,我竟然……”卡里亚诺小声地啜泣了起来。他心里真是难受,他又不是没拒绝过,但他怎么好一而再、再而三地下蒙特罗斯爵士侄子的面子。他猜那个男孩根本没有麻烦,而他正趴在自己主人的膝盖上挨打。

【101】

  “竟然什么?”蒙特罗斯爵士把微红的手掌按在了卡里亚诺赤裸的臀峰上,他的手心很烫,但卡里亚诺的臀肉更烫。

  “我错了,大人,我不应该喝酒,明明您早就告诉过我不许……但我还是违反了您的规定,我真是……”卡里亚诺没把话说完,就难过地哭了出来,在不挨马鞭的时候,他很少会这么狼狈。

  “然后呢?”蒙特罗斯爵士分别揉了揉卡里亚诺的两片布满了掌印的臀瓣,他知道这男孩的屁股现在有多疼。那两团受责的软肉现在已经微微肿起,他至少已经打了男孩百来下,清晰的指痕就浮现在卡里亚诺身后饱满的弧线上,其下的肌理正因为刺痛和哭泣而无法抑制地轻微颤抖着。

  蒙特罗斯爵士对自己的手劲儿很有自信,就连他的师傅——卡尔多的“铁杉”雷纳德大师,也不止一次赞扬过他挥动手腕的力度之大。那人佣金不菲,而且素来严苛,他教训起男孩来,简直是为了向付钱给他的老爷们证明自己物有所值一样,蒙特罗斯爵士年轻的时候可没少在他手下吃苦头。

  不过他也知道,他男孩眼中噙着的泪水不只是因为疼痛本身,他知道他年轻的学徒怕疼,但卡里亚诺也总把面子看得更重要一些。等他意识到自己被主人按在腿上,光着屁股被巴掌揍得痛哭流涕,这男孩肯定羞得一个礼拜没法好好合上眼睛。

  卡里亚诺没有回话,而是把手抽了回来,将湿漉漉的脸蹭进了臂弯粗糙的衣料里,后背轻轻地抽动着。当然,他刚才也没忘记把手里那封信仓促地放回矮桌上,仿佛那是块烫手的炭。

  “把你想说的话说出来,卡利,我向你保证,不管你这句话是什么,我都不会为此责打你,也不会因此生你的气。”蒙特罗斯爵士捋了捋男孩后脑勺的头发,又顺着他脖颈的曲线一路往下抚摸,最后拍了拍他绷紧的后背。

  “大人……”卡里亚诺极小声地回应,却没有继续往下说。

  蒙特罗斯爵士等了他一会儿,见他还是没吱声,只得叹了一口气,又扬起了巴掌作势要打。

  “这不公平。”卡里亚诺终于鼓起了勇气,带着哭腔说,“大人,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继续。”蒙特罗斯爵士没有接着揍他,而是把手掌搁在了男孩的大腿上。卡里亚诺那处的皮肉还没挨过打,此刻被温热的手掌轻轻一碰,激起了一阵细微的战栗。

  年轻人缓了一会儿,突然大声地哭了出来。卡里亚诺好像突然间就垮了,他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声干涩而破碎。这让蒙特罗斯爵士多少感到有些意外——他很少看到自己的男孩有这么情感外泄的时刻,即便是挨鞭子时,他侍从的表现也要比现在得体。

  蒙特罗斯爵士静默地注视着卡里亚诺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的后背,近乎突兀地想,除了在出生的那天,他年轻的侍从还有过几次哭成这样的时候。然后他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从来没有问过,当卡里亚诺被迫离开母亲身边时,那个只有七岁的男孩有没有哭。

  “我又有什么选择?让他和您告状,然后让您拿鞭子把我抽一顿,把我抽得皮开肉绽?这不公平,大人,我还能怎么办呢?在酒馆里当众和您的侄子,和阿什当家的少爷吵起来?在他往我嘴里灌酒的时候往他脸上来一拳,打花他那张漂亮的脸蛋?”

  这个男孩终于开口了,他的语速极快,几乎是要把心里的所有怨气即刻就全部倾泻而出。

小说相关章节:尺与鸟

猜你喜欢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