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没得选，先生，如果我要为此受罚，那真是……那真是太不公平了。而且我猜他根本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对吗？您只会处罚我……也只有我……”

　　卡里亚诺抽噎了一会儿，突然又冷静了下来，带着鼻音开口说：“我很抱歉，先生，我刚才只是昏了头，我没真的这么想，我不该说这些话，您教育我是应该的。”

　　“谁说他不会受到惩罚了？只不过我会多给塞德里克几个选项而已，因为他是来做客的，不是我的学徒，他有自己的父亲和祖父，不完全归我管。”

　　蒙特罗斯爵士的话在只有男孩吸气声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他看不到男孩的脸，只能看到对方单薄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爵士叹了口气，从袖口里抽出了一张帕子，递给了男孩。

　　“还是说你希望我在每次揍你屁股之前，也给你远在马托斯的爸爸写一封信，详细说说你都干了哪些蠢事，我想怎么揍你？然后问问他愿不愿意折腾个五六十天，亲自到蒙特罗斯领来收拾你一顿？”

　　“男孩，我知道你是妈妈带大的，纵然你母亲把你养得知礼明理，也给了你一副好心肠。但女人们总是心软，把世道也想得太简单。她们教育孩子的方式太过于仁慈，对你们这些男孩总是太过于骄纵。在把你送过来之前，埃蒙要是多把你按在腿上揍过几次就好了。”

　　“显然我没有这个荣幸，大人。”卡里亚诺闷声说，他其实不太喜欢蒙特罗斯爵士提起他的父亲。

　　“看起来有机会我得给他写一封信，就这个问题和他讨论一下。”蒙特罗斯爵士又把手放回了男孩的臀上，“不过说真的，卡里亚诺，你是真的没得选吗？”

　　“你端起那杯酒的时候，想的到底是‘我不得不喝’还是‘我喝了也没关系’？年轻人，我猜你已经不记得我为什么不让你喝酒了，你和我那个蠢侄子都只把我当成某个古板的修道院院长。”

　　“对……对不起……先生。”卡里亚诺吞吞吐吐地道歉。

　　“而且，小伙子，你在和我闹什么别扭？”

　　“爵士，我真不知道您为什么这么问。”

　　“你们这些男孩总觉得我们大人看不出来你们那点小心思，你还在仓库那边忙活时，我就问过你两次，但你什么都不愿意说。”蒙特罗斯爵士把语调抬高了几分，“卡里亚诺，你得想清楚，你应该知道对着你的主人说谎意味着什么。”

【102】

　　“我永远都做不好，先生。您非让我去仓库里清点物资，这实在是太难为我了。”卡里亚诺说，“不管我多么努力，您就算把我打死，我也算不利索那些数字，我不认为我能承担得了这样的责任。”

　　“我也真不能随手拽来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工人，然后让他干你的活儿。还记得去年我和你说过什么吗？你要是能认真一点，根本不会出那么多错误。说真的，年轻人，我想马克也不希望你去给他‘添麻烦’，但在你年满二十一岁，或者有了自己的男孩可以按着揍之前，你可能都得忍一忍了。”

　　“我想我不会的，先生。”

　　“相信我，卡利，在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不止一次这么想过。但当真的有男孩给你管教，你就会发现不打他们的屁股根本行不通。”

　　“那么您也认为卢克更好吗？”卡里亚诺赌气似的问他的主人，他今天已经越了太多界，他觉得好像再多“放肆”一点也没关系。

　　“卢克在文书工作上确实做得不错，但我不觉得你非要和他去比。你向他学习没有什么错，你出了错我也一定会打你，但这不是为了让你和谁去做比较。”

　　“那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大人，我应该为此受罚吗？”男孩又问，“就像彭斯那样。”

　　在仓库那边清点要用来越冬物资的时候，卡里亚诺直到第三天才看到彭斯，而且他走起路来依然还是一瘸一拐的。

　　“我暂时不会为此惩罚你，你和彭斯不一样，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但如果你真的敢把那点小心思落到实处，我是肯定要揍你的。”

　　“我真的觉得很抱歉，先生……卢克对我一直不错，我却那样想。”

　　“就连我没有也资格替你原谅你自己，卡利，你只能自己好好想想这个问题。”蒙特罗斯爵士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臀肉，“所以你也是这么想塞德里克的，对吗？你觉得他是我有血缘关系的侄子，就理应会受到我的偏袒。”

　　“然后在和他相处的时候，你就故意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把我对你的嘱咐全都当作耳旁风。马托斯，我问你，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吗？”

　　“抱歉……大人，我真的真的很抱歉，我不是这么想的。”卡里亚诺沉默了一会儿，又小声地抽噎了起来，“我知道错了。”

　　“很好，小伙子，我很高兴你能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爵士说，“只可惜认识到错误并不能让你免受处罚，你现在就得接受它了。卡利，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许喝酒，也不止一次提醒过你不许跟着塞德里克胡闹。”

　　“对不起，大人。”卡里亚诺小声说。

　　“不过既然你很羡慕他能多一个选项，我也可以给你这份’殊荣‘。一，我会用桨板打你六十下，三十下是对你喝酒的惩罚，另外三十下是你上次欠我的。不过你必须自己下楼把桨板取上来，再把它亲手交给我。”

　　“我可以……”卡里亚诺脸更红了，“先生，我可以穿上裤子吗？”

　　“不行，你只能这么去。”蒙特罗斯爵士明确否认了这一点，“二，把我床头的发刷拿过来，我会用它打你一百二十下，同样也会把你欠我桨板一笔勾销。”

　　这才是真的没得选，要是让卡里亚诺红着屁股，赤裸着下半身，再穿过半个主楼把桨板拿上来，还不如真的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抹一把。

　　“请您用发刷责罚我，大人。”卡里亚诺想都没想就做下了决定。

　　“很好，把它给我拿过来。”

　　卡里亚诺从主人的腿上爬了起来，不自觉地揉了揉自己的两片臀瓣。它们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正战战兢兢地等着爵士用发刷给它们重新加热。

　　他在蒙特罗斯爵士的床头柜上拿起了那把厚重的硬木发刷。它真的很宽，也足够大，比之前管家马克拿来教训小男孩汤姆的那一把要大上不少，自然也要精致得多——它的木背上刻有许多精美的花纹，但男孩只知道这些凹凸不平的纹路，只会在接下来带给他来更多的痛楚。

　　卡里亚诺双手把刑具递给了他的主人，又认命地重新趴回了主人的膝头。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这么做，却没有让他的羞耻减轻一分。他现在的脑子比刚才清醒得多，一想到接下来要像汤姆一样在爵士的膝盖上挨发刷，卡里亚诺的脸和臀肉就开始火辣辣地灼烧。

　　“有时候小男孩行为出格，只用巴掌打不够，我们就得用这个来教训。”蒙特罗斯爵士点了点男孩的屁股，“卡利，我不要求你报数，但如果我打你的时候你敢拿手去挡，我们就重来。”

　　“不过你可以把靠外的那只手递给我，让我把它按在你的腰上，另一只手就留给你擦眼泪。”

　　“我想不用，大人，我真的知道错了。”卡里亚诺的双手分别抓住了另一只手的手腕，垫在了自己的额头下面。他只希望今天的惩罚能早点结束，他已经不想丢再多的人了。

　　不过，用来教训小男孩的发刷并不意味着打在十七岁的大男孩身上不疼。那柄发刷份量十足，它落在男孩屁股上的第一下，就差点让卡里亚诺直呼圣主的名讳。而且爵士打得很快，可怜的男孩甚至来不及消化上一击的剧痛，下一记往往就已经落在了他另外半边屁股上。

　　“我以后不敢了，大人，我向您保证。”他今天真的有点脆弱，卡里亚诺没挨上几下，就抽泣了起来。

　　发刷打在已经肿胀的屁股上面，疼得几乎和蒙特罗斯爵士那把榛木桨板没有什么区别。男孩脚背绷得笔直，无法控制乱扭的腰肢去躲避即将落下的发刷，他的小腿随着每一次抽打而猛地弹起，又在下一次击打来临前痉挛着落下。卡里亚诺无数次地收回了想要伸手的冲动，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他现在开始后悔刚才没把手递给自己的主人了。

　　“多少下了，卡利？”蒙特罗斯爵士突然问他。

　　“对不起……对不起，爵士，我真不知道。”爵士这么一问，卡里亚诺就慌了神，他刚才根本没数自己已经挨了多少，只是克制住自己捂住身后的冲动，就已经耗费了他全身的力气，他哪还有多余的心力数爵士打了多少下。

　　蒙特罗斯爵士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手上加了几分力，又重重地往男孩两瓣屁股上各揍了一下，才轻轻地敲了敲男孩一片狼藉的身后，宣告了惩罚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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