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美国孤儿 二部一卷(炼铜 洋幼 孤儿 斩杀线),第1小节

小说: 2026-03-22 11:08 5hhhhh 6190 ℃

33.# 药童:死亡的意义

早晨的阳光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透过满是灰尘和油污的车窗玻璃,艰难地锯开了车厢内凝固的昏暗。莱拉·梅·卡特在后座那堆散发着霉味的旧衣服和快餐包装纸中动了动,脖子因为整晚别扭的姿势而酸痛不已。

她缩在那辆深蓝色的福特金牛座(Ford Taurus)后座上,这辆车就是她的整个世界。车里的空气浑浊得像是一潭死水,混合着陈旧的烟草味、变质的牛奶味,还有那种甜腻得让人作呕的烧焦塑料味——那是爸爸妈妈最喜欢的味道,每次闻到这个,他们就会变得很快乐,然后像现在这样睡很久。

莱拉揉了揉眼睛,眼角干涩的分泌物有些刺痛。她的肚子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抗议,胃壁因为长时间的饥饿而痉挛着,绞痛感让她不由自主地蜷缩起双腿。

“妈妈?”

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微弱,像是被这沉闷的空气吞噬了一半。

前排副驾驶座上的女人没有任何反应。她的头以一种极其怪异的角度向后仰着,嘴巴微张,露出一排发黄的牙齿,一缕干枯的金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随着车厢内极轻微的气流微微颤动。

莱拉从那一堆杂乱的衣物中爬出来,膝盖跪在坚硬的座椅上,硬塑料的安全带扣硌得她生疼。她探过身子,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推了推女人的肩膀。

那触感不对劲。

以往妈妈虽然瘦得皮包骨头,但身上总是热乎乎的,有时候甚至烫得吓人。可现在,隔着那件薄薄的牛仔外套,莱拉感觉到一股像是在冰箱里放了一夜的生肉般的寒意顺着指尖传了过来。

“妈妈,我饿了。”

莱拉加大了力气,用力摇晃着那具僵硬的躯体。女人的脑袋随着摇晃撞在车窗玻璃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声音沉闷、死板,没有任何生命的弹性。

女人依然没有醒,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那双半睁着的眼睛里,眼白浑浊得像是过期的牛奶,毫无焦距地盯着车顶的某个污点。

恐惧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莱拉的脊椎慢慢爬了上来。她转过头看向驾驶座。

爸爸趴在方向盘上,脸埋在臂弯里,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尖距离那个掉在地垫上的打火机只有几英寸。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青紫色,就像是放久了的淤青。

“爸爸!”

莱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尖锐的童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她爬过中央扶手箱,在这个过程中,膝盖不小心压到了一个空的易拉罐,发出一声刺耳的“咔嚓”声。

她抓着男人的胳膊往后拽,试图让他坐起来。男人的身体沉重得像是一袋湿透的水泥,随着她的拉扯,他的身体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又重重地砸回方向盘上。

这一砸,触动了汽车的喇叭。

“滴——!”

刺耳的长鸣声毫无征兆地炸响,吓得莱拉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后座的杂物堆里。喇叭声只响了一秒,因为男人的身体稍微滑落了一点,离开了那个按压点。

世界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那只不知道从哪里飞进来的苍蝇。它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嗡嗡声,在车厢里盘旋了一圈,然后大摇大摆地停在了爸爸那灰白色的耳朵上,搓着前腿。

爸爸没有挥手赶走它。他最讨厌苍蝇了,以前只要有一只苍蝇,他就会暴跳如雷地用卷起的报纸把整个车打得砰砰作响。

“醒醒……求求你们……”

莱拉的眼泪夺眶而出,在满是污垢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泪痕。她重新扑向副驾驶座,双手捧住妈妈那张冰冷得可怕的脸,拼命地想要把那双失神的眼睛合上,或者让她看自己一眼。

“妈妈,莱拉好怕……妈妈你说话啊……”

没有任何回应。那种绝对的、不可逆转的沉默,比任何怒吼都要可怕。

莱拉终于崩溃了。她缩回后座的角落里,抱着膝盖,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随后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嚎啕大哭。哭声透过紧闭的车窗,在这个冷漠的早晨传了出去。

……

弗兰克·米勒(Frank Miller)站在自家门廊上,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眉头紧锁地盯着那辆停在他家草坪边缘的破车。

这是一片位于西雅图南部边缘的社区,虽然算不上富人区,但也绝不是这种流浪汉和瘾君子该待的地方。这辆该死的福特金牛座已经在这里停了两天了。

“该死的寄生虫。”

弗兰克低声咒骂了一句,抿了一口滚烫的咖啡。他是个五十多岁的退休机械师,脾气就像他那把用了三十年的扳手一样又硬又臭。他最恨这种把公共街道当成自家卧室的人,车窗上挂着破布帘子,里面堆满了垃圾,简直就是移动的贫民窟。

他本来打算如果今天这辆车还不挪窝,就直接报警或者叫拖车公司。

就在这时,一阵隐约的、断断续续的哭声钻进了他的耳朵。

起初他以为是隔壁那只总是乱叫的野猫,但很快他就分辨出那是人类的声音——一个孩子的哭声。尖锐,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听得人心里发毛。

弗兰克放下了咖啡杯,杯底在木质栏杆上磕出一声脆响。他眯起眼睛,目光锁定了那辆破车。声音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嘿!里面的人!”

他大步走下门廊,脚上的旧皮靴重重地踩在水泥路面上。他一边走一边挥舞着手臂,试图引起车里成年人的注意。

“这可是私人住宅区!让那孩子闭嘴,然后把这堆废铁开走!”

没有回应。车身只是因为里面剧烈的动作而微微晃动着。

弗兰克走近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即使隔着车窗也能隐约闻到。他皱着鼻子,带着一脸的厌恶和愤怒,弯下腰凑近后座的车窗,把手掌挡在眉骨上方遮住反光,往里面窥探。

这一看,他满腔的怒火瞬间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脚底直冲脑门的寒意。

车厢里,一个小女孩正缩在角落里,张大着嘴巴嚎哭,满脸是泪水和鼻涕,双手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无助地挥舞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而在前排……

弗兰克当过兵,也见过死人。他一眼就认出了那种姿态。那种肌肉完全松弛、毫无生气的姿态。那个男人的脸色已经变成了诡异的蜡黄色,脖子上还扎着半根没来得及拔掉的皮筋。

“上帝啊……”

弗兰克倒吸了一口冷气,猛地后退了一步,差点被路边的路缘石绊倒。

“该死的,该死的!”

他慌乱地摸索着口袋里的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但他很快意识到,现在打电话可能来不及安抚那个孩子。

他重新扑到车窗边,用力拍打着玻璃。

“嘿!小姑娘!听得见我说话吗?”

莱拉听到了敲击声。她抬起头,透过泪水模糊的视线,看到一张长满胡茬的大脸正贴在玻璃上。那张脸看起来很凶,眼睛瞪得很大,嘴巴一张一合。

她吓得往后缩得更紧了,哭声反而更大了,那是受惊的小兽发出的本能悲鸣。

“别怕!该死,把门打开!”

弗兰克去拉后座的车门把手。锁住了。他又试了试前门,依然纹丝不动。

他在车外急得团团转,看着里面那个在尸体堆里崩溃的小女孩,心里的某种东西被狠狠地揪住了。他不能让这孩子继续待在那里面对那两个死人。

“听着!往后退!捂住脑袋!”

弗兰克大吼着,也不管那个孩子能不能听懂。他左右看了看,没有趁手的工具。他咬了咬牙,脱下自己的厚外套,紧紧地缠在右拳上。

莱拉惊恐地看着窗外的男人突然消失了,然后又突然出现,举起了那个被衣服包裹的大拳头。

“砰!”

一声巨响,钢化玻璃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莱拉尖叫着抱住了头。

“砰!”

第二下。玻璃彻底碎裂,无数晶莹的颗粒像雨点一样洒落在后座的脏衣服上,也洒落在莱拉的头发上。

弗兰克顾不上手背传来的疼痛,伸手进去,从里面打开了车门锁。

“咔哒。”

车门被猛地拉开。

那一瞬间,一股浓烈得令人窒息的尸臭味混合着排泄物的味道扑面而来,差点让弗兰克当场呕吐出来。但他强忍着胃里的翻腾,探进半个身子。

“来,抓住我的手,快出来!”

他的声音尽量放得轻柔,但这对于他那个被烟酒熏坏的嗓子来说实在是个挑战,听起来依然像是砂纸摩擦过地面。

莱拉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大手。那只手上布满了老茧和油污,指关节处还在渗血,那是刚才砸窗户留下的伤口。

她看了一眼前面一动不动的父母,又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男人。

本能告诉她,这里是死亡之地,而那只手是唯一的出口。

她颤抖着伸出自己细弱的小手,放在了那只粗糙的大手里。

弗兰克一把抓住了她,像拎起一只小猫一样,把她从那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铁盒子里抱了出来。

当双脚接触到坚实的地面,呼吸到清晨虽然寒冷但却新鲜的空气时,莱拉的身体猛地软了下来。她紧紧抓着弗兰克那件带着烟草味的法兰绒衬衫,把脸埋在这个陌生人的胸口,哭声从尖锐的嚎叫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弗兰克僵硬地站着,两只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低头看着这个像只受伤小鸟一样依偎在自己怀里的脏兮兮的小女孩,最终,那只粗糙的大手轻轻地落在了她满是玻璃渣的乱发上,笨拙地拍了拍。

“没事了……没事了,孩子。”

他抬起头,看着那辆如同棺材般的汽车,另一只手掏出了手机,拨通了那个他最不愿意拨打的号码——911。

“这里是南松树街402号……对,我想我这里有两个吸毒过量的尸体……还有一个幸存的孩子。”

东华帝君读者群3.8(电报):t.me/+wzI9huyzqZAyYTNh

推荐AI色情小说网站:aifun.ltd/riHTz

推荐AI色情小说备用站:user307344.pse.is/8nap33

34.# 药童:警笛

远处的警笛声起初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野猫在低声呜咽,断断续续地顺着清晨湿润的风飘过来。那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每一次回声都比上一次更加尖锐,更加刺耳,直到它变成了一种持续不断的、令人心悸的咆哮。

弗兰克感觉到怀里那个瘦小的身躯猛地颤抖了一下。莱拉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法兰绒衬衫里,双手死死地抓着他胸口的衣料,指甲几乎透过布料掐进他的肉里。

“没事,只是警察。”

弗兰克低声嘟囔着,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他抬起一只手,笨拙地捂住了莱拉露在外面的那只耳朵,试图隔绝那越来越近的噪音。他的手掌粗糙、温热,带着一股机油和老烟枪特有的味道。

两辆巡逻车一前一后地转过了街角。

刺眼的红蓝爆闪灯瞬间撕裂了这条街道原本灰蒙蒙的色调。光束疯狂地旋转着,扫过弗兰克家斑驳的白色栅栏,扫过那辆如同钢铁棺材般的福特金牛座,也扫过隔壁邻居惊恐地掀开窗帘窥探的脸。

轮胎碾过路面上的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警车在距离弗兰克几米远的地方猛地刹停,车身随着惯性前后摇晃了几下。

车门被推开,两名制服警察走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身材魁梧的白人警察,名叫雷诺兹(Officer Reynolds)。他的腰带上挂满了各种沉重的警用装备——手枪、电击枪、手铐、对讲机,随着他的走动发出沉闷的皮革摩擦声和金属碰撞声。他的一只手习惯性地搭在腰间的枪套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现场。

跟在他后面的是个年轻些的亚裔警察,警号牌上写着“张”(Officer Chang)。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记录本,眉头紧锁,眼神在弗兰克和那辆破车之间来回游移。

“是你报的警?”

雷诺兹走到弗兰克面前,目光落在依然在抽泣的莱拉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投向那辆车窗破碎的汽车。

“是我。”

弗兰克点了点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感觉到怀里的莱拉缩得更紧了,像是一只试图把自己藏进坚硬贝壳里的寄居蟹。

“南松树街402号,弗兰克·米勒。那辆车停了两天了。我早上去看……我想他们已经没气了。”

雷诺兹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张警官偏了偏头。张警官心领神会,戴上一副蓝色的丁腈手套,朝着那辆深蓝色的福特车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寂静,只有警车顶上的警灯还在无声地旋转,发出轻微的电机嗡嗡声。

张警官走到驾驶座旁,鞋底踩碎了地上散落的几块钢化玻璃渣。他并没有立刻探头进去,而是先用戴着手套的手背试探了一下车内的温度,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咔哒。”

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就在车门完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更加浓烈、更加具象化的恶臭像是被释放的恶灵一样冲了出来。那是排泄物、呕吐物、陈旧的汗水和某种甜腻的化学药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甚至盖过了清晨空气中的潮湿泥土味。

张警官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脸部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但他没有后退。他探进半个身子,伸出两根手指,按在了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的颈动脉处。

那个男人依然保持着趴在方向盘上的姿势,灰败的皮肤在红蓝警灯的交替照射下显得格外诡异。他的手臂垂落,袖口卷起,露出的小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几秒钟后,张警官收回了手。他直起腰,对着雷诺兹摇了摇头,然后绕过车头,走向副驾驶。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迅速。他拉开副驾驶的门,仅仅看了一眼那个头向后仰着的女人,甚至不需要去触摸她的脉搏。女人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扩散到了极致,眼球表面覆盖着一层干燥的薄膜,几只苍蝇正肆无忌惮地停在她的眼角,吸食着那里的分泌物。

“两名成人,确认死亡(DOA)。”

张警官的声音冷漠而机械,像是从某种金属管道里传出来的。他摘下手套,从腰间取下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中心,这里是巡逻车2-Alpha。现场确认两名死者,疑似药物过量(OD)。现场安全,需要法医和运尸车。完毕。”

“收到,2-Alpha。”

对讲机里传来调度员毫无波澜的电流音。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一辆涂着红白条纹的救护车咆哮着冲进了这条狭窄的街道,停在了警车后面。

两名急救人员(Paramedics)跳下车,手里提着笨重的急救箱。他们看起来并没有太多的紧迫感,显然在接到调度时就已经知道了大概的情况。

他们走到车边,象征性地用听诊器听了听两具尸体的胸口,又用手电筒照了照瞳孔。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其中一名留着络腮胡的急救员直起腰,摘下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对着雷诺兹耸了耸肩。

“至少死了六个小时以上。尸僵已经开始了。”

他在一份表格上潦草地写了几笔,撕下一张单子递给张警官,然后挥了挥手,带着搭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对于这种瘾君子过量死亡的案子,他们见得太多了,多到已经麻木,多到连那最后的一丝怜悯都被繁重的工作消磨殆尽。

雷诺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弗兰克,或者说,看向弗兰克怀里的那个小女孩。

他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莱拉平齐。他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肉山,皮带上的装备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挤压声。

“嘿,小姑娘。”

雷诺兹的声音放得很轻,试图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让这个笑容看起来有些僵硬。

莱拉没有看他。她的脸依然埋在弗兰克的衬衫里,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死死地盯着弗兰克衬衫上的一颗扣子。那颗扣子是棕色的,边缘有一点磨损,上面还沾着一小块干掉的咖啡渍。

“我是警察叔叔,你可以叫我雷诺兹警官。”

雷诺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的笔记本和一支圆珠笔,“咔哒”一声按出了笔芯。

“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回答。

莱拉的身体在弗兰克的怀里僵硬得像是一块木头。她的呼吸急促而浅薄,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喉咙里发出的一声细微的哽咽。

那个穿着制服的男人,那个腰上挂着枪的男人,那个身上带着和刚才那些搬弄爸爸妈妈身体的人一样味道的男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一种对她现有安全感的巨大入侵。

“听着,孩子,我们需要知道你的名字,还有你父母的名字。我们需要联系你的其他家人。”

雷诺兹耐着性子继续问道,手中的笔在纸面上轻轻点了点。

莱拉的瞳孔微微收缩。家人?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昏暗的汽车旅馆房间,散落在地上的针管,爸爸愤怒的咆哮,妈妈歇斯底里的尖叫,还有那种永远挥之不去的、甜腻的烧焦塑料味。

没有其他人了。从来就没有其他人。

只有这辆车,只有那个铁盒子。现在,铁盒子碎了,爸爸妈妈变成了冰冷的石头。

巨大的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更加用力地往弗兰克怀里钻,仿佛只要把自己藏得足够深,这一切就都不是真的。

“她吓坏了,警官。”

弗兰克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雷诺兹的问话。他感觉到胸口的衣服已经被女孩的眼泪浸透了,那种湿热的感觉让他心里莫名的烦躁,又莫名的发酸。

“你没看到那车里的情况吗?上帝啊,那是她的父母。就在她面前,像两坨烂肉一样死在那里。你指望她现在能给你背诵族谱吗?”

雷诺兹站起身,无奈地收起笔记本。

“这是程序,米勒先生。我们得确认身份。”

这时候,在那边搜查车辆的张警官走了过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两本破旧的驾照和一些沾着污渍的文件。

“找到了。”

张警官把证物袋递给雷诺兹,“男的叫大卫·卡特(David Carter),女的叫艾米莉·卡特(Emily Carter)。我在手套箱里还发现了一张出生证明的复印件。”

他指了指袋子里那张折痕明显的纸。

“莱拉·梅·卡特(Lila Mae Carter),七岁。”

雷诺兹接过证物袋,对着光看了看。

“有其他联系人的信息吗?祖父母?叔叔阿姨?”

张警官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表情。

“只有一堆当票,几张过期的处方单,还有一大堆这玩意儿。”

他举起另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几个黑乎乎的勺子、一卷止血带和几管还没用完的海洛因。

“典型的流动瘾君子家庭。车就是家,家就是车。这种人通常早就把亲戚朋友都借光了、骗光了,或者偷光了。没人会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

雷诺兹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在莱拉身上。

此时的莱拉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虽然她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词汇,但她能感觉到那两个警察投射过来的目光——那种混合着怜悯、厌恶和无可奈何的目光。这种目光她在很多加油站的店员、汽车旅馆的老板眼里都见过。

那意味着麻烦。意味着被驱赶。

“好吧。”

雷诺兹叹了口气,伸手按住肩膀上的对讲机。

“调度中心,这里是2-Alpha。死者身份已确认。现场有一名未成年幸存者,女性,七岁。没有发现其他监护人或亲属联系方式。”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手表。

“我们需要儿童保护服务(CPS)介入。请通知金恩县(King County)的值班社工。我们需要紧急安置。”

“收到,2-Alpha。正在联系CPS。请在现场等待。”

等待。

又是等待。

警察开始拉起黄色的警戒线,将那辆福特车和弗兰克家的一部分草坪围了起来。周围聚集的邻居越来越多,他们穿着晨袍,端着咖啡杯,站在警戒线外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

“那是谁家的孩子?”

“天哪,那车里真的有死人吗?”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辆车有问题。昨天我就看到那个男的像个丧尸一样在街上晃。”

这些细碎的议论声像是一群苍蝇,嗡嗡地钻进莱拉的耳朵里。

弗兰克皱着眉头,恶狠狠地瞪了那些围观的人一眼,然后转身抱着莱拉走上了自家的门廊。

“去他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一脚踢开门廊上的一块脚垫。他在那张旧摇椅上坐了下来,并没有把莱拉放下,而是依然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早晨的风有些凉,莱拉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脏兮兮的粉色T恤,上面印着一个已经斑驳脱落的卡通小马图案。她在风中瑟瑟发抖,裸露在外的小腿上满是鸡皮疙瘩,膝盖上还有一块刚才磕出来的淤青。

弗兰克感觉到了她的颤抖。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够过放在旁边小桌上那件刚才脱下来的外套——那件用来砸窗户的厚夹克。

虽然上面沾了一些玻璃渣,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抖了抖,然后把它裹在了莱拉的身上。

宽大的夹克瞬间把瘦小的莱拉吞没了,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夹克里还带着弗兰克的体温,那种粗糙的温暖让莱拉的颤抖稍微平复了一些。

“口渴吗?”

弗兰克问道。

莱拉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弗兰克叹了口气,对着站在草坪上的雷诺兹喊道:“喂!看着点这孩子,我去给她拿杯水。别让那些该死的记者或者邻居靠近她。”

雷诺兹点了点头,背对着门廊站着,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弗兰克抱着莱拉走进屋里。屋里很暗,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味和咖啡香。他把莱拉放在沙发上,那沙发很软,莱拉陷进去了一半。

她环顾四周。这里没有堆积如山的脏衣服,没有快餐盒,没有那种甜腻的烟味。墙上挂着一些机械零件的图纸,角落里立着一把吉他。

这是一个正常的家。

这种陌生感让她感到不安,但屁股下面柔软的垫子和身上温暖的外套又让她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舒适感。

弗兰克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马克杯,里面装着温水。

“给。”

他把杯子递到莱拉手里。

莱拉双手捧着那个对于她来说过于巨大的杯子,指尖感受着陶瓷传来的温度。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早已痉挛的胃里,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随后是暖意。

她抬起头,透过乱糟糟的刘海,偷偷地看了一眼这个满脸胡茬的老头。

他看起来很凶,说话很大声,还会砸窗户。

但是……他的手很热。他给的水是温的。

在等待那个被称为“CPS”的东西到来之前,在这个充满了死亡和警笛声的早晨,这个满身机油味的老头,竟然成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感觉到一点点安全感的存在。

东华帝君读者群3.8(电报):t.me/+wzI9huyzqZAyYTNh

推荐AI色情小说网站:aifun.ltd/riHTz

推荐AI色情小说备用站:user307344.pse.is/8nap33

35.# 药童:高跟鞋

梅利莎·托雷斯下车的那一刻,空气中那种凝滞的绝望似乎都被搅动了。

她没有立刻关上车门,而是先伸出一只脚。那是一只包裹在黑色漆皮高跟鞋里的脚,鞋跟细得像是一根钉子,狠狠地扎进了路边松软的泥土里。接着是另一只脚。

她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那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灰色西装外套。她的动作优雅而精准,每一个细微的调整都像是在对着镜子排练过无数次。

“该死的地方。”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被压在喉咙里,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她抬起手,用带着香奈儿五号香水味的手腕轻轻掩了一下鼻子,眉头皱成了一个精致的“川”字。

那种混合了死尸、毒品和贫穷特有的霉味,即使隔着几米远,依然像是有生命一样往她的鼻孔里钻。

雷诺兹警官走了过来,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托雷斯女士?”

梅利莎转过头,目光在雷诺兹那身沾着灰尘的制服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迅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会弄脏她的眼睛。

“是我。”

她从那个名牌手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打开,抽出一张表格。

“死者大卫·卡特和艾米莉·卡特。幸存者莱拉·梅·卡特,七岁。对吗?”

她的语速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职业腔调。

“没错。”雷诺兹点了点头,“孩子在里面,邻居照看着。”

梅利莎合上文件夹,发出一声轻响。

“带路吧。”

她迈开步子,高跟鞋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发出一种不规则的、令人烦躁的敲击声。她走得很稳,即使是在这种满是碎石和垃圾的路上,她的上半身依然保持着挺拔,像是一只骄傲的天鹅行走在泥潭里。

当她经过那辆福特车时,她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那两具尸体。对于她来说,那只是两堆已经失去价值的有机物,两堆麻烦的源头。

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那栋破旧的小房子上,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那个即将成为她业绩指标的小女孩身上。

弗兰克听到敲门声时,正试图用那只粗糙的大手擦去莱拉脸上的泪痕。

门被推开了。

梅利莎走了进来。

她的出现让这个昏暗、狭窄的房间瞬间变得更加逼仄。她身上那种强烈的香水味像是一种化学武器,迅速驱散了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咖啡香。

弗兰克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你是谁?”

他的声音里带着警惕,那是底层人对权力的本能反应。

“梅利莎·托雷斯,CPS个案经理。”

梅利莎站在房间中央,并没有坐下的意思。她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迅速地将弗兰克和莱拉解剖了一遍。

那个老头,典型的蓝领退休工人,顽固、穷酸,毫无威胁。

那个女孩……

梅利莎的目光落在莱拉身上。

尽管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挂着泪珠,但这孩子确实长得不错。骨相很好,皮肤白皙,那种因为恐惧而显得楚楚可怜的神态,简直是为某些特殊客户量身定做的。

“这就是莱拉?”

梅利莎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虚假的关切。

她向前走了两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咔哒”两声。

莱拉猛地缩了一下。

她闻到了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那不是妈妈身上那种廉价的香粉味,而是一种更冷、更刺鼻的味道,像是在医院里闻到的那种消毒水混合着花香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她感到恶心。

“你好啊,莱拉。”

梅利莎弯下腰,但并没有真的蹲下来。她保持着一种俯视的姿态,嘴角挂着那种她在镜子前练习过无数次的微笑。

“我是来接你的。”

“接我?”

莱拉的声音颤抖着,像是风中的落叶。

“去哪?”

“去一个更好的地方。”

梅利莎伸出手,那只手上戴着一枚金戒指,指甲修剪得尖尖的,涂着深红色的指甲油。

“那里有新衣服,有热饭,还有很多和你一样的小朋友。”

小说相关章节: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