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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三夜三天三夜,第3小节

小说:三天三夜 2026-03-22 11:06 5hhhhh 7490 ℃

“……睦,你在吗?”

居然是这家伙先说话,墨提斯眯了眯眼,真不爽。墨提斯不想搭理这个让她不爽的家伙,转身离开了浴室,等确认素世她们真的都离开房子后才慢悠悠回到祥子身边。

“小睦啊,被我绑起来了哦。”墨提斯咧嘴一笑,在祥子浑浊的视网膜上显得残忍无比。“她呀,天天都喊着想见你想见你,烦死个人。虽然能大概了解一点记忆,但是我想不通,为什么她对你那么着迷?你这家伙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吗,但为什么我没有受影响?”

祥子还没来得及整理出话语,头发便被墨提斯狠狠抓住。“你这坏女人,到底还想对小睦做什么?你为什么还活着?”

被狠狠摁住脑袋砸入水面,头皮的疼痛和呛水的痛苦让祥子暂时恢复了一点挣扎求生的活力:也许这也是在“羊水”里孕育出来的生命能量吧。墨提斯反复几次就没了趣,直接提起祥子脑袋砸到墙壁上摁住。

“我讨厌你,丰川祥子。”墨提斯凑过去,让话语贴着耳朵直接穿入祥子大脑。“小睦对你越是沉迷,我就越是讨厌你,讨厌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众叛亲离的感觉如何?”

祥子的嘴艰难地一张一合,简直像是砍了头还在疯狂呼吸的鱼。“是……我……背叛……她们……”

墨提斯脸色更暗几分,一拳呼上祥子脸颊。

“睦……睦她,还在担心我吗……”

又是一拳,正中祥子鼻梁,但也砸中了墙壁。

“不要,不要……”祥子开始挣扎,“不要,伤害睦的身体……”

“睦睦睦的烦死了!这是我的身体,我的!!!”

彻底炸毛的墨提斯扯着祥子和胳膊就拽出浴池,疯狂的踢打着祥子的身体。祥子连护住要害的力气也没有,就这么任由自己的内脏被一下下地冲击,直到墨提斯的动作又突然停下。

“……”祥子面部着地动弹不得,只以为是墨提斯打累了,直到她被翻过身来得到一个小心翼翼的拥抱,眼里逐渐出现了光芒。“睦……是你吗?”

突然,祥子的喉咙被死死的掐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骗你的!骗你的!”墨提斯的表情癫狂又愉快,几乎是歇斯底里的笑着、摇晃着上半身,若不是双手还要掐住脖子应该还会拍手吧。“小睦她呀,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出来啦!我会让她再也喜欢不上你这个破破烂烂的‘大小姐’!”

兴奋之余,墨提斯竟不自觉地脱了手,刚刚还无法呼吸的祥子被狠狠撞上后背后脑,差点真的就此昏迷过去。

“对啦,就这么做吧!”墨提斯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点子,哒哒哒地跑了出去,这对祥子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等她哒哒哒地跑回来时,手上多了个大盆和……钢塞?

“呜?”祥子看着墨提斯的手上的道具,下意识觉得不太对劲,更何况她到底是为什么要拆花洒——等她发现墨提斯居然拎着去掉花洒的水管向自己逼来时,祥子更是重新流下了冷汗。

就算不太愿意照顾祥子,墨提斯也不希望祥子被自己就这么简单的玩死。调整了半天水流,墨提斯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温度和幅度,来到祥子身边二话不说就把对方翻了个身,用水盆辅助调整为撅起屁股的姿势。然后就是把水管往那一怼——

“噫、噫——!”芝士祥子,由于感受到下体的撕裂而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啊嘞?”芝士墨提斯,纯真的笑容下完全没想明白为什么明明人没力气,菊花却能紧到基本怼不进去。她想啊想也想不明白,气得给祥子屁股来了一巴掌,痛呼的祥子在作用力下向前滑倒:还打翻了垫着的盆,盆子就这么倒扣在祥子身上,好不滑稽。

墨提斯抱着肚子笑了一会,灵机一动。润滑!有了润滑不就能解决了吗?重新摆好姿势,墨提斯原本只想用水抹抹,但还是为了效果涂了大量沐浴露在管子上。

“可恶,给我进去!”这次,水管终于在墨提斯的怒吼和祥子的惨叫中勉强进去,尽管只怼了一会又怎么都进不去。

“啊啊啊啊!……肠子,肠子好痛!要破了!……”祥子的哀嚎伴随着嘶吼再次提醒了墨提斯。如果真的把肠子捅破了,祥子会很快就死掉的吧?可墨提斯不想让祥子死,起码不是此地,不是此时。

“哼,这次饶你一命,你这家伙还不感谢我!”墨提斯得意地笑了笑,开始按之前调试好的流速放水。然而经常灌肠的朋友们都知道,新手是不太可能一上手就准确掌握好温度和流速的。

丰川祥子在经历了失去后庭处女的痛苦后,感受到一股股冰冷的什么在倒灌进来:她在放水!汹涌的水流无情地冲击着柔软温暖的肠壁,若是能看到的话八成已经红肿起来了吧。但是此时的祥子完全沉浸在身体内部被异物入侵的恐惧,一时间连疼痛都是那么遥远。

“不……不要,快拔出来,拔出来!求你了!”祥子又开始挣扎起来,墨提斯只能又一次次地拍打屁股上的伤口。“啪!……你这家伙……啪!……是不是!……啪!……喜欢被打啊!”

“我……我没有……”此乃事实。但祥子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欲求不满的孕妇,怀孕三个月那种,墨提斯看准时机拔出了水管并迅速捅入刚塞。“哼,本大人给你洗洗肚子里的坏水,还不感谢我?”墨提斯下意识想一脚踹在祥子鼓起的肚子,可她还不想踹一脚就让祥子肚子里的脏东西喷出来、喷自己身上,只得悻悻然作罢。

祥子本人并没有因为墨提斯的收手变得好过。她的体力本就流失了太多,现在又要发力抑制便意,这对祥子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现在的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拼命让意识集中在后庭肌肉上,根本没有意识到墨提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当她的肚子受到一股冲击时,她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化成了水,从那后庭喷涌而出。

墨提斯为了这一脚换了身衣服,连裤子也没穿,在祥子屁股后也放好了承接脏污的盆,但喷出来的量还是比她想象中的多。“你这家伙吃了不少脏东西啊~”墨提斯抓取还在颤抖的祥子,强迫她看自己喷出来的排泄物。“这些,全是你肚子里的东西吧?我要不要再让你重新用嘴巴塞进去呢……在睦的视角下。”

墨提斯根本没想真干这么猎奇的事,毕竟弄太脏只会让自己和大家恶心,但这不影响她拿这事威胁祥子。效果很明显,祥子那惊恐的脸让墨提斯心情大好,于是又赏了祥子一巴掌。“我啊,最喜欢小睦了,我就是为了小睦而诞生的。没办法,为了小睦眼中还有个干干净净的你,我就再帮你洗洗吧?”

祥子当然知道她说的清洗是哪方面,但是再挣扎也没用的情况下只有接受,让她恐惧的水管和清水再一次涌入肠道,再次被一脚踢出。重复个几遍后,祥子后庭喷出的水已经十分清澈。

“哈哈哈哈哈!小睦,你看我把祥子弄得这么干净,厉害吧!”只有墨提斯本人能听见,睦在意识空间怒骂“干净牛魔”的事,但自己的力量在素世她们信赖自己后变得更加强大,以至于现在的墨提斯只需要让“小睦”保持清醒,并不需要她自由行动。果然没有乐队的她,也能快乐的生存下去!

对了,小睦应该还有喜欢的东西。墨提斯想起什么,又赶紧跑出浴室,再回来时手上多了几根黄瓜。是素世带来的,睦种的黄瓜,只可惜它们都在不恰当的对待下蔫得不像样。

个体不行,数量来凑。墨提斯一根根地将黄瓜塞入祥子后庭和小学,可怜的祥子一开始还以为水管要插进小学而吓得直哆嗦,直到下面传来更加满足的压迫感才意识到墨提斯在做什么。于是祥子哆嗦得更厉害了。

“呜……噫!”祥子只顾着感受音道撕裂的痛苦和惨叫,已经连哀求墨提斯这点都做不到: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她“可以”和“应该”求饶。虽然她求饶也没用就是了,墨提斯笑嘻嘻地想着,又往祥子小学那硬塞了一根蔫黄瓜,到此祥子的小学已经吃不下更多黄瓜了。至于后庭,被墨提斯硬撑了两根黄瓜就不小心搞出血了,得益于睦以前知道生孩大出血致死的知识,墨提斯也下意识察觉到了威胁而收手。

但是之后呢?墨提斯又受限于灵感不足而抓耳挠腮,却怎么也想不到什么巧妙的点子。思考了好一会,墨提斯发现祥子小学处的小黄瓜居然自己排出来了,便狠踹小腹部一脚再塞回黄瓜,但是这次她决定好好观察:祥子的小学在塞入黄瓜后还是那么紧致,小腹部也微微鼓起。但随着时间推移,黄瓜自己慢慢地、一根根地滑了出来,而祥子的双手全程没有做过一点动作。

“就好像……生小孩一样。”墨提斯看着沾上了祥子气味的蔫黄瓜们,无情地嘲笑着祥子。“你真厉害呀,祥子,这样下去你就是小睦最喜欢的黄瓜的母亲了哦?那它们的父亲……就是被你害死的咯?”

“我……”祥子把头偏到一边,呜咽着,“我……才木有……杀死睦……”

“那,我是谁呢?嘻嘻!”

“!”祥子哽咽一下,小声痛哭起来。墨提斯彻底厌倦了一个人的游玩,她又没有把祥子拖去铁笼的体力:她是比祥子体力身高还差的大小姐,不是月之森大只姥。

“唉——今天晚上只能用另一个厕所咯……”

墨提斯转身离去,既不打扫战场也不打算绑住祥子,只是姑且把厕所门反锁一下。反正祥子那家伙被打断了腿,靠着那双伤痕累累的手臂还能开门吗?

墨提斯洗漱完,回到自己房间床上静静躺下。她的身边是那把粉色吉他。

“我原本想用祥子来唤醒你……可你居然那么想帮她。”墨提斯看着无人的黑暗,轻蔑地笑了笑。

“我跟你说啊,小睦。祥子已经变成了那个破破烂烂的样子,出去后还能怎么活下去呢?”

“嘻嘻,所以啊,别再尝试在别人面前抢夺我的控制权啦。没用的。”

尽管床上的女孩笑得灿烂,可她的左眼却闪烁着光芒。一滴宝石于不为人知的黑暗里滑落,消失。

上午的阳光犹如青春活力的十几岁少女,它能活蹦乱跳地穿过层层云雾,却难以照进若叶家的窗帘。薄纱的窗帘层层叠叠,让本该明亮的卧室里变得晦暗,却不足以掩盖房间里的混乱和破碎。中间躺着的少女更是以安息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躺着,在任何来者看来都像是一副被生命驱逐的样子。

“早上好,小睦。”来者之一轻轻地走进来,摇了那位犹如拥抱死亡的少女。生命力重新灌入这具躯体,呼吸变得明显,绿色睫毛在一下又一下的颤抖后缓缓睁开,半睁的眼眸让来者想到了濒死的人。

但在绿眼捕捉到那头棕色的长发后,小绿狗彻底挣脱死亡怀抱,开心地扑进了另一个人的怀抱。

“素世!你们来了!我好想你们啊,为什么昨天不陪我……我好孤独啊……”

起死回生的是那位死亡为名的少女呢。小孩子口吻的撒娇,活泼有朝气的行为举止,反而让素世心里蒙上了一层被墨提斯挣脱的阴影,可她只能连带那份阴影轻轻回抱对方。

“对不起哦小墨提斯,我们昨天……跟家里人说了这两天为什么不去上学,并不是我们想要抛弃小墨提斯哦。”

“啊,那素世你们……”

“放心吧,”是还站在门口不远处的立希,她双手抱胸,“我们既然能来,就说明事情已经被我们处理好了。”

“!好耶!我们还能一起玩!”活泼的墨提斯想要在床上蹦蹦跳跳,却被素世一个轻轻的脑瓜崩制止。“小墨提斯……你昨晚,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呜?”墨提斯用手指支起下巴。“我想想啊,我跟小睦说了话后她睡着了,我在睡前……有好好洗漱哦!你看!”说着,墨提斯有点得意洋洋地仰起脸展示,被展示的一方心里五味杂陈,只能努力露出不那么难看的笑容。

面对这出闹剧,立希也不禁单手捂脸。“素世,咱们是不是?”

“哦!嗯,你说得对立希!”素世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又换回那副温柔的表情。“小墨提斯饿了吗?想吃早饭吗?”

“嗯!素世做的早饭都好好吃,比那些佣人做的好吃一百倍!”

“那……今天我们一起去做早饭给大家吃可以吗?”

“嗯!素世,昨天我看了下冰箱……”

“哈哈……跟被扫劫后一样呢。别担心,我们带了足够的蔬菜。”

“诶……”墨提斯鼓了鼓脸,“我想吃玉子烧!还想吃鸡肉!”

“鸡肉啊。”

美丽的蓝眼凭空多了几分阴翳,在房间里跟爱音的灰眼几乎没区别。

“不是鸡肉可以吗?量管够。”

“好耶!立希真可靠!素世我们快走吧!”

看着有些吵闹的二人,立希总算能在房间里又感受一点春暖花开的生气。

如果不去看土里那些腐烂破碎的肥料的话。

时间倒回几小时前,睦家地下室。

祥子被狠狠摁上十字架后牢牢捆住,这次三人捆的格外结实。

“在看到空无一人的地下室时,咱们真是吓得有够呛。”爱音自嘲地笑了笑。

“可不是吗,还好墨提斯还记得锁厕所门,不然这家伙什么时候跑出去都没人知道。”立希不知道是发泄对墨提斯还是祥子的不满,手上的力度让本就龇牙咧嘴的祥子又更加扭曲了几分面容。

“嗯,既然大家这次也都来了……是不是能够说明一件事?”素世走开几步,笑着端详面前捆成粽子的祥子,只是笑容里没有一丝平日的温暖和……虚伪?

素世,不,三人的阴冷笑意在肆无忌惮的从她们脸上、身上散发出来,给地下室持续降温。那是最为真诚的杀意和恶意,祥子绝望地想着,脸上居然也多了几分笑意。

毕竟大家看起来很开心,不是吗?

“小祥,我们回去后想了很多,最起码我想了很多。”素世走远几步去拿工具,如果祥子意识跟正常人一样清醒的话还能看到她手上的寒光。“小祥,我很伤心。你说你对乐队,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你对我们说的那些动听的话语,与我们一同演奏的音符,全都是……你一个人的演技,对吗?”

素世脸上的笑意十分明媚,嘴角仿佛要被她用力扭到眼角那去。“小祥,你曾经是那么在意音乐的样子啊,真的,你甚至连下一个乐队都要取名‘Ave Mujica’(赞颂音乐)……要不是我对拉丁文这方面有所研究,根本不会意识到这点呢~”

(*素世当宅女追文的时候了解的知识,在听说母鸡卡名字后私下搜索才发现这点)

“但是为什么你会是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叛徒!”

素世突然的嘶吼如同尖刀插入身体,接着是真正的尖刀插入身体——祥子感到左臂传来剧烈疼痛。可没等她多感受几分痛苦,右臂传来的疼痛让祥子惨叫出声。

“soyorin,我还没弄好止血带呢!”爱音有点不满的声音在祥子听来变得有些虚无缥缈,可一股巨大的束缚感将祥子快速拉回现实。

啊,止血带。祥子想起来她们最开始上这玩意时给自己带来了什么,这次又要干什么……手臂……乐队……音乐……手……

手指!我的手!祥子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里一直透到脊背,再通过脊椎传向整片驱干、四肢末梢,而头脑早已被冻结成冰。手指!我的手!祥子心中沉寂已久的警铃再次大作,并不断疯狂在脑海里回响着这两个词。我的手!我的音乐!我的音乐生命!祥子在头脑里疯狂嘶吼着,脸上的还算淡漠的假面逐渐破碎:这下她们都能看见祥子那从心涌出的害怕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啊rikki,她居然在怕诶!”爱音用力扳过祥子的脸,强迫祥子那张逐渐被恐惧染深的脸转过来被自己的愉悦视线大快朵颐。

“哼,事到如今还会害怕吗?”立希的话伴随着一记闷沉声响到来,祥子能听到什么破碎的声音。也许是什么断掉了吧,但还不太能接受未来的祥子还在疯狂催眠自己。

会没事的

会没事的

骨头断了也不影响后续恢复

上臂不是特别影响弹钢琴

实在不行脚也可以用来控制

不对不对不对我的脚早就废了

废了废了废了废了用不了了断了断在一开始了已经没法用了要靠手臂

手臂,手

第二下敲击迟迟未来,祥子看到素世愉悦地给她的手臂划上一道又一道的伤口,每次手起刀落都会让祥子因为惊恐惨叫出声。每道口子都会给祥子短暂的清醒的疼痛和疼痛的清醒,而持续不断的划伤让祥子无法再用妄想逃避痛苦,学生会长爱音优秀的包扎技术也让伤口流出来的红变得少之又少。这种情况下,素世即使用细小的伤口把整个左臂变得血肉模糊,祥子也还能疯狂催眠自己。

会没事的,一切都是可逆的。我还能弹琴,音乐没有 抛 弃 我。

素世终于停手,祥子也终于得以在疯狂的清醒下缓下来,垂下头大口喘着气。

不对。哪里不对劲。惊恐之后的思考让祥子的心中反涌上来什么,那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可现在她却因为恐惧而颤抖。为什么要颤抖?为什么要恐惧?

“啊。”

祥子终于想起来了。她是罪人,有罪之人理应受罚,她为了睦的吉他亲手扼杀了睦,也该做好被剥夺钢琴直到死亡的准备才是,可刚刚她在干什么!祥子怒骂自己不争气,可身体却仍随着素世她们逐渐微弱的脚步声不停战栗。

不得不说,脚步声在只剩下喘气声的地下室里变得异常清晰,祥子能听到她们再次沉默着回到自己身边,还有右手被她们握住手指的感觉。不对,手指?!

“丰川同学,你的手指头都有点肉包指呢~”扭过头,爱音正笑嘻嘻地端详着祥子的手指,还不时抬起头来看她几眼,“需不需要我们为你治疗呀~?”

“治,治什么?不,不是!?”被握住自己音乐的生命线,祥子还是不禁结巴起来,声带因为连续的惨叫和紧张不自觉地嘶嘶漏风。

爱音脸上的笑容更加渗人。“你知道吧,指甲这种东西再怎么剪的光滑无害,长到肉里,长到一定程度上呀,就一定会挤占肉原本该有的空间呢。”

“!!”爱音的手上用的劲越来越大,已经到了普通人都会喊疼的程度。可爱音还在那样笑着,笑得灿烂。

“丰川同学你每天傍晚弹钢琴的时候都会感受到指甲在挤压肉吧?”

祥子双唇刚起,爱音就突然快速、凶狠地钳住她的下巴!祥子的脸肉被爱音死死钳握变形,爱音能感受到祥子牙齿的颤抖,祥子则是感觉牙要被这凶狠的钳子按掉。

“丰川同学,我还记得我们最早见面时弹的那支该死的曲子,你用你那肉包指的双手弹出来的曲子,它是那么的柔和美丽啊……你弹奏完那首跟阳光温暖如丝绸顺滑的曲子,拒绝了我对你的请求。后来我终于知道了那首曲子的名字。”

爱音不想点破,祥子不愿承认,其他两人还是不能知道这个仅两人共享的秘密,诡异的气氛弥漫在所有人周围。

“丰川同学,你在练习待人和善的伪装也好,还是玩弄人心那样玩弄音乐也罢,我不管了。可你知道吗,你知道吗!”爱音逐渐激动,手上的力气几乎真的要松动几颗可怜的牙,“你那该死的指甲!嵌在肉里的指甲是会因为各种出乎意料的因素成长为尖刺,扎进肉里的!光滑的指甲会在错误的方向生长,生长!长到肉原本该有的地方,挤占肉原本温暖的生长空间,然后在一次次摩擦下削弱柔软坚韧的皮肤——直到它被彻底消磨殆尽,你那该死的指甲终于,终于可以进入我的血肉!!”

祥子更害怕了,其余两人也被爱音的暴起吓了一跳,但爱音毫不在乎,牢牢地握着手指和下巴慢慢靠近祥子,让祥子能够直视自己。

“指甲啊,是没有思想的。没有思想只有本能的东西,即使在错误的方向也要一路狂奔,挤压他人的资源。很过分吧?你也很痛苦吧?你每次弹钢琴的时候,不也能感受到指甲在错误的地方挤压你的肉?你为什么不去治疗,而是放任它越长越大越长越大越 长 越 大 ?!”

“丰川祥子,你个自私的狗东西,老娘今天教教你这种病该怎么治。”

爱音松开下巴上的手,祥子终于可以大口呼吸了。然后便是大声、凄厉的惨叫:握着手指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立希,爱音则在旁边把钉子对准指甲缝隙。尖锐的金属抵着钢琴手特有的薄茧,也抵住了祥子的心尖,重新被各种恐惧充斥心头的祥子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不,不要,这个别……求、求求!”

“拔甲治疗开始咯~”

爱音狂笑着砸下第一锤,创造了一锤到底的美妙开局。钉子实在是不够粗大,虽然尖端狠狠刺入了甲床,可除了疯狂刺激神经丰富的手指外几乎没什么用。好在我们的爱音医生尽职尽责,早就为此准备了好几个钉子,将它们一一打入祥子逐渐鲜血淋漓的指尖,每敲一锤,祥子都要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

祥子现在生不如死。

第一锤下去,尖锐到极致的痛楚让她尖叫,她的脑内保护机制把画面美化为羽丘的音乐教室:阳光明媚,微风习习,她曾在此弹奏悲伤的《亚麻色头发的少女》,但指尖的疼痛却让她感觉自己更像在弹奏《北风》。北风要来了吗,眼眶湿润起来的祥子想着。

第二锤下去,刚刚的地方又传来一股钻心疼痛,她难道在弹奏一架带刺的钢琴吗?触电般的疼痛让她想要弓起身子,接着是波浪般的疼痛将她淹没:每当她试着扭动手,那火烧般的、野舔噬鲜肉的痛苦便紧紧跟随这可怜可恶的罪人。痛苦之下没有音乐,只有耳鸣,脑内的嗡鸣像蛾子将她罩住,祥子尚无法完全理解这始于电流、后如火焰的疼痛,她只能演奏从喉咙中漏出的悲鸣。

第三锤下去,第一片指甲早已被掀开,爱音在狠狠爱抚了那片血肉模糊的甲床后用钉子用力划了几道口子,但祥子的惨叫早已经变得嘶哑难听起来。呕哑嘲哳,这本不该从那夜莺般的喉咙里传出,如今那天使嗓音却同她的钢琴梦想一起永久远去。在爱音给她展示染血的指甲时,祥子想到了妈妈,那温柔地给她鼓掌的妈妈。现在她空余罪孽和痛苦,再也抱不住任何期望,也无力再承担妈妈生前的期待。

第八锤下去,祥子开始期待指甲的剥落。半脱不脱的指甲在那挂着,指头犹如气球肿大却又被剩余连接指甲的部位拉扯着,原本无辜的指甲在此刻也变为了刑具的一部分。透过朦胧的泪水,祥子看到了月光下的海洋,那是和初华一起的夜空下才能看到的无比温柔的场景,尽管现在海水不知为何早变成可怕的猩红。猩红,辣椒水,祥子的指尖又传来了阵阵犹如辣椒水刺激的疼痛。祥子痛恨这个还保持清醒的自己,也痛恨这个想要利用昏迷逃避痛苦的自己,于是痛苦以痛苦为食,彼此叠加着不断生长。

第十三锤下去,左手的最后一片指甲飞了出来。爱音让钉子刺穿甲基,让剥甲速度大大增加的同时更多用手摇晃钉子拔出,每一次搅动都是对血肉的一次刺激、侵犯,刺痛和鲜血从指尖溢出到手掌再到手臂和全身,祥子感受到火焰和电流一同在神经系统流淌奔跑。朦胧间,她好想让妈妈抱抱自己,她甚至误以为滚遍全身的灼热痛感就是妈妈的温暖怀抱,可下一锤总能给她带来加倍清醒的痛苦。

不知多少锤下去,祥子已经彻底开始逃避了。她回头看正在鼓掌的妈妈,却发现妈妈身上血肉模糊难以辨认;她想回到那柔软的大床上,可是床上的血肉裹住她,全身都传来火烧的疼痛。迷迷糊糊间,祥子回到了和c团众一起去卡拉OK的时候,可是大家没有开始唱歌而是拿出了游戏道具是绿色鳄鱼不对那不是游戏道具是刑具那不是要玩游戏是要惩戒用刑素世她们把自己摁住我动不了右手我的右手手指也被抓住左手什么时候全是血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左手变成了热热小球好热要中暑了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剥夺我的钢琴我的音乐我的灵感我的爱我的过去我的人间我的美好我的遗产我的回忆我的爱我的——

后悔。

拔甲终于结束了。狂笑了好久好久的爱音终于感受到脸上的僵硬,把锤钉放在一边下意识用双手揉了揉脸颊肉。

“啊……”

脸上湿湿的,爱音这才发现双手上早就全是鲜血,看来连带摸上脸颊的地方也一并染红了吧。

“算了,反正没面前这张脸难看”爱音轻松地想着。祥子的双眼虽然还在瞪大,可眼泪和口水甚至鼻水都在苍白的脸上肆意流淌,本人是一点想要擦的意愿都没有。

“好难看啊,丰川同学。就连这点疼痛都受不了吗?”爱音早就失去了跟眼前人共情的能力,无情地嘲笑着祥子的软弱和破碎。“丰川同学,要不要我现在把你扛去音乐教室,留你在那弹你的曲子?我们知道的,你才没有这么脆弱到就这样背叛音乐对吧?”

祥子还是一动不动,爱音连甩了好几个巴掌才有一点点动静。

“真是废物。你这样还有几分弹钢琴的样子?要我说你这辈子就不该再碰乐器。”

祥子感到手指又被对方牢牢抓住,流动不畅的鲜血在完好的手指间竟又流出些许,但比起血最为可怕的还是高高举起的锤子。

“如果在第一幕里边,写墙上挂着一把枪的话,那么在后边一定要放枪。”同理,锤子举起来就是为了快速、准确、狠厉地落下。但当锤子落下的时候,祥子还是逃避般地扭过脸去,闭上眼抵抗着手指、手掌的枪击般的疼痛。

她听到了从骨头传来的心碎声。

脸上流淌着的眼泪还是口水什么的已经无暇顾及,她不敢再看向左手方向,可总有人故意把她的头往那一扭又让她自己逃避,祥子一次次见到那本该流出音符的部位正一步步变得面目全非。惊恐和绝望之下,祥子的世界突然变成了一片黑暗。

朦胧间,一束来自聚光灯的光照下,祥子看到自己正站在一架三角钢琴面前。可已经无法再弹琴的废物站在这里干嘛?她只能瘫坐在钢琴凳上无神地看着鲜血淋漓的扭曲的双手。

祥子很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妈妈应该有更加听话和顺从的孩子,素世她们值得更好的朋友,而不是像她这样受到一点自以为是的伤害就只会扎人的刺猬。很明显,只有被扎的那方才能理解被扎的痛苦,被狠狠剥夺伤害了最重要的东西的祥子才恍然发现:自己直到现在也没能完成妈妈说的话。

“这么聪明能干的小祥,将来一定能给大家带来幸福吧!”

对不起,妈妈。我伤害了睦,伤害了爱我和我爱的人,我是个又笨又坏的小孩。

小孩想要哭泣,可她发现自己的眼角只能流出红色的铁锈味泪水——那是鲜血,是她扎入他人内心流出的鲜血,它们溅到自己脸上并流了下来。祥子就这么流下了血泪。

“小爱音,你还好吗?”

素世有点担心地看向以惊人气势砸烂祥子一整只左手的爱音,后者正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而受害者早就在砸烂几根手指的时候两眼一闭晕死过去。按理说素世她们应该及时阻止爱音,在唤醒祥子后再继续刑罚,可她们从爱音和祥子的态度和对话发现了爱音的癫狂似乎并不只是针对祥子。

倒不如说,爱音正在“有意把所有恶意推到祥子身上”,至于原本是应该怎么样……素世看着已经变成了变成一坨的、本该是手的“肉饼”,不敢再多加思考。

“没事啦soyorin~我很好哦?”

爱音面向素世,那不加一丝阴霾的阳光笑容能让人忘记自己身处地下室的事实。“呐呐souyorin,我肚子饿了~你们有没有吃早饭啊?脸色好差哦。”

我们。素世回过神来,下意识看向立希的方向,结果发现脸色发白的立希也在睁大眼睛看向这里,两道惊恐的眼神就这么对上了。素世用力咽下一口口水。

“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应该准备点美食了。”素世用力让自己的表情不崩坏的情况下扯出一点笑容,可冷汗还是不听话地渗出几滴来。“小爱音,想吃什么?”

“嗯……想吃点soyorin家里吃不到的!”

“喂……喂,等下,你这粉毛什么时候跑去素世家的?”

“略略略,我早就经常去soyorin家玩(蹭饭)啦!soyorin做饭超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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