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藤原千花想要说话

藤原千花走在走廊上的时候，嘴里还哼着歌。

是今天广播里放的一首流行歌，调子很洗脑，哼起来让人心情很好。她一边哼一边踢着脚下的地板，鞋跟一下一下磕着，在空旷的走廊里发出“嗒嗒嗒”的回响。回音在走廊里荡来荡去，像有好几个她在跟着走。

她今晚回来是有原因的。

下午放学的时候，竟然把手机忘在学生会办公室了——反正今晚闲着，骑车过来也就十分钟的事。

她喜欢骑自行车（电动款）。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很好，而且想去哪就去哪，不用等公交。妈妈总说这样不安全，但她觉得没什么——只要小心点就好了嘛。

穿过走廊的时候，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今晚是满月。月亮又大又圆，挂在教学楼的上方，把一切都染成淡淡的银白色。月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千花踩在那些光影上，一步一格，像在玩什么游戏。

她穿着秀知院的制服——深色的制式校服，白色的衬衫，普普通通的女高中生打扮。

被衬衫包裹住的内衣有些紧，因为她忘了告诉妈妈买大一号；衬衫的扣子有一颗没扣，因为她嫌热——反正现在学校也没什么人，就随便一点好啦。

穿过走廊，拐一个弯，就看见学生会办公室的门。

门虚掩着。

里面亮着灯。

“咦？”

千花歪了歪头。这个点了，谁还在？她看了看手表——快十一点了。平时这个点，学生会的人早就回去了。

但既然有人在，正好不用自己掏钥匙了。

她没多想，伸手推门。

“晚上好——我来拿手机——”

她看见了。

一个人站在档案柜前。

背对着她。

桌上散落着文件。

那些文件千花认得——下学期的评估材料，她帮忙整理过。红色的印章，白色的纸张，一份一份叠起来，像一座小山。她整理的时候还哼着歌，把文件按名字首字母排序，一边排一边念那些名字，念到好笑的就笑出声来。

那个人转过头。

千花认出了他。高年级的前辈，经常在走廊里碰见。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脸是熟的。每次遇见，她都会笑着喊一声“前辈好”，他也会点点头，算是回应。就是那种普通的、校园里随处可见的点头之交。

“前辈？这么晚还在呀，来学生会有事么？”

她的声音很轻快，像平时一样。甚至比平时还要响亮一点——空旷的走廊里，不自觉就会提高音量。

她一边说一边低头翻自己的放在学生会抽屉里的书包，手指在包里摸索，碰到小镜子、碰到发卡、碰到糖、碰到那根充电线——咦，是要找手机，还是充电线来着？她突然有点记不清了。

“前辈你怎么进来的？是石上君忘了锁门么？”

她抬起头，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包。

然后她看见了他的脸。

惨白。

惨白得像纸。

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缩成两个小黑点。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手指攥得紧紧的，纸边都皱了。他的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千花愣了一下。

“前辈？你没事吧？”

她往前迈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就是这一声过于响亮的“前辈”。

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太大声了。她说话太大声了。这个点了，学校里可能有巡查的保安，可能还有别的什么人。如果保安听见声音走过来，就会看见他在这里，看见桌上的档案——那些档案还没来得及收好，还摊在那里——任何人走进来，都会知道他是来偷看的。

他会被记过，会被开除，会让父母失望透顶，会变成那个“在便利店打工躲着校服学生”的人。

他必须让她闭嘴。

必须让她安静下来。

他扑过去了。

千花还没反应过来。

前一秒她还站在门口，举着书包，脸上带着笑。

后一秒他就扑过来了。

太快了。

那只手捂住她的嘴。

冰凉，在抖，但力气大得惊人。手指按在她脸上，指节硌着她的颧骨，掌心堵着她的口鼻。她闻到他手上的味道——汗味、纸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金属一样的味道。

她被按在墙上，后背撞上书柜，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书包从手里滑落，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散了一地——笔、小镜子、发卡、糖、纸巾、手机、半包吃剩的饼干。

“唔——！”

千花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喘不过气。

他的手捂得太紧了，堵住了她的口鼻。她想呼吸，吸不进去；想喊，喊不出来。嘴唇隔着掌心张开，但空气进不来。她的肺在烧，像有火在里面烧。胸口闷得要炸开，眼前开始冒金星。

疼。

他的手臂勒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压在她身上。她的后背硌在书柜上，脊椎被压得生疼。

她开始挣扎。

这是本能。没有人教过她怎么应对这种情况，但身体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的手肘向后撞，一下，两下，三下。她的手指拼命掰他的手指——掰不开，像铁钳一样。她的指甲掐进他的手背，掐出月牙形的血痕。

她的腿在空中乱踢。

踢在书柜门上，发出“咚咚咚”的急促响声。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不对，那不是呼吸，是闷在喉咙里的声音。

“唔……唔……唔……”

一声一声，越来越急。

她也听见他的呼吸。

就在她耳边。

很重。

很急。

也在抖。

“别出声……”他贴着她的耳朵说，声音也在抖，“别出声……求你了……别出声……”

但千花听不见。

她什么都听不见。

她只知道挣扎。

只能挣扎。

制服乱了，衬衫皱了，裙子卷起来。她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地蹦，拼命地弹，想回到水里。

她的身体在发烫。

眼眶里有东西在往外涌。

她想喊他的名字——虽然她不知道他叫什么。

想问他为什么。

想问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想问他能不能放开她。

想告诉他她只是来拿手机的。

想告诉他她不会说出去的。

但她说不出话。

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弱。

她的挣扎也越来越弱。

不是因为想放弃。是因为没有力气了。肺里的氧气越来越少，肌肉开始发酸发软。手也掰不动了。

然后——

“咔。”

很轻的一声。

像树枝折断。

像什么东西碎了。

千花的身体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倒在地上。

眼睛还睁着。

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灯，还亮着。白色的光直直地照下来，刺得眼睛疼。

她的嘴还微微张开——刚才想说的那句话，永远卡在喉咙里。

她想说什么来着？

哦。

“前辈，我只是来拿手机的。”

现在说不出来了。

千花发现自己动不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躺在地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动。她只知道自己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后背贴着地面，凉意从皮肤渗进去，一直渗到骨头里。

但她发现自己的身体还在动。

不是她在动。

是身体自己在动。

腿开始蹬。

一下。一下。一下。

像有人在她的膝盖上敲着节奏。

手臂也开始动。

手指张开又握紧，张开又握紧。指甲划过地面，留下几道淡淡的白色痕迹。

腰在扭。

那副十七岁的身体，躺在地上，一下一下地弓起又落下，弓起又落下。

喉咙里发出声音。

“呃……呃……呃……”

不是说话。只是气流被挤压出来的声音。

她听见那声音。

觉得很远。

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像是别人的声音。

她还活着。

还剩半口气。

眼睛睁着。

看着天花板。

什么都不知道。

他站在原地。

看着她。

他的手还在抖。全身都在抖。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几秒？几十秒？几分钟？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抽搐。

看着她蹬腿。

看着那副身体在地上扭动。

他杀人了。

他没想杀她。他只是想让她闭嘴。只是想让她别出声。她挣扎得太厉害了，他用了太大的力气，然后——

然后她的脖子就断了。

那么轻的一声。像树枝折断。

他杀人了。

他完了。

彻底完了。

他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动的人。

那副十七岁的身体。

那双刚才还在踢的腿。

那个平时在走廊里笑着喊“前辈好”的女孩。

月光照在她身上。

照在她睁着的眼睛上。

她的眼睛看着他。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

只是睁着。

只有抽搐。

一下。一下。

他走过去。

蹲下来。

盯着她。

她的眼睛没有焦距。瞳孔散开了，像两颗黑色的珠子。但身体还在动。腿还在蹬。腰还在扭。

他伸出手，拉开她的制服外套。

扣子崩开，落在地上，发出脆响。一颗，两颗，三颗。三颗扣子在地板上滚了两圈，跳过散落在地的标志性的蝴蝶结，停在发卡旁边。那个发卡是她新买的，上面镶着小小的假钻，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的手还在划。无意识地划。指甲划过他的裤腿，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那道痕很浅，但留在了深色的裤子上，像某种记号。

他解开她的衬衫。

那件白色的、绣着秀知院校徽的衬衫。他见过她穿着这件衬衫在走廊里走，每次遇见都会笑着喊“前辈好”。那个笑容很亮，亮得他有时候会不自觉地低下头。

现在衬衫敞开了。

露出里面的内衣——普普通通的款式，粉色的，带着一圈小花边。

但当他拉开那层薄薄的布料时，他的呼吸停住了。

那是他从未如此近距离见过的风景——藤原千花的胸脯，在秀知院的学生间早有传闻的“战车级别”。此刻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面前，他才真正理解了那个绰号的含义。

那不是少女常见的青涩曲线，而是两座丰满到几乎夸张的雪白峰峦，饱满得像是随时要从他的掌心溢出去。即使她此刻平躺在地上，那对乳房依然保持着惊人的挺拔，只是微微向两侧摊开一些，形成两道柔润的弧线。乳肉白得近乎透明，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瓷质光泽，甚至可以隐约看见皮肤下极淡的青蓝色血管纹路。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任何一个女孩子的身体，更不用说是这样一副堪称造物主偏爱的肉体。那对乳房大得让他一时不知该从何下手——不是那种松弛的、下垂的巨大，而是饱满的、紧绷的、仿佛随时会撑破某种束缚的丰盈。乳廓浑圆，乳根几乎占据了大半个胸腔，两峰之间那道深深的沟壑即使在她平躺的姿态下依然清晰可见。

乳头是娇嫩的粉红色，此刻因为体温的下降而微微收缩，但依然饱满小巧，像两粒刚刚成熟的樱桃，点缀在那片雪白的广阔平原上。乳晕不大，颜色浅浅的，边缘几乎和乳肉融为一体。整个乳房在灯下微微颤动——那是身体残留的抽搐带来的晃动，一下一下的，像两团装满了温热奶油的巨大水袋，在他眼前轻轻摇曳。

他的呼吸变重了。

他的手覆上去。

掌心贴上那团软肉的瞬间，他几乎倒吸一口凉气。

太软了。太嫩了。和他的手——那双因为握笔和干活而粗糙的手——形成了刺眼的对比。乳肉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来，像最上等的丝绸包裹着棉花，又像刚从蒸笼里取出的白面馒头，温热、柔软、带着惊人的弹性。他稍一用力，那团软肉就顺从地凹陷下去；他一松开，又慢慢弹回原状，仿佛在无声地抗议他的亵渎。

他的手指陷进那团软肉里，感受着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乳肉在他掌心里微微颤动——不是她的心跳，她可能已经没有心跳了，那是神经末梢最后的抽搐，是生命离开前残留的余韵。那种颤动传过来，从他的掌心传到手臂，再传到全身，让他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他忍不住揉捏起来。

一开始是试探性的，轻轻的，像是怕弄坏什么珍贵的东西。但那种触感太诱人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蛊惑他，让他越来越用力。他把那团软肉握在手里，揉着，捏着，挤着，看着它在他指间变换各种形状。乳肉上很快泛起淡淡的红痕——那是他手指留下的印子，一道一道的，像某种耻辱的烙印。

他俯下身。

张嘴含住那颗粉色的乳头。

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温热。软糯。带着淡淡的甜味——也许是他想象出来的，也许是少女身体残留的某种气息。他用舌头拨弄那颗小小的蓓蕾，感受它在自己口腔里慢慢变硬——明明人已经死了，身体却还在回应他的侵犯。他用牙齿轻轻咬住，往外拉，看着那片雪白的乳肉被扯起一个圆锥，然后松口，看着它弹回去，颤颤巍巍地晃动着。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钻进另一边凌乱的衣物里，抓住另一团丰盈。两只手同时揉捏着，感受着那种令人疯狂的触感。那对乳房太大了，大到他一双手都握不住其中任何一个，只能捧住、托住、揉捏着那些溢出来的部分。

他把脸埋进那片柔软里。

整张脸都被埋住了。鼻尖抵着乳肉，嘴唇贴着皮肤，呼吸间全是少女残留的温热气息——混着洗衣液的清香、汗水的微咸、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十七岁女孩特有的体香。那片软肉把他的脸整个包裹起来，像是要把他溺死在里面。

他抬起头，看着那张脸。

她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

嘴还微微张开。

那张嘴平时总是唱着歌，哼着曲，说着没完没了的话。每次遇见他，都会喊“前辈好”。现在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视线往下移。

移过那对被他揉得微微泛红的巨乳，移过平坦的小腹，移到裙子上。裙子刚才挣扎的时候已经卷到了腰上，露出下面白色的内裤——普普通通的纯棉内裤，边缘绣着一圈小花。大腿内侧的皮肤白得晃眼，软软的，因为刚才的挣扎而微微泛红。

他的手伸过去。

扯掉那条内裤。

月光照下来，照在她双腿之间的那片区域上。

他再次屏住了呼吸。

那里饱满得惊人。不是他想象中少女的稚嫩模样，而是高高隆起的、像一座小山丘般的柔软肉丘，覆盖着细密柔软的绒毛。两片大阴唇肥厚饱满，紧紧地闭合着，只留下一道细细的缝隙。整个阴部看起来像是某种精致的点心，白嫩、饱满、让人想要咬一口。

他的手覆上去。

触感柔软得像最嫩的豆腐，又带着少女特有的紧致。他拨开那两片肥厚的花瓣，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湿润的。即使已经死去，那里依然湿润着——是刚才挣扎时的汗水，是身体最后的本能反应，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里湿着，滑着，仿佛在邀请他进入。

他脱掉自己的裤子。

那根东西早就硬得发疼。从他把手放在她胸口的那一刻起，它就硬了，硬得青筋暴起，硬得前端渗出透明的液体。此刻它直挺挺地立在那里，对着那具躺在地上的、十七岁的、曾经笑着喊他“前辈好”的肉体。

他俯下身。

分开那双白皙的腿。

膝盖抵在地板上，身体压上去。

那根东西抵在那道湿润的缝隙上，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里推。

进入的那一刻，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太紧了。

紧得他疼。

十七岁的身体，从未被进入过的处子之地，每一寸嫩肉都在抗拒他的入侵。那种紧致不是活人的紧致——活人会收缩，会迎合，会配合。她的紧致是死的紧致，是被动的、僵硬的、只是单纯地因为从未被开拓而天生紧窄。

但他还是进去了。

冲破那层薄薄的阻碍时，她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就一下。像是最后的抗议，又像是无意识的反射。

他看着她的脸。

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看着天花板。

没有任何变化。

他开始动。

一开始是缓慢的，试探性的。每一下都抽到最外，再慢慢地推回去，感受那条紧窄通道对他的包裹和挤压。那些嫩肉层层叠叠地裹上来，像是无数只小手在按摩他、吸吮他。即使她已经死了，即使她再也不会回应他，她的身体依然在执行着最后的职责——为侵犯她的男人提供快感。

随着他的动作，她的身体也开始跟着动。

不是她在动。

是身体自己在动。

每一下撞击，她的腿就会轻轻晃一下，脚尖微微绷直。每一下深入，她的腰就会微微弓起，仿佛还在迎合他的节奏。那对巨大的乳房随着他的动作剧烈地晃动着，像两团白色的浪花，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她的胸口。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抽插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扑滋、扑滋，肉体碰撞的啪嗒、啪嗒。他听见自己的喘息，粗重得像一头野兽。他也听见她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呃、呃、呃”——每一下撞击，那声音就出来一次，像是某种奇怪的伴奏。

他抓住她的腰。

腰很细，他一只手就能握住。皮肤光滑，但能感觉到皮肤底下的肌肉还在抽搐。一下一下的，轻轻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跳。他把她拉向自己，让自己进得更深。

他抓住她的胸。

那对巨大的乳房在他掌心里变形，乳肉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来，像是两团揉不烂的面团。他用力地揉着、捏着，感受那种软糯中带着弹性的触感。乳头在他掌心磨蹭，硬硬的，像两颗小石子。

他俯下身，再次含住其中一颗。

吮吸着。舔舐着。用牙齿轻轻咬着。

他的下身没有停。一直在动。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她的身体开始有反应。

他之前不知道死人能不能有反应。但他感觉到了——她的内部开始收缩，开始痉挛，那种抽搐从深处传来，一下一下地箍着他、吸着他，像是要把他的魂都吸出来。那种收缩和他自己的节奏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她在配合他，还是单纯的神经反射。

他的动作更快了。

她的抽搐也更剧烈了。

腿开始更用力地蹬——不是挣扎，是无意识的反射，一下一下的，鞋跟在地上敲出急促的鼓点。腰开始更厉害地扭——弓起、落下、弓起、落下，像是还活着，还在回应他的侵犯。手开始更剧烈地划——指甲在地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白痕，像是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喉咙里的声音变了调。

“呃……呃……呃……”

不再是那种机械的声音，而是某种拖长的、颤抖的尾音。像是叹息。像是呻吟。像是最后的告别。

两个人像在跳一支疯狂的舞。

一支只有一个人知道的舞。

她的身体开始绷紧。

先是腿。蹬直的瞬间，不再落下。腿上的肌肉一根一根绷起来，线条分明。

然后是腰。弓起到极限，悬在那里。肚子上的肌肉绷成一块一块的。

然后是全身。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那张脸扭曲着，喘着气，滴着汗。

嘴张开。

没有声音。

身体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那一下，他感觉到了。

那种收缩从深处传来，紧紧的，热热的，像是要把他也吸进去，像是要把这一刻永远留住。

他更用力了。

然后——

他达到了高潮。

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快感。纯粹的、疯狂的、要把人撕碎的快感。从下身传来，沿着脊椎往上冲，冲进脑子里，炸开，炸成无数朵烟花。

他听见自己发出一声低吼。

他感觉到自己在她体内释放——热流喷涌而出，一股接一股，像是要把整个人都掏空。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吸收这一切，那紧窄的通道在痉挛着接纳他的一切。

然后——

一切都安静了。

他软下来。

趴在她身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滴在她的脸上，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去，和她的眼泪混在一起——那是她死前流下的眼泪，此刻已经干了，只留下两道淡淡的痕迹。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一下。一下。越来越慢。

然后停了。

彻底停了。

腿不再蹬。软软地摊在地上。

手不再划。手指半蜷着，指甲上沾着灰尘。

腰不再扭。平平地贴在地上。

喉咙里最后漏出一声轻轻的“呃……”

之后就什么都没了。

学生会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他一个人的喘息。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照在那双白皙的腿上。腿上有一道一道的红痕，是刚才挣扎时留下的。大腿内侧有一摊白浊的东西，正慢慢往下流。

照在那副被他蹂躏过的身体上。制服敞开着，衬衫皱成一团，内衣歪到一边。那对巨大的乳房软软地摊在两边，乳头上还留着他咬过的牙印。肚子上也流着那些东西，黏稠的，白花花的，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照在那个至死都没闭上眼的脸上。

她的眼睛还睁着。

看着天花板。

嘴还微微张开。

像是在等什么答案。

身体还温热。

只是——

不再有任何动作了。

他站起来。

退后两步。

撞在桌上。

他看着那些档案。

那些他今晚只是想来“看一眼”的档案。

有一份掉在她手边。

她的手指微微弯曲，搭在档案边缘。

像是睡着前不小心碰到的。

他看着那张脸。

看了很久。

月光慢慢移过去，从她身上移开，移向别处。

她还是那样躺着。

眼睛睁着。

嘴张着。

手搭在档案上。

像是还在问那个永远问不出口的问题。

他在档案室里坐了一夜。

他就坐在她旁边，背靠着书柜，看着窗外的月亮慢慢移过天空，看着月光从她身上一寸一寸地退走，看着黎明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

他做了几件事。

把自己的档案从那堆文件里抽出来，撕碎了，冲进了厕所。不是想隐瞒什么——他知道自己已经完了。只是不想让父母看到那个数字，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拼了这么多年，最后换来的是这样一个结果。

把千花散落的东西一样一样捡起来——笔、小镜子、蝴蝶结、发卡、糖、手机——放进她的书包里。再把她的制服整理好。扣子扣不上——那三颗扣子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但他把外套拢了拢，把衬衫拉平，把裙子拉下来。

接着，他找了一张纸，写了几行字。

然后他走出档案室，锁上门，把钥匙扔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

他走到教学楼楼顶。

天已经亮了。太阳正在升起来，把整个城市染成金色。

他看着那道光，想起昨晚月光照在她脸上的样子。

她的眼睛睁着。

看着他。

嘴微微张开。

他闭上眼睛。

然后，他迈出了那一步。

后来，有人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那封信就放在他的口袋里。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我杀了藤原书记。

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

落款是一个名字。

那个千花每次遇见都会喊、却从来不知道他叫什么的名字。

学生会书记的位子，空置了很久很久。

在那以后？似乎来了个新人。是一个安静的女孩，做事认真，从不迟到早退，从不唱歌，从不在办公室里吃零食。她做得很好，没有人能挑出任何毛病。

但学生会办公室再也没有千花的声音了。

再也没有人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哼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调子。

再也没有人突然从包里掏出零食，笑嘻嘻地问“要不要吃”。

再也没有人傻傻的带着侦探帽和放大镜，风风火火地赶来，说“我闻到了恋爱的味道”。

大家渐渐不再提起那个名字。

一切好像慢慢的回到了从前。

只有几个人记得。

在每个睡不着的深夜。

他们会想起那张永远笑着的脸。

还有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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