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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夜,第3小节

小说: 2026-03-22 08:29 5hhhhh 7400 ℃

【温馨提示】:这之后的所有文字不再有r18内容,只关注相关内容的朋友可以不必往后看了~

藤原千花去世十二年后

二 伊井野弥子想要坚持

闹钟响之前三分钟,伊井野弥子睁开眼睛。

六点二十七分。和过去四千多个早晨一样,她在这个时间醒来,不多一秒,也不少一秒。窗外的天还没完全亮,六月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拉出一道淡淡的灰白色。

她没有马上起身,而是侧过头,看向床的另一边。

那只大号的玩具熊靠墙坐着,两颗黑色的眼睛正对着她。熊的身上穿着一个小小的红色蝴蝶结——那是很久以前,某个下午,藤原前辈笑嘻嘻地给它系上的。

“弥子你看,这样它就正式成为我们学生会的成员啦!”

藤原前辈的声音还在耳边,但那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弥子伸出手,摸了摸熊的脑袋。毛绒的触感已经有些旧了,洗过太多次,不再像当年那样蓬松。但这只熊每晚都陪着她,从十六岁到二十八岁,从高中到法学院到检察院,从那个早晨之后的所有夜晚。

“早上好。”她轻声说。

熊没有回答,一如既往。

弥子坐起来,把被子叠好,走进浴室。镜子里是一张二十八岁的脸,比十六岁时瘦削了些,甚至眼角有了极淡的细纹,双马尾早已剪短,现在是利落的及肩短发。只有眼睛没有变——还是那样黑,那样深,像两口没有底的井。

洗漱、换衣、检查包里的文件。二十分钟后,她走出公寓门。

电梯里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拿着公文包。弥子下意识地往角落退了半步,眼睛盯着电梯门上的楼层数字。男人似乎想说什么,看了她一眼,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这种反应在别人看来很奇怪。但她控制不了。

从十六岁那年起,她就控制不了——从那个早晨之后,她就控制不了。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她快步走出,没有回头。

检察院离公寓有四站地铁。

早高峰的京滨东北线,车厢里挤满了人。弥子站在门边,背靠着车厢壁,把包抱在胸前,眼睛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她选这个位置是有原因的——背后有墙,身前是包,两边的人不容易靠近。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她侧前方,拉着吊环,随着车厢晃动时不时会朝她的方向偏过来。弥子的身体绷紧,呼吸放轻。她把视线固定在窗外,但余光一直锁定着那个人的位置。

三站后,那人下车了。弥子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发现自己指甲在手心里留下了几道白印。

她想起高中时,石上曾经警告过她:“到大学千万不要加入酒会类社团,千万不要去联谊或者牛郎店,在街上遇到了奇怪的星探的话绝对不要跟他走。”

当时她还觉得石上多管闲事。现在想来,那些警告根本不需要——她根本没有靠近过任何那样的场合。

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不是怕自己被骗。她怕的是,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放松了警惕,如果她真的相信了一个不该相信的人——那她怎么对得起藤原前辈?

虽然学校不知道用了多少资源掩盖了事实,但她能确定,藤原前辈是被杀害的。被一个高年级的学长杀害的。

那是会长和四宫前辈告诉她的。那个早晨,她最后一个赶到学生会办公室。推开门的时候,会长和四宫前辈已经在那里了,石上也到了。她看见藤原前辈躺在地上,眼睛睁着。

后来的事,她不太记得了。只记得会长说了一些话,只记得自己哭了,哭得很厉害。只记得后来会长告诉她:藤原前辈是被杀的,凶手已经死了。没有细节,没有过程,只有结果。

但那些痕迹,她看见了。

她不会忘记那些痕迹。永远不会。

所以她对男性的恐惧,不是没有理由的。

八点二十五分,弥子走进检察院大楼。

“早上好,伊井野检察官。”

值班的保安朝她点头。弥子微微颔首回应,脚步不停地穿过大厅,刷卡进电梯,按了五楼。

五楼是性犯罪专案组的办公室。三年前,弥子主动申请调到这个部门。上司问她理由,她说“我想在这个领域积累经验”。上司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但她自己其实也说不清真正的理由。她只知道,每次看到这类案件,她就会想起藤原前辈——想起她是被一个男性杀害的。总有一些男人、也许是很多男人,为了自己那些肮脏的欲望去伤害女性。而她,想亲眼看着那些人被定罪。

办公室里已经有人了。她的助手,一个刚入职两年的年轻检察官,正在整理文件。

“伊井野前辈,早。”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有些紧张的微笑。

“早。”弥子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放下包,打开电脑。

助手姓田边,二十四岁,做事认真,但总有点怕她。弥子知道原因——她从来不和男同事多说话,从来不参加聚餐,从来不在茶水间闲聊。有人说她“冷若冰霜”,有人说她“工作狂”,还有人说她“大概是被男人伤过”。弥子听到过这些传言,但她不在乎。

“前辈,今天上午十点,是那个案子的一审判决。”田边把文件夹递过来,“辩护方最后提交的精神鉴定报告,主张被告在案发时处于‘心神耗弱’状态,请求从轻量刑。检方的求刑是十五年。”

弥子接过文件夹,翻开。

被告的名字她记得很清楚——一个三十二岁的男性,在出租屋里对邻居家十五岁的少女实施了猥亵行为,事后试图销毁证据。证据链完整,被害人指认清晰。唯一的变数是辩护方提出的“精神鉴定”,说被告有轻度抑郁症,案发时可能处于“耗弱状态”。

弥子看着那张鉴定书,没有说话。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辩护。抑郁症、焦虑症、童年创伤、酒精影响——每一个被告都有一个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想让法官相信“他不是故意的,他也很可怜”。

但她想起的,是另一个被告。那个没有走到法庭的被告。那个杀了藤原前辈的人。

他是不是也有一个故事?他是不是也很可怜?

弥子不知道。她只知道,藤原前辈死了。十七岁,死在那个满月的夜晚。

“十点我去。”弥子说,“把补充材料再核对一遍。检方的意见很明确——精神鉴定的证明力不足,请求法庭不予采纳。”

“是。”

十点的法庭,法官落槌,宣判。

“被告人,因强制猥亵等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弥子站起来,朝法官微微鞠躬。她看见辩护席上的律师脸色铁青,被告低着头,肩膀在抖。

十五年。检方求刑的上限。法官没有采纳“心神耗弱”的主张。

走出法庭时,走廊里传来被告家属的哭声。弥子脚步未停,径直走向电梯。

田边跟在后面,小声说:“前辈,这个判决……比预期的重啊。”

弥子没有回答。

她当然知道重。辩护律师在休庭时还试图和她沟通,说“被告也是人,也有心理问题,量刑应该考虑人道”。弥子当时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话:“被害人才十五岁。”

她没有说的是:有些伤害,判多少年都弥补不了。

就像藤原前辈的事。那个人死了,可那又怎样?藤原前辈回不来。那双总是笑着的眼睛,那个总是喊“弥子也吃嘛”的声音,那些在办公室里哼歌、吃零食、养奇怪盆栽的日子——全都没了。

她在心里无数次想过:如果那个人没有自杀,如果案子能进司法程序,她会求多少年?

十五年。二十年。无期。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不够。永远不够。

所以每一个在她手里的案子,她都要让被告付出最重的代价。

这不是法律教她的。这是藤原前辈教她的。

——虽然藤原前辈从来不会教任何人恨。

下午两点,弥子去食堂吃饭。

她选了一个靠墙的角落位置,一个人坐着,慢慢地吃着盘子里的米饭和鱼。食堂里人来人往,有人朝她这边看,有人小声议论,她一概不理会。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田边递给她一个信封。

“前辈,有您的信。寄到检察院来的,没有寄件人地址。”

弥子接过信封。

普通的白色信封。没有寄件人地址。邮戳是东京都内。信封的边角贴着一朵小小的樱花贴纸——那是秀知院学园纪念品的样式。

弥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淡粉色的信纸,折成简单的方形。展开来,上面是手写的字迹——圆圆的,有点孩子气,每个字的尾巴都微微翘起来,像在跳舞。

弥子认得这个字迹。

她见过太多次了。在学生会办公室的留言板上,在生日贺卡上,在那张被藤原前辈随手贴在她桌上的便签上——“弥子,糖我拿走啦!——千花”。

这个字迹,她看了三年。然后十二年没再见过。

信的内容很短:

弥子:

好久不见。

这个满月的晚上,来学生会办公室吧。

我们一起玩。

千花

弥子盯着那封信,一动不动。

藤原前辈。

这个名字她十二年没有说出口。这个名字她每天夜里都会想起,但白天从不提起。

谁在恶作剧?谁会拿死者的名字开玩笑?谁会知道学生会办公室?谁会知道“我们一起玩”?

但那个字迹——那个圆圆的、翘着尾巴的笔画,她太熟悉了。三年里看过无数次。那是藤原前辈的字。

她想起那个早晨。想起自己最后一个赶到,推开门,看见藤原前辈躺在地上,看见会长和四宫前辈站在那里,看见石上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想起自己后来无数次梦见那扇门,梦见自己推开门,看见藤原前辈还在那里,笑着说“弥子你来啦”。

死人不会写信。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但那个字迹,那么像。那个语气,那么像。那个“我们一起玩”——那是藤原前辈的口头禅,是她每次约大家玩桌游时都会说的话。

弥子看着信封上的日期。三天后,满月之夜。

六月十五日。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十二年前的那天,也是满月。

那天晚上,藤原前辈回学校拿东西。第二天早上,辉夜前辈推开那扇门——

弥子闭上眼睛。

“前辈?”田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您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弥子睁开眼睛,把信纸折好,收回信封。

“没事。”

她把信放进包里,继续处理下午的工作。但那封信的重量,一直压在她的心上。

傍晚六点,弥子走出检察院大楼。

她没有直接去地铁站,而是绕了一段路,走到秀知院学园附近。

校门已经关了。透过铁栅栏,可以看见里面的教学楼。那栋楼的三楼,第三扇窗户——那是学生会办公室的位置。

弥子站在门外,看了很久。

十二年了。她没有回来过。没有参加校友会,没有路过,没有在任何场合提起这所学校。

但她记得那扇门。记得那个门把手。记得每一次推开时,里面传来的声音——

“弥子来啦!”

“伊井野同学,你来得正好……”

“啊,伊井野你等等,听我解释……”

她想起刚加入学生会的那些日子,每一次推开那扇门总会撞见奇怪的事情,有时是四宫前辈在骂会长。有时是四宫前辈把会长压在沙发上(后来知道是按摩)。还有一次甚至撞见会长、石上、藤原前辈三个人嘴上贴着封条。

藤原前辈每次都会笑得前仰后合,说“弥子你真的是开门王啊”,然后拉着她一起笑。

那时候她觉得尴尬得要死。

现在她愿意用一切换一次那样的尴尬。

她想起那个下午——藤原前辈给她系上蝴蝶结的那天。她刚加入学生会,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办。藤原前辈笑着说“别紧张别紧张”,然后从包里翻出那个红色蝴蝶结,系在她的玩具熊上。

“弥子你看,这样它就正式成为我们学生会的成员啦!”

那只熊现在还坐在她的床头。蝴蝶结褪色了,但还在。

弥子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弥子打开门,没有开灯,直接走到沙发前坐下。黑暗里,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白。

六月十五日。满月。

十二年前,也是这样的月光。

她从包里拿出那封信,在月光下又看了一遍。

三天后,满月之夜。六月十五日。藤原前辈的第十二个忌日。

她不知道发信人是谁。不知道那扇门后面等着她的是什么。不知道“我们一起玩”是什么意思。

但她知道,她会去。

她找出那张旧学生证,放进包里。又往包里塞了一把手电筒,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

她站起身,走进卧室。那只大熊坐在床上,两只黑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弥子走过去,在它身边坐下,伸手抱住它。

熊的身体软软的,有点旧,但依然温暖。她把脸埋在熊的毛里,闭上眼睛。

“藤原前辈……”她轻声说。

这是十二年来,她第一次说出这个名字。

熊没有回答。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三天后的傍晚,弥子提前离开了检察院。

她换了一身便装,没有告诉任何人。走出大楼时,夕阳正在西沉,天边烧成一片橙红。

六月十五日。满月。第十二个忌日。

地铁里人不多,她坐在角落,看着窗外。经过四站,下车,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前走。

秀知院学园老校舍的大门紧闭着。门卫室里没有灯。她绕到侧门,发现那扇老旧的铁门虚掩着。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校园里很安静。杂草从石板路的缝隙里钻出来,长得很高。那栋废弃的教学楼在暮色中显得灰扑扑的,有几扇窗户碎了。

弥子站在楼前,抬起头看向三楼的窗户。

那扇窗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往前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清晰。

弥子猛地转过身。

一个人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穿着深色的外套,戴着耳机,刘海遮住左眼。

石上优。

四目相对。

十二年了。

弥子的手攥紧了包带。石上的手插在口袋里,没有动。

“你……”弥子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你怎么也在这里?”

石上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白色的信封,边角贴着樱花贴纸。

弥子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迅速从包里翻出自己的那封信,举起来。

两个信封,一模一样。

“你也收到了?”弥子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石上点了点头,把信收回口袋。

“什么时候收到的?”

“前天。”

弥子低头看着自己的信,又抬头看他。

“你……信里写的什么?”

石上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的呢?”

弥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这个满月的晚上,来学生会办公室吧。我们一起玩。’署名是藤原前辈。”

石上点了点头。

“我的也是。”他顿了顿,“不过最后多了一句——‘这次可不会走三格就死了哦。’”

弥子愣住了。

“三格就死?”

石上嘴角动了动。

“以前一起玩的时候发生的一点小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

他顿了顿。

“那时候你还没加入学生会。”

弥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那时候她不在。

很多事她都不在。

石上没有再多解释,只是转身走向教学楼。

“……走吧。”

弥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然后跟了上去。

门锁着。

石上打量了一下墙面,又看了看旁边的窗户。

“翻窗。”

他熟练地踩上旧水管,几下就翻到了二楼的窗台。

弥子站在下面,仰着头看他。

石上低头看她。

“愣着干嘛?上来。”

弥子咬了咬牙,抓住水管,吃力地往上爬。石上伸出手,把她拉上去。

二楼的窗台很窄,两个人挤在一起。弥子能感觉到石上的体温,有些不自在,但现在顾不上这些。

三楼的老式推拉窗积满了灰。石上用力推了几下,窗户吱呀一声开了。

月光从窗户涌出来。

弥子站在窗口,看着里面那间积满灰尘的办公室。那张会议桌,那几把椅子,角落里扔着一件旧校服。墙上挂着日历,停在十二年前的六月。

她的手开始发抖。

石上已经跳进去了。他站在里面,回过头看她。

“下来。”

弥子深吸一口气,翻过窗台,跳了进去。

灰尘在她落地的瞬间扬起,在月光里飞舞。

她站在那间办公室里,站在十二年后,站在那些记忆的中央。

石上已经走到会议桌旁。桌上放着一个盒子,盒盖上积满了灰,但能看出那四个字——《幸福人生》。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盒子,轻轻“啧”了一声。

“三格就死就是这个。”他顿了顿,“果然这次也要玩这个啊。”

弥子走到他身边,看着那个盒子。

她没见过这个游戏。她加入学生会的时候,他们已经不怎么玩桌游了。

但她知道“三格就死”是什么了。

石上的语气里,带着她听不太懂的东西。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那盒游戏上。

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弥子轻声开口。

“……没想到你也会来。”

石上看着那盒游戏。

“……我也没想到。”

弥子的嘴角动了动。

“你还是这么不会说话。”

石上瞥了她一眼。

“你还是这么爱管闲事。”

弥子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石上没有笑,但嘴角的弧度微微扬起了一点。

弥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是那个靠窗的位置。十二年前,她最喜欢坐这里。

石上也在她对面坐下。

月光静静地照着。

弥子看着那盒游戏,轻声说:

“藤原前辈……真的会来吗?”

石上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弥子低下头。

“如果只是恶作剧呢?”

石上看着窗外那轮满月。

“那就抓住那个恶作剧的人。”

弥子抬起头看他。

石上没有回头,月光照在他侧脸上。

“反正……来都来了。”

弥子轻轻笑了一下。

“石上你还是老样子。”

石上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你也一样。”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视线。

窗外,满月静静地照着。

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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