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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蓝海计划[原神同人/OOC]于现世和克洛琳德的恋爱故事——她的另一面,第2小节

小说:新蓝海计划 2026-02-23 16:49 5hhhhh 2710 ℃

“你明天早班机,回去收拾东西。”她说。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洗碗。

“……我过去了。”

她没回头,嗯了一声。

他走到玄关,换鞋,手搭在门把手上。

身后有脚步声。

他回头,她站在客厅中央,围裙还没解,手垂在身侧。

她看着他。

他等了等。她没说话,也没动。

他说:“那我走了。”

“……嗯。”

他拧开门把手。

“空。”

他回头。

她站在玄关尽头,灯光打在她脸上,表情和平时一样淡。围裙带子在腰后系得有点歪,刚才做饭时蹭了一块油渍在袖口,她没发现。

她看着他。

“……落地发消息。”

“好。”

他出门。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空靠在走廊墙壁上站了一会儿。

两周的任务比他预想的更累。嫌疑人在三个省流窜,他们跟在后面追,最紧的时候三天没睡整觉。他只在每天睡前给她发一条“今天没进展”或“还在追”,她隔很久才回,有时是“嗯”,有时只回一个句号。

第八天,任务收网。嫌疑人被堵在一个县城招待所里,没费太大周章就按住了。

空回到酒店,洗了个澡,倒在床上看手机。

她那边是凌晨一点。他没有犹豫,拨了语音。

响了两声,接了。

“结束了。”他说。

“……嗯。”

沉默。

“你睡了没。”

“没。”

“那怎么不接电话。”

“怕你在忙。”

他躺在床上,看天花板。老旧招待所的灯泡有点闪,发出很轻的电流声。

“下周就回去了。”他说。

“嗯。”

他又说:“你吃饭了没。”

“吃了。”

“吃的什么。”

“……沙拉。”

“又吃沙拉。”

那边没回话。他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她在看什么文件。

“克洛琳德。”

“嗯。”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声。”

翻页声停了。

过了几秒,她说:

“早点回来。”

然后挂断了。

空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上那盏一闪一闪的灯。

九月初,联邦法警局和刑事警察局有一次联合培训,地点在卡蒂乌斯提瓦特郊区的培训基地,三天两夜。

空到的时候看见克洛琳德站在签到处,正在和基地的工作人员确认课程安排。她穿便装,浅灰衬衫,深色长裤,头发扎得一丝不苟。几个刑事警察局的新人站在不远处交头接耳,看几眼,又赶紧把目光收回去。

她登记完,抬头,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他身上。

一秒。两秒。

她收回目光,转身往里走。

空去签了到,领了房卡。培训是双人间,他的室友是刑事警察局重案科的一个老探员,来自蒙德,四十五岁,话不多,晚上九点准时洗漱,十点呼噜震天。

第一天晚上的课程结束,空在房间里待到十点半,实在睡不着,下楼去便利店买水。

基地的便利店很小,只有一个冰柜和一排货架。他拿了一瓶枫达,在收银台结账。

身后有人。

他回头,克洛琳德站在货架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没看他。

他付了钱,走到门口,站在屋檐下拧开瓶盖。

脚步声跟过来,停在他身侧半米远。

她也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

基地建在山脚下,夜里风大,吹得她鬓边碎发乱飘。她没管,仰头看着黑黢黢的山影。

空咽下一口碳酸汽水,气泡扎着嗓子。

“睡不着?”他问。

“嗯。”

“我也是。室友打呼噜。”

她不说话。

他又喝了一口。

“培训安排挺紧的。”他说。

“嗯。”

“明天的模拟推演是你带吧。”

“嗯。”

“那你早点休息。”

“嗯。”

他站了一会儿,把枫达瓶子捏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那我回去了。”

他转身。

“空。”

他回头。

她站在原地,还是那个姿势,手里握着矿泉水瓶,没有看他。

风把她鬓边的头发吹得更乱了。

“……你室友几点睡。”

他顿了一下。

“九点。现在应该睡得正沉。”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身,朝宿舍楼走去。

他没动。

她走了七八步,停住,没回头。

“跟上。”她说。

他跟上。

基地的宿舍楼是老建筑,隔音不好,走廊尽头那间空置的会议室门锁坏了,推一下就能开。

他们谁都没说话。他反手把门带上,没有完全合严,留了一道缝。窗外的路灯渗进来一点光,照在她侧脸上。

她靠上墙边那张旧会议桌,手撑着桌沿。

他走过去。

她抬头,视线和他对上。

下一秒,她拽住他的领口,把他拉近。

动作和第一次在他车上时一样,毫无章法,力气很大。

他一只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她的吻很急,像憋了太久的什么东西终于找到出口。他回应着,感觉她攥着他领口的手指越收越紧。

衣服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只剩内衣。

然后,克洛琳德弯曲自己的食指,将那纤细的指尖沿着内裤与自己下身肌肤贴合着的缝隙钻了进去,又在一阵轻微却又明显的粘稠水声中,穿过了那本就窄窄的遮羞布,从另一侧伸了出来的同时,亦将其勾在了自己的指节当中。

接着,克洛琳德那勾着内裤下沿的手指,向着侧边轻轻一扯——

于是,克洛琳德那早已被爱液浸润、早已被血液充满、早已兴奋到无以复加的骆驼趾,便是完完全全地裸露在了空气之中,同样,也暴露在了空那挺立起来的龟头上方。

“来吧,快一点....”

空原本就放在克洛琳德臀瓣上的双手猛地一提,来到了她那纤细柔软的腰肢两边,以自己两手的虎口,抵住了克洛琳德腰肢与胯部连接处的骨头。接着,空将那淫乱的克洛琳德向着自己敞开着门扉的胴体用力向下一按,让那原本就已经与自己的龟头贴合磨蹭的饱满阴唇,被自己的肉棒给生生顶了开来。毫不费力、毫不阻塞,肉棒插入克洛琳德小穴的感觉,就像是用自己的手指伸进一碗刚融化的巧克力酱一样,丝滑、柔顺、温暖,以及满满的包裹感。那饱满水润、晶莹剔透的唇瓣一口便是将空那颗无论怎么看体积都绝对不小的勃起龟头给牢牢含住。

仅仅是肉棒刚刚插进来了一点儿,双眸猛地向上一翻、喉中喘息不停的风堇,便是已经舒服到了有些把持不住的夸张地步,她很久没做了。

于是,彻底将伪装卸下,将那最原本的兽性肆意释放出来的男人,在一声如狼似虎的咆哮当中,全身再度发力,将自己的肉棒,完完全全地顶进了克洛琳德那早已为自己做足准备的肉穴当中。这一下进入之深,甚至直接让克洛琳德那光滑平坦的小腹上,出现了一块若隐若现的淫荡凸起。

毫无疑问,那是空肉棒的形状。克洛琳德的小穴、她的整个身体,都早就已经完全变成面前心爱之人的形状了。而现在的克洛琳德,这个积攒了不知道多少爱意与肉欲,理智早已经被冲得七零八落的女人,仅仅是被空的肉棒这么一插,便是陷入了一次颇为激烈的高潮当中。

除了那渐渐悦耳的水声,肉体和衣服的摩擦声,还有两人嘴巴里舒服快乐的喘息声之外,承载着空和克洛琳德两人重量的旧桌子在空的抽插中咯吱作响。这突兀的另一种噪音放在一般情况下,只会毁掉二人的性爱气氛。但在此时此刻,在这随时都有人路过的会议室,这种奇怪的声响,却只会加重二人心里的紧张与刺激之感,反倒是让两人交合的动作和幅度变得更加剧烈而疯狂了起来。

随着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夸张,不知是克洛琳德彻底接受了现实,还是在原来越强烈的快感中失去了理智,她那捂住自己嘴的双手早就已经死死搂住了空的脖子。原本还在死死忍耐的呻吟声也彻底释放开来,化作了婉转诱人的娇啼,在空荡荡的宿舍楼中萦绕开来。如果不是因为附近机场里的更加嘈杂声音将两人的声音完全淹没的话,两人做爱的动静,怕是已经能让整栋楼都知道有一对男女正在这里做爱了。

不过呢,哪怕真的被听到了,也没办法再阻止这对沉浸在疯狂刺激与快乐中的情侣的欲望了。

克洛琳德的高跟靴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她给踢掉了。在极度舒适中弯起脚趾的脚,已经死死地勾住了空的腰部。她的身体一阵阵痉挛着,却依旧妖娆地扭动着自己的腰肢,配合着自己男朋友上下抽插的节奏,一次次把空的肉棒引导向自己小穴里深,也是最舒服的地方。她那双迷离的眼眸向上翻起,露出了一大片无瑕的眼白。她那倾诉着情话淫语的嘴,也在兴奋中把舌头给直直地吐了出来。这是这位代理人小姐绝对不会向第二个人露出的淫荡姿态,却也是她最最幸福的模样。

空的身体,也在极端的兴奋之中紧绷了起来。明明自己是一个能够在刑警局局长面前毫不拘谨,甚至在枪口前都岿然不动的存在,却在自己的爱人面前,变得这么容易紧张,又这么容易露出丑态。

“...空,我要去了,真的要高潮了…!哈嗯♡~”

而已经把理性抛在脑后的空,在自己的肉棒和双手再一次感觉到那再熟悉不过的,克洛琳德娇嫩肌肤与黏膜的触感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一切都无所谓了。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件事——把自己最浓厚的情感与爱意,全部注入克洛琳德的体内。这是受到克洛琳德认可的行为,因为在野战环境下她不能迅速处理身上的精液。直接简单的内射可以通过她的穴肉和子宫吸收大部分,剩下的只需要一些纸巾和一根卫生棉条。

两人几乎在同时剧烈抽搐了一会,随后,一阵粘稠的液体喷溅的声响,在两人私处的连接处骤然爆发。已然在纵情娇喘之中高潮不停的克洛琳德,清晰地感受到来自自己情侣的炽热浓浆,将自己那早已变成他形状的子宫和小穴完全灌满,吐着舌头的潮红脸蛋上,浮现出了无与伦比的陶醉与满足。

(作者按:如果只是看R-18的可以跑了,往下就是漫长的剧情线了,喜欢的点个小红心或者留评论,阿里嘎多。)

窗外的路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黑暗中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

她的手指从他领口移开,摸索着找到他的手,攥住。

“还有多久。”她问。

“什么。”

“培训结束。”

“后天下午。”

她沉默。

他把她垂落的那缕碎发拢到耳后。她的耳廓在黑暗里泛着浅红。

“回去之后。”他说,“周五我休。”

她不说话。

“你呢。”他问。

“……可以调。”

他没再问。

那天晚上他们在空会议室待到凌晨两点。没人看见。第二天照常上课,她坐在讲台边带队推演,语气和平时一样平,目光扫过全场,没有人敢走神。

他在台下记笔记,偶尔抬头,对上她的视线。

她收回,继续讲。

培训结束那天下午,空回市区,她没和他同车。

晚上七点多,他收到一条消息。

克洛琳德:周五我休息。

空:好。

他放下手机,去洗澡。洗完出来,屏幕亮着。

克洛琳德:你来还是我来。

空看着那六个字,站了一会儿。

空:你那。

克洛琳德:好。

他等了等。她没有再发。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躺下,关灯。

黑暗中他笑了一下。

九月末,联邦警察系统有个年度表彰会,空因为半年前那起跨区拐卖案拿了个人三等功。他站在领奖台上,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下面黑压压坐满了人。

颁奖的是法警局的副局长,老派联邦警察出身,握手时用力拍他肩膀,说年轻人不错。空道谢,接过证书和奖章,转身面向观众席。

他在人群里找她。

法警局方阵靠左,第三排。她端坐着,和别人一样鼓掌,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没多看,移开视线,下台归位。

晚上有庆功宴,他没参加,买了点熟食和一瓶酒,去了她那边。

开门时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扎成低马尾。看到他手里拎的东西,侧身让他进来。

他换了鞋,把袋子放餐桌上。

“还没吃饭?”他问。

“吃了。可以再吃一点。”

他拆开熟食包装,她拿了两副碗筷,还有开瓶器。

那瓶酒是枫达廷产的干红,他路过专卖店时顺手拿的,不懂酒,只看标价适中就买了。她倒了两杯,自己端起来闻了闻,抿一小口,没评价。

两个人对坐,吃东西,喝酒,不怎么说话。

她酒量似乎不太好。半杯下去,耳廓开始泛红。他没说,她也装作没发现,继续夹菜。

又喝了两口,她放下杯子。

“你今天站得很直。”她说。

他愣了一下:“领奖当然要站直。”

“不是那种直。”

她没解释,低头用筷子拨弄盘子里的牛肉片。

他看着她。

她耳廓的红蔓延到脸颊了。也可能是酒的缘故。

“你看了吗。”他问。

“什么。”

“台下。我找你了。”

她的筷子停了一下。

“……嗯。”

“那你应该看到我在看你。”

她不说话。把牛肉片夹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嚼。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他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克洛琳德。”

她抬眼看他。

他其实不知道要说什么。那些话在脑子里转了很多遍,每次到嘴边又咽回去。他从来不是擅长表达的人,她也不是。两个人就这么耗着,谁也不捅破那层已经薄成纱的纸。

但他今天喝了酒。她也喝了。

“我们这样,”他说,“多久了。”

她看着他。

“三个月。”她说。

精确到这种程度,不像临时想的。

“那你还记不记得,三个月前,你在我车上——”

“记得。”

她打断他,语气还是那么平,但脸颊的红更深了。

他没继续说。

她也没说。

过了很久,她把筷子放下。

“你是不是觉得,”她低着头,“我很奇怪。”

“我说了没有。”

“骗人。”

这句话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连语气都一样。

他看着她。

“我只是没明白。”他说,“你为什么从来不说话。”

她没抬头。

“说什么。”

“说你……”

他说不下去。

她等了一会儿,抬起头。

她的眼眶有点红。只是一点,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看见了。

“我不会说那种话。”她说。

他没接话。

“从小到大,从来没说过。”她把视线移开,盯着桌沿那道细小的磕痕,“……不知道怎么说。”

他看着她。

“那你想说吗。”

她没回答。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她很低地说:

“想。”

空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放在桌边的那只手握住了。

她没躲。

她的手凉,他的手热。她手指动了动,没有挣开。

“……那以后慢慢学。”他说。

她低着头,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他没有走。

酒喝完了,熟食还剩一半。他收拾桌子,她去洗澡。水流声从浴室传出来,他站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开得很小,怕盖过那个声音。

她洗完出来,头发湿着,披一件旧睡袍。他没见过这件睡袍,领口磨得有点起球,应该是穿了很多年。

“吹风机在哪。”他问。

她指了一下浴室镜柜。

他拿来吹风机,插上电,站在沙发边。

她坐着,没动。

他打开吹风机,热风对着她后脑勺。她头发长,发量不算多,细软,握在手里像一匹薄绒布。他慢慢吹,用手指拨开发根,一缕一缕。

她从头到尾没说话。

吹干了,他拔掉插头,把吹风机放回镜柜。

出来时她还坐在沙发上,背对他。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她没动。

他伸手,把她垂落的那缕碎发拢到耳后。

她偏过头,把脸埋进他肩窝。

他没动,由她靠着。

过了很久,他感觉到肩窝那块布料湿了。

他没低头看。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背。

她没出声。肩膀轻轻颤着。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你刚才说,”他开口,声音很轻,“不知道怎么说话。”

她不答。

“那以后我说了算。”

她没抬头,闷在他肩窝里:“……说什么。”

“说你是我的。”

她僵了一下。

“还有呢。”

“说你也是我的。”

她不说话。但他感到她攥住了他衣角。

“……还有。”他说。

她等。

他想了一会儿。

“我还没想好。攒着以后慢慢说。”

她的肩膀又颤了一下,这次像在笑。

他低头,看不清她的脸。只看见她耳廓红透,一直蔓延到脖颈。

那天晚上他们躺在床上,面对面。

窗帘拉严了,房间里很黑。她侧躺着,他侧躺着,中间隔着半个枕头的距离。

她的手指搭在他手背上,轻轻抠他的指关节。

“周五我去你那边。”他说。

“嗯。”

“周六想去哪儿。”

“……不知道。”

“那在家。”

“嗯。”

沉默。

“我以前,”她开口,声音很轻,“觉得自己不需要这个。”

他没接话,等她说完。

“工作就够了。破案,抓人,升职。不需要别的。”

她顿了一下。

“但你……”

她没说下去。

他用指腹蹭她的手背。

“我怎么。”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你太烦了。”

他笑了一声。

“就这?”

她不说话。但她的手指沿着他的指缝插进去,扣住了。

他收拢手指。

“睡吧。”他说。

“……嗯。”

过了一会儿。

“克洛琳德。”

“嗯。”

“我今天拿到三等功了。”

“知道。”

“你没什么想说的?”

沉默。

然后他听见她很低很低的声音:

“……恭喜。”

他笑了一下。

“晚安。”

“……晚安。”

十月中旬,刑事警察局接到新任务,一个诈骗团伙流窜至枫丹境内,需要与当地警局协同侦查。空被派过去,预计至少待三周。

出发前他去她那边过周末。周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老电影,她难得没看平板,膝盖上盖着毯子,头靠在他肩上。他其实不太确定她有没有看进去,因为她中途呼吸变得很缓,像是睡着了。他没动,把电影音量调低一格。

片尾字幕走完,她睁开眼。

“几点了。”

“四点二十。”

她坐起来,头发睡得有点乱,几缕翘在耳后。她伸手理了一下,没理好。

他看着她。

“下周去枫丹。”他说。

她手顿了一下。

“多久。”

“三周左右。”

她把那缕翘着的头发别到耳后。

“嗯。”

没别的了。

晚饭是她做的,三菜一汤,他把碗洗了。晚上躺在床上,她侧对着他,他把手搭在她腰间。

“以前出差,”他说,“你从来不说别的。”

她不说话。

“这次你说了两声嗯。”

她没动。

他往她那边挪了一点。

“是不是不太高兴。”

沉默。

然后她转过来,面对他。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没有不高兴。”她说。

他等她继续。

“……任务就是任务。”

他说:“但你还是不高兴。”

她不说话。

他伸手,把她的头发拢到耳后。这个动作他最近做得很熟,她也没躲过。

“那回来的时候,”他说,“我给你带东西。”

“不用。”

“要带。”

她没再推。

“枫丹有什么。”她问。

他想了一下。

“枫达。”

她没说话,但他感觉她嘴角动了一下。

“还有别的。”

“到时候看。”

她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

“早点回来。”

“好。”

十一月初,空从枫丹回来。

任务完成得比预期顺利,他在那边待了十九天。回来那天是周五,他没回自己住处,直接打车去了她那边。

钥匙她有给他一把,两周前寄的。他没问,她也没说。快递信封上只写了收件人他的名字,寄件人栏是空白的。

他开门进去,她还没下班。客厅开着扫地机器人,嗡嗡地在茶几边转圈。他放下行李,去厨房倒了杯水,站在窗边看街景。

六点四十,门锁响。

她推门进来,还在低头换鞋,没看见他。

“回来了。”他说。

她抬头。

她站在那里,手还搭在鞋柜把手上,一只脚穿着拖鞋,另一只脚还踩在皮鞋里。

她看着他。

他没动。

然后她走过来,走得很急,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她在他面前站定。

他刚想开口,她已经踮起脚,吻上来。

这个吻很用力。她拽着他领口,把他往后推,他后背撞上窗框,闷响一声。她不管,吻得很深,呼吸急促。

他揽住她的腰。

过了很久,她退开,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十九天。”她说。

他嗯了一声。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

“太久了。”

他低头,看不见她的脸。只看见她耳廓红透,一直红到脖颈。

他把下巴搁在她发顶。

“下次争取早点。”

她不说话。手攥着他衣角,攥得很紧。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去。

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主动,动作依然生猛,像要把这十九天欠的都补回来。完事后她缩进他怀里,难得没有背过身去。

他搂着她,手指轻轻摩挲她肩胛。

“……去洗澡?”

她摇头。

他没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

“东西呢。”她闷闷地说。

他愣了一下。

“什么。”

“……你说要带的。”

他笑了一声。

她从胸口抬起头,皱眉看他。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从丢在椅背上的外套内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她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际。她没管,接过盒子打开。

一枚胸针。

枫丹廷老字号的制品,珐琅彩绘,图案是鸢尾花。他逛了两条街,在专卖店柜台前站了二十分钟才挑中。

她看着胸针,没说话。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他说,“店员说这个卖得最好。”

她没回答。

他看她。

她的眼眶又红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把胸针拿出来,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没有不喜欢。”她说。

声音有点哑。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把脸埋在他颈侧。

“是太喜欢了。”她说。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那天晚上他们很晚才睡。她把胸针放在床头柜上,躺下之前看了它一眼。他看在眼里,没说。

灯关了之后,她翻了个身,贴过来。

“以前,”她说,“没人给我买过这种东西。”

他没说话,听她讲。

“也没人问我喜不喜欢。”

她顿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

他把手搭在她背上。

“现在呢。”他问。

沉默。

“现在知道了。”

他没再问。

十二月初,卡蒂乌斯提瓦特下了第一场雪。

那天是周六,空难得休息。他起得晚,睁开眼已经快十点。窗帘没拉严实,一道雪光透进来,白晃晃的。

旁边床铺空着。

他坐起来,听见厨房有动静。

走出去,看见克洛琳德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在腰后,锅里的煎蛋正在收边,油花滋啦啦响。

他靠在厨房门口。

她没回头,把煎蛋铲进盘子里。

“牛奶在微波炉,自己热。”

他走过去,热牛奶,倒进杯子。两杯。

她端着煎蛋到餐桌边,他端着牛奶跟过去。

窗外雪下得不大,细密密的,落地就化。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雾。

她喝了一口牛奶,上唇沾了一点白。她没发现,伸手去拿面包。

他把纸巾递过去。

她接过,擦了一下,继续吃。

他咬了一口煎蛋。边缘有点焦,是她一贯的水平。

“下周法警局年终考核。”她说。

他嗯了一声。

“我带队。”

“今年还是你们组?”

“嗯。”

“那肯定没问题。”

她不说话。

他抬头,看见她盯着手里的面包,没咬。

“怎么了。”

她顿了一下。

“考核之后,”她说,“会有一周调休假。”

他等着。

她把面包放回盘子里。

“你有什么安排吗。”

他想了想。

“没有。”

她又顿了一下。

“……我也没有。”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窗外雪还在下。

“那到时候再说。”他说。

她嗯了一声。

低下头,继续吃面包。

空看着她的发顶,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没有在问他的安排。

她在问,他想不想和她一起安排。

他把牛奶杯放下。

“克洛琳德。”

她抬头。

“你刚才是不是想问我,要不要一起休假。”

她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没等她回答。

“要。”

她的耳廓又红了。

“……我没说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她低头,不再说话。

他笑了一下,继续吃煎蛋。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下大了。

那天下午他们去超市买菜。

她推购物车,他跟在一旁,两个人在生鲜区慢吞吞走。她挑牛肉的时候很认真,把包装盒翻过来看日期,放回去,再拿另一盒。他在旁边站着,看水产缸里的螃蟹。

“这条鱼新鲜吗。”他问。

她走过来,看了一眼。

“不新鲜。”

“你怎么知道。”

“鳃颜色不对。”

他点点头,没再问。

结账时他抢先刷了卡。她看他一眼,没争。

出门时雪停了,地上薄薄积了一层。她把购物袋放进后备箱,他在旁边站着,呼出的白气散在空气里。

“晚上吃火锅。”她说。

“嗯。”

她盖上后备箱。

“辣锅还是清汤。”

“清汤。”

她点头,拉开车门。

他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门,坐进去。

车驶出停车场,沿路积雪被车轮碾出细长的印痕。

他靠在座椅上,看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

无名指上什么都没有。

他收回视线,看向窗外。

一月,联邦警察系统内部有一批晋升名额。

空原本没想过这件事。他的资历在刑事警察局同批进的人里不算最老,但也不年轻了。几个同期的同事都在张罗材料,他还在犹豫。

克洛琳德知道的时候,两个人正坐在她家沙发上。他顺口提了一句,她听完,没马上说话。

过了几秒。

“你该报。”她说。

他看她。

“你资历够。”她盯着平板上的一份案卷,没抬头,“考核成绩在同级里前百分之十五,三等功也有了。”

他说:“报的人很多。”

“多又怎样。”

她把平板放下,看他。

“你是怕考不上,还是怕考上了。”

他愣了一下。

“……怕考不上吧。”

她没说话,看了他几秒。

然后她伸手,把他搭在膝头的那只手拉过去,握在自己手里。

她的手凉。他一月的手也凉。两只凉手握着,谁也不比谁暖和。

“报。”她说。

他看着她。

“考不上就明年再考。”她说。

她的语气还是那样,平,淡,没什么起伏。像在布置任务。

但他听懂了。

他反握住她的手。

“好。”

一周后他把材料交上去了。

评审在三月初。结果出来那天,他正在外面跑一个盗窃案,手机震了。是人事处的正式通知。

他在街边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拨了她的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了。

“过了。”他说。

那边沉默了两秒。

“……嗯。”

她的声音很平。但他听见背景音里有翻动纸张的声音,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她站起来了。

“晚上我来你那边。”她说。

“好。”

他挂了电话。

站在街边,三月的风吹在脸上,还有一点凉。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往案发现场走。

那天晚上他到得比平时晚。案子出了点岔子,收工时快九点。他买了点水果,到她那边时已经九点半。

开门的是她。

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客厅灯开得很足,餐桌上摆着几盘菜,用保鲜膜盖着。

她接过他手里的水果,放到玄关柜上。

“还没吃?”

“没。”

“去洗手。”

他洗完手出来,菜已经热好了。她坐在对面,给他盛汤。

他接过汤碗。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他问。

“调休了。”

他喝汤。她夹菜。

吃到一半,他抬头,发现她在看他。

“怎么。”

她没说话,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吃完饭他洗碗。她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

水流声很大,他听见她好像说了句什么。

他关掉水龙头。

“什么?”

她看着他。

“我说,”她顿了一下,“以后是不是要叫长官了。”

他愣了一下。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嘴角那点弧度没压住。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

“你存心的。”

“没有。”

他走过去。

她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门框。

他一只手撑在门框边,低头看她。

她没躲。仰着脸,表情还是那副样子,但耳廓红透了。

“叫一声。”他说。

她不说话。

“刚才不是要叫。”

她偏过头,不看他。

他等了几秒。

“……空。”

她的声音很低,几乎被厨房排风扇的嗡鸣盖过去。

他没动。

她转回来,看他的眼睛。

“空。”她又叫了一遍。

这次没有躲。

他把那只撑在门框上的手收回来,揽住她的腰。

她顺势靠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肩窝。

“恭喜。”她说。

声音很闷。

他把下巴搁在她发顶。

“收到了。”他说。

四月初,克洛琳德出了一趟长差。

联邦法警局和须弥那边有个联合行动,她是带队主官,要去三周。走之前她照例发消息给他,三个字:出差了。

他回:注意安全。

她回:嗯。

第一周他照常上班,加班,回家睡觉。他们每隔两三天通一次电话,时间不长,几分钟。她说话还是那个调子,问吃饭没有,任务进展,然后沉默几秒,说挂了吧。

第二周开始,他发现她打电话的时间变长了。

不是她话多起来。是沉默的部分变长了。

他问是不是任务不顺利,她说没有。他问是不是累,她说还好。他问那怎么不说话,她沉默了几秒,说:

“……没。”

他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窗前。

窗外四月的夜风灌进来,带一点湿意,要下雨了。

“我在等你说。”他说。

那边没声音。

过了很久。

“……想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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