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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归雁
永昌二十八年,除夕。
赵念婉的白色奥迪驶进村口时,暮色正从柿子树的枝丫间漏下来。院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是父亲的手艺——竹篾扎的骨架,糊了新的红绸,风一吹,流苏轻轻晃。
她坐在车里看了很久。
一年没回了。院里那棵石榴树又高了一截,窗玻璃擦得锃亮,映着暖黄的灯光。灶房的烟囱正飘出薄薄的青烟,空气里有炖肉的香,混着淡淡的、潮润的硝烟味——谁家孩子等不及,已放起了零星的鞭炮。
她二十八岁了。省城建筑事务所的合伙人,去年拿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行业奖,年初贷款买了这套车。母亲在电话里难得夸了一句“出息了”,语气平平的,像在汇报工作。
父亲没说什么。他总是不评论什么,只是温和地关心鼓励她。
赵念婉熄了火,在后视镜里仔细理了理头发。羊毛大衣是深酒红色,母亲说“喜庆”,她便买了。领口露出一截珍珠项链,是去年秋天拍卖会上拍的,光泽温润,衬得她颈子愈发修长丰腻。
她如今比从前更知道如何修饰自己——职业套装收束腰身,淡淡妆容描画眉眼,连那对过于丰硕的胸乳,也被剪裁精良的内衣妥帖安置,不再像少女时代那样莽撞地撑开衬衫扣子。
可她进门时,还是下意识挺直了背。
“爸。”
陆清昀从灶台边转过身。
他系着那条旧围裙,蓝格子纹洗得发白,带子在腰后打了个规整的结。鬓边又多了几根白发,在昏暖的灯光下亮闪闪的,像初落的霜。
他看着她,怔了一瞬。
“……回来了。”他说,嗓音低低的,仿佛有着独特的磁性,“路上堵不堵?”
“还好。”
她把礼物放在堂屋桌上。给母亲的羊绒披肩,给他的羊绒衫——深烟灰色,她在专柜比划过很久,想象他穿上身的样子,领口会服帖地挨着喉结,袖子会长出一寸,正好挽起。
他没试。只是轻轻摸了摸包装盒的边角,说:“唉,小念婉又乱花钱。”
她没接话。父亲还是这么节俭,不在乎自己。
年夜饭是两人一起做的。
父亲切菜,她掌勺。灶膛的火映在他侧脸,瘦削的轮廓明灭浮动,像那些年她趴在炕沿看他劈柴的冬夜。只是那时他背脊挺直,一斧下去,木头应声裂开。如今他肩膀微微佝偻,切葱的动作慢了,要低下头凑近砧板。
“妈今年又不回?”她问。
“广州那边走不开。”他把葱段拨进碟子,“说是初四才得空。”
她没再问,心跳却快了不少。
菜摆上桌时,窗外爆竹声密了起来。红纸屑隔玻璃贴着,像落在深色夜幕的碎屑桃花。她开了电视,春晚主持人正笑着拜年,喜庆的调子塞满屋子。
她开了那瓶酒。
“爸。”她斟满两只白瓷杯,双手端起一杯递过去,“你照顾我这么多年,我们还没好好聊过一次。今晚除夕,咱们不醉不休。”
陆清昀接过杯子。
瓷杯在他掌心显得很小,衬得指节愈发瘦长。他垂眼看着杯中清亮的液体,灯光碎在里面,像一小片摇晃的月亮。
“好。”他说。
女儿长大了,孝顺了啊。这个念头轻轻浮上来,让他几乎听不见窗外的爆竹声。
他很少喝酒。年轻时几乎滴酒不沾——要干活,要顾家,要在母亲醉酒摔东西时护着女儿躲进房。后来母亲不喝了,他也不喝,像戒掉某种成为习惯的克制。
可今晚他端起杯,一饮而尽。
念婉替他满上。
三杯落肚,他眼尾泛了薄红,像宣纸上洇开的淡胭脂。灯光软软罩着他,鬓边那几根白发不再刺眼,反倒添了几分脆弱的、易碎的好看。
他话多起来,说念婉小时候骑在他肩上看社火,小手揪着他耳朵,喊“爸再高点、再高点”;说她头一回离家住校,他在她枕头底下藏了封手写信,写了三天,最后只敢写“天冷加衣”;说她毕业那年设计的社区图书馆,他悄悄去看过,站在马路对面望了整整一个下午。
“我们当初的小姑娘终于懂得孝敬我了······”陆清昀趁着醉意感慨到。
“怎么不告诉我?”念婉低声问,面色有些潮红。
他笑了笑,眼尾细纹弯成温驯的弧度:“怕你忙,打扰你。”
她喉头哽住,眼角微微发酸。
她忙。忙着考证、忙着竞标、忙着从甲方的刁难里守住最后一丝审美自尊。她以为那是出息。她不知道父亲在每个她“出息”的时刻,站在遥远的对街,替她数图书馆门口经过的孩子。这一次,天赐良机,自己绝不能再辜负冷落他了······
她端起酒杯。“爸,”她说,“我再敬你。”
他仰头喝尽。放下杯时,身子轻轻晃了一下。
“劲儿大,有点晕。”他按着桌沿,像在自语,“我老了,不如从前。”
念婉起身去扶。
她的手穿过他臂弯,隔着羊绒衫薄软的料子,触到那截伶仃的手臂。他瘦了,腕骨硌着她的掌心,像一截冬日将尽的漂亮枯枝。
“爸,你喝多了。”她说,“我扶你坐一会儿。”
他顺从地跟着她,在炕沿坐下。
这是当年母亲陪嫁的那张床。老榆木的架子,漆色磨得斑驳,靠墙铺着洗旧的褥子。她小时候很少在这张床上滚过,听过许多个除夕夜母亲在炕那头翻身、父亲在炕这头沉默。
如今母亲不在,在床上的是她和父亲。
父亲坐在床沿,背脊微微佝偻,垂着被酒意浸润的脑袋,清澈而唯美。
灯光照着他,像照着一件被打碎了、又小心翼翼粘合起来的绝美瓷器,裂纹看不见,但处处都是。
念婉站在他面前,她垂眼看他,看了很久。“爸。”她轻轻叫他。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被酒意洗过,褪去了平日的克制与躲闪,湿润润地望着她,像迷路的、毫无防备的幼兽。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出声。
她俯身吻了下去。
那不是轻柔的、试探的吻。是积压了二十八年、从童年的门缝里、从少年的注视里、从成年后每一个无法成眠的夜里,一寸一寸沉淀下来,终于在这除夕的爆竹声里,烧成燎原烈焰的吻。
陆清昀僵住了。
她的唇碾在他唇上,带着酒意,带着她身上苦橘调的香水味,带着某种濒临失控的、灼人的温度。他的手抵住她肩膀,指尖蜷缩,隔着羊毛大衣的厚料子,推拒的力道微弱得像初生的雀鸟撞向落雪的窗。
“念婉……不行……”
他偏开头,嗓音沙哑破碎,喘息滚烫地扑在她颈侧。她想他一定是慌了,慌乱得连“我是你父亲”都忘了说,只是本能地、徒劳地,用手掌隔开那一点可怜的距离。
可是他又完全不敢太用力,生怕伤害到年富力强的她,仿佛仍然把她当作一个需要呵护的孩子,无私地给与一切关爱。
她握住他的手。
那双手她看了二十八年。它们劈过柴、补过衣、在她发烧的夜里一遍遍换额头的冷帕子。如今它们在她掌心,指节细瘦,皮肤薄得透出淡青的血管,像两片经霜的叶,轻轻一碰就要碎了。
她握着他的手,缓缓拉近,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没关系,”她说,声音低而稳,“爸爸。”
她引着他的指尖,触到自己两腿间。
那里早已硬挺。滚烫的、硕大的轮廓,隔着西裤精细的料子,像沉睡多年终于苏醒的、另一副骨血。他的指尖刚触上,像被火燎了,猛地往后缩。
她没放,强硬地压住了那一双熟悉到极致的秀手,让它死死覆盖在她肌肤之上。
她持续握着他的手,不松不紧的力道,不容挣脱,也没有弄疼他。她的拇指轻轻摩挲他虎口那块薄茧——那是他年轻时握镰刀磨出的印记,二十年过去还没褪尽。
她的掌心滚烫,握着他的手腕,牵引着那只清瘦的、指节分明的手,缓缓向下。
陆清昀的呼吸停了一瞬。他没有挣,只是僵在那里,像被月光定住的瓷器。手指半蜷着,指尖微凉,随着她的牵引一寸寸滑过她光滑的小腹、那片汗湿的肌肤,然后——
触到了。
他的指尖最先碰到的是顶端。圆硕、滚烫、湿滑,那滴泌出的清液沾在他指腹上,黏稠如蜜。他的手指猛地一缩,像被火烫到,却没能缩回去。她握得更紧,几乎是强行地,将他的整只手掌覆了上去。
握不住。
这是他脑子里炸开的第一个念头。
那东西太粗了。他五指张开到极致,依然无法环抱它的周长。青筋在他掌心下有力地搏动,一下,一下,像藏在地底深处的暗河。他感觉到那根巨物因他的触碰而更加硬挺地弹跳了一下,顶端又泌出一股黏滑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蜿蜒而下。
他不敢看。
他偏过头,睫毛簌簌地扫过自己的颧骨,喉结剧烈地滚动。月光从窗棂筛进来,照在他苍白的侧脸上,照见他眼角那一点将落未落的、羞耻又无措的水光。
可他没有把手抽回来。
她开始引导他动作。她的手掌覆在他手背上,带着他缓缓上下滑动。那根巨物的每一寸纹理、每一根暴起的血管、龟头边缘那道沟壑的弧度,都通过他的指尖、掌心、指缝,无比清晰地烙进他的意识。
太烫了。太硬了。太大了。
他听见她喉咙里溢出餍足的叹息。那声音很轻,像吃饱了的幼兽,像终于拆开礼物的孩子。她低下头,嘴唇贴着他滚烫的耳廓,气息又深又重:
“父亲……感觉到了吗?这里……对你硬了二十年了。”
他的手指一颤。
“你给发烧的我守夜那晚……它硬着。”“你跪在堂屋地上、把脸别过去那晚……它硬着。”
她握紧他的手,逼他握住最粗壮的根部。
“它等你,等了二十二年。”
陆清昀终于闭上了眼睛。
泪水从眼角滑落,洇进鬓角灰白的发丝里。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只被迫覆在她巨根上的手,从僵硬、颤抖,到——慢慢地,极轻极轻地,主动收拢了一点点。
是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赦免般的释然。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笨拙地,蹭过顶端那道湿润的缝隙,卑微地按摩侍奉着。
像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六岁的她偷偷把手指伸向他敞开的领口。
那滴黏滑的清液又渗出来了。沾在他指腹上,在他试图缩回时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在月光下闪了一闪,断了。
陆清昀的睫毛簌簌地抖着,像深秋枝头最后一片将落未落的叶。他不敢看她的手,也不敢看她,目光垂落在自己被她握住的手腕,喉结滚动,却没有抽回。
“念婉……这不行……”他的声音细得像浸了水的棉,软塌塌地飘出来,连尾音都带着虚浮的颤,“这里我不能……”
他在醉意中语无伦次。可那语气不像拒绝——像哀求,像撒娇,像一只被关在门外太久、终于等到门缝漏出一线光的猫,明明想进去,偏要在门槛边蹭来蹭去,等人来抱。
酒意烧红了他的眼尾和颧骨。平日里那副清冷疏离的壳,此刻像被温水泡软的糖人,边缘的冷淡模糊了,露出里面还没完全融化的、黏稠的甜。
念婉看着他这副模样,小腹深处那根沉甸甸的巨物猛地跳了一下,龟头撞在内裤上,渗出黏滑的露珠。她压着呼吸,胸腔里却烧起一团又烫又痒的火——不是情欲那么简单。
是餍足。是猎物终于踏进陷阱、却浑然不觉还在原地打转的那种、隐秘的、独占的狂喜。
她今晚穿的是那件旧睡袍,领口松垮,此刻倾身时,一对沉甸甸的巨乳几乎要从丝绸里滑脱出来。白腻如凝脂,被暖黄的灯光镀上一层蜜色光泽,乳沟深不见底,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乳尖早已硬了,将薄薄的布料顶起两个暧昧的凸点,蹭过他的手臂时,他浑身僵了一瞬,呼吸陡然乱了。
“女儿允许你暖暖手。”她厚颜无耻地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餍足后慵懒的沙哑。
他的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破碎的气音。像叹息,像呜咽,更像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赦免般的释然。
她没有再给他躲的机会。她倾身,吻住了他。
唇贴上去的刹那,他像被烫到般猛地一缩,后脑撞上椅背。她顺势追过去,一只手扣住他下颌,不容他偏头,拇指轻轻一压,迫他微微张开嘴。
她没有立刻深入。只是用唇瓣含住他的下唇,慢慢吮吸。他的唇很软,带着白酒残留的微辣和一点点几乎察觉不到的甜。
她尝到那甜味时,仿佛喝到了无与伦比的佳酿,是佳人的果冻味的按摩和迎合,胸腔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这是父亲的味道。是母亲喝了二十年、从没觉得需要珍惜的味道。
而她此刻正在尝,正在占有。
她的舌尖探进去,撬开他虚掩的齿关。他没有咬合,只是僵在那里,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浑身紧绷,却没有亮出任何利器,似乎依然害怕伤害到冲动的她。
他的舌苔微涩,残留着晚饭那杯茶的余苦。她用舌尖细细舔过每一寸,像在品一盏迟来太久的茶。她的呼吸渐渐重了,喷在他脸上,混着她身上浓烈的、因情动而愈发浓郁的麝香味。
他的喉咙里逸出模糊的鼻音。不是拒绝,是承受不住时下意识的呜咽。
她离开他的唇,退开一寸,看他。
他的眼眶红了,眼底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却没有落下来。嘴唇被她吮得嫣红微肿,微微张着,像是缺氧的鱼。他没有看她,目光失焦地落在她颈侧某处,睫毛湿漉漉地黏成一缕一缕。
他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比任何直白的邀请都更让她发狂。
她再次吻下去。这一次不再温柔。她的舌长驱直入,卷着他的、逼他回应。他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她的肩,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搭着,像溺水的人攥着最后一根浮木,又像怕亵渎神像的信徒,不敢落指。
她握着他的手,引向自己胸前。
触到那片柔软惊人的饱满时,他猛地缩手,却被她按住。
“念婉……”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这真的不行……”
他说着不行,手指却没有再抽回。他僵在那里,指尖贴着那层薄薄的丝绸,能感觉到底下惊人的弹性和滚烫的体温,还有她越来越快的心跳。
他的拇指,极轻极轻地,蹭了一下。
只是一下。
像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六岁的她把手指偷偷伸向父亲敞开的领口。
她握着他的手,更用力地按向自己。
“可以的。”她哑声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你暖手。我暖别的。”
她不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那个从未敢伸出手的自己听。
他闭上眼睛。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洇进鬓角灰白的发丝里。
他不再说不行了。
他的手指,终于慢慢地、慢慢地,在醉意中收紧了。
窗外爆竹骤然密集。除夕夜迈入最深的时刻,电视里主持人正倒数,欢呼与笑声隔一道玻璃,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她松开他的手,直起身。
灯光落在她脸上。那对杏眼里没有泪,没有愧疚,只有某种坦荡的、沉静的、等了太久终于不再等待的确定。她垂下眼帘,看着他。
陆清昀坐在那里。
他依然是她父亲。鬓边白发,瘦削肩胛,旧羊绒衫领口露出的锁骨像两弯落雪的浅坡。可他的嘴唇微微张着,被她吻过的痕迹还没褪尽,湿润的、嫣红的,像落在宣纸上未干的一瓣梅。
他看着她。
他什么都没说。
念婉慢慢俯下身,手指穿过他鬓边白发,托住他后颈。那触感是凉的,像拂过年久无人触碰的丝绸。
“爸,”她说,“今晚我不回去了。”
他没有答。
她的拇指轻轻擦过他下唇。窗外烟花正盛,一簇簇金红的光映在他眼底,碎成万千流萤。
他闭上了眼睛,似乎接受了命运对他的任何玩弄。
二、破城
在念婉的印象中,陆清昀常常去给院里的花浇水。
那些是他从山上挖回来的野杜鹃,养在破搪瓷盆里,伺候得小心翼翼。深秋了,花早谢了,只剩一蓬蓬暗绿的叶子,在夜风里簌簌地响。
他蹲在那里,一瓢一瓢地浇,水从盆底渗出来,洇湿了他的布鞋。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身后靠近。他没有回头。
“爸,”赵念婉童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为什么你在弄这些没有用的东西呀。”
“因为爸爸需要一些娱乐消遣呀,平时生活无聊了可以摆弄摆弄”
······
春梅在酒局上的狂言又一次附上念婉的心头,他本是天之骄子,为国奉献,却像一只宝贵的金丝雀一般被时代和那个女人囚禁在这个家庭囚笼中,甚至她自己也是囚笼的一份子······念婉悲哀地想着
他没有挣扎。不管是二十多年的压抑生活,还是刚才自己道德败坏的调戏,他只是默默地承受着侵犯,奉献着心力,摆弄着花草。
月光从窗棂筛进来,把堂屋切成明暗交错的格子。
她站在他面前,距离比下午更近。她能闻见他呼吸间温热的气息,能看清他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的细碎阴影。
“念婉。”他叫她的名字,像请求,又像告饶。
那件旧睡裙,领口开得太低。他不敢看她,目光垂落在她锁骨下方那片晃眼的雪白——那对巨乳被薄薄的丝绸裹着,沉甸甸地压出惊心动魄的轮廓,乳沟深不见底。随着她呼吸,那两团丰盈微微颤动,像熟透的瓜果坠在枝头,连月光都被挤得暧昧黏稠。
他没有应。
她伸出手,解开了他汗衫的第一颗纽扣。
他的手指覆上来,轻轻按住她的手背。凉的,微微发抖。他没有用力推,只是虚虚地搭着,像冬天里舍不得炉火的人,明明怕烫,手却不肯挪开。
“你喝醉了。”他说。声音软得没有一丝硬度,尾音微微上扬,像叹息,更像撒娇。
“我刚才根本没喝酒。”她俯身,那对巨乳几乎贴上他胸膛,“我清醒了二十二年,从没这么清醒过。”
她拨开他的手指——他连这“拨开”都配合得太轻易。指尖顺势滑落,像终于等到赦免的囚徒,叹息着松开那根早已抓不住的绳子。
第二颗。
第三颗。
汗衫敞开,月光落在他苍白的皮肤上。他瘦得太厉害了,肋骨的轮廓清晰可见,锁骨深陷如两口小小的井。他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反而极其轻微地、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那片心口更近地送到她眼底。
像献祭。
她低下头,将嘴唇贴在他心口。
滚烫的、湿润的触感。他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皮肉撞在她舌尖,急而乱,像被囚的鸟扑打笼门。
她的舌尖轻轻描过他胸前的疤痕。那道陈年的、早已不痛的疤,此刻像被火焰重新灼过,从他皮肉深处烧起来。
“念婉……”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却不像在拒绝。更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浮木时喊出的那个名字,不知是求救,还是终于认命的叹息。
她感觉到了。
她的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腰侧滑下去。指尖探进裤腰时,他本能地往后一缩——只是象征性的。脊背抵上冰冷的墙壁,他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软下来。
那姿态太熟悉了。
是跪在堂屋水泥地上、等母亲发落时的姿态。是把脸别向墙角、沉默承受一切蹂躏的姿态。
可此刻他在发抖。他的手还攀着她的小臂,不是推拒,是攀附。他的眼睛闭着,睫毛被月光镀了一层银边,濡湿了,黏成一缕一缕。
他没有再说话。
只有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烫。
她的睡裙不知何时褪下半边,那对巨乳挣脱了丝绸的束缚,弹跳出来,饱满白腻,顶端乳尖深褐挺立,蹭过他敞开的胸膛。他的皮肤冷白,她的却滚烫,冰与火碾过每一寸相触的地方,激起细密的战栗。
她俯身压下去,那两团沉甸甸的软肉压在他心口,挤成淫靡的扇形。她的乳尖蹭过他胸前那道疤痕,他猛地仰起脖颈,喉间逸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不是拒绝。
是终于等到了。
她腰肢沉下,那根早已硬如烙铁的巨物从裙底探出,紫红油亮,青筋虬结,龟头硕大如婴拳,蹭过他紧绷的小腹。他浑身一颤,那根小巧的性器可怜兮兮地翘起来,顶端渗出的清液洇湿了她腿根。
她低下头,嘴唇贴着他滚烫的耳廓,气息又深又重,带着餍足的沙哑和急切的哭腔:
“父亲。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吗?”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极轻极轻地,攀住了她汗湿的肩头。
像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六岁的她偷偷把脸埋进他颈窝时那样——
小心翼翼,又无比确定。
她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月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将她周身轮廓镀上一层柔光。她跪在那里,仰着脸看他,那姿态竟与他二十年跪在堂屋水泥地上、等母亲发落的身影——一模一样。
“爸,”她说,“你给妈跪了二十年。”
她的手指勾住他裤腰边缘,轻轻往下拉。
“今天换我跪你。”
布料滑落。堆在脚踝。
他赤裸的下身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也暴露在她灼热的视线下。那根东西软软地垂着,粉白纤细,毫无攻击性,像一只受惊的可爱雏鸟,瑟缩在稀疏浅淡的耻毛间。
她握住它。他浑身剧烈地一颤。
她的手太烫了。那不是医生检查病人、妻子触碰丈夫的温度,那是饥饿者触摸食物、朝圣者亲吻圣物的温度。
她低下头,将它纳入口中。
“唔——”他仰起脖颈,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压抑了二十年的呜咽。
她吞吐得很慢,像在品尝某种珍贵而陌生的食物。舌尖绕着冠状沟打转,偶尔刮擦过顶端最敏感的缝隙。那根小东西在她湿热的口腔里迅速苏醒,硬挺,勃发,从粉白变成浅红,渗出透明的露珠。
他双手撑着身后冰冷的墙壁,指节泛白。他想推开她,想开口阻止,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她抬起眼,望向他。
她的眼眶是红的。月光在她睫毛上凝结成细碎的水珠。
她含着他的全部,慢慢、深深地吞到底。
龟头顶到了喉咙深处柔软的肉壁。她喉头本能地收缩了一下,却没有退。
在自己女儿的剧烈的进攻下,他在那一刻泄了,彻底输给了女儿的欲望,也再次失去了为人父母的准则。
稀薄的、清淡的白浊,一股股射在她喉咙里。她全部咽了下去,一滴也没有漏。退出来时,她舔了舔嘴角,像品尝完一小盅清酒。
“爸,”她哑声说,“你的味道……好干净。”
他滑坐在地上,茫然无措。他这四十五年来,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吗?就连视若珍宝的女儿都在侵犯自己······自己好像没有意义了······
月光透过窗纸,照着他狼狈失神的模样,眼角止不住的泪水接连滑落。汗衫敞着,裤腰褪到膝弯,腿间那根刚释放过的性器软软垂着,顶端还挂着残余的晶莹。
她把他拉起来,搀着他,一步一步走进卧室。
他没有反抗,好像一具温顺的木偶。
不是不想。是二十年来,他早已习惯了在无法抵抗的命运面前,闭上眼,等待它过去。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闭眼。
他将眼睛睁着,望着她。月光在她身后,她像一尊披着清辉的女神,又像一只终于捕到猎物的、餍足的母兽。
念婉把他放倒在床上。那张他睡了二十年的、曾经和另一个女人纠缠过无数次的床,而那个女人是她母亲。
她缓缓褪去自己的衣物。
白衬衫滑落。内衣松开的瞬间,那对巨乳弹跳出来,在月光下微微颤动。它们饱满如熟透的蜜瓜,乳肉丰腴得几乎要流淌下来,顶端乳晕浅褐,乳头挺立如两粒熟透的樱桃。她俯身,那对沉甸甸的柔软便悬垂到他眼前,带着年轻雌性特有的、温热甜腥的气息。
她又向浑身无力的佳人挪了挪,徐徐褪去长裤。
内裤边缘勒进饱满的腰胯,她勾住两侧,慢慢往下拉。那根东西弹出来时,他瞳孔骤然收缩。
紫红色,粗长如成人小臂,青筋虬结盘绕,龟头硕大如婴儿拳头。它高高翘着,坚硬如铁,顶端马眼微张,泌出一滴晶莹的液体,在月光下闪着淫靡的光。
那是她的。
是他女儿的身体里长出来的、比他粗壮骇人十倍的器官。
她握住它,在他眼前慢慢撸动。那根巨物在她掌心跳动,青筋鼓胀,顶端又泌出一股清液。
“爸,你怕吗?”她问,声音沙哑,强硬而诱惑。
他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根东西上,又移开,望向窗外。
月亮很圆。像三十年前北海公园那个晚上,像二十八年前女儿出生时那个晚上,像林婉走后孤独一人,那无数个再也无法入睡的晚上,像春梅发泄完之后无数个沉沉睡去的晚上。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又收回视线。
“爸,”她俯身,嘴唇贴在他耳廓,温热的气息钻进他耳道,“今晚,看着我。”
她挤了润滑剂,抹在他身后。冰凉的触感让他本能地收缩,她没有急,耐心地涂抹、按揉。一根手指探进去时,他咬住了下唇。
两根。三根。
她让他跪趴在床上,像母亲惯常使用的那个姿势。可他太僵硬了,背脊绷成一张弓,手指死死攥紧床单,仿佛惊弓之鸟。
她停下了。
“爸,”她轻声说,“你想看我的脸吗?”
她把他轻轻翻过来,让他仰躺。她俯视着他,月光在她身后,她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得惊人。
她将那根巨物抵在他身后,龟头陷进柔软的入口。
“念婉……”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我是你父亲……你应该······绝对不能······”
“我知道。”她说。
她毫不犹豫地将腰身一沉。
龟头撑开括约肌,缓慢而坚决地碾入。
“啊——!”他仰起脖颈,喉间溢出一声变了调的痛呼。
太粗了。太长了。
女儿的那根东西像烙铁,像刑具,一寸一寸撑开他从未被如此彻底占据过的内部。他二十年被母亲进入,可母亲那根虽也粗壮,却没有这样年轻、这样灼热、这样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贯穿的力道。
她停在他最深处。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凶恶龟头的轮廓,圆硕、滚烫,抵在他肠道尽头,像另一颗搏动的心脏。他小腹深处传来陌生的饱胀和酸麻,几乎以为身体要被顶穿。
在他艰难的适应之时,她没有动。
她俯下身,汗珠从她额角滑落,滴在他苍白的胸膛上。她望着他,那眼神里没有疯狂,没有失控。只有一种深沉的、专注的、几乎称得上温柔的东西。
“三十年,”她说,“妈碰过这里多少次?”
他答不出来。
“一千次?两千次?”她的拇指轻轻抹去他眼角渗出的泪,“她一边骂你婊子,一边强行把她的东西灌进爸爸这里,把你全身灌满,还叫你给她生念婉。”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现在轮到我了,我绝对不会像妈那样子对爸爸。我最爱的······爸爸”
终于,她开始动了。
缓慢,深入,带着研磨般的耐心。她每一次退出都几乎完全抽出,每一次碾入都重重撞上他体内那块软肉。他无法抑制地颤抖,前端那根小巧的性器在她撞击下无助地跳动,顶端不断渗出清液,濡湿了他自己的小腹。
“舒服吗?”她情趣地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别向一边,睫毛湿透了。
她伸手,轻轻把他的脸扳回来。
“看着我。”她说,“爸,看着我。”
他睁开眼睛。
月光下,她汗湿的脸庞泛着潮红,长发散乱,几缕粘在额角和颈侧。她的眼睛亮得像烧着了两团火,却又温柔得像三月融化的雪水。
那不是母亲看他时的眼神。
母亲看他,是猎手打量猎物,是主人检视工具。
女儿看他,是朝圣者仰望神祇,是溺水者抓住浮木。
他不懂。他从来不懂。
他只是一个被时代碾过、被欲望碾过、被岁月碾成灰烬的失败者。他有什么值得女儿跪下来求,值得她千里迢迢回来,值得她用这样虔诚的姿态,将自己最隐秘的渴望供奉在他面前?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那根巨物在他体内进出,水声黏腻,囊袋啪啪啪的拍打在他臀肉上,密集如骤雨。她低喘着,俯身含住他的乳尖,用舌尖反复碾磨。那两点从未被如此专注对待过的地方迅速充血挺立,传来陌生的、令人羞耻的酥麻。
他前端那根小东西开始痉挛,又一股清液涌出来。
她感觉到了。
她的手握住它,粗糙的拇指摩擦着最敏感的顶端。
“一起。”她哑声说,“爸,和我一起。”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射出来的。
那感觉不像高潮,更像是某种积蓄了二十年的、从未被允许释放的东西,终于从一道细小的裂缝里挤了出来。
稀薄的、清淡的白浊,一股股射在她掌心,溅在他自己的小腹和胸膛上。
与此同时,她抵在他最深处,剧烈地痉挛。滚烫的粘稠浓精激射而出,一股,两股,三股,源源不绝。太多了,太满了,从他们交合处被挤得溢出,沿着他抽搐的大腿内侧蜿蜒流下,浸湿了身下床单。
空气中炸开浓烈到呛人的、独属于年轻雌性的麝腥味。
她伏在他身上,汗水交融,心跳重叠。他的腿还缠在她腰间,后穴含着她半软的分身,一缩一缩,像婴儿的吮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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