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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爱的小岛第五章 心里的花

小说:我心爱的小岛 2026-02-04 17:45 5hhhhh 1330 ℃

海神祭的余韵像潮水般退去后,浪见市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但有些东西改变了。

观月雪发现自己在课堂上走神的频率变高了。他的视线不再局限于黑板或笔记,而是常常飘向窗外——天空飘过的云的形状,远处海面的波光,或是偶尔飞过的白色海鸟。

数学老师在讲函数图像,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平滑的曲线。观月雪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尖在笔记本边缘无意识地画着什么——不是公式,也不是图表,而是歪歪扭扭的波浪线,像极了海浪的形状。

同桌的新垣风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

“喂,老师看过来了。”

观月雪回过神,迅速低头假装记笔记。他听见前排女生压抑的笑声,脸微微发热。

午休时,新垣风塞给他一个饭团。

“早上多做的。”新垣风坐在窗台上,晃着腿,“你最近怎么了?老是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观月雪接过饭团,拆开包装纸。饭团是三角形的,里面夹着鲣鱼干和海苔,闻起来很香。

“海神祭之后就一直这样。”新垣风歪着头看他,“该不会是被祭典的气氛冲昏头了吧?”

观月雪小口咬着饭团,没有回答。他想起祭典那天琉的笑容,想起他递过来的贝壳,想起海面上漂远的灯笼。这些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出现,像被按了重播键。

“对了,”新垣风忽然说,“周末要不要去便利店?老板娘说需要人帮忙整理货架,时薪不错。”

观月雪抬起头。

“打工?”

“嗯。你不是想买那本什么……植物图鉴吗?”新垣风记得观月雪提过一次,在书店看了很久一本关于本地植物的书。

观月雪确实想买。但零花钱有限,父母虽然每月会汇生活费,但他不想总是伸手要钱。

“什么时候?”他问。

“周六上午。老板娘人很好,我之前也去帮过忙。”新垣风从窗台上跳下来,“不过先说好,整理货架很无聊的。”

“没关系。”观月雪说。

周六早晨,观月雪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便利店。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性,头发烫成卷,说话时带着浓重的岛民口音。

“你是新垣君说的那个东京来的孩子吧?”老板娘上下打量他,“会算账吗?”

“会一点。”

“那今天先帮忙点货。”老板娘递给他一个夹板和一支笔,“对着货架上的标签,清点数量,写在纸上就行。”

便利店不大,但货品种类不少。观月雪从食品区开始,一包一包数着泡面、零食、罐头。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在货架上分割出明亮的光斑。外头偶尔有自行车经过的铃声,或散步老人的交谈声。

工作确实枯燥,但观月雪不讨厌。这种机械性的劳动让他的大脑暂时放空,不用思考那些模糊又复杂的问题——比如为什么最近总是想起琉,比如那种心里微微发痒的感觉是什么。

中午时,老板娘给了他一瓶饮料作为报酬。

“辛苦了。下周还需要人手,你可以再来。”

观月雪点头道谢。他走出便利店,手里握着那瓶冰镇的麦茶。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沿着坡道慢慢走。

路过一家花店时,他停下了脚步。

花店开在转角处,店面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木质的招牌上写着“来芳庭”三个字,字体秀美。橱窗里摆着几盆精心修剪的盆栽,绿植间点缀着开着小白花的植物。门口的花架上,鲜花在阳光下舒展着花瓣——有鲜艳的扶桑,娇嫩的百合,还有观月雪叫不出名字的紫色花朵。

他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店门被推开。

“欢迎光——咦?”

推门的人看见观月雪,愣了一下。那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性,穿着米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她的眼睛很亮,带着好奇的神情。

“学生?”她用标准的日语问,但口音里有一丝微妙的异样。

“是的。”观月雪回答。

“喜欢花吗?”她笑起来,眼尾有细细的笑纹,“进来看看吧,外头太阳大。”

观月雪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进了店里。

花店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正中央是一张木质长桌,上面散落着修剪下来的枝叶和包装纸。四周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植物,有些在开花,有些只是绿意盎然的叶片。空气里弥漫着混合的花香和泥土气息,还有淡淡的湿润感。

“我叫林雅之,是这家店的老板。”女性自我介绍,“中国人,但在这里住了快十年了。”

“观月雪。从东京来的。”观月雪礼貌地说。

“东京啊。”林雅之微微歪头,“大城市的孩子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小岛?”

“来……静养。”

“哦,原来如此。”林雅之没有继续追问,转身从架子上拿起一小盆植物,“这个送你。胧月,很好养,不用经常浇水。”

观月雪接过那盆小小的多肉植物。肥厚的叶片呈淡绿色,边缘透着微红,像清晨朦胧的月光。

“为什么送我?”他问。

“因为你站在外面看了好久。”林雅之笑着说,“而且,你看上去需要一点绿色的东西。”

观月雪低头看着手里的胧月。确实,这种安静的、缓慢生长的植物,比那些鲜艳的花朵更适合现在的他。

“谢谢。”他说。

“不用谢。”林雅之走到长桌后,开始整理那些枝叶,“对了,你周末有空吗?我这里有时候需要人帮忙——浇浇水,换换土,或者帮忙送花给客人。”

观月雪抬起头。

“打工?”

“对。时薪可能不如便利店高,但工作比较轻松。”林雅之看着他,“愿意的话,明天就可以来试试。”

观月雪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周日,他按照约定时间来到花店。林雅之已经开门营业,正在给一束百合花做最后的包装。

“早啊。”她招呼道,“今天的工作很简单——把这些花搬到外面晒太阳,然后给架子上的盆栽浇水。浇水要注意,不是每盆都需要每天浇的。”

她递给观月雪一张表格,上面写着每种植物的浇水频率和注意事项。字迹工整清晰,还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注。

观月雪接过表格,开始工作。搬花盆需要小心,不能碰掉花苞或叶片。浇水更需要耐心,一点一点地浇,直到水分从盆底渗出。

工作间隙,他观察着这家花店。除了植物,店里还摆着一些有趣的小物件——手工制作的陶器,色彩鲜艳的布艺玩偶,还有几本看起来旧旧的书,随意地放在角落的小桌上。

中午休息时,林雅之泡了两杯茶。茶叶是她自己调的混合茶,有薄荷的清凉和某种花香。

“感觉怎么样?”她问。

“挺好的。”观月雪说。确实,和便利店枯燥的点货相比,在这里照料植物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花店的工作就是这样,看起来简单,但其实需要很多耐心。”林雅之抿了一口茶,“植物不会说话,但只要你仔细观察,就能知道它们需要什么——叶子发黄了是水太多还是太少,花苞迟迟不开是阳光不够还是营养不足。”

她顿了顿,看向观月雪:“某种意义上,和人很像。不会直接说出需要,但都在用各种方式表达。”

观月雪没有说话。他想起琉,想起他说话时的表情,想起他划龙舟时的专注,想起他递来贝壳时眼里的光。

那些都是表达吗?

下午的工作是清理修剪下来的枝叶。观月雪拿着小扫帚,把散落的叶片和花瓣扫到一起。林雅之在旁边整理账簿,偶尔接听预订鲜花的电话。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时,林雅之正在后院处理新到的花材。她扬声对观月雪说:“帮我接一下,就说我马上来!”

观月雪走到柜台边,接起电话。

“您好,来芳庭花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有些犹豫地问了关于订花的事。观月雪不知道价格,只好说:“请稍等,店主马上来。”

他放下听筒,去后院叫林雅之。经过那张小桌时,他无意中瞥见了那几本旧书中的一本——封面很朴素,只写着《潮之音》三个字,作者名是林雅之。

观月雪愣了一下。林雅之写的小说?

林雅之接完电话回来,看见观月雪正看着那本书。

“啊,被你发现了。”她笑起来,语气轻松,“我偶尔写点东西。这本是几年前出版的,写得不太好。”

“可以看吗?”观月雪问。

“当然,不过……”林雅之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可能不太适合你这个年龄看。”

观月雪更加好奇了。他拿起那本书,翻开第一页。文字很优美,描写的是海浪声和风的声音。但翻到后面,情节逐渐展开——两个男性主角在海边小城相遇,产生复杂的情感纠葛。

他的脸慢慢红了。

这是……BL小说?

林雅之观察着他的反应,忍不住笑出声来:“吓到了?”

观月雪合上书,不知该说什么。

“没关系,不用勉强自己看。”林雅之从他手里拿回书,放回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类型,不一定要理解别人的喜好。”

但她没有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写这样的故事。

那天工作结束时,林雅之给了观月雪当天的工资,还有一小束用报纸包着的白色小花。

“三叶草的花。”她说,“花语是‘幸运’。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运。”

观月雪握着那束小花走回家。夕阳把街道染成温暖的橘色,海风轻轻吹过,带来傍晚特有的凉意。

他在坡道上遇到了新垣风。对方正背着书包从补习班回来,看见观月雪手里的花,眼睛睁大了。

“花?你买的?”

“不是,打工的花店老板送的。”

“花店?”新垣风凑近看了看,“来芳庭?林姐姐的店啊。她人很好,我妈妈有时候会去那里买花。”

他们并肩走着。观月雪简单说了在花店打工的事。

“挺好的,比便利店有意思多了。”新垣风说,“而且林姐姐懂得很多,你跟她学学养花,以后也可以自己养。”

观月雪低头看着手里的三叶草花。小小的白色花瓣在傍晚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对了,”新垣风忽然说,“下周学校有文化祭,要不要去看?”

“文化祭?”

“对,初中部的。听说有演出,还有各种小吃摊。”新垣风笑着说,“琉那个班好像要搞什么海洋生物展览,用纸板做鲨鱼和海龟之类的。”

观月雪想象着琉做手工的样子——大概会很认真,但手不一定巧。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微微笑了。

“你笑了哦。”新垣风看着他。

观月雪愣了一下,随即收起笑容。

“没什么。”他低声说。

新垣风没有追问,只是继续走着。到了分岔路口,他挥手告别:“那下周见,文化祭的事我到时候再跟你说。”

回到家,观月雪把那盆胧月放在窗台上,和星砂、贝壳摆在一起。小小的多肉植物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绿意,像是另一种形式的海洋生物。

他坐在床边,看着那些收集来的东西。星砂、贝壳、胧月,还有手腕上琉编的手链。每一样都和这座岛有关,每一样都带着某个时刻的记忆。

他忽然想起林雅之的小说。两个男性在海边小城的故事。

心里那种微痒的感觉又出现了。

观月雪摇摇头,试图甩开这些思绪。他打开书包,开始做作业。但文字在眼前跳动,就是进不了脑子。

他干脆丢开笔,走出房间。

楼下,琉正在厨房准备晚餐。他系着围裙,手里拿着菜刀,正专注地切着蔬菜。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观月?”琉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饿了吗?晚饭还要一会儿。”

“不饿。”观月雪靠在门框上,“需要帮忙吗?”

“那就帮我洗一下那边的生菜吧。”

观月雪走过去,打开水龙头。清凉的水流过手指,冲走叶片上的泥土。他一片一片地冲洗,动作仔细。

厨房里只有流水声和切菜的声音。琉的动作很熟练,刀刃与砧板碰撞,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今天过得怎么样?”琉问。

“在花店打工了。”

“花店?来芳庭?”琉有些惊讶,“林雅之姐姐的店吗?我妈妈很喜欢她家的花。”

“嗯。她人很好。”

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岛上的大家都很好。”

观月雪看着手里的生菜叶。水珠从叶片上滑落,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琉,”他忽然问,“你有想过……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吗?”

切菜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喜欢的人?”琉的语气有些困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好奇。”

琉继续切菜,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没太想过。可能……喜欢海的人吧。”

“喜欢海的人?”

“嗯。因为我是渔夫的儿子,以后应该也会继续出海。如果对方不喜欢海,或者害怕海,可能会很难相处。”琉说得很认真,像是在思考一个实际问题。

观月雪想起新垣风说的话——琉是“从小在海里泡大的”,他属于这片海。

那么,不属于这片海的人,就无法真正靠近他吗?

晚饭时,观月雪吃得很少。琉的母亲关心地问是不是不舒服,他只是摇头说不太饿。

饭后,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发呆。窗外的海浪声如往常一样平稳,但他第一次感到那种声音有些遥远,像是隔着什么屏障。

几天后,文化祭的日子到了。

观月雪和新垣风约好在学校门口见面。校门口已经装饰了彩旗和气球,校园里传来喧闹的音乐声和笑声。

“这边。”新垣风招招手。

他们走进校园。操场边摆满了各种摊位——有卖炒面的,有卖章鱼烧的,有捞金鱼的,还有射击游戏。学生们穿着校服或便服,在摊位间穿梭,笑声和交谈声混在一起,形成节日的喧闹。

琉的班级在教学楼一层,教室门口挂着手绘的招牌“海洋探险馆”。观月雪走进去,教室里布置成海底世界的模样——天花板上挂着纸做的水母和海星,墙壁上贴着蓝色的塑料布,地板上散落着各种海洋动物的纸板模型。

琉正站在一个纸板做的鲨鱼旁边,向几个低年级的孩子讲解着什么。他穿着校服衬衫,袖子卷到肘部,脸上带着笑容,手势夸张,把孩子们逗得直笑。

观月雪站在那里看着。教室的灯光照在琉身上,让他看起来像是在发光。那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快乐,像阳光一样温暖,但也像阳光一样,让人不敢直视太久。

“很厉害吧?”新垣风在他耳边说,“琉很受小孩子欢迎。他以后说不定会当老师,或者海洋馆的讲解员。”

观月雪点点头。他想象着琉站在一群孩子中间,讲解海洋生物的样子——那画面很自然,很合适。

他们在文化祭逛了一圈,吃了炒面,玩了射击游戏,还看了班级表演的话剧——虽然演技稚嫩,但观众们都很捧场,笑声不断。

傍晚时分,文化祭接近尾声。人群开始散去,摊主们开始收拾东西。观月雪和新垣风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休息,手里拿着刚买的冰棒。

“累了?”新垣风问。

“有点。”观月雪说。他确实有点累,不仅是身体上,也是心理上。一整天看着热闹的场景,看着琉在人群中活跃的样子,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是羡慕吗?还是别的什么?

“对了,”新垣风忽然说,“林姐姐那个小说,你看了吗?”

观月雪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看完。”

“我妈妈看过,说写得很好。”新垣风咬了一口冰棒,“林姐姐是十年前来岛上的,那时候她好像遇到了一些事,就留下来了。开花的店,写写小说,过得挺自在的。”

观月雪想起林雅之泡茶时平静的侧脸,想起她说“植物不会说话,但只要你仔细观察,就能知道它们需要什么”。

“新垣君,”他忽然问,“你会觉得……那种故事奇怪吗?”

“那种故事?你是说林姐姐写的那种?”新垣风歪着头想了想,“不觉得吧。喜欢谁,不喜欢谁,本来就是很个人的事。而且岛上大家也都接受林姐姐啊,没人在意她写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说:“其实我们岛上,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有像琉那样世代渔民的,有像我这样后来搬来的,有像林姐姐那样从国外来的。大家都用自己的方式生活着。”

观月雪沉默地吃着冰棒。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凉意。

夕阳开始沉入海面,天空染上温暖的橘红色。校园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只剩下远处收拾摊位的零星声响。

“观月!”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观月雪转过头,看见琉跑过来,额头上还有汗,但笑容明亮。

“你们还在啊。”琉在他们旁边的空位坐下,“我那边刚收拾完。文化祭怎么样?”

“很有趣。”新垣风说,“你们班那个海洋展览做得很好。”

“真的吗?我们花了一个星期才做完。”琉擦擦额头的汗,“不过看到孩子们那么开心,就觉得值了。”

观月雪看着琉的侧脸。夕阳的光照在他脸上,把睫毛染成金色,汗珠在皮肤上微微发亮。他看着海的方向,眼睛里有光。

那种微痒的感觉又来了。

但这一次,观月雪隐约感觉到,那可能不只是“羡慕”。

回家的路上,三个人慢慢走着。琉和新垣风聊着文化祭的趣事,观月雪安静地听着。经过花店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店已经关门了,橱窗里的花在暮色中安静地绽放着。

“对了,观月,”新垣风说,“明天周末,要不要一起去风眠海滩?最近退潮时能在礁石区找到很多有趣的东西。”

“好啊。”观月雪说。

“我也去。”琉马上说,“我爸爸明天不出海,我也没事。”

他们约好时间,在十字路口分开。观月雪独自走回海坂家,街道两侧的路灯已经亮起,在暮色中投下温暖的光圈。

他回到房间,再次看向窗台。胧月、星砂、贝壳,在夜色中静静躺着。他想起新垣风说的“三叶草的花语是‘幸运’”。

他真的能找到幸运吗?

他想起琉说“可能喜欢海的人吧”,想起新垣风说“不觉得吧。喜欢谁,不喜欢谁,本来就是很个人的事”,想起林雅之写的故事。

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破土,他不知道那会开出什么样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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