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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神之鞭】:优白夫人传,第1小节

小说: 2026-03-27 20:06 5hhhhh 4250 ℃

《优白夫人传》

 原作:Unberfrau’s Wrath

 原作者:GWalb改编者:淋浴堂

 (引子)

 帝国党卫军头子海因里希·希姆莱已经受够了元首日益暴怒的谩骂。只因为从天而降的美国秘密武器——不是原子弹,不是喷气式飞机,而是那位身着赫拉腰带、红皮靴头尖尖的亚马逊公主。她双手叉腰,扭扭屁股,就挫败了诸多纳粹阴谋——党卫军首领担心,如果不能迅速扭转局面,自己很可能也要沦为集中营的囚徒。然而,该如何是好呢?这位身着华丽制服、风情万种的女子,在希姆莱的噩梦中变成了令他胆寒的幽灵。

 他别无选择,只能再次捡起昔日沉迷的神秘学,哪怕他曾像个为了长大而戒掉手淫的小男孩,一度穿上贞洁笼一般,烧掉那些资料,杀掉那些研究者……但他还是留下了魔女傅斯塔的笔记本,他的下身猛烈膨胀,呼喊着需要抓挠,希姆莱咬着牙,看着那个答案——求助鸡鸣狗盗者。真的要这么做吗?只要把钱存入瑞士银行,补偿傅斯塔在「扫魔」行动中的损失,再加「一点点」首付,她留下的门徒中,就有一个unberfrau(应该叫女超人,对吧,希姆莱想,雅利安的名字,或许叫女雅人更好?——最后,他决定了,「优白」,是她的代号)帮助他,将亚马逊公主的名字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傅斯塔行事就结果而言从未令他失望,但是盗取了浮士德名字的魔女,在报酬方面简直是吸血鬼!党卫军已经没有多余资金了,除非他说服元首把原子弹项目砍掉,把海森堡那帮骗子都扔到集中营去……

 关于魔女傅斯塔「十二门徒」的传说,是从大师姐赫尔嘉开始,她还是幼童时就由魔女抱着,指挥U2潜艇编队,围剿神奇女侠,逼得女英雄脱掉靴子逃跑,因此超龄越级,荣获首徒之名。那次胜利是邓尼茨的战功,戈林、戈培尔都眼红,对海军的嫉妒对魔女的恨,才有联合希姆莱的「扫魔」行动。现在好了,隆美尔也被枪毙了,被神奇女侠在间谍情报战完胜后,陆军溃败一泻千里,多少党卫军大好儿郎成炮灰。希姆莱接受了和恶魔的交易——此时他不知道,这只是饮鸩止渴而已。莉塞尔·格鲁克是一名优秀女摔跤手,在汉堡同性恋酒吧担任保镖。她还在禁酒时期的芝加哥找臭名昭著的阿尔方斯·卡彭收过保护费。此人心狠又手稳,受傅斯塔看重,留她下来准备收纳粹老儿的赔偿金加保护费。黑道就是这样,哪里有什么正义规矩,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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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故事并不是线性的,生活从来都不是。等到莉塞尔·格鲁克手持着赫拉神奇腰带,套在自己腰间,感受那份暴涨力量时,真正的神奇女侠黛安娜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黛安娜的好妹妹——阿朱(Dru,多茜拉),接了那通电话,偷了腰带,然后兴冲冲跑去码头,扮演什么和纳粹线人接头的「神奇少女」

 犯蠢也有个限度啊。偏偏阿朱是没有提防心的——她刚刚从天堂岛跑出来。

 太顺利了……

 「滚回去!」莉塞尔装作暴怒的样子。这女孩老老实实跪在地上,被打了一顿屁股后,估计好长时间她都没法坐车了呢。

 太顺利了,是不是?仿佛老天给她开了一道后门,什么神奇女侠的秘密啊,哈哈!

 为何这个少女刚刚还雄赳赳气昂昂,被她从后面一把偷袭扯下了那明显大了一圈晃荡着的腰带后就双腿发软……

 神奇女侠的秘密!

 细节什么的你们自己去找《征服神奇女侠·第一部》看去!

 对于莉塞尔,这些不重要了,任务已经完成了!尾款马上就到手,等到把腰带交给老恩师傅斯塔,绝对绝对可以让自己稳坐……十二门徒的第二名。

 ……

 凭啥,只能当第二名?

 凭啥,就算爬到第一名,头顶还要压一个永远都不会死的老恩师?

 「你,怎么到这个世界来的?」莉塞尔拧着眉,凝视着在地上慢慢爬的阿朱,「你和你的姐姐,都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们……去别的世界,只需要……」神奇少女不敢不说实话,天堂岛教育女孩,不能说谎。

 「需要什么!」莉塞尔声音带着刀一样的冷酷,阿朱哆嗦着赤裸的肩头。

 「想着那个世界的样子,系上腰带,磕三下鞋跟,闭上眼……转一圈……」

 莉塞尔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拜拜了,一直压着我压榨的老恩师,我要去一个没有您老人家的,美好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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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你听说过大英帝国差一点统一世界吗?

 至少在这个世界里是这样的。

 至少在神奇的女战士戴安妮·鲍威尔(Dianne Power)赶往乡村的那个清晨,是这样的必然趋势。

 她是帝国的骄傲,不只是英国的玫瑰,他们称赞她「枪炮玫瑰」,也有人喊她「力量公主」的,但其实不需要那么多虚名,戴安妮是一名公开身份的女英雄,宣誓献身帝国的战士,不是躲在蒙面后的义警(那种人叫做复仇者,上不得台面的)。而且,戴安妮这个名字本身就足够高贵了——据说她是金雀花王朝的后裔。

 此刻这位女英雄站在田边,等着清晨的薄雾散去。这一次会面本来毫无必要,因为帝国正在节节胜利,纳粹德国和纳粹美国的联盟本来就松散。但是,「男人的野心啊……」她用浓浓伦敦腔骂着。好吧,他们要她会一会这个美国方面的「优白少女」,看看她那关于「可以毁灭一座城市的武器」的说法有多可信。

 或许,男人也有自己的理由,帝国,耗不起经年的战争了,而且胜利有代价,男丁在减少,女人的地位在上升……如果可以速战速决,男人会很乐意。

 女英雄不再想那些,她敏锐的目光捕捉到田野另一侧披着斗篷的身影。

 威灵顿皮靴踩着泥浆,英伦的力量公主越走越近,忽然,那个身影猛地转身,长长的斗篷抛在地上,露出了纳粹美国最新的「超级武器」——优白少女,她自己!

 「Bloody Foe,expected!」戴安妮根本没有表现出惊奇,又一个想用圈套来让自己上当的宵小。

 但是竟然能够这么轻易潜入帝国,苏格兰场的男人都应该去女王脚下下跪。

 戴安妮又走了两步,胶皮靴陷在泥泞田地里更深了。她吃力地抬头,看清了那名金发女子嘴角挂着的讥笑,她居然一动不动,就在那里等着自己上前去。

 优白只是冷静看着对手,她提前选了接头地点,找到了最干的一块地,下面她踩出的每一步,都会是在计算中的。

 「如果,你能够体面地走到我的面前来,我会给你一个体面,我,优白夫人,接受你的投降。」那巴伐利亚口音的英语没有起伏,像是一份早已拟定好的死亡协议,机械般精准、又冰冷。

 被称作枪炮玫瑰的英国女战士冷哼一声,被冒犯到了。她不是被对方挑衅激怒,毕竟,高贵的她可不会如草包一般傲慢地炫耀力量,直接跳起来,体操动作,飞跃田地。

 她生气,是因为对方居然用了「Lady」这个词。

 「A lady is, rather than does.」戴安妮纠正道。这让英语流利的优白愣了两秒钟,「贵族乃天生,模仿不来」……这话抛开场景,还真有韵味。

 戴安妮嘴角泛起一丝怜悯的笑。她轻蔑地扫视着对方那套过于笔挺的制服——所谓精致平整,只是对力道的拙劣模仿。

 不过,轻蔑也只是一下子,毕竟女英雄对平民一直富有同情心。她想,对面并不是真正的敌人,只是又一个被野心蒙蔽的可怜生物,那些美国男人竟然把女人推出来当祭品了!不过,该怎么帮助她?这位女英雄想起来曾经严苛教导自己的姨妈,毫无疑问,对于自大,最好的教育方式就是打一顿鞭子,所以,她必须屈尊亲身教训这个金头发的家伙一顿了。

 「三,二!」金发少女只喊了两个数字,就飞身而起,还在艰难地把胶皮靴从泥浆地里拔出来的女英雄简直惊呆了。什么样的卑鄙小人才会这般不讲武德!要再数一个数的规矩你都不懂吗!她又何曾知道,自己那一会儿皱眉一会儿云淡风轻的微表情变化激怒了对手呢?

 两只皮靴踩在泥中,这让她更加有力,抖了抖宽阔的肩膀,女英雄正面迎击敌人的飞扑。然而,金发少女那夸张的跳跃姿势,竟然只是往前跳了一米,稳稳落在了自己铺在地上的黑色斗篷上。

 女英雄缓缓放松了肌肉,她犯不上和不讲规矩的人讲规矩。她是谁啊,全民的偶像,如果不是因为女王是个女的,她的声望和涵养都可以当王妃了呢。

 「一!」

 金发少女飞了过来。

 女英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着黑色斗篷就像是飞毯,瞬间把优白「蓬」地一声抖到了空中。身形优美,动作轻巧,抡起黑色的高跟皮靴,一脚便把惊讶的女英雄踢得仰倒在地。

 谁说她没讲规矩了?她讲的是自己的规矩。

 「SUUUU-GAR!」

 栽倒在泥浆里的高傲公主破口大骂。这一脚也太突然了,直接踢中了胸口。她的脖子被折断了一般,女骑士的高雅被一脚踹进泥里,两腿胡乱挣扎,无意间蛙泳一般,把自己往泥里塞得更深。

 飞身降落在另一小块干地上,优白疑惑地回头望,怎么回事?为何这个女人居然还能发出这么有力的诅咒?她计算得很准的,利用埋好的弹簧跳箱,起飞的角度,出脚的时机,足够一脚将这个女英雄踢晕的——女英雄的制服都是露出乳沟的,那是最佳的攻击点,只是常人没有机会跳得比她们还高。

 优白牙一咬,顾不上了。此刻那个汉堡后巷以一敌三的赌徒打手又回来了,她不管泥泞,冲了上去,狠狠压住女英雄的身子就是一通暴打。

 本来能做王妃的戴安妮,身姿高挑,身形优美,哪个男人会面对这样高雅又性感的尤物下狠手呢?

 但优白何时有过骑士精神?她双拳如雨点一般,砰砰砰,从上到下猛抡,节奏都显得急躁了。她不能算错的,此刻算错会要了自己的命。

 那高傲的女战士,明明躺在泥里,脸上都是污浊,头发染得又粽又灰,就像是一蓬粪,但是她脸上居然露出自信。看来纳粹美国这一次是真的派了一个能打的对手来给自己陪练。

 尽管对方不讲理,为了取胜下身门户大开,但高傲公主才不屑于偷袭战术,她展现了骑士精神,示意敌人,让她爬起来,二人公平地打下去。

 优白对这个女人毫不掩饰那种戏谑的自满感到愤怒了。

 她抬起双臂,狠狠压住女英雄的肩膀,撑在她身上。

 很重!于是戴安妮迫不得已,只好挥动胳膊,向优白的脑袋打去。

 这位英勇的女战士,自幼接受各种徒手格斗训练,但也深受姨妈影响,觉得打女孩子的脸是不道德的。可是脖子收到的压力让她还是没忍住,下意识间,两记重拳齐发,正中敌人的下巴,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戴安妮在心里念着,我主慈悲,然后转念一想,此刻她也确实必须毫不留情,这只是为了尽快结束这场闹剧,长痛不如短痛,早点结束,避免袭击者撑下去,身受重伤。

 谁料,下巴都歪了的优白,竟然在冷笑。她怕的不是打不过对手,她怕的就是对手不打她。

 她可是打手啊,刀尖舔血,故意碰瓷找黑老大茬,越是危险,越是兴奋。她就是被虐打打出来的杀神。

 双臂用力,腰一抬,胸口猛地一降,优白竟然把女英雄的双肩狠狠按在了泥浆里面。

 很多腥臭的汁水直接溅在优白自己又青又黑又白的脸上。

 戴安妮发出委屈的呻吟,她想继续抡动拳头,却险些把自己的大臂扭断。她被这片泥浆地锁住了。

 「太自信真的是有坏处的!」女英雄想。

 但是,已经来不及由她以优雅的语法来组织这句人生箴言了。

 「还真是蒙娜丽莎的微笑呢。」占据上风的优白在心里嘲讽,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女人竟然还带着淡淡的微笑,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嵌在画框里,不再是达芬奇面前的高贵模特, 而是罗丹面前的一块顽石吗?

 所以,她到底在依仗什么?什么让她到现在都不喊痛求饶?

 不管是什么,让她这两只拳头代替罗丹的铁锤,把这高傲的女神身躯每一寸都锤打一遍吧,她相信,一定能打出那个破绽。

 第一拳就让戴安妮身躯扭了一下,这是她一生中从未经历过的打击。优白乘胜追击,在美丽的女英雄还没来得及从第一拳中恢复过来精神之前,就用一连串如岩石般坚硬的拳头猛击对手的脸和额头。

 她是报复!她绝对是报复!

 「F~U~C~K」高贵的女英雄人生中第一次吐出了这个脏字!

 随着一记致命的左勾拳,这位力量公主一直戴在头顶的头冠被一拳打飞。

 咕噜噜,滚了好远,最后噗,掉进了一个小水洼。

 「啊~~~~」

 戴安妮发出一声刺骨的尖叫,险些将优白吓地跳起来。

 「好痛!!!好痛啊!!!嗷嗷啊啊!!!」

 丰满的胸口在泥浆里上上下下猛烈跳动。竟然把女魔头甩飞了,她像是被烈马掀翻的骑手,暴怒又气愤,可是,更加开心。

 这匹马!这匹马!马上就是她的了。

 原来她的一切冷静,只是那顶王冠给她带来的无痛感。

 ---

 此刻戴安妮脸上仿佛破碎的花瓶,满是纹理切割后自行乱动的肌肉,竟然连一个统一的表情都摆不出来了。

 胸口剧烈刺痛,压过身体的痛,提醒她,战斗没有结束,女战士不配缩在泥地里。

 优白退后一步,欣赏着这匹烈马自己和自己较劲,一半身体在躺着打滚,另一半在不屈地挣扎。

 不是每天都有机会把一个女英雄打得灵魂分裂的,优白像是迷醉在烟雨中,她听到了风的声音,呼呼。然后是牙齿的刺激,啊,是自己的嘴巴在吸着冷气,啊~~,她也疼呢。

 优白身前,高贵的英国马努力抬腿,想把自己从泥浆里拖出来,大大的眼珠望向敌人,心事重重。

 其实,此刻戴安妮最难受的,还不是皮肤的痛,而是身体内被抽干了,真空的躯壳,不需要外力敲打崩溃,光是一点点波动就会引发海啸般的共鸣。

 她咬着牙翻身,再不翻身一定会被这个女人活活打死的,她想。翻身翻不动,那就把后背留给她打吧。腿在下意识乱蹬,剧烈摩擦着侧腰,泥浆灌到鼻子里,她试图呼吸,但一侧的肺已经点着了,只剩另一侧的肺随着微微抽动供给着氧气,她知道不能靠在这里,骨骼摩擦着要爬出去。不是疼痛感,而是屈辱感变成了灼热的鞭子,抽打着她挪动着。或许这就是身为金雀花后裔的骄傲赐予她的顽固生存本能吧。金雀花,沙石上顽强的美丽花朵。

 金雀花是什么?优白夫人此刻是不明白的,要到很久以后,成了她性奴兼女仆的戴安妮一点点教她历史、文化,优白才会明白,那就是一种最霸道的花朵,明明那片土地肥沃,杂花遍野、绿草悠悠,却因金雀花的入侵,吸干了土肥水份,活活把所有花草都逼死。世人爱看顽强,却有多少顽强是这样不讲理的自私主张。

 此时,优白并不懂。这只是她戴上神奇腰带以来的第一次胜利,她咀嚼着嘴里的咸,牙松了呢,舌头狠狠舔牙床,热暖暖的香。

 英伦钢铁玫瑰忧心忡忡地抬起头;纳粹的铁拳已经将她美丽脸上所有一丝自满的痕迹都抹去了。优白冷静地望着挣扎着已经爬出泥坑的英国马,要是在那肥肥的屁股上推一把,腰一搂,就可以把她扶起来了,不过,她不急。胜利在望,此刻应该把品尝的体验拉长。

 戴安妮手撑着,膝盖跪着,最后皮靴奋力踩在杂草上,晃晃悠悠伸长了身子,她的意志和胸口的痛像是火花塞,点燃了那自动的骨骼冲程。她像是英国工业革命的开端,那慢条斯理却稳稳当当的蒸汽机,慢慢直起了腰。

 优白眯了一只眼,瞄了一下,又把眼睁开。她的马爬起来了,虽然杵在那里,跟僵尸一样。

 戴安妮的脸上全是各种各样的慌张,毛孔在跳,鼻尖流汗,眼睫毛断了,眼珠飞转,嘴角流出来几滴口水。她被自己锁死了——躺着的时候还可以挣扎,还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可是站了起来,还没有完全站稳,全身肌肉自暴自弃一般,锁死了她。两条腿是她最后忠诚的部位了,但是膝盖以下已经发麻。被自己身体抛弃的委屈感让女英雄流下了眼泪。太阳升了起来,屁股上的泥块慢慢变干,就像是牛马屁股上挂的大粪,自己掉不下去,要等着主人用鞭子柄戳了脱落。地下的水仿佛渗了出来,双脚就像站在游泳池里,身体就要栽倒了。

 不能哭,我是女战士。她对自己的嫌弃变成了第二种背叛,明明要抬手擦干脸,变成手臂挥舞着敲打大腿,让她那自己乱抖的大腿肌肉停下来。她狠狠抽自己,然后狠狠抽泣。

 优白再一次眯眼,瞄准距离,真是不错的马,屁股肥,大腿结实,胳膊还挺有力。

 最可怕的,是戴安妮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她只是站起来一半吧——此刻她单膝下跪,撑着摇晃的身体,右腿使劲蹬着地,左腿……完全是绵软的,跪在那里。

 助跑,优白只用了两步,然后单腿支撑,一条腿飞扫,像抽射皮球一般,踢中了女英雄的脖子,把挣扎了半天都让观众看不到希望的枪炮玫瑰重新踢翻进泥潭里。

 戴安妮的腰可怕地后折,两条腿拉开成了一字马的姿势,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始全身抖动,剧烈抽搐。

 没有管已经无法自理,或许已经小便失禁的女贵族,优白慢慢踩着长筒靴走向那个小水洼。很可惜呢,那块地方很脏,此刻靴面已经不再是一尘不染了,她吐了口吐沫,带着血的粘液挂在草叶上,然后她低下身,捡起那顶金色的小王冠,用手指擦了擦中央的红宝石,然后双手举过头顶,戴在自己头上。

 动作都做完了,优白才想起来该不该后悔——这就是她最后一次体验到痛的滋味了吧,痛让她很充实呢。

 她不再痛了,但是她胸中被抽走了痛之后的真空燃烧起来,那种被碰撞放大的骚动感,她需要寻找新的满足。

 (2)

 戴安妮·鲍威尔曾经拥有爱情。她那么高贵,像是从中国强夺回来的中古瓷器。

 男人恭敬地接近她,脱帽,彬彬有礼,帽在胸前,鞠躬邀请,她用那浓浓的伦敦腔答应,将手交给对方。

 他们在马厮里用毛刷打理名贵的良驹,他们在河边散步,他们在树荫坐下,她侧着腿,拉起裙摆遮住皮靴的侧面。

 那是何样的爱情啊,直到她戴起王冠,为国效力,她都以为自己会仅仅是别人眼中的高贵偶像而已。

 此刻,她躺在泥潭里,两眼放空,望着蓝蓝的天上飘过深色的云,然后被遮住了,那团黑色的影从她胸口掠过,让她只能承受着触碰不到却无处不在的压抑。

 优白夫人的手掌并没有发狠力,她只是用自己的黑色斗篷一遍一遍擦着战败女超人的胸口,那一团团的起伏,在她手下挤扭,让戴安妮的下身产生了一些不应该有的兴奋和期待。

 「Bloody……」她在心里说。

 「FUCK!」不再顾忌了,她在心里狠狠骂。

 她发觉,自己竟然只是变成了一匹马,就躺在泥浆里,任由未来的主人刷着正面——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又要她做什么,剧烈的疼痛以及让她四肢肿胀,胸脯高高,下身湿热,可是她知道,这一切,都无关爱情。她曾经是旁观者,和爱人一起抚摸着马的时候,那种温柔是否也让那可怜动物一时之间认不清?

 她不在任何人的心底,她不在任何人的掌心,现在,这里,这才是她的位置——她在泥里。

 —

 优白夫人得一良驹,甚是得意,且看那宽宽肩膀,有几个女子有这份英气?大大的眼睛闪着光,就像是告诉你——她看懂了你。她不挣扎,于是优白也不给她再施予更多的痛了——痛是怎么滋味,优白舌尖舔了舔。戴安妮的膝盖蜷曲,她的恢复力惊人,果然超级女英雄都有超人的身体。优白看向雌马的长靴,她仿佛在幻想中蹬踹着接近自己的敌人,马腿却灌了铅,只能摆成这样不屈的姿势。优白慢慢把戴安妮的胸口擦干净,低头望了望她,女英雄头一偏,不和她对视。

 「好马!」性子够烈,仪态够高贵,只有这样被训教出来的良驹才配得上她打理,这不是那种随意被万人骑的贱牲畜。

 优白站起来,她用斗篷擦着自己的身子,把泥浆都擦掉,然后靴子踩上去,狠狠揉搓,把靴底都擦干净。这一系列的动作每一个都一丝不苟,戴安妮又扭回头看她,惊讶这个人为何如此,严于利己。优白没有回头,直接把斗篷扔在戴安妮旁边。

 她肌肉恢复差不多了,虽然疼痛,但是手扶着拐杖走一走是可以的。女英雄想,自己投降后,会遭遇怎么样的待遇,她会捆上自己的手脚让我走得很狼狈吗?还是说她要把我弄昏迷?

 慢慢手撑着地,用斗篷隔着手掌,支起上半身,戴安妮看着优白朝自己走了过来。现在的姿势有一点奇怪,她虽然狼狈,但是很优雅,两条腿成S和S的形状,侧撑在地上,就像是一种宫廷舞蹈。

 「把手给我,」看着戴安妮情不自禁挣扎着扭动两条腿,像是在泥浆里转动的螺旋桨,优白只是冷静地说。枪炮玫瑰心中犹豫,停下腿的动作,微微低着头,两只手一起递了过去。她竟然有一刻害羞,就像那些单膝下跪求婚的男人,被高傲的小姐们命令把戒指递过去……然后优白只是粗暴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扯,掰在一起,咔吧一碰,做出一个平举格挡的胳膊姿势。「现在,把你那可笑的长腿绷直,重新摆好方才下跪防守的姿势。」

 戴安妮的脸通红,两手艰难地摆着那个姿势,被优白借力拉了起来,现在她又一次单膝下跪,却不是膜拜她未来的主人。这名女恶霸甚至都不屑于接受她的投降,她只是……恐怕她只是嫌刚刚那一脚飞踢直接踢晕女英雄太容易了,连最起码的女英雄该给予的双手交叉格挡这份抵抗都没享受过。

 黑发低垂,遮住了女英雄慌乱的双眸。而让她摆好姿势后,优白后退了好几步,像是一个跳远选手,踩了踩那已经使用过的弹簧跳箱,侧移了一步,又再多退两步,然后就像个体操运动员,蹬蹬蹬飞快地跑了起来,冲向双手格挡的女英雄。

 风声在优白耳边响,她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跑这么快!只是没有了痛感反馈后,她自己也拿不准这一脚飞踹应该使出几分力。蹬蹬蹬,一不小心,步子大,跑过了头,踏过虚拟的起跳线半步,于是飞起来那一脚没有踢向女英雄交叉的双臂。实际上,她根本来不及完成侧身蹬腿,起跳时已经钻进了女英雄的肚子,变成了膝盖由下至上猛烈撞击!

 戴安妮埋着头,咬紧牙,想要使出全力挡住这一脚飞腿,却「嗡」地一声,人家黑乎乎的膝盖直接钻了进来,光泽锃亮已在眼前,只来及心里叫一声「苦也」,鼻子「砰」被皮靴撞了个结结实实,顿时仰面,鼻血喷洒蹿流,脑袋嗡嗡响,就像是凑了一场大英部队出征前那例行公事的《威武堂堂进行曲》,却是被一口气高速吹完的,庄严缓慢的拍子变成了乌啦啦的山呼海啸,列车冒着烟从她鼻子上碾过,咔嚓咔嚓车轮跑了又跑,铁轨颠了又颠。她朝天仰面,摔进了一个永远都落不到底的血色黑洞中,无情地眩晕好几次要撕碎她,又把她抛到边缘,再一次坠落——终于,她明白自己并没有倒下,撕裂感是来自肩膀,因为优白那利爪正狠狠抓着她,在摇晃,使劲摇晃,嗡嗡的列车声驶远,她终于听到了优白那冷冰冰一字一顿的抱怨声「你跪的位置错了,太靠前了,蠢货!」「你根本不懂配合!蠢货!」——那个恶魔居然把起跳失败的锅甩到了她的头上,「唔啊~~」女英雄喉咙一酸,再也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

 优白一手狠狠掐住戴安妮的脖子,一手捂住她朝天的鼻子,猛地往后推,让这个嘴里喷着口水,眼睛喷着泪的大龄女孩离自己远一点,别把鼻涕溅到她身上。不知道疼的时候装腔作势,现在疼了就哭,真是废物。废物!

 ---

 傲气的马驹不再啼哭,这让优白没那么讨厌她了。戴安妮重新单膝跪好,手交叉举着,她是真的在认真地防守,或许她只是为了证明并不是每一个英国贵族都是废物吧。

 大可不必。——优白夫人心中想。她不需要她证明什么,她只是在找这具身体在无痛之后新的肌肉配合感觉而已。

 攻击者和防守者都知道,这一飞腿,是无论如何都挡不住的。蹬蹬蹬,高速冲跑,优白正好踩着自己画下的线上,黑色皮靴闪出一道可怕的电光,戴安妮急忙咬牙,「砰!」第一下冲击,双臂发麻,直接被撞开了。好可怕的力量,比起加农炮弹还要蛮横。戴安妮只在危急关头来得及扭开一点点脖子,下巴就被黑乎乎的靴面狠狠砸歪了,咔嚓咔嚓的声音,牙齿都被撞进了牙槽。「好!!!」优白开心地高声喝道。戴安妮心中苦,她明白这一声并不是在夸自己,而是优白为了她自己踢出了和当初一模一样的一脚而兴奋。这个偏执狂!她已经明白了自己作为沙袋的地位,她已经被机械一般刻板的折磨抹掉了性格,麻木地如同一只废弃钟表,只有心脏还在无谓地左右摇。

 第三次演练开始了,戴安妮摆出一模一样的姿势,优白却选择了从跳箱前一步起跑,然后中途加了个小碎步换脚,就像是三级跳运动员的凌空走步,耳边节奏一乱,戴安妮知道这一次又要撞膝盖了!她紧张地数着脚步声,卡在最后半秒猛地往回拉胳膊,及时挡在胸前。谁知,她估对了时间却猜错了方向,因为换步,让优白的冲刺角度歪了半步,来不及出腿,身子先撞在了女英雄的侧肩,将这位认真做着单膝下跪双手格挡姿势的女孩撞了个侧翻,身子一歪,优白膝盖已经是离弦之箭不得不发了,「砰!」再一次砸在了戴安妮的下巴上。

 「嗷嗷~~哇!!」这也太疼了,两次撞开了同一条骨头裂缝。女英雄翻身倒在泥里,双手使劲抓自己的脖子,两条腿也乱蹬起来。

 优白插着腰,靴子在黑斗篷上擦着。「蠢货,你连个称职的人肉沙包都做不好。你要认真听清楚我的步点,不要只是埋着头装可怜。如果听到我要飞踹,那你就要压低手臂,如果我要膝盖攻击,你就要及时手臂回收,护住心脏。如果你的手没有力气,压不动我的腿,那至少也要避开被我踢中脖子吧。如果你实在不行,被我就势蹬中了胸口,那你就只能祈祷自己胸前的两坨肉垫子足够厚了。」

 我……就是这样做的啊……女英雄又疼又委屈。我还能怎么做啊?!戴安妮的膝盖在发抖,她不知道这个强大的女人还要折磨自己多久。她只能忍住痛苦得想哭的冲动,再一次爬起来,单膝跪好。

 她不会知道,一遍一遍顽强撑起来下跪的自己,那姿态美得令优白都要窒息。如果优白是个男人,她会手下留情吧,甚至抱一抱她,亲一亲,和她结婚的。但是她不是,她不是男人,不是英雄,而正在挨打的也不是真正的白雪公主、睡美人,这个世界不需要相互拯救的恋情,可怜的两个人,就像两个亡命帝国,只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生存好胜心。

 「砰!」胳膊被撞开,靴子狠狠踩在女英雄的脸蛋,留下好大一个靴印。

 「砰!」肩膀被撞翻,靴子狠狠蹬进她怀里,把她踢得飞出那片水溏。

 再一次跪下,还想抬手格挡,优白却不想再重复了。她大力抓住女英雄的胳膊,把她扯了起来,像是跳舞,甩动着她。威灵顿长靴带着女英雄围着女恶霸转圈,晃晃悠悠,趔趔趄趄。然后优白放开了手,看着戴安妮摇着肩膀扭着屁股像是在太空中走,优白突然抬腿飞踹,这一次女英雄那麻木了半天的膝盖竟然做出了条件反射般的闪躲,戴安妮那折断了一般的腰杆就像是风中的秋千,一晃,闪过了优白紧随的摆拳攻击。两脚狠狠碰在一起,靴根绊住女英雄的动作,让她屁股一撅,优白另一只拳头勘勘擦着她胸口而过。但没有事不过三的道理,优白夫人拳变掌,手臂如勾,一把就把逃跑的女孩搂紧,大力锁腰,挤出她肚子里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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