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残忍的洛倾颜

昏暗的地下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偶尔闪烁一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将墙壁上斑驳的阴影拉得扭曲而狰狞。洛天傲被粗壮的铁链死死地绑在一根冰冷的承重柱上，曾经不可一世的唐门大佬，如今像一条丧家之犬般瘫软着，衣衫褴褛，头发凌乱地贴在满是冷汗和血污的额头上。

“她看不开！哈哈哈...！”洛倾颜的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那声音起初是低沉的、压抑的，随后越来越尖锐，仿佛夜枭的啼哭，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与凄凉。她那双异色的眼眸——一只如深海般幽蓝，一只如琥珀般璀璨——此刻却燃烧着地狱般的业火，死死地盯着被捆绑在柱子上的男人。

“是你害我们被抓，你明明有机会救我们。可你为了你的宏图霸业，为了你那可笑的权力欲望，毫不犹豫地牺牲了我们！你总说是她自己要寻死，可压死她最后那根稻草，根本不是那些畜生的折磨，而是你那厌恶的眼神！”洛倾颜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她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如同炼狱般的夜晚，那些黑帮分子邪恶的眼神，那令人作呕的淫笑声，还有母亲在绝望中发出的凄厉哀鸣。那一切，像一把生锈的钝刀，日日夜夜在她的灵魂上切割、拉扯，让她痛彻心扉、肝肠寸断。

“你那个嫌弃、恶心，仿佛在看一件脏东西的眼神，我至今难忘！你看着被蹂躏的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只有觉得她弄脏了你洛天傲名声的嫌恶！”洛倾颜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高跟鞋的鞋跟重重地敲击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她今日穿着一件剪裁极其贴身的黑色丝绒长裙，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隐约露出里面包裹着修长双腿的黑色哑光连裤袜。那丝袜质地极好，紧紧贴合着她完美的腿部线条，没有一丝褶皱，脚下踩着一双鞋跟足有十厘米高的黑色尖头细高跟鞋。这身装扮本该是极致的优雅与性感，但在此时此刻，却透着一股仿佛来自深渊的死亡气息。

“洛天傲，你这个杂碎！如果有办法，我恨不得把身体里属于你的那一半血脉抽得干干净净。作为你的女儿，我感觉到无比的恶心！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只要想到我身上流着你的血，我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洛倾颜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那一刻又一次破碎了。那些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伤疤被她自己血淋淋地撕开，痛得她几乎要窒息。这些肉体上的折磨都不足以致命，真正让洛倾颜抓狂、让她彻底坠入黑暗的，是洛天傲出现后的行为。

作为丈夫，他没有一丝怜惜；作为父亲，他没有一丝温暖。他就像一个冷血的旁观者，甚至是一个嫌弃战利品损坏的恶魔。洛倾颜曾经一次又一次地在深夜里抱紧自己，告诉自己都过去了，那只是一场噩梦，现在梦醒了。可是，只要洛天傲还活着，只要他还在高高在上地享受着掠夺来的荣华富贵，这场噩梦就永远不会结束。她要让洛天傲这个人渣血债血偿，要让他体会到比死还要痛苦一万倍的折磨。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胸腔里翻滚的戾气压了下去。当她转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范一搏时，那张冷若冰霜、布满杀意的脸庞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醉的温柔与乖巧。她那双异瞳中闪烁着盈盈的水光，仿佛一个受了天大委屈、需要人呵护的小女孩。

“一搏，你能先出去一下吗？有些话，我想单独和他说。”洛倾颜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春风，她把暴戾的一面全部收敛得干干净净，就像一只母老虎瞬间收起了锋利的利爪和尖牙，化身成一只温顺、惹人怜爱的小猫。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范一搏的依赖，那是她在无尽黑暗中唯一的救赎。

范一搏微微皱眉，他看了一眼被粗大铁链捆得结结实实、狼狈不堪的洛天傲，又看了看看似柔弱的洛倾颜，虽然心中有些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好，你自己注意安全，不要靠他太近。如果有什么事，立刻叫我，我就在门外。”

“嗯，我知道的，一搏最好了。”洛倾颜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微笑，目送着范一搏转身离开。

随着沉重的铁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彻底将地下室与外界隔绝，洛倾颜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是戴在脸上的精致面具被猛地撕下，露出了底下那张冷艳、无情、冰冷得没有一丝情感的真实面孔。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冷冷地看着洛天傲，宛如一座由寒冰雕琢而成的高贵雕塑。地下室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骤降到了冰点，空气凝固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洛天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不想死，他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拥有了无上的权力和财富，他怎么甘心就这样死在阴暗的地下室里，死在自己女儿的手里。他看着洛倾颜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惧。他试图用那可笑的亲情去唤醒洛倾颜，企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倾颜！你冷静一点！不管怎么样，不管我曾经做过什么，我是你的父亲啊！这是改变不了的血缘事实！”洛天傲的声音嘶哑而颤抖，他努力挤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试图打动眼前这个冷酷的女人。“这个世界上，我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你怎么能做出弑父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唐门的产业，我所有的财富，我都给你！你留我一条命，哪怕让我变成一个废人，让我找个深山老林归隐，永远不再出现在你面前，好不好？”

洛天傲的哀求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的滑稽和可悲。他以为只要搬出“亲情”这座大山，只要许以重利，就能让洛倾颜心软。然而，他大错特错了。他的这些话，就像是在洛倾颜熊熊燃烧的仇恨之火上，又浇下了一桶滚烫的热油。

洛倾颜的眼神越发冷冽，那只幽蓝色的眼睛里仿佛凝聚着万载玄冰，而那只琥珀色的眼睛则跳跃着毁灭的火焰。她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红唇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弧度。“亲人？你居然还有脸跟我提亲人这两个字？你根本不配做我的父亲！从你眼睁睁看着我母亲被那些畜生糟蹋，从你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们那一刻起，你在我心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缓缓向前走了一步，高跟鞋的鞋尖几乎触碰到了洛天傲的脚趾。“没有你，我只会更加快乐。就算我没有至亲，就算我孑然一身，那又怎样？我有范一搏就够了！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对我好、唯一不会利用我、抛弃我的人。而你，洛天傲，你不过是我生命里最肮脏的一块污泥！”

洛天傲听着这些绝情的话语，气得浑身发抖，喉咙里泛起一阵腥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洛倾颜，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儿。他只觉得洛倾颜隐藏得太深了，太会演戏了！她居然在自己身边隐忍了这么多年，装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背地里却像一条毒蛇一样，时刻准备着给他致命一击。他更是悔不当初，早知道当年就直接把她卖了，或者在她一生下来的时候就把她掐死，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杀身之祸！

洛倾颜看着洛天傲脸上那变幻莫测的表情，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她淡淡地问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现在是不是在后悔？后悔当初没有把我卖掉？后悔没有早点除掉我这个祸害？”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幽暗。“是想把我卖给东南亚那个大毒枭吧？你想用我，用你亲生女儿的身体，去打通那条见不得光的毒品交易线，去换取你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对吗？”

洛天傲闻言，如遭雷击。他一脸惊愕地抬起头，原本就充满恐惧的双眼此刻更是睁得老大，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怪物。“你怎么知道...不！不是这样的！倾颜，你听我解释，我没有这样想过，你别误会！这都是别人造谣的！”

洛天傲感觉自己真的是见了鬼了。洛倾颜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事情？这些都是多年前极其隐秘的交易，除了他自己和几个绝对的心腹，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当年，东南亚最大毒枭是个变态，有严重的恋童癖，男女不忌，只要长得漂亮、娇嫩他都喜欢，手段极其残忍，落入他手中的孩子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唐门虽然是黑帮，但一直明令禁止贩毒，这是底线。可洛天傲才不管这些规矩，他为了迅速扩张势力，秘密接触了那个毒枭，打算私下建立毒品交易网络。

可那个毒枭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洛天傲有一个混血女儿，小小年纪就已经长得倾国倾城，像个精致的洋娃娃。最让那个变态毒枭着迷的，是洛倾颜居然还有一双极其罕见的异瞳。毒枭在谈判桌上，嘴上冠冕堂皇地说着是要把洛倾颜接过去“照顾”一段时间，领略一下东南亚的风土人情，可背地里那些龌龊、变态、令人发指的想法，洛天傲这种在黑道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精怎么会不明白？

他当时确实犹豫了很久。一边是巨大的利益和能够让他称霸一方的毒品线，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在他那扭曲的价值观里，女儿不过是用来交换利益的筹码。他刚打算点头同意，结果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洛倾颜的母亲詹妮弗知道了。那个柔弱的女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她以死相逼，甚至威胁要将洛天傲私下贩毒、违背唐门门规的事情捅出去，这才让洛天傲投鼠忌器，勉强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洛天傲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眼前的肥肉。为了讨好那个毒枭，他丧心病狂地找了十来个姿色不错的无辜幼童，像送牲口一样给毒枭送了过去，这才勉强换来了对方的一成毒品份额。那些无辜孩子的惨叫和绝望，成为了他铺就权力之路的垫脚石。

洛天傲此时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他强装镇定，正色道：“倾颜，是谁在你耳边嚼舌根？是哪个王八蛋在挑拨我们父女的关系？你是我最宝贝的女儿，是我洛天傲的掌上明珠，我怎么可能有那样禽兽不如的想法！你不要听信外人的谗言啊！”

这些虚伪至极的话，洛倾颜听了直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她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你给我闭嘴！”洛倾颜猛地拔高了音量，厉声喝斥道，“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那张满嘴谎言的臭嘴吗？我老实告诉你，洛天傲，十年前我就已经把你这个人看得透透的了！你根本不是人，你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狼，一个没有心肝的畜生！”

她一步步逼近洛天傲，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你当年故意接近我母亲，用你那虚伪的甜言蜜语哄骗她，让她对你死心塌地，甚至不顾家族的反对未婚先孕。最后我外祖父为了女儿的名声，不得不捏着鼻子接纳你、利用家族的资源扶持你！可你呢？你一朝得势，羽翼丰满之后，立刻撕下了那层虚伪的外衣，露出你那丑陋的獠牙！你谋害我外祖父一家，吞并他们的产业，还将我母亲像狗一样关起来，百般虐待！”

洛倾颜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眶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泛红，但她死死咬着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这一桩桩、一件件，你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吗？我告诉你，这些我都刻在心里！刻在我的骨血里！我每天晚上做梦都能看到我外祖父他们惨死的模样，看到我母亲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我苟延残喘地活到今天，就是为了等这一刻，等今天把你们欠下的血债，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洛天傲再一次被震惊了，他呆若木鸡地看着洛倾颜，神情恍惚，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的事情，竟然全都被这个他一直认为软弱可欺的女儿知道了。

“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是谁告诉你的？不可能……这不可能……”洛天傲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深深的绝望。

洛倾颜看着他这副崩溃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报复的快感。“你没想到吧？你以为你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我母亲虽然被你折磨得精神失常，但她一直都有写日记的习惯！那些你在她身上施加的暴行，你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勾当，她都一笔一划地记在日记本里！当年我精神受创，被你像垃圾一样关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屋子里，你对我不管不问，任由我自生自灭。正是因为你的冷血，才让我有机会在那个屋子的地板夹层里，发现了那些日记本！”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年幼的洛倾颜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她曾经以为父亲只是严厉，却没想到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全靠着那股要将洛天傲碎尸万段的复仇意念，洛倾颜才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屋子里支撑着活了下去。她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恨意，学会了伪装自己的情绪。她每天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练习如何做一个乖巧听话的女儿，一点一点地、小心翼翼地重新获得洛天傲的信任，直到今天，终于将他踩在脚下。

洛天傲总算明白洛倾颜为什么会对他有这么深、这么刻骨铭心的仇恨了。他凄凉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绝望。“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你一直什么都知道。不愧是老子的种，身上流着我洛天傲的血！居然这么会演戏。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忍这么多年，每天对着仇人笑脸相迎，你比我厉害！你够狠！！！”

洛倾颜轻蔑地冷笑一声：“呵呵！这就叫狠了？这算什么！我受的苦，我母亲受的罪，不及你现在承受的万分之一！”

她缓缓地俯下身，凑到洛天傲的耳边。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冽的香水味飘进洛天傲的鼻腔，却让他感觉像是闻到了死神的叹息。洛倾颜的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的呢喃，但说出来的话却如淬了剧毒的利刃。

“刚才是一搏在，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被你逼出来的这副阴毒模样，不想破坏我在他心里的形象，所以我没有和你说实话。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我可以告诉你一些让你更‘开心’的事情。”

洛倾颜的眼神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光芒。“你那个最喜欢的、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洛雪儿，你猜她现在在哪里？我把她送进了贫民窟里最下贱、最肮脏的地下青楼。我吩咐过那里的人，不用给她任何优待，免费给那些身上长满脓疮、几个月没洗过澡的穷鬼、乞丐品尝。以她那平时高高在上的姿色和娇嫩的皮肤，估计会在那里非常受欢迎呢！每天晚上，她都会在那些男人的身下惨叫，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洛天傲的眼睛瞬间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你……你个毒妇！你敢！”

洛倾颜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愤怒，继续用那种轻柔得令人发指的声音说道：“哦，对了，还有你那个寄予厚望、当成接班人培养的最喜欢的儿子，洛子轩。我让人用铁棍一寸一寸地打断了他的四肢，把他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他这辈子都只能像一条蛆虫一样在地上爬行，沿街乞讨。但我吩咐过手下，绝对不能让他们死。我母亲当年受的苦，他们作为你的孽种，都要加倍在他们身上还回来！我要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你最在乎的一切，被我一点一点地碾碎！”

洛天傲没想到洛倾颜居然这么狠！如此阴毒、如此绝户的招数，简直比他当年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一直以为洛倾颜只是想杀了他报仇，却没想到她要的是将他彻底毁灭，连他的血脉都要遭受永无止境的折磨。

洛天傲如同一只被彻底激怒的猛兽，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疯狂气息。他拼命地挣扎着，粗大的铁链被他扯得哗哗作响，深深地勒进他的皮肉里，鲜血顺着铁链流淌下来，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脸庞涨得通红，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仿佛一条条青色的蚯蚓在皮肤下蠕动，随时都会爆裂开来。他大声咆哮着，那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地下室里炸响，带着无尽的愤怒和绝望：“洛倾颜！你个疯子！你个畜生！你有种冲我来啊！你杀了我啊！你为什么要对他们下手，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无辜？”洛倾颜看着他那像困兽一般挣扎的父亲，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那笑容极度偏执、病态，那双异色的眸光中闪耀着嗜血的光芒，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修罗。“哈哈哈！你跟我说他们无辜？！那我呢？我母亲一家几十口人就不无辜吗？！他们享受着你用我外祖父一家的鲜血换来的荣华富贵，他们喝着人血长大，他们哪里无辜！这都是你造的孽，是你的报应！我不会放过他们，一个都不会！还有你那些唐门的心腹，那些帮你作恶的走狗，我已经让人把他们一个一个都挑出来了，我会用最残忍的方法，慢慢收拾掉他们。我要让整个唐门，为你陪葬！”

此时的洛倾颜，周身散发着化不开的戾气，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如果范一搏此刻在这里，看到她这副癫狂、残忍、为了复仇不择手段的模样，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当初决定帮助洛倾颜报仇。但洛倾颜不在乎了，她已经在地狱里待得太久，早就被黑暗吞噬了灵魂。

洛天傲太痛苦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简直让他生不如死。他辛苦谋划了一辈子，踩着无数人的尸骨爬到今天，以为可以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黑道帝国，让自己的子孙后代享受无尽的荣华。可现在，这一切全部土崩瓦解，而摧毁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是他一直没有放在眼里的女儿。

“杀了我！杀了我吧！”洛天傲崩溃地大哭起来，眼泪和鼻涕混合着血水流了满脸。他放弃了所有的尊严，像一条狗一样哀求着。“我求求你，给我个痛快！我下去给你母亲忏悔，我给你外祖父磕头认错！你饶了他们吧，他们是你的弟弟妹妹啊！”

洛天傲现在一心求死，只要能死，他就能解脱了。可洛倾颜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他？死亡对现在的洛天傲来说，简直是一种奢侈的恩赐。

洛倾颜微微弯下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崩溃的洛天傲，红艳的嘴唇勾勒出一个残忍至极的笑。“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说过，我会送你下去给我母亲磕头，不过，不是现在。”

“现在，我要让你好好活着，让你睁大眼睛，尝尽我母亲当年承受的每一分痛苦！我要让你在无尽的悔恨和折磨中，度过你这罪恶的余生！”

洛倾颜缓缓地站直身体，右手伸向身后。当她的手再次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条黑色的长鞭。那不是普通的鞭子，鞭身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倒刺，每一根倒刺都闪烁着幽蓝色的寒光，显然是淬了某种让人痛觉神经放大数倍的药水。

“啪！”

洛倾颜手腕一抖，长鞭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脆而凄厉的爆响，仿佛撕裂了空气。她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怜悯，狠狠地挥舞起手中的鞭子，朝着洛天傲的身上抽去！

“啊——！”

伴随着皮肉被撕裂的声音，洛天傲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那一鞭子抽在他的胸口，倒刺瞬间勾住了他的皮肉，随着洛倾颜用力一扯，硬生生地撕下了一长条血肉。鲜血瞬间染红了他残破的衣衫。

这才是洛倾颜刚才一定要让范一搏离开的原因。她绝不会让范一搏看见她如此残忍、血腥的一面。在范一搏面前，她永远是那个需要保护的、温柔善良的倾颜。而在这里，她是从地狱归来的复仇女神，要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手段，洗刷她灵魂深处的仇恨。

“这一鞭，是替我外祖父抽的！”洛倾颜咬牙切齿地说着，手中的鞭子再次高高扬起。

“啪！”

“啊！”

“这一鞭，是替我母亲抽的！”

“啪！”

“这一鞭，是替我那些暗无天日的童年抽的！”

空旷的地下室里，鞭子的破空声、倒刺撕裂皮肉的闷响声，以及洛天傲那越来越微弱、却充满极致痛苦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复仇交响乐。洛倾颜的黑色丝绒长裙在昏暗的灯光下翻飞，像是一朵在血泊中盛开的黑色曼陀罗，美丽、致命，散发着无尽的绝望气息。

她不知疲倦地挥舞着鞭子，看着洛天傲的身体变得血肉模糊，看着他从最初的疯狂咒骂，到后来的苦苦哀求，再到现在的只剩下本能的抽搐。洛倾颜的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空虚和更加深沉的悲哀。她知道，即使把洛天傲千刀万剐，她失去的那些东西，也永远回不来了。

但她停不下来。鞭子一下又一下地落下，鲜血飞溅在她的黑色高跟鞋上，顺着光滑的鞋面滴落，将她包裹在黑色哑光丝袜里的脚踝衬托得更加苍白。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那种病态的疯狂几乎要溢出眼眶。

“你痛吗？洛天傲，你感觉到痛了吗？”洛倾颜一边抽打，一边神经质地低语着，“可是这点痛算什么呢？我母亲被那些人压在身下的时候，她有多痛？她向你求救，你却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的心有多痛！你这种没有心的畜生，你怎么能体会！”

洛天傲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但鞭子上的药水却强行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保持着清醒，清晰地感受着每一寸肌肤被撕裂的痛苦。他艰难地抬起头，透过被鲜血糊住的双眼，看着眼前这个宛如恶鬼般的女儿。他终于明白，自己亲手创造了一个怎样的怪物。

“杀……杀了我……”洛天傲的嘴唇微弱地蠕动着，发出破碎的音节。

“我说了，你还没资格死！”洛倾颜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一把揪住洛天傲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她那双异瞳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我要留着你的命，每天都来‘看望’你。我要让你活着看到唐门覆灭，看到你的那些私生子、私生女在泥沼里挣扎求生。我要让你在这无尽的痛苦中，慢慢腐烂，直到你的灵魂都被这地下室的阴暗彻底吞噬！”

洛倾颜松开手，嫌恶地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沾染在手指上的血迹。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瘫软在血泊中、如同死狗一般的洛天傲，转身向铁门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再次响起，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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