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娇妻清禾】第11-25章,第7小节

小说: 2026-03-24 18:32 5hhhhh 7110 ℃

  我皱了下眉。

  「不过,」周正话锋一转,打开了文件夹,「我们从他频繁会见的访客中,锁定了一个重点人物。」他抽出一张偷拍的照片,放在我面前。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灰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看不清正脸的男人,正低头快速走进医院侧门。「这个人,化名」老K 「,真名还在核实。他每隔一两天就会去见刘卫东,每次停留时间不长,但很规律。」

  「我们对他进行了外围调查和跟踪,」周正继续说,又抽出几张照片,有些是模糊的街拍,有些是车辆,「发现他社会关系复杂,和境外一些……不太合规的艺术品交易圈有牵连。我们监听到他的一些片段通讯——用了点技术手段——里面提到了」货「、」水路「、」老地方交接「之类的暗语。结合他接触的人员背景,我们初步判断……」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刘卫东很可能,不只是个单纯的收藏家。他可能涉足……文物走私。至少,他和这个链条上的人有非常密切、且隐蔽的联系。」

  文物走私?

  我心脏猛地一跳。这可比一般的商业丑闻或者私生活混乱要严重得多。如果证据确凿,足以让刘卫东万劫不复。

  「有实质证据吗?」我追问。

  周正摇了摇头,合上文件夹:「暂时还没有能直接钉死他的铁证。」老K「非常警惕,反跟踪能力很强,我们不敢跟得太近,怕打草惊蛇。他们用的通讯方式和交接手法都很专业。我们需要时间,也需要……一点运气,或者一个突破口。」

  他看着我:「陆先生,这种调查急不得。对方是老狐狸,根深蒂固,关系网复杂。我们必须更小心,更耐心。」

  我明白他的意思。挖这种级别的黑料,就像在雷区里排雷,稍有不慎,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引火烧身。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卡,推到周正面前。

  「这里面有一百万。」我说,「不是佣金,是给兄弟们这段时间辛苦的茶水钱。人人有份。」

  周正愣了一下,看着那张卡,镜片后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平静。他从业这么多年,大概也没见过我这样砸钱的客户。

  「陆先生,这……」他难得地有些迟疑。

  「拿着。」我语气认真,「我说了,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结果。是能把刘卫东彻底按死,再也翻不了身的结果。你们放手去干,需要什么支持,直接告诉我。」

  周正深吸了一口气,收起那张卡,神情变得无比郑重:「陆老板,你放心。我周正在这行干了二十年,别的不敢说,信誉和本事还是有的。您这么仗义,我拼了这条狗……嗯,一定给您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刘卫东的底,我给您掀个底朝天。」

  「好。」我站起身,「保持联络。有进展,无论大小,第一时间告诉我。」

  「一定。」

  离开周正的公司,坐进车里,我没有立刻发动。车窗外的城市午后,阳光正好,车流如织,一切看起来平静寻常。

  但我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在蔓延。

  刘卫东。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可以用那份肮脏的「谅解书」换来一次对清禾的肆意凌辱?

  你错了。

  你得到的,只会是一个陷阱的开始。我会让你先尝到一点甜头,然后,在你最得意忘形、最放松警惕的时候,把最致命的刀子,插进你的心脏。

  我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没有了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痞笑,眼神冷得像冰,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近乎残忍的弧度。

  原来自己认真起来,想弄死一个人的时候,是这副样子。

  还挺……带劲。

  我笑了笑,终于发动了车子,汇入车流。

          第十七章:失身(一)

  下午四点,公司里键盘声噼里啪啦响得跟放鞭炮似的。周牧野和陈知行又杠上了,这次是为了新角色一个攻击特效的粒子数量——周牧野非要搞什么「每一帧都要有电影级质感」,陈知行指着屏幕上的性能监测数据,脸都快贴到对方鼻尖上了:「你他妈这叫电影级质感?这叫显卡谋杀!玩家电脑炸了你赔啊?」

  我靠在椅背上,转着笔,看着这俩活宝日常互怼,不过有些奇怪——陈知行最近咋不说文言文了?被周牧野气的?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办公桌上切出一块明亮的菱形。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清禾了。

  好像……很久没好好跟她吃顿饭了。

  不是外卖就是她随便下点面条,要么就是我回来晚了她已经吃了。仔细想想,从她开始忙秋季拍卖会那会儿,到庆功宴出事,再到最近这焦头烂额的一段时间,我们俩好像真没正儿八经,不赶时间地坐在一起好好吃顿家里做的饭。

  这不对。

  我「啪」地一下把笔拍桌上,站起身。

  正吵得唾沫横飞的周牧野和陈知行同时停下,齐刷刷扭头看我。

  「老大,你评评理!」周牧野抢先告状。

  「老板,你看这数据!」陈知行把笔记本屏幕掰过来。

  「你俩继续。」我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我下班了。」

  「啊?」两人异口同声,表情像见了鬼。毕竟我这个「老板」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蹲公司的时间向来比他们只多不少。

  「才四点!」周牧野看了眼电脑右下角。

  「有约会?」陈知行推了推眼镜,一脸八卦。

  「回家做饭。」我把外套搭在肩上,走到门口又回头,「哦对了,粒子数折中一下,别吵了,再吵扣你俩这月奶茶基金。」

  说完,不管他俩在身后「卧槽无情」的哀嚎,我直接闪人。

  电梯一路下行,我脑子里盘算着晚上吃啥。清禾口味偏清淡,但也能吃辣,毕竟是蓉城人。我喜欢吃肉,她喜欢吃菜。得找个能兼容的……火锅?对,火锅好。想吃什么涮什么,热闹,暖和,适合久违的「家庭聚餐」。

  想到这儿,我方向盘一打,没往家开,直接奔向了城东那家巨大的山姆会员店。

  下午的山姆人不算多,推着那辆大得能躺进去一个人的购物车,走在宽敞的货架之间,有种莫名的治愈感。冷气开得很足,灯光明亮,各种商品码放得整整齐齐,强迫症看了都说好。

  我先去了生鲜区。肥牛卷要两盒,雪花漂亮的那种。响铃卷拿一包,清禾爱吃这个,涮三秒捞起来,吸满汤汁,一口下去她能眯起眼睛。鱿鱼来一盒,得挑看起来新鲜厚实的。虾滑来一袋,毛肚来一份……不知不觉购物车底层就铺满了。

  转到调料区,目标明确:牛油火锅底料。不是那种清汤寡水的,要地道的、红亮亮、飘着一层厚厚牛油和辣椒的渝城火锅底料。拿了一包,想了想,又拿了一包备用。豆瓣酱、醪糟、干辣椒、花椒……既然要做,就做像样点。

  最后去酒水区拎了两打精酿啤酒,玻璃瓶的那种,冰镇过后口感最好。

  推着满满一车战利品去结账,收银员小姑娘看着那一大堆火锅料和两打啤酒,又看看我,抿嘴笑了笑:「先生晚上聚餐啊?」

  「嗯,」我把商品一件件往外拿,「跟我老婆。」

  「真好。」小姑娘麻利地扫码。

  真好。我听着这两个字,心里那点因为最近破事带来的郁气,好像散了些。

  回到家,刚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在厨房岛台上放下,门口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回来啦——」清禾的声音带着点下班后的疲惫,但尾音上扬。

  她推门进来,换鞋,抬头看见厨房里堆成小山的食材,还有正从袋子里往外掏牛油底料的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老公!」她连拖鞋都没穿好,就踢踢踏踏地跑过来,扑进我怀里,仰起脸,眼睛里全是惊喜,「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特别想吃火锅的!」

  我被她撞得往后靠了下岛台,顺手搂住她的腰,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因为我是你老公啊,你肚子里那点馋虫,我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去你的。」她笑着捶了我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然后从我怀里挣出来,好奇地翻看那些食材,「哇,肥牛!响铃!鱿鱼!虾滑!毛肚!还有鸭血!老公你也太懂我了!」

  「那必须。」我得意地挑了挑眉,开始拆包装,「快去换衣服,过来帮忙。今晚咱俩好好整一顿。」

  「好嘞!」她应得欢快,转身就往卧室跑,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等她换了一身浅灰色的棉质家居服出来,头发也松松地挽了个髻,我已经把炒锅架上了。牛油、火锅底料、红油、糍粑辣椒、豆瓣酱、醪糟、拍松的姜块、葱结……依次放进锅里。再倒入提前煮好的老鹰茶,开火,香味很快就出来了,辛辣、醇厚,混合著牛油特有的荤香,霸道地占领了整个厨房,甚至往客厅飘去。

  「好香啊——」清禾深吸了一口气,凑过来看,「要不要我帮忙?」

  「你把那些菜洗了,肉卷什么的装盘。」我指了指旁边水槽里的一堆蔬菜。

  「遵命,大厨!」她俏皮地敬了个礼,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厨房里一下子充满了烟火气。我守着锅子慢慢煮香底料,她在一旁水槽哗啦啦地洗着生菜、油麦菜、金针菇。奶糖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了进来,跳上旁边空着的料理台,蹲在那里,歪着脑袋看我们忙活,蓝眼睛随着我们的动作转来转去,偶尔「喵」一声,像是在询问今晚有没有它的份。

  「没有,小祖宗,这是辣的。」我抽空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它不满地用头顶了蹭我的手,然后开始专心致志地舔自己的爪子,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另一边,清禾已经麻利地把菜洗好装进了漂亮的沥水篮,肥牛卷、虾滑等也都摆进了白瓷盘里,红红白白的,看着就很有食欲。她正在处理那块新鲜的鱿鱼,用刀在内侧切着细密的花刀,手法还挺专业。

  「可以啊许老师,」我靠在料理台边看她,「刀工见长。」

  「那是,」她头也不抬,嘴角带着笑,「也不看是谁教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我乐了。

  「梦里教的。」她切好鱿鱼,把一整片拎起来,对着光,鱿鱼片立刻变成了一张漂亮的网格,「看,合格不?」

  「优秀。」我竖起大拇指。

  她又拿起一块牛肉,逆着纹理切成薄片,然后在一个小碗里调了辣椒面、花椒粉、一点点淀粉和油,把牛肉片放进去抓匀,一片片铺在盘子里,做成麻辣牛肉。

  我们俩就在这方不大的厨房里,一个守着咕嘟咕嘟冒泡的火锅汤底,一个处理着各种食材,偶尔说几句闲话。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厨房里的灯光暖黄,照着氤氲的热气,照着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照着料理台上蹲坐的白色毛团。

  这一刻,好像所有的糟心事都被这温暖的烟火气隔在了外面。只有锅子的咕嘟声,水流声,切菜的笃笃声,还有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声。

  「对了,」她把最后一片牛肉码好,擦了擦手,「我把餐桌收拾一下,把锅端过去就能吃了。」

  「好。」

  我们把电磁炉搬到餐桌上,把那一大锅已经熬得汤色红亮、香气扑鼻的火锅底料端上去。周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盘子:肥牛卷像一朵朵红色的花,响铃卷金灿灿的,鱿鱼花雪白卷曲,麻辣牛肉红彤彤的诱人,还有翠绿的蔬菜,嫩白的豆腐,黑亮的毛肚,暗红的鸭血……中间再摆上两瓶冒着寒气的精酿啤酒。

  奶糖跳上餐桌旁的椅子,好奇地探头探脑,被清禾轻轻按了下去:「这个你不能吃,乖乖。」

  一切就绪。我们面对面坐下。

  「开动!」我举起啤酒瓶。

  「开动!」她也笑着举起瓶子,和我碰了一下。

  冰凉的啤酒滑入喉咙,带着麦芽的香气和微微的苦,瞬间冲淡了空气中弥漫的辣味。我夹起一片毛肚,在翻滚的红汤里「七上八下」,然后蘸上自己调的油碟(香油、蒜泥、耗油、一点点醋),送进嘴里。

  脆、嫩、鲜、香、辣、麻……各种味道在口腔里炸开。

  「嗯……」坐在对面的清禾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满足到极点的喟叹,她涮的是一片肥牛,裹满了红油,吃得鼻尖都冒出了细小的汗珠,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两条缝,「好久没吃火锅了……真好啊。」

  「就是啊,」我也觉得这一口下去,整个人的毛孔都舒展开了,「这几个月,忙得跟狗似的,都没好好一起吃饭。」

  「以后不管多忙,」她咽下牛肉,很认真地看着我说,「我们每周至少得有一顿,像这样,在家里好好做,好好吃。」

  「必须的。」我点头,又给她夹了一筷子涮好的鸭血,「来,尝尝这个,冷锅下的,现在吃刚好,又嫩又入味。」

  「谢谢老公。」她接过去,小口吃着。

  我们边吃边聊,话题天南海北。聊公司里周牧野和陈知行今天又因为粒子特效吵架,她听得咯咯直笑;聊她公司里新来的实习生把客户资料弄混了的乌龙;聊我们上次一起看的电影结局到底算不算烂尾;聊奶糖最近好像胖了,是不是该控制下饮食……

  啤酒下去半瓶,身体暖和起来,脸颊也微微发烫。火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眉眼,却让那种温存亲近的感觉更加清晰。

  吃得差不多了,我放缓了速度,用漏勺捞着锅里剩下的菜。气氛安静了片刻,只有汤底细微的沸腾声。

  我抬起眼,看向她。她正用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煮得软糯的响铃卷,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清禾。」我叫了她一声。

  「嗯?」她抬起头,嘴唇被辣得红艳艳的。

  「你……」我顿了一下,「联系他了吗?」

  她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很自然地把那片响铃卷送进嘴里,咀嚼,咽下。又喝了一口啤酒,才开口,声音平静:「联系了。今天下午……基本上,达成一致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放下漏勺:「怎么谈的?」

  她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身体往后靠了靠,开始讲述。语气很平缓,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情。

  「今天下午我不怎么忙,就提前下班了。走的时候,路过总监办公室,看见谢总监还在里面。」她眼神飘向窗外黑透的夜色,「他坐在那儿看电脑,但我能看出来,他气色不太好,眼底下有黑眼圈。这段时间,他压力肯定很大……公司虽然没有明说,但那种悬而不决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她收回目光,看着我:「这让我更觉得,我的决定是对的。他帮过我,现在轮到我能帮他了。哪怕……代价是我自己的……身体。」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很坚定。

  「我没提前联系刘卫东,直接开车去了他住的那家私立医院。多跟他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恶心。」她皱了皱眉,仿佛又闻到了医院里那种混合著消毒水和某种令人不适的气息,「他其实早就能出院了,一直赖着,无非是想摆足受害者的姿态。」

  「我到的时候,他正跟助理说话。看见我,那眼睛……啧,一下子就亮了,跟饿狼看见肉似的。」清禾的嘴角撇了撇,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呼吸都变重了,眼神就在我身上刮来刮去。我今天穿了上班那套,白衬衫,黑西装裙,黑色丝袜……他就盯着看,那样子,别提多恶心了。」

  她喝了口啤酒,继续说:「他助理挺识趣,马上就出去了,还带上了门。然后他就淫笑着问我,考虑得怎么样。我反问他,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一定要走法律程序。」

  「他怎么说?」

  「他说,」清禾模仿着刘卫东那种慢条斯理又志在必得的腔调,「许小姐,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想要的东西,特别是……玩物,就一定要搞到手。你们总监的前程,嘉德的名誉,就在你一念之间了。」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捏紧了啤酒瓶。

  「我没立刻回答。他就那么看着我,一点也不急,好像吃定了我。」清禾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嘲讽,「过了一会儿,我才开口。我说,我可以答应,但有条件。」

  她掰着手指,一条一条复述:「第一,事成之后,必须立刻签署具有法律效力的正式谅解书,不再追究谢总监和嘉德的任何责任。第二,只有一次,一夜过后,两清。第三,地点我来定,我要确保安全、私密,不会有偷拍或者其他隐患。第四,具体时间我来通知你,你等着。最后,事后不得以任何理由纠缠,也不要耍花样,我家……我婆家在渝城市也算有头有脸,如果事情败露,闹大,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她说最后一句时,眼神凶狠了一下,那是她很少显露的一面。

  「他呢?答应了?」我问。

  「答应了,答应得特别痛快。」清禾扯了扯嘴角,「激动得不行,连说好。不过他也加了条件,说时间最好在一周内,他」恢复得差不多了,需要运动运动「。说这话的时候,那眼神……」她打了个寒噤,没再说下去。

  「然后我就说,可以,等我消息。然后就走了。」她讲完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个重担,又像是背上了另一个更具体更沉重的负担。

  我沉默地听着,呼吸在她讲到某些细节时不由自主地变得有些急促。手里的啤酒瓶外壁凝结的水珠,冰冰凉凉地沾湿了掌心。

  「那你……」我喉咙有些发干,「准备什么时候和他……上床?」

  她又喝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液体让她微微缩了下脖子。「就最近几天吧。反正……躲不掉的。」她放下瓶子,抬起眼,直直地看着我,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眼里,此刻盛满了不确定和小心翼翼的祈求,「老公,你真的……不会嫌弃我吗?」

  我伸出手,越过餐桌,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有些冰凉的手。用力握紧。

  「我说过,我支持你。」我看着她的眼睛,努力让每个字都清晰有力,「而且……我承认,我也……有些兴奋。」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有点混蛋,但这是真话。在愤怒、心疼、不甘的层层包裹下,那点扭曲的兴奋感,像毒藤一样顽固地生长着。

  清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竟然慢慢绽开一个浅浅的、带着点无奈和纵容的笑容。

  「变态老公。」她小声说,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责备,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或许对她而言,我直白的「兴奋」,比我假装大度或者痛苦不堪,更让她感到真实和安心?至少这说明,这件事并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吃饭吃饭,菜都凉了。」她抽回手,重新拿起筷子,语气轻松了些,「这么贵的肥牛,可不能浪费。」

  我们又吃了一会儿,但话题不可避免地变得有些沉重。她说了些对嘉德的失望。

  「其实这段时间,我看清了挺多。」她一边把一根煮得透明的金针菇送进嘴里,一边说,「嘉德这么大的公司,处理起事情来……挺让人寒心的。他们既不想失去谢总监这样难得的人才,又舍不得刘卫东背后的资源和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说白了,就是既要又要。拖,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她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更恶心的是,前两天,负责我们这边的吴总,私下找我谈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我……」主动「去找刘卫东沟通沟通,缓和一下关系。说毕竟事情因我而起,我要多为公司和同事」考虑「。」她冷笑一声,「他当我是傻子吗?什么叫沟通缓和?不就是暗示我去让刘卫东」潜规则「吗?好像牺牲我一个,就能换来所有人的太平。」

  我听得火起,但没打断她。

  「所以我想好了,」清禾放下筷子,语气很平静,「等这件事了结,拿到谅解书,谢总监没事了,我就辞职。」

  她看向我:「我虽然喜欢拍卖这行,也喜欢接触那些艺术品,但也不是非嘉德不可。我才入职一年,说有多深感情那是假的。而且,就算不工作,我不是还能当个富太太嘛?」她朝我眨了眨眼,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就是有点对不起谢总监,觉得连累了他。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完全是帮我……」

  「这不是你的错。」我握住她的手,「是刘卫东畜生,是嘉德不作为。你想辞职,我支持你。想休息就休息,想换家公司或者干点别的,都行。老公养你,天经地义。」

  「知道啦,长期饭票先生。」她笑了,这次笑容真切了许多。

  接下来几天,日子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清禾照常上下班,我继续忙游戏开发的事情。刘卫东那边果然没有再给嘉德施压,公司里有些不明就里的人,甚至开始乐观地猜测刘卫东是不是打算息事宁人了。只有我和清禾知道,那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刘卫东在等,等清禾「履约」的通知。

  清禾偶尔会收到刘卫东发来的看似关心实则催促的短信,言语间那种急不可耐的淫邪几乎要溢出屏幕。她每次看完,脸色都会白一下,然后默默删掉。

  我知道她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也在做心理建设。我们谁都没再主动提起那件事,但晚上相拥而眠时,我能感觉到她有时会失眠,身体僵硬,或者在睡梦中不安地蹙眉。

  周五下午,我正在公司跟程序组过下周的开发计划,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是清禾发来的微信。

  我点开。

  「老公,我今晚……可能会晚点回来。或者……不回来。」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一颗冷水滴进滚油里,在我脑子里「刺啦」一声炸开。

  来了。

  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我盯着那行字,感觉血液「嗡」地一下全往头上涌,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但与此同时,下腹却难以抑制地升起一股灼热而尖锐的兴奋感,那感觉如此强烈,几乎让我瞬间就有了反应。

  我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住手指的颤抖,开始打字。

  「你真的决定好了?」打完,又删掉。重新打:「如果你要反悔,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马上来接你。」

  发送。

  想了想,又补了一条:「把位置共享打开。我会一直看着。」

  发完这两条,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双手撑着额头。会议室里程序员的讨论声变得遥远而模糊,像隔着水传来。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几乎是立刻抓起来。

  「知道了老公。就在家不远的酒店,我……不会有事的。现在还没出发,过会儿我给你发位置。」

  家不远的酒店……她选了那里。是觉得离我近一点,会有安全感吗?

  我盯着最后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站起身。

  「老大?」正在讲解技术方案的同事停下来看我。

  「你们继续,我有点事,先走。」我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方案没什么问题,按这个推进。」

  说完,我没管他们疑惑的眼神,径直离开了公司。

  开车回家的路上,晚高峰还没开始,道路还算通畅。车窗开着,深秋秋傍晚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凉。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清禾清纯性感的样子,一会儿是刘卫东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一会儿又是那些深夜里旖旎又黑暗的幻想画面。各种情绪像打翻的调色盘,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颜色,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身体里左冲右突,找不到出口。

  回到家,打开门,屋里安静得可怕。

  奶糖听到动静,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蹭着我的腿「喵喵」叫,大概是饿了。我给它倒了猫粮,加了水,看着它埋头苦吃,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我走到客厅,没开大灯,只拧亮了沙发边那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刚好笼住沙发这一角。我在沙发上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奶糖吃完粮,心满意足地舔舔爪子,跳上沙发,在我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团成一团,开始打呼噜。这小东西是德文卷毛,通体雪白,毛茸茸一团窝在我腿上,体温透过薄薄的居家裤传过来,带来一点真实的暖意。

  我揉了揉它耳朵。

  然后就开始咳。

  也不是什么严重的咳嗽,就是嗓子眼里总像卡着点什么,清不清爽的。最近半个月都这样,时好时坏。我捏了捏喉咙,想着过两天要是还不好,就去医院看看——虽然我从小到大最烦去医院,那股消毒水味儿闻着就头疼。

  时间慢慢流逝。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是清禾发来的消息:「到酒店了。」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三秒,感觉怀里奶糖的呼噜声都变得遥远。手指在它柔软温热的背上无意识地划着圈。猫舒服地眯起眼,呼噜声更响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也可能没那么久,我没看表,时间感在这一刻变得黏稠而模糊——手机又震了。

  「马上开始了。」

  我整个人猛地往后一靠,更深地陷进沙发里。奶糖被我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不太舒服,抗议似的「喵」了一声,从我腿上跳下去,轻盈地落在地毯上,然后迈着它那优雅又有点傲慢的步子走到地毯中央,背对着我,开始慢条斯理地舔爪子,清理它雪白的毛发。

  要开始了吗?

  我在心里默念这句话,舌尖抵着上颚。心跳不是「一点点」快起来,而是像失控的引擎,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耳膜嗡嗡作响。胸口发闷,真像被什么东西实实在在压住了,沉甸甸的,呼吸都需要刻意用力。但那不是纯粹的难受。那感觉复杂得要命,像是一锅熬过头的、什么乱七八糟食材都丢进去的汤——有愤怒和心疼带来的涩,有嫉妒和不甘翻涌的苦,但底层,却诡异地、顽固地冒着一股滚烫的气泡。

  那气泡的名字叫兴奋。

  对,兴奋。非常、十分、相当的……兴奋!

  还有随之而来的是让人战栗的刺激感。

  我知道她在哪里。知道她在哪个房间。知道她穿着什么——或者,已经脱掉了什么。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每一个细节,甚至刘卫东可能出现的表情和动作,我都能在脑子里清晰地勾勒出来。我的妻子,许清禾,现在正坐在某个离我家不过一公里酒店房间的床边或地毯上,而另一个男人,那个让我恨得牙痒痒的老男人,马上就要……操了她!

  这个认知让我头皮发麻,血液奔流的速度又快了几分。下体从下午收到那条微信开始,就一直保持着坚硬如铁的状态,此刻更是胀得发疼,紧紧抵着裤子的布料。

  我们的故事,兜兜转转,吵吵闹闹,温馨平淡也好,风雨波折也罢,终于走到了这个节点。

  在今晚,我的妻子终于要出轨了。(第一章的倒叙就在这里了!不容易啊,写了这么久。)

  给我戴上一顶……我梦寐以求的绿帽。

  离她发来「马上开始了」那条消息,已经过去了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我完全没概念。墙上的时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那「咔哒、咔哒」的声音在极度安静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和奶糖偶尔发出的细微呼噜声、我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心跳声,混成一种令人焦躁的背景音。

  她现在在干嘛?

  是正被刘卫东压在身下,承受着令人作呕的亲吻和抚摸?还是已经完整地做过了一次,正精疲力尽地躺在凌乱的床单上,或者去浴室清洗?刘卫东会怎么对待她?会逼她口交吗?会内射她吗?会像她要求的那样,把精液射在外面,还是根本不管不顾,只想尽情发泄兽欲?

  越想,脑子里的画面就越清晰,越具体。那股邪火烧得更旺,兴奋感和刺激感也水涨船高。但随之翻涌上来的,是更尖锐的刺痛——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狠狠一拧。那是我明媒正娶,捧在手心里的妻子。她此刻正在被另一个男人……操着。

小说相关章节:

猜你喜欢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