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枷,第2小节

小说: 2026-03-24 18:29 5hhhhh 1320 ℃

没有人说话。

法官低头看了看那两个小女孩的头,又看了看那两具无头的小小身体,看着那湿透的黑丝,看着那混着血和尿的地面。

她皱了皱眉,摆摆手。

“行了。拉上去。”

有人走过来,把两个母亲从女儿的尸体上拉开。她们挣扎,踢打,尖叫,没有用。她们被拖到架子下面,绳子套在脖子上。

周敏还在喊:“月月——月月——”

王芳已经不喊了。她只是看着女儿的头,一直看着。

有人把木板抽走了。

两个母亲往下掉。

脖子一紧。

脚在空中踢起来,蹬起来,挣起来。黑丝裹着腿,小皮鞋踢掉了,一只,两只,落在地上。

踢着踢着,慢了,慢了。

然后她们的裤子也湿了。温热的液体流下来,流进黑丝里,沿着腿往下淌,滴下去,滴下去。那液体滴在地上,滴在血泊旁边,滴在那两滩已经分不清的印子上。

踢着踢着,终于不动了。

眼睛还睁着。

周敏的眼睛,一直看着地上女儿的身体。

王芳的眼睛,一直看着地上女儿的头。

天黑了。

路灯亮起来。

空地上,两个架子上挂着四具尸体——两个白丝的,两个黑丝的。两个木墩子旁边,两具无头的小小尸体躺在地上,两颗小小的头颅滚在不远处。四只小皮鞋散落在周围——两只大一点的,两只小一点的,歪歪的,一只朝上,一只朝下。

地上到处都是印子。血的,尿的,混在一起,干了,变成黑褐色的,分不清谁是谁的。

黑丝,白丝,都在风里晃。

风又起了。绳子晃了晃。

第二天早上,有人来收尸。

白丝母女的尸体被抬走了。黑丝母女的尸体也被抬走了。两个小女孩的无头尸体被拼起来,头和身子放在一起,也被抬走了。

地上的血迹冲干净了。

但是那几滩尿渍,冲不干净似的,印子还在。深一块浅一块的,嵌在灰砖的缝隙里。

小皮鞋被扫走了。

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那个空地的中央,多了两块牌子。

一块上面写着:着白丝、梳双马尾者,此下场。

另一块上面写着:盗尸体者,此下场。

风一吹,牌子前面的草就摇一摇。

从那以后,那条街上,再也没有人穿过白丝,再也没有人梳过双马尾。

黑丝也没有人穿了。

小皮鞋也没有人穿了。

所有人都穿着灰色的布鞋,扎着普通的马尾,低低的,紧紧的,贴着头皮。

没有人敢让头发翘起来。

下雨的时候,有人路过那片空地,还能看见灰砖的缝隙里,有一些深色的印子。说不清是血,是尿,还是别的什么。

没有人去细看。

只是走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但是,事情并没有结束。

那六具尸体被草草埋在了城外的乱葬岗。没有墓碑,没有记号,只是一堆新土。

可是消息传出去了。

不知道是谁传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传的。总之,一传十,十传百,整座城的人都知道了那三对母女的故事。

知道了那个清晨,林暖被母亲梳起双马尾。

知道了那个傍晚,林暖被吊死,母亲眼睁睁看着女儿失禁,然后自己被吊死。

知道了那两个叫小月和小雨的女孩,穿着崭新的黑丝,在月光下尿了裤子。

知道了她们的母亲,亲手砍下女儿的头,然后被吊死,也在空中尿了。

知道了那些白丝,那些黑丝,那些小皮鞋,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印子。

知道了那块牌子:着白丝、梳双马尾者,此下场。

城里的气氛变了。

刚开始只是小声议论。后来,有人在墙上写字。再后来,有人开始聚集。

先是几个人,然后是几十个,然后是几百个。她们站在那条街上,站在那片空地外面,不说话,只是站着。

穿灰制服的人来了,赶她们走。她们走了,第二天又来。

越来越多。

终于有一天,人群把政府的大门围住了。

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扔石头。只是站着,黑压压的一片,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街尾。

她们都穿着普通的衣服,扎着普通的马尾。但是她们的手里,都拿着一双白丝,或者一双黑丝,或者一双小皮鞋。

举着。

风一吹,那些丝袜就飘,像无数面旗。

政府里的人慌了。

她们开会,吵架,互相指责。有人说当初就不该立这条法,有人说判得太重了,有人说那个法官太狠了。

但是外面的人不管这些。她们只想要一个答案。

第七天,政府终于妥协了。

布告贴出来的时候,人群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

布告上写着:

一、《城市着装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第七条第四款,即日起废除。

二、原条例起草人、签署人方敏,现年二十五岁,因制定不当法律、致多人死亡,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三、方敏处决时,发型、下半身着装与首案死者林暖、林晓晴母女相同;上半身不得穿着任何衣物;处决方式为先绞刑至窒息,待完全清醒后,以高潮斩首终结。

四、今后凡立法,须经公众评议,不得随意定罪。

五、此布告即日生效。

人群里终于有了声音。

不是欢呼,是一种低沉沉的、嗡嗡嗡的声音,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还没缓过来。

没有人离开。她们还要等着看。

第三天,还是那片空地。

还是那两个架子。

但是这一次,架子上只挂着一根绳子。架子旁边,多了一个木墩子。

绳子外面的人比任何时候都多。人山人海,一直延伸到几条街外。有人爬上了树,有人站在屋顶上,有人把孩子扛在肩膀上。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的声音。

中午的时候,一辆灰色的车开过来。

车门打开,两个穿灰制服的人押着一个女人走下来。

那女人二十五岁,年轻,漂亮,曾经高高在上。她叫方敏,是那条法律的起草人,也是签署人。

现在她的头发被梳成了双马尾。

两根,翘翘的,像两只小耳朵——和林暖一模一样。

她的下半身穿着一双崭新的白丝,从脚尖一直裹到大腿根。脚上穿着一双小皮鞋,擦得锃亮锃亮的——和林晓晴一模一样。

她的上半身什么都没有穿。

赤裸的,在午后的阳光下,白得刺眼。

她低着头,走得很慢。两个灰制服的人几乎是拖着她往前走。

人群里有人发出声音,嘘声,骂声,吐唾沫的声音。

方敏没有抬头。

她被押到架子下面。有人把她的手扭到背后,用绳子绑起来。她挣了挣,挣不开。绳子勒进手腕,很紧,紧得生疼。

然后有人把绳子套在她脖子上。

绳子粗粗的,磨着她的下巴。

她抬起头,看见周围密密麻麻的人。那些人都在看着她,眼睛里什么都有——恨,痛快,冷漠,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白丝。崭新的,紧紧的裹着她的腿。右脚的袜口有点松了,皱成一圈。她想弯腰去拉一拉,手被绑着,动不了。

没有人念什么。

木板抽走了。

她往下掉。

风从耳边刮过,呼呼的。脖子猛地一紧,疼,疼得她眼睛都瞪圆了。喘不过气,一点气都喘不过。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想喊喊不出,想哭哭不了。

她的身体开始晃,开始转。脚在空中乱踢,踢来踢去,踢不到任何东西。她想用手去抓脖子上的绳子,手被绑着,挣不开。她拼命挣,手腕上的绳子磨破了皮,血渗出来,还是挣不开。

脚还在踢。左脚的皮鞋甩掉了,掉下去,落在地上,咚的一声。右脚的皮鞋也甩掉了,也掉下去,咚的一声。

两只小皮鞋落在地上,歪歪的,一只朝上,一只朝下。

她的脚还在踢。白丝裹着成年女人的脚,在空中踢着,蹬着,像在踩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踢着踢着,慢了,慢了。

然后她感觉自己的裤子湿了。

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流下来,流进白丝里,沿着白丝往下淌,滴下去,滴下去。那液体滴在地上,一滴,两滴,洇开一小滩。

人群里有人发出声音。不是同情,是某种复杂的、说不清的声响。

她的脚又踢了一下,又踢了一下。

终于不动了。

脖子歪着,身体直直地垂着。双马尾散了,头发披下来,遮住了脸。赤裸的上半身在风里晃,白得刺眼。白丝湿透了,一片深色的湿痕从大腿根一直漫到脚踝,还在往下滴。

她就那样悬在那里。

晃着。

没有人说话。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有人走过来,把她放下来。

她瘫在地上,像一堆烂泥。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勒痕,红得发紫。她趴在那里,喘气,咳嗽,呕出一些东西。赤裸的背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白丝还湿着,贴在她腿上,凉凉的。

她慢慢抬起头。

看见了面前的那个木墩子。

木墩子上有刀痕,还有黑褐色的印子——那是血,干了的血,不知道是小月的,还是小雨的,还是更早的谁的。

她浑身发抖。

她想跑,跑不动。腿软得像面条。

两个灰制服的人走过来,把她架起来,按在木墩子前面。

她跪在那里。

有人把她的头发重新拢起来,分成两股,扎成双马尾——散了的,重新扎好。

有人把她的白丝整理了一下——膝盖那里有点皱,抹平了;脚踝那里也有点皱,也抹平了。

她低头看着那些手。

那双手,和她曾经给林暖整理白丝的手,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

面前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刀。

刀很长,很亮。

那个人她不认识。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穿着灰色的布鞋,扎着普通的马尾。

那女人看着她,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

方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喉咙坏了,说不出话。只有嘶嘶的气音。

那女人没有等。

刀举起来。

方敏仰着头看她。

刀落下去。

血喷出来。

方敏的头滚落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停在那里。双马尾散开了,沾了血。赤裸的上半身往前栽倒,血从脖子里往外涌,涌了一地。白丝还穿在腿上,湿透了,血和尿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那颗头,眼睛还睁着。

不知道在看什么。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转身走了。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没有人说话。

空地上,只剩下那具无头的赤裸的尸体,那颗散开头发的头,那两只散落的小皮鞋,和那滩混着血和尿的印子。

风吹过来,吹动散开的头发。

绳子还在架子上晃。

第二天,那两个牌子被拆走了。

那条法律被废除了。

但是空地上,灰砖的缝隙里,又多了一滩深色的印子。和之前的那些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了。

从那以后,那条街上,再也没有人穿过白丝。

也没有人穿过黑丝。

也没有人梳过双马尾。

也没有人穿过小皮鞋。

什么都没有。

只是偶尔,有母亲给女儿梳头的时候,会愣一下,看着女儿的后脑勺,想起什么事。

然后继续梳。

梳成普通的马尾。

低低的,紧紧的,贴着头皮。

没有人敢让头发翘起来。

下雨的时候,有人路过那片空地,还能看见灰砖的缝隙里,那些深色的印子。

说不清是血,是尿,还是别的什么。

没有人去细看。

只是走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然后有一天,空地上长出了一朵野花。

白色的。

很小。

没有人去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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