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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繁花第七章 易感日

小说:暗影繁花 2026-03-23 14:14 5hhhhh 5290 ℃

苍鸢x血雀

一、任务

伊丽莎白扣上最后一颗衬衫纽扣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易感期。

alpha的易感期——不定期、烦躁、易怒、本能压倒理性。本该待在屋里,锁好门,等它过去。或者找omega,用最原始的方式熬过去。

她应该在三天前就意识到不对的。那种细微的焦躁,像针尖一样刺在皮肤底下。看任务简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盯着同一行字看了三遍。喝咖啡的时候,她觉得今天的咖啡比平时苦。伊莉雅从身后抱住她的时候,她本能地绷紧了一瞬——然后才反应过来那是谁。

她早该意识到的,但没有。

任务已经接了,目标的行程窗口只有今天。如果放弃,不仅拿不到报酬,已经消耗的情报积分也不会退还。

她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黑色西装,白色丝质衬衣,黑领带——和平时一样。但那双碧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更深,更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卧室门被推开。伊莉雅走进来,红色长风衣已经穿好,金色长发披散着,碧绿的眼睛盯着她。

“还在磨蹭?走不走?”

声音比平时低,带着某种压抑的沙哑。

伊丽莎白看着她——伊莉雅的站姿比平时更紧绷,那双眼睛也比平时更亮,黑眼影比平时更重,而那股黑樱桃的信息素现在浓得几乎化不开,在空气中横冲直撞。

显然,伊莉雅也在易感期,而她们都知道对方的情况了。

“走。”伊丽莎白说。

两个人出门,没再说话。

二、任务后

任务本身还算顺利。目标在预定时间出现,伊丽莎白的狙击枪响了,伊莉雅清理保镖,没有意外,没有受伤,善后妥当。

但回来的路上,车里的气氛不对。

伊丽莎白开着车,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伊莉雅坐在副驾,腿翘在前上——不是平时那种随意的翘,是带着烦躁的、用力砸上去的翘。

“你今天那一枪慢了。”伊莉雅突然说。伊丽莎白的手套随即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分。

“零点三秒。”她说,“不影响结果。”

“零点三秒也是慢,你在想什么,想——”

“闭嘴。“

闭嘴,而不是够了,伊莉雅听得出来区别,所以她暂时照做了。

红灯,伊丽莎白踩下刹车,用力比往常猛,然后转头看向副驾。

“你打斗的时候,匕首有一下划歪了。”

伊莉雅看着她:“我没有。”

“歪了。那一击造成的伤口不算太深。”

“你怎么看得出来。”

“我在瞄准镜里看的一清二楚。”

“你——”

伊莉雅深吸一口气,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但那股黑樱桃的信息素更浓了,像是要从皮肤里渗出来。那双碧绿眼睛里的目光也更狠,像是要从伊丽莎白柔软的脸颊上面剜下一块肉来

伊丽莎白没有说话。她的鸢尾花信息素也在往外溢,和黑樱桃在车厢里碰撞、挤压、互不相让。

二人沉默直至绿灯亮起,伊丽莎白转回头,踩下油门。

三、燃烧

伊丽莎白停好车,但两个人坐在车里,谁也没动,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伊莉雅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没事。”

“씨X, 아니긴 뭐가 아니야!”(他妈的,没事才怪)

伊丽莎白转头看她,伊莉雅的眼里有火,烧得瞳孔都亮了几分,像耀眼的绿宝石。

“你呢?”伊丽莎白问,“你今天又怎么回事?”

伊莉雅没有回答。她只是盯着伊丽莎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两个人都很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才恰恰不会有缓和。因为结局,早已注定。

两个人同时推开车门,走向今夜的必然。

电梯门在身后合拢。两个人站在狭小的空间里,一左一右,隔着最远的距离,但信息素早已填满了每一寸空气。

伊丽莎白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西装擦上了点灰,领带歪了一些,黑发散落了几缕。她烦躁地抬手想把头发拢回去,但情绪只是变本加厉。她能感觉到伊莉雅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道视线太烫了,像是要在她脸颊上烧出一个洞。

她没有转头,但她知道伊莉雅在笑。不是因为释然或缓和,恰恰相反——任何足够了解伊莉雅的人看到这种笑容都会知道严重性,这代表着她已经做出某个决定,而且这个决定通常很危险。

伊丽莎白侧过头,看了伊莉雅一眼。

伊莉雅果然在笑,嘴角微微上扬,那双碧绿的眼睛弯着,但里面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笃定的、志在必得的、猎手看着猎物时的光。

伊丽莎白垂眸看着她,目光冰冷。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上。任何了解伊丽莎白的人也会明白这种眼神的严重性,冷到极点,却也能燃烧一切。

结局已定,你完了。

电梯门打开。

四、开战

家门刚关上,伊丽莎白就抬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口——那该死的领口从未像现在这样紧过。她的手指拽住领带,用力扯松,然后开始解西服扣子。一颗,两颗——

身后传来风声。

伊丽莎白的头皮猛地一紧——剧痛从后脑勺传来,她的头被向后扯去,整个人踉跄后退。

“Espèce denfoiré——”(你这个混蛋)

伊丽莎白咒骂出声,本能地向后迅速挥肘。肘尖击空——伊莉雅已经侧身让开,同时一脚直踹,高跟鞋跟部正中她的后腰,巨大的冲击力推着她向前扑去。伊丽莎白闷哼一声踉跄着撞进客厅,膝盖撞在茶几边缘,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但她没有停,因为她知道伊莉雅已经扑过来了。

两个人在客厅里瞬间展开厮杀。易感期alpha的本能,那种想要压倒对方、征服对方、让对方屈服的本能,此刻占据了一切,。

伊丽莎白一拳砸向伊莉雅的侧脸。伊莉雅偏头躲过,膝盖顶向她的腹部。伊丽莎白侧身让开,肘击砸向伊莉雅的肩,伊莉雅猫腰后骤然加速前冲,整个人像弹簧一样撞进她怀里,双臂死死箍住她的腰。那股力量太大了,伊丽莎白的双脚离地,被推着向后——

砰!

伊丽莎白后背撞上墙,墙上的画歪了一下摔在地上,剧痛从脊椎传来让她眼前黑了一瞬,但她没有叫出声,抬起肘,用尽全身力气向下砸去,肘尖重重砸在伊莉雅的后背上。一声闷响传出,伊莉雅的身体一震,箍住她的手臂松了一瞬。伊丽莎白正要挣脱,一拳猛地砸在她左腰上。剧痛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让她的腿软了一瞬。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第二击已经到了——伊莉雅站直身,肘部抡圆,狠狠砸在她的左脸颊上。

伊丽莎白的头猛地甩向一边,吐出些许血点。

黑色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感觉嘴里有铁锈味,左脸颊火辣辣地疼,肯定肿了。

但她不能倒,她转过头靠着墙勉强站稳,试图反击。而伊莉雅的拳头已经到了,伊丽莎白挡下第一击,但第二拳穿过了她的防御,正中腹部。伊丽莎白身体弓起来,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她刚站稳的腿再次软了,顺着墙滑下去,后背擦着墙纸发出沙沙的声响,但还没滑到底,伊莉雅已经俯身抱住了她的腰。

天旋地转。

伊丽莎白被抱起来,摔出去。后背落在柔软的床垫上——卧室的床。她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到了卧室门口。

伊丽莎白甩开散乱的黑发,撑起遍体鳞伤的身体。伊莉雅站在床边,金色长发散乱,黑色眼影有点花了,暗红色的唇彩从嘴角被抹开,胸口在紧绷的黑色皮质比基尼下剧烈起伏着。但她还在笑,那种猎人志在必得,看见猎物还在垂死挣扎的笑。

伊丽莎白喘着粗气,抬手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脸颊肿得厉害,一动就疼。但她盯着伊莉雅的眼神,比刚才更炽烈。

“Viens donc。”(来啊)伊丽莎白说,整齐的贝齿微露,上面被鲜血染红。

伊莉雅甩下风衣扑上去,笑如银铃。

五、缠斗

两个人倒在床上,双腿瞬间缠在一起。伊莉雅的双腿绞住伊丽莎白的右腿,试图把她压住。伊丽莎白的左腿从上方压下来,卡住伊莉雅的胯。两个人的大腿互相挤压,小腿互相勾缠,都在试图占据优势位置。

伊莉雅占据上方,她骑在伊丽莎白身上,一拳砸下,但拳头在半空中被接住。伊丽莎白的手攥住她的手腕,死死卡住。两个人的手臂僵持着,肌肉贲张,青筋暴起。伊莉雅的左拳也挥过来,但伊丽莎白没给她这个机会。

砰!

伊丽莎白的额头重重撞在伊莉雅小巧的鼻梁上。

“이 놈아!”(你这家伙)

伊莉雅眼前一黑,眼泪和鼻血一起流出。她本能地仰头,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

就这一瞬。

伊丽莎白忍着腰腹的疼痛,核心发力,整个人翻了过来,将两个人的位置瞬间调换。她死死压住伊莉雅的头,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摁进床垫里。伊莉雅的脸埋在柔软的被褥中,呼吸受阻,拼命挣扎。

“Et tas cru que tu pouvais me battre?”(你觉得你能打赢我?)

伊丽莎白的声音压得很低,疼地喘着粗气,但带着某种冷冽的笃定。

她俯下身,嘴唇贴上伊莉雅的后颈腺体,张嘴,狠狠咬下去。犬齿刺入皮肤的那一刻,伊莉雅的身体剧烈颤抖。她发出一声闷哼——不是痛,是某种更深的东西。信息素在那一刻炸开,alpha的本能在尖叫,黑樱桃和鸢尾花疯狂地交织、碰撞、吞噬。伊莉雅拼命挣扎,她的身体像一条被按住的蛇,疯狂扭动。高跟鞋在床单上乱蹬——一只甩飞出去,砸在墙上,落在地上。她的手向后抓,扯住伊丽莎白的头发,用尽全身力气向外拽。

“放——手——”伊丽莎白的牙齿咬得更深。伊莉雅的手指收紧,扯着她的头发向外拽。头皮传来剧痛,但伊丽莎白没有松口。血腥味在舌尖扩散,混着伊莉雅的信息素,让她更兴奋。但伊莉雅极快的三肘让她差点叫出来。第一肘砸在她的右腰侧,伊丽莎白闷哼一声。第二肘紧接着砸在同一位置,伊丽莎白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想要反应。但第三肘再次砸来,伊丽莎白终于松口,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那三肘太快太重了,她的右腰侧像是被砸穿了一样,疼得她眼前发黑。

伊丽莎白在剧痛中感到伊莉雅翻身了,也感到自己完了。

伊莉雅像一头受伤后被激怒的豹子,用尽全身力气翻过来,把伊丽莎白压在身下。两个人的位置再次调换,伊莉雅没有任何犹豫,她俯下身,张嘴咬住伊丽莎白的后颈,犬齿刺入。伊丽莎白的身体剧烈颤抖。那种感觉太强烈了——被咬住腺体的时候,整个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信息素在那一刻失控,鸢尾花疯狂地溢出,又被黑樱桃一点点吞噬。

她挣扎。她用手肘撑床,试图翻身。她用腿去勾伊莉雅的腿,试图把她掀下去。她的手指抓紧伊莉雅的肩膀,指节在黑手套下发白。

但没用。伊莉雅压得太死了,整个人骑在伊丽莎白身上,鼻血滴滴答答的落在伊丽莎白后颈上,双腿夹紧她早已伤痕累累的腰,刚刚那三肘让她疼的发昏。她的后脑勺被一只手按住,腺体被牙齿死死咬住。伊丽莎白感觉自己的反抗已经开始变得徒劳,像落进网里的鸟,翅膀再用力,也挣不脱了。

alpha的本能在那一刻尖叫:被压制了。被征服了。对方比你强。

伊丽莎白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她的手臂开始发抖,支撑不住;她的腿开始发软,勾缠不住;她的手指从伊莉雅肩上滑落,身体在一点点软下去。

最后,只剩下痛苦地喘息。

伊莉雅感觉到身下人的变化。那股紧绷的、对抗的、挣扎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消失。伊丽莎白有力的身体软下去,软下去,最后彻底瘫在床上,只剩下呼吸还在起伏。她松开牙齿,抬起头,抹了把鼻血。伊丽莎白虚弱地趴在床上,散乱的黑发遮住脸,露出的那只眼睛闭着,睫毛轻轻颤动。能依稀看到她红肿的脸颊,嘴角的血迹,还有后颈那个正在渗血的牙印。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无力反抗后被疼痛包裹。

伊莉雅直起身,看着受伤的伊丽莎白,她感到一阵心疼,伊丽莎白疼痛时发出的呻吟攥着她的心。但alpha的本能仍在一股股刺激着她的大脑,她不知道伊丽莎白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身下这具身体的服软,并没有让她冷静下来,反而让那火烧得更烈了。

六、征服

伊莉雅的手扯下自己的紧身皮裤——动作粗暴,腰带扣碰撞发出声响。然后她伸手,去解伊丽莎白的腰带。

伊丽莎白的身体动了一下。她的手无力地抬起来,试图推开她。

“伊莉雅……你敢……”声音沙哑,虚弱,完全没有平时的沉稳,也没有信服力。

伊莉雅笑了,吸了吸已经流过嘴唇的鼻血。她撩起伊丽莎白脸前的黑发,那双碧蓝的眼睛里有愤怒,有疼痛,有……别的什么。但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任何威慑力了,就像被按在地上的猎物,再怎么龇牙,猎人也只会觉得有趣。所以伊莉雅俯下身,凑到伊丽莎白耳边。

“你觉得呢?”

伊丽莎白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脸完全埋进床单里,手指抓紧又松开,松开又抓紧。

伊莉雅进入。

伊丽莎白的身体猛地绷紧,头向后仰,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她的手本能地去推伊莉雅,但那只手软得像面条,推在伊莉雅肩上,像是在抚摸。

伊莉雅开始动。一下,两下,三下。

伊丽莎白咬住嘴唇,拼命压住声音。她的手紧紧抓着床单,身体在冲击下一下一下往上耸,又被伊莉雅按回去,让受伤的部位更加疼痛。

伊莉雅伸手,掰开她的嘴唇。那压抑的声音终于泄出来。

“不……别……”

伊丽莎白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喘息和呜咽。她的手胡乱地去抓——有时是想推开伊莉雅,有时是想把她拉近,有时只是攥紧,攥紧任何能攥紧的东西。

但这都挡不住伊莉雅越来越猛的攻势。

房间里只剩下撞击声,喘息声,还有伊丽莎白压不住的呻吟。快感从身体深处升起,混着疼痛,混着羞耻,混着alpha本能里那种被征服的战栗。

伊丽莎白恨自己,恨自己甘愿在伊莉雅身下服软,恨自己享受在被伊莉雅征服带来的快感当中,恨自己完全信任伊莉雅,信任她不会真正伤害到自己。

伊莉雅俯下身,咬住她滚烫的耳朵。

“叫我的名字。”

伊丽莎白摇头,头发散得更乱。

伊莉雅用力一顶。

“啊——!”

伊丽莎白的声音拔高了一瞬。她的手攥紧伊莉雅的手臂,指甲几乎顶破自己的手套。

“伊莉雅……Ilia……”名字断断续续地从她嘴里溢出来,混着喘息,混着呻吟,混着她自己都听不清的呢喃。

伊莉雅的攻势越来越快,伊丽莎白的身体开始颤抖。那种颤抖从深处升起,蔓延到四肢,让她整个人都在伊莉雅身下微微痉挛。

最后那一刻,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头向后仰,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然后整个人软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伊莉雅还没有停,她在身下人的高潮余韵里继续动着,看着她在快感的浪潮里沉浮,颤抖,呻吟,完全失去了任何抵抗的意志。

不知过了多久。伊莉雅终于停下来,伏在她身上大口喘息,用韩语轻声说了什么,伊丽莎白听不懂,但语气让她再次颤抖。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七、醒来

伊丽莎白从混沌中醒来的时候,首先感受到的是疼。

不是某一个地方疼,是到处都疼——左边脸颊像被火烧过,右边腰侧像被人用钝器反复砸过,后背贴着床单的地方火辣辣的,膝盖弯曲时传来刺痛,连手指都酸胀得握不紧。她闭着眼睛,慢慢梳理这些疼痛的来源:脸颊是伊莉雅的拳头,腰侧是那三肘,后背是撞墙,膝盖是撞到茶几的时候……记不清了。太多。

但她没有动。不是因为不想动,是动不了。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告诉她同一个信号:休息。现在。立刻。

她的呼吸很轻,很浅。她怕动一下,那些疼痛会一起涌上来。

房间里很暗。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光,不知道是月光还是路灯。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身边另一个人的呼吸。

那个人在动。

伊丽莎白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有温热的身体靠近她。然后是手——很轻的手,落在她肩上,停了一秒,然后开始移动。

手指触到她的衣领,伊丽莎白睁开眼睛。

昏暗的光线里,伊莉雅跪坐在她身边,金色长发散乱地披着,脸上的黑眼影和暗红唇彩已经花了,蹭得到处都是。她的鼻血被擦干净了,但皮肤有点红。她的脖子上有一个清晰的牙印——那是伊丽莎白咬的。此刻她正低着头,手指落在伊丽莎白的衣领上,开始解扣子。动作很轻,很慢。和几个小时前那个骑在她身上疯狂厮打的人,判若两人。

伊丽莎白看着她,没有说话。伊莉雅也没有说话。她只是继续解扣子,一颗,两颗,三颗。被汗水浸透的丝质衬衣贴在皮肤上,很难脱。她小心翼翼地掀起来,尽量不碰到下面的淤青,但还是不可避免地牵扯到伤口。伊丽莎白的眉头蹙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嘶”。伊莉雅的手顿住了,抿了抿嘴,继续脱。衬衣被完全掀开,扔到一边。然后是裤子,然后是最后的那几件。

整个过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偶尔的呼吸声,偶尔的布料摩擦声,偶尔伊丽莎白压不住的轻哼。当衣服全部脱下后,伊莉雅跪坐在旁边,看着身下的人。

昏暗的光线里,伊丽莎白身上的伤清晰可见:左边脸颊红肿着,肿得很高,让那张向来冷艳的脸看起来有点陌生。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迹,已经变成暗褐色。锁骨下方有一块淤青,不大但很深。腹部有好几处青紫,分布在肋骨和肚脐周围。膝盖红肿,手肘也有擦伤。后背撞墙的地方,肯定也有淤青,但现在看不到。

最严重的是腰侧——右边腰侧,被伊莉雅用肘连击三次的地方。那一整片皮肤都变成了紫红色,中间有几道更深的淤痕,边缘已经开始泛青,肿得比左边高出一指。伊莉雅看着那块伤,没有说话。伊丽莎白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她没有力气说话,也没有力气动。就那样靠着,呼吸很轻,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过了很久,伊莉雅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盒东西——积分兑换的疗伤膏,专门处理这种非致命但很疼的伤。她挤了一些在指尖,然后伸手,轻轻按在伊丽莎白锁骨下方那块淤青上。药膏是凉的。伊丽莎白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没有睁眼,但眉头又蹙起来。伊莉雅的手指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她把药膏慢慢推开,让它在皮肤上化开,渗进淤青里。然后移到下一块,再下一块。腹部,肋骨,膝盖,手肘。每一处她都涂得很仔细,动作很慢。碰到特别疼的地方,伊丽莎白会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那种压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声音。每次听到,伊莉雅的手指就会顿一下,然后继续,更轻。

最后是腰侧。那块紫红色的皮肤,光是看着就疼。伊莉雅盯着它看了几秒,指尖沾着药膏,犹豫着要不要按下去。

“会很疼。”她低声说。

伊丽莎白睁开眼睛,看着她。那双碧蓝的眼睛里没有责怪,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淡的什么。她看了伊莉雅一眼,然后又闭上眼睛,把头更靠进床头。

意思是:涂。

伊莉雅深吸一口气,把指尖按上去。药膏刚触到那块皮肤,伊丽莎白的身体就猛地绷紧。她的牙齿咬住下唇,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比刚才任何一声都重。她的手攥紧床单,指节发白,但没有出声阻止。

伊莉雅的手指在发抖。但她没有停。她把药膏一点点推开,让那冰凉的膏体渗进那片紫红色的皮肤里。整个过程,伊丽莎白没有再出声。但她的眉头一直紧蹙,咬住的下唇一直没松开,攥紧床单的手一直没放开。

终于涂完了。伊莉雅把药膏放回去,然后坐在那里,看着伊丽莎白。

过了很久,她伸出手。指尖触到伊丽莎白的脸颊——那半张完好的、没有肿起来的左脸。她轻轻摸着,从颧骨到下颌,从下颌到耳后,很慢,很轻。

伊丽莎白睁开眼睛,两个人对视。

昏暗的光线里,伊莉雅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不是平时那种戏谑的、调皮的、张扬的光。是另一种。很暗,很深,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什么。

“我很抱歉。”她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伊丽莎白看着她,没有说话,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不是那种幅度很大的摇头,只是脖子微微动了一下,但意思很清楚:不怪你。

她抬起手——那只还有力气的左手,慢慢伸向伊莉雅。手指触到伊莉雅的手,然后握住,轻轻摩挲着指节,那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她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在昏暗的光线里投下淡淡的阴影,看不出是醒着还是快睡着了。然后她的指腹滑过手背,滑过指缝,滑过指尖。她把那只手拉过来,放到自己唇边轻轻蹭着。唇贴着伊莉雅的手背,慢慢的,一下,两下。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有点哑,但很平静。

“你不必道歉。”

伊莉雅看着她,看着那张红肿的脸,那道干涸的血迹,那些散落在枕上的黑发。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明明已经没力气了,明明刚才连抬起来都费劲,现在却还在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她的喉咙有点紧。

“伊丽莎白。”

没有回应。

“很疼吧。”伊莉雅问。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什么。

伊丽莎白的睫毛动了一下,过了几秒,她微微摇头。不是“不疼”,是“别问了”。

伊莉雅没有再问。她只是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伊丽莎白的手背上。那只手上还戴着黑色的短皮手套,隔着一层皮革,什么也感觉不到。但她还是贴了很久。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缝隙里那线光不知什么时候移动了一点,落在床脚的地板上,像一条细细的银色丝线。

伊丽莎白的呼吸很轻,很慢。伊莉雅的呼吸也是。两个人的气息在黑暗中交织,分不清彼此。

很久之后,伊丽莎白的手动了动,指尖在伊莉雅掌心轻轻划了一下。那是某种信号——不是语言,但伊莉雅读懂了。她抬起头。昏暗的光线里,伊丽莎白的眼睛睁开了,正看着她。那双碧蓝的眼睛里有疲惫,有疼痛,也有一种很淡的、说不清的光。

八、同在

两人躺下后,手一直牵着,五指相交,沉默无言,直到伊莉雅以为伊丽莎白已经再次睡去时——

“我放水了。”

伊莉雅愣住了。

“……什么?”

“放水了。”伊丽莎白说,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本来可以打赢你的。”

伊莉雅扭过头瞪大眼睛看着她。那张红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碧蓝的眼睛里也没什么情绪,但那句话就那么轻飘飘地说出来了——完全不符合她此刻浑身是伤、躺在床上动不了的事实。

“你——你放水?”伊莉雅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你放水放成这样?”

伊丽莎白没有回答。她只是伸手,捂住了伊莉雅的嘴。

“睡觉。”

伊莉雅还想说什么,但嘴被捂着,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她瞪着伊丽莎白,伊丽莎白也看着她。两个人在昏暗的光线里对视了几秒,然后伊丽莎白闭上眼睛。伊莉雅看着那个背对自己蜷缩起来的身影看了很久。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那线光还在,不知道是月光还是路灯。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伊莉雅以为自己会很快睡着——毕竟今晚实在太累了。但不知过了多久,她发现自己还醒着。她翻了个身,看着伊丽莎白的后背。黑暗中,那个身影蜷缩着,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但伊莉雅知道她没有——真的睡着的人,呼吸会更沉,身体会更放松。伊丽莎白现在的状态,只是闭着眼睛休息。

她又看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谁,但她知道伊丽莎白听得见。

“我猜……”

伊丽莎白的后背微微动了一下。

“……刚开始你想让着我点,对吧?”伊莉雅说,“后来发现打不过了,想认真打,但已经晚了。”

沉默。

“最后翻车了。”伊莉雅顿了顿,“对不对?”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伊丽莎白动了。她没有转身,但她的脚伸过来,轻轻踢了伊莉雅一下。

“闭嘴。”

声音还是淡淡的,但没有严厉,只有一种“你知道了还说出来”的……什么。

伊莉雅笑了。那种很小声的、埋在枕头里的笑。

“我猜对了。”

“闭嘴。”

“你放水放到翻车——”

“闭、嘴。”

伊莉雅笑得更厉害了。她伸手,从后面抱住伊丽莎白的后背。动作很轻,避开那些淤青,伊丽莎白没有躲。

沉默了一会儿,伊丽莎白突然开口:“下次易感期,别接任务了。”

伊莉雅把脸贴在她后背上,蹭了蹭。“好啊。”她说,声音闷闷的,“那我们可以在家打一天。”伊丽莎白没有说话,但伊莉雅感觉到她的后背微微震了一下——她在笑。那种很轻的、没有声音的笑。

过了几秒,伊丽莎白轻声说:“我们真是疯了。”

伊莉雅抬起头,看着她的后脑勺。黑色的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落在伊莉雅脸侧。“嗯。”她说,“疯的无可救药。”

沉默。

然后伊丽莎白动了。她慢慢转身——动作很艰难,牵扯到腰侧的伤,让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但她还是转过身来,面对伊莉雅。

黑暗中,她们对视。伊丽莎白的脸还是肿的,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身上到处都是淤青。但她的眼睛,那双碧蓝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她看着伊莉雅。“Je serai toujours avec toi,”她说。(我会永远与你同在)

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ma petite folle。”(我的小疯子)

伊莉雅愣住了,她看着伊丽莎白,看着那双碧蓝的眼睛,看着那张肿胀但依然温柔的脸。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

过了很久,她开口。声音有点抖。

“Moi aussi,”她说,“ma belle。”(我也是,我的美人)

伊丽莎白的嘴角动了动——那是她想笑,但脸太肿了,笑不出来。她伸手,揽住伊莉雅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睡觉。”她说。

伊莉雅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晚安。”她说,声音闷闷的。

“晚安。”

窗外那线光不知什么时候变亮了一点——可能是月亮出来了,可能是天快亮了。光线落在床上,落在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上。

过了很久。

伊莉雅已经快要睡着了,意识模糊间,她听到伊丽莎白的声音:

“……我才没翻车。”

伊莉雅的嘴角上扬,她没睁眼,只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嗯,你没翻车。”她含糊地说,“你让着我。”

沉默。

然后伊丽莎白轻轻“哼”了一声。

伊莉雅笑了。笑着笑着,就睡着了。

窗外,夜还很深。但天总会亮的。

【苍鸢x血雀:易感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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