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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权之下我和妹妹7,第7小节

小说:神权之下 2026-03-23 14:10 5hhhhh 1980 ℃

“当!噗嗤!”

我一脚踹飞了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月儿的护卫,但与此同时,我的后背却露出了破绽。

一柄长刀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地劈在了我的脊背上!

“呃——!”

我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一道长达尺许、深可见骨的血口子,瞬间在我的后背上炸开。皮肉翻卷,鲜血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染红了我大半个身体。

但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我猛地转过身,不顾后背的剧痛,一记凶狠的肘击,直接砸碎了那个偷袭者的下巴。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

我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用拳头、用手肘、用膝盖,甚至用牙齿,疯狂地撕咬着那些试图靠近月儿的敌人。我用我的血肉之躯,硬生生地在这刀光剑影中,为月儿撑起了一把伞。

可是。

我太累了。

太累了。

如果是在平时,凭借着我这具在天恩宝殿里被反复淬炼、强化过的诡异躯体,对付这十几个天罚卫,或许还能有一战之力。

但是今天,不行了。

从圣子宫到这荒郊野外的庄子,整整三个小时。我没有停歇过一秒钟,我拼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用远超人类极限的速度狂奔了上百里。

我的体力,早已经在推开这扇铁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透支、枯竭了。

我的双腿肌肉正在疯狂地痉挛、颤抖,每一次发力,肌肉纤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我的肺部像是一个破了洞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如同吞咽碎玻璃般的剧痛。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那些挥舞的刀光在我的眼里变成了重重叠叠的虚影。

“噗嗤!”

又是一刀。

这一次,刀锋精准地砍在了我的左侧大腿上。

“啊!”

我的左腿猛地一软,那根支撑着我站立的骨头仿佛被劈开了一道裂缝。我终于支撑不住,单膝“砰”的一声,重重地跪倒在了泥土地上。

“林尘!!!”

月儿在我的身后,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她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出来抱住我,却被我用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死死地拦在身后。

“别出来……躲在后面……”我大口大口地吐着血沫,眼神却依然凶狠地盯着那些慢慢逼近的护卫。

“他不行了!他的体力耗尽了!”护卫首领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得意,“左近侍有令,留他一口气!先把他的手筋脚筋给我挑断!”

四名护卫同时上前,四把长刀分别对准了我的手腕和脚踝,毫不留情地挥了下去!

“当啷!”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双臂硬生生地挡住了砍向手腕的两刀。精钢刀刃砍在我的臂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但我的双腿,却再也无法躲避了。

“噗嗤!噗嗤!”

两股血箭冲天而起!

我的双侧膝弯处,被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切开。那强壮的肌腱、那支撑着我跑了三个小时的坚韧筋脉,在这一刻,被无情地斩断!

“呃啊啊啊啊——!!!”

我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哀嚎!那声音穿透了云霄,在这个荒凉的山坳里久久回荡。

我彻底失去了对双腿的控制,整个人如同坍塌的铁塔,轰然倒在了血泊之中。

“林尘!!!”

月儿疯了。

她看着我倒在血泊中,看着我那被斩断了筋脉、无力地抽搐着的双腿。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绝望和心碎。

她不再躲在我的身后。

她像一只护崽的母鸡,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用她那单薄、瘦弱的身躯,死死地趴在我的身上。她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些即将落下的刀刃。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月儿放声大哭,眼泪混合着我身上的鲜血,糊满了她的脸庞。

她紧紧地抱着我的头,将我那张沾满泥土和血污的脸,死死地按在她的胸口。

“林尘……你为什么那么傻……你为什么要跑出来……”月儿哭得撕心裂肺,她那粗糙的手指颤抖着抚摸着我满是伤痕的脸颊。

我躺在她的怀里,浑身因为剧痛而疯狂地痉挛着。我看着她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张了张嘴,却只能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护卫首领慢慢地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真是感人至深啊。”她冷笑了一声,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刀尖对准了月儿那纤细的后背,“只可惜,左近侍的命令,是把你这个贱婢剁成肉泥。受死吧!”

刀锋,带着死亡的风啸,狠狠地劈落下来!

下部分:泣血的哀求与下辈子的主母

“不要——!”

我眼眦欲裂,拼命地想要挪动身体去推开月儿,可是我的四肢已经完全不受控制,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刀,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趴在我身上的月儿,忽然停止了哭泣。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闭上眼睛。

她只是低下头,用一种无比温柔、无比眷恋、却又透着一种将生死彻底置之度外的绝然目光,深深地看着我的眼睛。

她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轻轻地覆盖在我的眼睛上。

“林尘……别看了。别看。”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沙哑的嗓音里,竟然奇迹般地没有了任何的恐惧。

她凑到我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颊上。

在刀锋即将切开她血肉的那一刹那。

月儿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我耳畔,轻轻地、一字一顿地呢喃了一句话:

“林尘,如果有下辈子……”

“下辈子,我做你的主母……”

“我一定……一定把你锁在我的屋子里……再也不让你受苦了……”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摧毁世界的核弹,在我的脑海最深处、在我的灵魂最核心,轰然引爆!

我的心脏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跳动,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在这一刻离我远去。

我看着她那张带着凄美微笑的脸,看着她坦然赴死的绝决。

她知道我为什么会被折磨成这样,她知道我在这八年里过的是怎样一种连狗都不如的日子。她心疼我。她甚至在临死前,还在用这种近乎于天真而又残忍的方式,试图给我一个下辈子的承诺,试图在下辈子用这个世界那扭曲的权力法则,来保护我。

“不……”

“不要……”

我怎么能看着她死?

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为了我付出了一切、甚至连下辈子都要搭给我的女孩,在我的面前被砍成一滩肉泥?!

我刚才那股想要带着她一起反抗、想要挣脱锁链的疯狂和倔强,在月儿这句遗言面前,在这个残酷得让人绝望的现实面前,就像是一个可笑的泡沫,被彻底戳破了。

我救不了她。

我这具自以为强悍的空壳,在这至高无上的神权面前,在这如潮水般涌来的天罚卫面前,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

如果我继续反抗,月儿会死,死得惨不忍睹。而我,会被削成人彘,像一块烂肉一样被带回去。

唯一的办法。

只有那个唯一的办法。

“啊啊啊啊啊——!!!”

我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了一股连神明都会感到恐惧的力量!

我那被斩断了筋脉的双腿,竟然在这个瞬间,凭借着恐怖的肌肉收缩和野蛮的骨骼摩擦,硬生生地、在血泊中支撑着我,猛地翻转了身体!

我一把将月儿死死地压在了身下,用我那宽阔的后背,硬生生地替她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刀!

“噗嗤!”

长刀深深地砍进了我的肩胛骨,甚至卡在了骨缝里。

但我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我没有去看那些错愕的护卫,也没有去理会身下月儿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猛地转过头,双眼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变得猩红一片,眼泪混合着鲜血,顺着脸颊疯狂地流淌。

我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强行拖着那双已经废掉的腿。

然后。

在这满地的血泊中,在那些天罚卫震惊的目光下。

我朝着门外,朝着那辆停在十丈之外、紧闭着黑色天鹅绒车帘的漆黑马车。

“扑通!”

我放弃了所有的抵抗,放弃了那刚刚觉醒不到三个小时的自尊,放弃了作为一个人最后的底线。

我毫不犹豫地、重重地双膝跪倒在地!

我的额头,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满是泥土和石块的地面上,砸出了沉闷的“砰”的一声巨响!

“不!不!”

“妹妹!!”

我对着那辆死寂的马车,发出了我这辈子最卑微、最凄厉、最绝望的哀求。

那声音撕裂了我的声带,在这空旷的山坳里回荡,带着一种将自己彻底扒皮抽筋、将灵魂彻底献祭的痛楚。

“别杀她!求求你别杀她!”

我疯狂地在地上磕着头,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泥土混合着鲜血,糊满了我的脸。

“林尘错了!林尘知错了!林尘再也不跑了!”

我哭着,嚎叫着,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为了保护幼崽而疯狂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我不管那些护卫看我的鄙夷眼神,我不管月儿在身后那近乎绝望的阻拦。我只对着那辆马车,对着那个坐在马车里、主宰着这一切的疯女人,抛出了我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筹码。

“妹妹!你不是要我吗?!你不是要这具身体吗?!”

我直起上半身,双手死死地抠着地面的泥土,任由后背和双腿的鲜血狂涌。

“我回去!我立刻跟你回去!”

“林尘这条命是妹妹的!林尘胯下这根东西,林尘的这颗心,全都是妹妹一个人的!林尘生生世世都只做妹妹脚底下的死狗,林尘每天夜里都让妹妹舒服,林尘任由妹妹怎么折磨、怎么用锁链拴着都行!”

我的眼泪砸在血泊里,声音嘶哑得已经不成调。

“我求求你……清儿……我求求你……”

“留她一条贱命吧……把我的四肢砍了都行,把我的舌头拔了都行……别杀她……求你了……”

我再次将额头死死地贴在泥土里,浑身剧烈地发抖,绝望地等待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降下最终的判决。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我凄厉的哀求声在空气中渐渐消散。

护卫首领举着刀,没有再砍下去。因为她知道,当这个男人喊出“妹妹”和“清儿”这种大逆不道的称呼时,事情的决定权,就已经不在她手里了。

十丈之外。

那辆漆黑的马车,依然静静地停在那里。

一阵带着凉意的晨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自己就要因为失血过多而彻底昏死过去。

“刷——”

马车上,那层厚重、冰冷的黑色天鹅绒车帘。

终于,被人从里面,缓缓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第一百零一章:泣血的囚笼与碎裂的困兽

“刷——”

马车上,那层厚重、冰冷的黑色天鹅绒车帘,终于被人从里面缓缓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清晨微凉的风,顺着那道缝隙灌进了车厢,却吹不散里面那种让人骨髓发寒的恐怖威压。

一只白皙、纤细,戴着象征左近侍无上权威的赤金护甲的手,率先探出了帘幕。紧接着,是一只小巧的、穿着精致软底锦鞋的脚。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并排着,缓缓走下了那辆犹如地狱囚车般的漆黑马车。

妹妹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宫装,那颜色深得几乎发黑,上面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的神明图腾,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肃杀与死寂。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此刻冷得像是一块万年寒冰。

而在她的身边,是同样穿着一身得体衣裙的阿圆。

妹妹那只常年握着生杀大权的手,此刻正紧紧地牵着阿圆那只白嫩的小手。这对拥有着世间最尊贵神血的母女,就这样在数十名天罚卫的簇拥下,踩着满地的尘土和碎石,缓慢而优雅地走进了这座破败的庄子。

“哒、哒、哒。”

妹妹那双硬底的千层底绣花鞋,踩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

每一步,都发出一声清脆而沉闷的声响。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把重锤,精准无比地砸在我的心脏上,砸碎了我所有的侥幸与反抗。

她们走得很慢,姿态高雅得仿佛不是来这荒郊野外抓捕一个叛逃的死奴,而是在巡视自己后花园里盛开的娇艳花朵。

偌大的院子里,空气又寂静了一瞬。

所有的天罚卫都屏住了呼吸,如同雕塑般持刀而立。只有风吹过院墙角落那几株野花发出的沙沙声。

那几株野花,是月儿种下的。是我失去灵魂前,曾经亲手摘下送给妹妹的“哥哥花”。

妹妹的脚步,在那几株野花前微微停顿了一下。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狐狸眼淡淡地扫过那些迎风摇曳的脆弱花瓣。随后,她没有任何犹豫,那只穿着精致绣鞋的脚,无情地踏了上去。

脆弱的花茎瞬间折断,花瓣被碾碎在泥土里,流出凄惨的绿色汁液。

就像是我那可笑的、试图挣脱锁链的念头,在绝对的神权面前,被轻而易举地碾成了齑粉。

她们停住了。

停在了距离我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我双膝跪在被我的鲜血染红的泥水里,双手死死地抠着地面。我的双腿筋脉尽断,后背的刀伤深可见骨,整个人就像是一滩随时会烂掉的烂肉。

阿圆站在母亲的身边,那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她看着我那被斩断了筋脉、无力地拖曳在血泊中的双腿,看着我后背翻卷的皮肉,看着满地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污。

这个八岁便心智如妖、甚至敢用书信来算计我的神血贵女,此刻,胸膛开始剧烈地起伏,呼吸变得逐渐沉重。她似乎直到这一刻,亲眼看到这血肉横飞的惨状,才真正意识到,她那漫不经心的一次试探,到底引发了怎样毁天灭地的后果。

“妈妈,大狗狗流了好多血……”

阿圆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她紧紧地抓着妹妹的手,那张绝美的小脸上,终于褪去了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冰冷与傲慢,露出了一丝属于八岁孩童的不知所措和恐慌。

妹妹没有低头看阿圆,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死死地钉在我的脸上,犹如两把冰冷的剔骨尖刀。

“嗯,我知道。”

妹妹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一阵风,却带着让人灵魂战栗的寒意。

她牵着阿圆的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死物:“所以,你还要和妈妈抢他吗?还想用那些信刺激他吗?”

阿圆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看母亲那冰冷彻骨的侧脸,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为了身后那个女人连命都不要的我。

“对...对不起...妈妈……”

阿圆低下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懊悔和一丝后怕,“阿圆没想到,他真的会……”

她以为我只是一条被彻底驯化的狗,只要抛出一点骨头,就能试探出我的底线。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条狗在看到那些信的瞬间,会毫不犹豫地咬断脖子上的铁链,甚至不惜被剁成肉泥也要逃出那个名为昭华殿的囚笼。

“嗯,妈妈也没想到...”

妹妹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透着无尽的悲凉与嘲讽。

“妈妈也没想到,我用尽了所有的心思,把心都掏出来喂他,甚至冒着欺天之罪生下你……到头来,在他心里,竟然还比不上一个乡下庄子里的下贱村妇。”

听到这句话,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

我猛地直起上半身,顾不上双腿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也顾不上身后月儿绝望的哭泣。

我像是一条真正的、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疯狂地用额头砸向地面。

“砰!砰!砰!”

“妹妹...主母大人...求求你...求您了……”

我语无伦次地哀嚎着,将尊严、灵魂、乃至作为男人的一切,彻彻底底地踩在脚下。泥水混合着我脸上的血迹,糊住了我的眼睛,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凭着本能,向着那个主宰一切的神明摇尾乞怜。

“林尘再也不跑了,林尘以后一定会听话,一定会好好呆在主母身边,一步都不离开,妹妹说什么我都做...”

我哭喊着,伸出那双沾满泥污和鲜血的手,想要去触碰妹妹那纤尘不染的裙角,却在半空中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自卑而硬生生地顿住,只能绝望地在半空中抓挠着空气。

“只要您放过她……哪怕您把我削成人彘,每天用刀子割我的肉,用盐水泼我的伤口,林尘也绝不皱一下眉头!求求主母大发慈悲!求求妹妹……”

院子里,只有我那凄厉到变调的求饶声在回荡。

妹妹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我像个疯子一样在她的脚边磕头求饶。

过了很久。

“林尘...我很失望...”

妹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生生泣着血挤出来的。

她缓缓地松开了牵着阿圆的手,向前迈了半步。那双深邃的狐狸眼里,不再是那种冰冷的高高在上,而是翻涌着一种被至爱之人彻底背叛、撕裂心脏后的极致痛楚。

“八年前,你失去了记忆,像个行尸走肉一样独自跑去神恩殿求死,说是为了不拖累我们母女……”

妹妹盯着我的眼睛,眼泪毫无预兆地从她那苍白的脸颊上滚落下来,“我忍了。我拼了命地往上爬,踩着无数人的尸骨坐上左近侍的位置,就是为了能把你从那地狱里捞出来!”

我的心猛地一抽,磕头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当天夜里,你不顾后果的杀了一个贵人……”

妹妹的声音开始剧烈地颤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罪名?!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掩盖这件事,在圣子面前磕了多少头,担了多少惊吓?!但我还是忍了!因为你说你要保护我!”

“结果呢?”

妹妹忽然拔高了音量,像是一头发疯的母狮,指着我,凄厉地怒吼道:

“你说了多少遍,不会去死,要一辈子陪着我,生生世世做我脚底下的肉地毯!可现在呢?现在,你要为了这个女的,来向我讨死吗?!”

妹妹的怒吼声在整个庄子上空炸响,震得周围的天罚卫都忍不住低下了头。

我呆呆地跪在血泊中,看着她那张满是泪水和绝望的脸庞,喉咙里仿佛被塞进了一团燃烧的木炭,痛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没有筹码了。

我拿什么去跟她谈条件?我的命本来就是她的,我这具身体早已经被她玩弄得透彻,我所有的忠诚在昨晚踏出昭华殿大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变成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我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发出微弱如蚊蝇的乞求:

“妹...”

“闭嘴!林尘!你总是什么都想要!”

妹妹粗暴地打断了我,她猛地蹲下身,不顾地上的血污,一把死死地揪住我胸前的衣襟,将我那张沾满烂泥的脸狠狠地拽到了她的面前。

她的眼眶红得滴血,温热的眼泪直接砸在我的脸上。

“你想要保护我,结果处处寻死,从来不会在乎我的感受!你知不知道,你每一次自作主张的牺牲,都像是在拿刀子挖我的心?!”

她一边怒吼,一边疯狂地摇晃着我的身体,指甲深深地掐进我胸膛的肉里。

“你想要保护阿圆,结果和圣女说的话你一句都不会告诉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需要你这个废物男奴来怜悯、来瞒着的蠢女人吗?!”

妹妹的每一句控诉,都像是一记重锤,将我心底那层自以为是的“牺牲感”砸得粉碎。

我以为我在替她们扛下所有的罪孽,但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自私到极点、随时准备抛弃她们去死的懦夫。

“你现在又想要这个贱婢!”

妹妹猛地松开我的衣襟,站起身,那双因为极度痛苦而变得疯狂的眼睛,越过我的肩膀,死死地钉在了躲在我身后、浑身发抖的月儿身上。

她指着月儿,又指着我,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你告诉我,你现在还能做什么?!你的腿断了,你成了一个废人!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妹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神中透着一种要将我彻底毁灭的决绝与残忍。

“林尘,既然你那么想保护她,好啊。”

妹妹转过头,冷冷地看向一旁握刀待命的护卫首领,红唇轻启,吐出了一个让整个世界瞬间坠入冰窖的命令:

“来人。当着他的面,把那个贱婢的皮,给我一点一点地剥下来。”

几名如狼似虎的天罚卫女护卫听到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令,没有任何的迟疑。她们立刻将手中那柄用来劈砍的长刀插回刀鞘,反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薄如蝉翼、专门用来执行凌迟与剥皮之刑的精钢短刃。

她们面无表情地走向被我死死护在身后的月儿。

“主母有令!剥皮!”

两名强壮的护卫一左一右,像拖拽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一把扯住月儿那凌乱的头发,将她从我的身后硬生生地拖了出来,狠狠地按倒在满是泥水与鲜血的地上。

“嘶啦——”

一声刺耳的布料撕裂声。月儿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被粗暴地撕开,露出了她那因常年不见天日而显得苍白、削瘦的脊背。

“林尘……林尘……”月儿被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但她那双眼睛却依然固执地望着我,眼泪无声地流淌。她没有求饶,没有尖叫,只是用那种让我心碎到绝望的眼神看着我。

我趴在血泊中,眼眶眦裂,鲜血从我咬破的嘴唇里不断涌出。

我拼命地想要挣扎,想要爬过去把那些护卫从她的身上撞开。可是,被斩断了筋脉的双腿就像是两块沉重的死铁,无论我怎么向大脑下达指令,都无法再挪动分毫。

我再也不能说话,只能不断磕头。

“砰!砰!砰!”

我的额头疯狂地砸在尖锐的碎石和泥泞的血水中,每一下都用尽了我全身残存的力气。皮肉破裂,鲜血横流,泥土深深地嵌进了我的伤口里。

我真的没有了任何的筹码。

我的命,我的尊严,我这具曾经自以为强悍、能在天恩宝殿硬抗神明威压的肉体,在左近侍那滔天的权力面前,在这套吃人的神权法则面前,就像是一个一戳就破的荒谬水泡。

我甚至连替她去死都做不到。

“妹……”

我张开满是泥沙和鲜血的嘴,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嘶哑的哀鸣,刚刚绝望地吐出一个字。

“闭嘴!林尘!”

妹妹那压抑到了顶点的凄厉尖叫声,如同九天神雷般在我的头顶轰然炸响!

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那只穿着精致绣鞋的脚,狠狠地踹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原本就失去平衡的身体被这股力道踹得直接翻转过来,仰面朝天地躺在血水里。

妹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悲痛和愤怒而变得扭曲。眼泪冲刷着她脸上的脂粉,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两道凄绝的痕迹。

“你从来不会在乎我的感受!”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将我那自以为是的牺牲感彻底绞碎。

“八年前,你为了不连累我们,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去神恩殿求死!你以为你很伟大吗?!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变成一具没有记忆的空壳时,我的心有多痛!在翠竹苑,你又自作主张地去杀敏贵人!你从来都不问问我到底能不能承受失去你的代价!你只会自私地用你的死,来彰显你那可笑的保护欲!”

妹妹一边嘶吼,一边疯狂地用脚踩踏着我的胸膛。她没有用神力,只是用一个凡人女子的力气,每一脚都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恨意与绝望。

“你想要保护阿圆,结果和圣女说的话你一句都不会告诉我!”

她指着站在不远处、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的阿圆,眼底爆发出一种被最亲近之人彻底背叛的狂怒。

“在天恩宝殿的神域里,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要命的旨意?!阿圆体内的那个印记,到底代表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统统瞒着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只会享受权力的蠢货?一个需要你这只下贱疯狗来怜悯的主母?!”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了阿圆。那个八岁的少女,在听到母亲提及“神域”和“印记”时,那双深邃的黑亮眼眸里,飞快地闪过了一抹异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那是一个只有我和圣子才知道的秘密,那个悬在昭华殿所有人头顶的倒计时。我死死地咬着牙,将它咽进肚子里,就是为了不让妹妹每天生活在惶恐之中。可现在,这却成了刺向她心口最深的一把刀。

“你现在又想要这个贱婢!”

妹妹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凄厉。她伸出那只戴着赤金护甲的手,直直地指着被按在地上的月儿。

“你告诉我,你现在又能做什么?!”

妹妹死死地盯着我,眼眶里的泪水疯狂地砸在我的脸上,烫得惊人,“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就是一滩烂在泥里的碎肉!你的腿断了,你的骨头碎了!你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的力气都没有!”

“你拿什么去要她?!你凭什么什么都想要?!”

“动手!剥了她的皮!”妹妹猛地转过头,对着那两名持刀的护卫下达了最后的死令。

“不要——!”

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绝望嘶吼,双手死死地抠着地面的泥土,十指的指甲全部翻卷断裂,鲜血淋漓。我拼命地拖着残废的双腿向前爬去。

护卫那柄薄如蝉翼的短刀,已经冰冷地贴在了月儿那苍白纤弱的脊背上。

刀锋微微一压,一条殷红的血线瞬间在月儿的背上浮现。

“林尘……别看……”月儿趴在地上,感觉到了背上的刺痛。但她却没有发出半点惨叫,她只是努力地转过头,对着我扯出了一个难看却无比温柔的傻笑。

“我这辈子……够本了……下辈子,我一定把你锁在我的屋子里……”

她的遗言,像是一把大锤,彻底敲碎了我灵魂里最后的一丝硬骨头。

我放弃了。

我彻彻底底地放弃了。在这座吃人的神权囚笼里,在这套把男人当成牲口的法则下,我那点可怜的血性和自尊,只会化作伤害她们的利刃。

我停止了向前爬行的动作。

我猛地转过身,一把死死地抱住了妹妹那只穿着绣花鞋的脚踝。

我将那张沾满烂泥、泪水和鲜血的脸,无比卑微、无比顺从地贴在了她的鞋面上,像一条真正被完全驯化的死狗一样,发出了我这辈子最彻底的臣服。

“主母……妹妹……”

我仰起头,看着她那张满是泪痕和戾气的脸庞,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林尘不要了……林尘什么都不要了……”

“林尘是个自私的废物……林尘没用……林尘保护不了任何人……”

我一边哭着,一边用脸颊轻轻地蹭着她的脚背,将我所有的骄傲踩碎在泥土里。

“求求您……把林尘的四肢砍了吧……把林尘做成人彘,装在罐子里,永远放在昭华殿的床榻底下。林尘哪儿也不去了,林尘生生世世都只做主母脚边的一块烂肉,只做主母一个人的肉器……”

“求求您……放她走……就当她是个死人……别脏了您的刀……”

我的哀求声在空旷破败的院子里回荡。

风停了。

那把贴在月儿背上的短刀,停在了半空中。

妹妹没有说话。她任由我抱着她的脚踝,那双深不见底的狐狸眼,死死地盯着我这副彻底崩溃、完全放弃了自我的悲惨模样。

她看到了我眼底的绝望,看到了我灵魂的彻底枯萎。

这,不正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结果吗?剥夺我所有的意志,斩断我所有的羁绊,让我变成一个只能依附她、只能在她的施舍下苟延残喘的玩物。

可是。

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当她看到我那双曾经充满野性与生命力的眼睛,此刻变得如同一潭死水般浑浊暗淡时。

妹妹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缓缓地低下头,目光扫过满地的血污。

突然,她的视线顿住了。

在距离她脚尖不到半寸的地方,静静地躺着一朵被她的鞋底无情碾碎的野花。那花瓣已经残破不堪,绿色的汁液混合着泥土,显得无比凄惨。

那是“哥哥花”。

是八年前,那个还没有被剥夺记忆、还没有被神权彻底异化的林尘,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笨拙地向她表达着兄长最纯粹爱意的那朵花。

妹妹看着那朵碎裂的野花,瞳孔猛地一阵收缩。

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一层水雾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将自己的脚从我的怀抱里抽了出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疯子……都是疯子……”

她双手抱着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在这场扭曲的权力与情感的博弈中,她赢了,她彻底摧毁了我的意志。但她却悲哀地发现,那个曾经会在雷雨夜里护着她、会笑着送她一朵野花的“哥哥”,已经被她亲手撕成了碎片,再也回不来了。

“母亲。”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一个清冷、平稳,却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早熟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

阿圆。

她依然穿着那身精致的裙子,站在满是血污的院子里。她的鞋底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点暗红色的血迹,但她并没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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