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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你的归途第十三章

小说:成为你的归途 2026-03-22 11:09 5hhhhh 5240 ℃

自北方绵延2500星里,纵跨半个旧大陆的圣晶石山脉如同是帝国最东侧的围墙,在它的西麓是郁郁葱葱、逐级抬升的平缓山地,来自苍白之海的强劲的西风在这里不断爬升,充沛的降水在给帝都所在的阿格里低地带来绵延千年的丰饶土地的同时,也在圣晶石山脉带来了几乎永不消散的壮丽云海。如果继续向东,越过因稳定的逆温层的存在而几乎全部悬浮在云海之上山脉主脊,整个山脉的地势就会在短短一到两星里内向下急速俯冲超过四千米,陆地在这里像被刀削过一样,直坠入大洋。陡峭的地势起伏造成了强烈的焚风效应,形成的雨影区轻易的覆盖了山脉的整个东麓,将所有湿气都留在了西侧。海风带着盐分千万年来持续撞击在干燥、荒凉的海蚀崖上,导致东坡的岩石呈现出被盐分侵蚀铁锈色,让这里成为几乎所有生命的禁区。然而如此严苛又独特的环境却在无意间给占星术士们创造了绝佳的观星条件:在月冕女神峰上,山脉东麓几乎永不消散的云海遮盖了城市的灯光,而西侧的雨影区则带来了全年超过300天的晴朗夜空。

阿斯特拉维尔宫就矗立在月冕女神峰的东侧,纯白色的外墙让它像是点缀在顶峰侧面的一枚纯白色的挂坠。整个建筑群呈星形分布,身形宽阔而低伏,中央一座巨大的半球形穹顶占据了近半的体积,仿佛一轮尚未落下的满月被轻轻按进了山岩之中。穹顶由层层叠加的水晶瓦片铸就,每一层都薄如蝉翼,却坚韧得能承受高空的狂风与零下数十度的严寒;月光洒落时,水晶会逐层折射出柔和的银蓝光晕,像无数细碎的纱线在夜空中缓缓飘动——这便是阿斯特拉维尔“星纱”之名的由来。环绕主穹顶的六座附属建筑更小巧一些,每个都顶着一座独立的小型天文台,之间以低矮的回廊相连,回廊的拱顶开有细长的天窗,夜间星光便从这些缝隙倾泻而下,在地面铺出一道道流动的银带。宫殿最外缘是一圈宽阔的环形观星平台,平台边缘没有高栏,只以一道浅浅的月相浮雕作为界限——站在那里的人仿佛悬浮在云海之上,脚下是翻涌不息的白雾,头顶则是毫无遮挡的澄澈夜空。

子夜时分,一轮暗淡的上弦月终于升至了天空的正中央。

瑟琳娜·阿斯特蕾娅·塞莱涅准时推开星冕穹顶的侧门,室内空气中薄薄的水汽,带着泥土、青叶和淡淡花香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穹顶内灯火柔和,穹顶尚未完全开启,只留下一道弧形的透明缝隙,星光像细碎的银粉从那里洒落,落在她脚边的观测台上。

地上堆着几本摊开的羊皮卷轴,旁边散落着三四支用过的油笔,还有一小碟没吃完的水果——果皮被她咬得参差不齐。她随手把银蓝长袍的宽袖挽起,金黄的长发有一缕不听话地垂在额前,她也没去管,只是轻轻吹了口气,让它飘到耳后。她嘴里低低哼起一支不成调的小曲,一边哼,一边爬上房间正中央的那台足有五层楼高的巨型的反射式望远镜的操作台,赤裸的脚尖熟练地搓动黄铜制的齿轮,黄铜齿轮组发出如钟表般绵密且充满韵律的咬合声,控制着庞大的望远镜缓缓指向了北星天,瞄准了其中一颗星辰的方向。

瑟琳娜把脸凑近透镜的缝隙。壮丽的星空在其中展开,她原本只是想习惯性的首先确认一次极星的方位,然后继续追踪昨天发现几条星轨的偏移问题,当时当她调整一枚辅助对焦环时,一道异常的银白划痕从透镜视野的边缘悄然出现了,尾部拖曳出一条细长的、微微弯曲的尘埃带,像谁用银针在夜幕上划了一道不该存在的裂口。

彗星——恶兆。

如今的帝国江河日下,圣奥瑞利安王室的绝嗣已经几乎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就连帝国海军面对偶尔穿过赤道惰性区的叛军袭扰都开始逐渐力不从心,类似的恶兆彗星,作为帝国首席占星术士的瑟琳娜早已观测并向帝国枢密院报告了不下二十个,当然了,每一次都石沉大海,瑟琳娜对此亦无更多意见。

“让我看看你这次带来的是什么消息呢……等等……”

瑟琳娜的呼吸停了一瞬,蓝眼睛在星光里睁得极大。她急忙转头推动身边的两根雕有繁复花纹的黄铜手柄,在一阵机械运转声中,几面额外的光学透镜和一个反射着彩虹色光芒的以太滤镜被加入了透镜组之中,望远镜的视野再次被放大了数倍,以太滤镜过滤了全部可见光,让彗星的细节变得无比锐利。

那枚彗星没有常见的,圆形的彗核,其核心呈现出一种尖锐的镰刀形,仿佛一把正在切割夜空的武器,尾巴在身后散开成扇形,边缘隐隐泛着不自然的虹光色,现在正在缓慢地横跨天鹅座的翅膀——扫过瑟琳娜的命星。

是……我的厄运……?

正当瑟琳娜在惶恐中手足无措之际,一阵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穹顶,那是来自星纱宫的防御符文被触发的警报,有人——一个法师,正在试图用魔力穿透隔绝了星纱宫与月冕女神峰冷冽空气的防御魔法带,

那魔力狂暴又沉重,像重锤一样顺着繁复的魔力节点凿击,

法术屏障在反复的冲击下发出低沉的嗡鸣,像被巨锤敲击的铜钟。

瑟琳娜的碧眸骤然眯起,手指一伸,一面黄铜星盘从被杂物覆盖的地面上飞起,迅速悬浮在了瑟琳娜指尖,旋转着逐渐加速,其中的星图碎成无数光点,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哼,竟然想直接把传送门开在星纱宫的正中央?竟有这么狂妄的……”

话音卡在喉咙里,在她来得及引导魔力补入防御节点之前,一股堪称蛮力的魔力就从穹顶的正上方垂直灌了下来,镶嵌在在穹顶正中央的魔力晶体应声过载,瞬间崩散处无数银色光屑,然后熄灭了。防御魔法破碎的瞬间,温暖湿润的室内空气一股脑从穹顶的缝隙中吸了出去,混乱的气流搅得室内一片混乱。潮湿的雾气与外界四千一百米高的冰冷稀薄空气猛烈对撞,水汽在穹顶的开口处凝成阵阵白烟。

旋即,一个边缘放散着紫色的传送门在房间的中央骤然撕裂。那足以凿穿位面的传送门带来的空间的乱流正面撞上了穹顶内的巨型望远镜,黄铜的金属桶发出痛苦的扭曲声。巨大的望远镜像被无形的手猛地推了一把,沉重的镜筒轰然倾斜,光轴歪斜、几面镜面也裂开细长的银痕。

一道黑色身影从虚空踏出,艾薇莉娅的长袍边缘还带着传送的残余银光。

当瑟琳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当她终于看清楚来人的身份时,她的的脸色从惊恐转变为瞬间铁青。

愤怒如烈火般冲上她的胸口,指尖上星盘的星光暴涨,爆发出刺目的银辉。

她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艾薇莉娅!你这疯婆又要发什么疯?没人教过你敲门吗!你知不知道这望远镜调校一次要花多少时间?你这…………!!”

她上前一步,长袍在室内的乱流中猎猎作响,星盘上星光魔法瞄准了艾薇莉娅的脸。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发完全充能的星辰风暴,如果这个疯婆娘张嘴的第一个字儿不是道歉,她就准备直接对着她那自以为是的鼻子丢过去。

她胸口起伏,呼吸急促,怒火让她指尖微微发抖。

“这次你想干什么?!”她咬牙切齿,“是向再抢一次我的星图?还是纯找茬?来啊!我都奉陪!”

但是预想中艾薇莉娅辛辣的嘲讽,甚至无理的先发制人都没有到来。

当室内的乱流稍微稳定下来,她终于看清了艾薇莉娅的脸。那张曾让无数教授头疼、总带着疯狂与傲慢弧度的脸庞,此刻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以太,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死寂。她站在碎裂的水晶与弥漫的水汽中,像一具被剪断了丝线的木偶。瑟琳娜的星盘在指尖僵住,指尖的星光未熄,却已经忘记了瞄准。

她从未见过艾薇莉娅这样。

这个在学院期间和她数次决斗,被她当众击败之后反手就炸了她宿舍的疯子,她最失礼的同僚和最亲密的敌手,此刻却像被世界遗弃的孩子,站在她面前,茫然、破碎、毫无防备。她的肩膀在轻颤,像在极力压抑某种即将决堤的情绪。

瑟琳娜愤怒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刺痛般的慌乱。瑟琳娜的喉咙发紧,手指缓缓垂下,星盘被她丢向一旁。她上前一步,声音在疑惑中带着一丝颤抖:“……艾薇莉娅?”

艾薇莉娅的嘴唇动了动,终于发出声音,却细弱得像风中残烛。

“我……我需要你的帮助……。”豆大的泪珠正从艾薇莉娅的脸颊滑下。

瑟琳娜从未见过艾薇莉娅哭。艾薇莉娅的话像石子砸进湖面,一股陌生的酸涩感爬上瑟琳娜的心头。她所认识的这个女人从不认输、从不寻求帮助,她向来是一个孤高的斗士,敢于独自面对一切她认为的困难与束缚。而如今,暗淡月光从穹顶的缝隙洒下,落在艾薇莉娅苍白的脸上,映出眼底的血丝与未落的泪。

瑟琳娜放下手,轻声说:“坐下说。”

艾薇莉娅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像是被世界遗弃。她的眼睛终于聚焦,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空茫。

“莉丝……被带走了。”艾薇莉娅的声音颤抖,在瑟琳娜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裂痕,“我试过了所有的方法,我找不到她……我感应不到她……”艾薇莉娅轻轻的抽泣着,身形前所未有的脆弱,微微颤抖。

瑟琳娜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她上前抱住了艾薇莉娅的肩膀,声音放得极轻:“慢慢来,告诉我……全部。”

艾薇莉娅的身体晃了晃,终于向前一步,跌坐在星盘旁,像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

她的肩膀塌下来,低低地、破碎地开口。

“……是影棘,一个影法师……”

维克多·卡拉克斯的口袋位面是由一整座完整的海岛制成的,通过数年的努力,当影子领域终于扩展得足够大时,他得以将整座岛连带着周边的海域,如同被包袱布兜起一般,实现了字面意义上的“打包带走”,整个传送进了自己的口袋位面。影法师的位面本来就隐蔽性极佳,他的耿直使用了大范围影魔法进行额外覆盖,空间扭曲成无数重叠的镜像,任何外部的探查看来,这里只剩一片死寂的黑海。任何探测咒语触及岛屿边缘都会被吞噬,化作无声的回音散去。

他实验室就深藏在海岛的一处洞穴深处,石壁上镶嵌的暗紫影晶发出微弱冷光,像无数只半睁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空气潮湿而冰冷,带着咸腥的海风与金属锈蚀的腥味,混合成一种让人窒息的压抑。中央黑曜石实验台表面刻满吞噬符文,符文边缘渗出细小的黑雾,像活物在缓慢呼吸。

莉丝已经被困在这里整整一周了。

她被固定在实验台中央,身体呈仰卧的“大”字,四肢被四根漆黑的拘束柱锁死。柱子表面刻满了专门设计用来压制法师操纵以太的绝魔符文,符文持续的亮起幽蓝色的萤光,压制住她仅存的一点点魔力。

她的腹腔被纵向的彻底剖开,但是那并非是用手术刀割裂了组织,而是通过维克多在他的领域内自在的空间操作,扭曲压缩了莉丝肚脐附近的空间拓扑结构,没有破坏原有的组织,却将原本能容纳四根手指的肚脐所在的空间进一步向上向下拉扯,形成了一个从胸骨到耻骨的完成裂隙,将莉丝的腹腔完全、彻底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粉红色的肠管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黏液,仍在微弱地蠕动,在柔嫩的肠壁间,数根魔力电极棒嵌在肠管之间的黏膜中。那些电极棒是粗制的黑铁,表面粗砺,尖端紧贴着肠道的外壁黏膜。棒与棒的根部之间连着细如发丝的银线,上面流动着微弱的淡黄色电弧,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曾经扎根在腹腔深处强韧的触手——如今已萎缩成半透明的、灰败的条状物,它们被电极强行撑开,被迫缓慢而痛苦地抽搐,像垂死的蚯蚓在盐上挣扎。每一次蠕动,都从莉丝体内榨出一缕缕混着血丝的魔力雾气,被电极吸入银线,最终汇入实验台边的一个水晶容器中。容器里的魔力液已经积了小半,表面浮着细小的气泡,发出低沉的咕噜声。而盘踞在莉丝结肠内的粗壮触手,那曾经饱含异界魔力的增幅器官,如今的尺寸已大不如前,只会在电极偶尔的放电中受到刺激而轻微蠕动,干瘪皱褶的表面摩擦着莉丝的肠液,发出一阵响亮的的气泡声,但很快就又没了动静。

莉丝的呼吸浅而破碎。她的双眼被厚重的皮革带封住,泪水混合着汗水从皮革的缝隙口中咬着一枚尺寸大到几乎让她下颚脱臼的口枷,彻底封锁了吟唱任何咒语的可能的同时,也压住了莉丝喉咙里发出细弱的、近乎听不见的呜咽。维克多从实验室上方的工作台向下俯视着莉丝濒临崩溃的身体,如同审视一只钉在木板上的蝴蝶标本。他枯瘦的手指搭在冰冷的工作台边缘的生锈护栏上,指节苍白嶙峋,像是某种洞穴深处才会出现的蝙蝠化石。他的耐心就快要耗尽了。

这一周以来,他试过用阴影的尖刺模拟内脏破裂的剧痛制造濒死的体验来唤醒寄生体的生存本能;试过将她最后一丝魔力抽离到灵魂几乎飘散的真空,期待着会让寄生的触手为了代偿魔力的流失而重启传送门;他甚至尝试直接用大量的精神药物溺毙她的人格意识,好让那寄生的异物接管莉丝残破的躯壳……结果却都迎来无一例外的失败,卑贱的寄生生物和它那同样低等的主人一样,顽强地反抗着,拒绝任何配合。

他在法师大会上悄悄观察到的,那曾经澎湃跃动的魔力通道像是一个美好的幻觉,如今落在他手中的莉丝体内只有一个已经坍塌的隧道,并且毫无重新开启的迹象。

维克多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金属栏杆,发出急促而规律的脆响。

他非常确信,那澎湃的传送门一定就在这女仆的体内,当她在法师大会上第一次踏上法师阶梯的时候,维克多当时就在会场的边缘的阴影中,全神贯注的记录着每一个入场法师的魔力波动,毕竟影魔法师在暗杀同行方面的恶名昭彰,让他们是如此的不受主流学界待见,识别出不同法师的魔力波动至少能让日后可能的冲突提供不少方便。在特制的元素透镜的视野中,莉丝体内的法力源点和任何法师之心都不同,那澎湃到几乎失控的能量是那样的迷人。

艾薇莉雅一向以离经叛道、罔顾伦理的天才著称,但将如此强大的力量塞进一个性奴的身体,甚至还堂而皇之地将这淫秽的造物带到了所有正统法师眼前。维克托的嘴角当时曾难以抑制地扯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嘲弄的冷笑,他觉得哪怕是对于习惯于干些偷鸡摸狗行当的影法师,艾薇莉娅也着实令他开了眼界。

尽管影法师素来被正统学界轻蔑地斥为“术士”而非“学者”,维克托也早已习惯对此报以冰冷的讥诮,接连失败的实验却像一群无形蠕虫,正啃噬着他引以为傲的耐心。这处隐匿的“口袋位面”是他影魔法臻于化境的证明,绝对安全,隔绝一切外来窥探与干扰。然而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并无二致,他无法如传说中那些空间大师般肆意扭曲光阴,给自己争取无尽的试错周期。每一秒实验失败的空白,都等同于外界真实世界里风险的增长——艾薇莉雅绝非善类,他得加快速度了。

他需要一种更直接的语言。他要与那扇门进行最赤裸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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