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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ヒロエマ】象征性共生,第3小节

小说: 2026-03-22 11:07 5hhhhh 1930 ℃

“后悔吗?”

刚从镇子跑出来走到平常商人的车队和旅人常走的大路上的时候,二阶堂曾经问她——明明怂恿樱羽逃跑的罪魁祸首便是她本人来着,不过对于神来说可能确实没有必要在意这种人类之间相处的顾虑吧。

“一直想着后不后悔,只会更痛苦吧。”樱羽直到走到最临近的镇子上落脚后才微笑着给了二阶堂答复,一个避开了给出问题的确切答案的答复。

最近的镇子并不是长久的适合作为落脚点的地方,那边迟早会发现有异端趁乱逃跑这件事的——就算不是异端,既然做出了逃离这种逃避宗教审查的行为,那么也跟叛教无异了。樱羽稍作休整,便尝试跟着行商的车队朝着大城市去——那边过于鱼龙混杂,若是要藏身于人海也相对容易。

“人的一辈子里,到底真的会有完全不后悔的时候吗?”在临近出发的时候,樱羽又像是补充自己之前的言论一般问道,但是她的脸上依旧挂着跟先前相似的微笑,语气像是自言自语。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二阶堂摇摇头,当即回答了她的问题,她长吁一口气说道,“毕竟我没有过过像是人类的一生,见过的人类中也没有人会告知我这个答案——大多数人都不喜欢去探讨这个问题,不去思考自然也就没有了答案。”

大城市的瘟疫闹得相较于镇子上要更加厉害——本来就是人口聚集之地,人们不知道如何处置病死的人的尸体,也没有人愿意冒着感染的风险前去收尸,于是好些尸首被扔在了隐秘的街角。瘟疫造成了多少人死亡这事估计也没人会去统计——毕竟大城市最不缺少的就是人。就算死去了也会有从外地来的填补这空缺——不知道为什么,人总是爱往人群聚集的地方去。

樱羽没敢多看死去的尸体,虽然她曾经在镇子上举办的葬礼中见过尸体,但是这两者终归是两种东西。

她也不敢多看患病的人在看见她身上那身教会的衣服时露出的表情,不仅仅是因为那张无论怎么看都临近死亡的脸上那空洞而痴迷的眼神让她不适,更因为她心知自己在这时候若是多看对方一眼都会让对方抱有没有必要的、对神会来拯救自己这种事的幻想,毕竟她身边那位神明都说了对这一切都无能为力,只能遵守自然规律,虽然不是对方想的那位神明就是了——这是一种仁慈吗?

“……神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啊。”最后她对着身边的二阶堂感叹道,语气却又似乎不在单单因为这一件事而感叹。

“……我只是因为那一座小镇曾经生活的人民的信仰而存在的神,而现在信仰我的人也不在那里了。”二阶堂会在夜晚的时候望着她们来时的方向对着樱羽说道,眼神中看不出来在想着什么——神的思绪也可以透过眼睛被看见吗?

“虽然我没办法救那些生病的人——说到底如果他们不信仰我的话我连存在都不存在,自然也毫无用处。但是护着你不受疾病的侵扰还是做得到的。”最后她用段句话作结,然后催促樱羽早点休息。

“如果我的愿望是像普通人一样活着,哪怕最后因为瘟疫死去也无所谓呢?”樱羽在闭上眼之前最后问道。

“那你就会留在那座镇子上了。”二阶堂毫不犹豫地下了定论。

似乎是因为信息传播并不迅速的缘故,这座大城市之外的边陲小镇出现了异端的事情似乎还没有跟上樱羽的脚步到来——亦或者就算到来了也无人在意。于是樱羽可以顺理成章地用外出游学的神职人员的身份自由行动而不被怀疑。

她又开始做起了曾经在镇子上已经开始逐渐习惯的工作——人类聚在一起疾病就会传播,人类聚在一起信仰也会传播。所以到底是信仰是病毒还是病毒是信仰呢?被疾病折磨的人们被教会聚在一起,于是乎新的信仰顺其自然地开始像疫病最初开始传播那样传播开来。

“也许我最开始就已经被瘟疫所困了。”樱羽扫视一圈在她身边的她的新听众们,小声对着那位只有她才能看见的、她最早的听众二阶堂说道。是因为现在某种意义上算是同伙了吗?她终于有了与那些因为疾病的折磨而变得空洞的眼睛对视的勇气。

她唯一能够给予信众的承诺是神明会顺应他们的愿望减轻疾病的痛苦,除此之外的细节她全部微笑着闭口不谈——只说着那名为二阶堂希罗的神明并非教堂之中那无面无名的神像,她有一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睛,于是能够看见信徒们的痛苦。

“……不可能吧?至少你不会被瘟疫侵扰这一点我是敢保证的。”表情基本一直波澜不惊的二阶堂听了她的话有些困惑地眨眨眼睛,脸上显然浮现出了不解的神色。

“我后面想了想,如果我真的过着普通的日子的话,恐怕我一开始就不会知道二阶堂希罗这么一个存在。”樱羽笑着看了一眼二阶堂,然后挪开了目光,“信仰确实是像病毒一样的存在呢……”

“……大不敬。”二阶堂忍不住抬手弹了一下面前这个一直跟着自己的信徒的脑门,然后她看着对方傻笑着,在身边别的看不见她的信徒不解的眼神中——因为自己的动作的冲力有些夸张地向一旁趔趄了几步,最后她自己看着对方冒失的样子也有些无奈地勾起嘴角。

“……我也设想过你对我很失望,然后没选择逃跑,而是留在了那个镇子上的情况。”在前往城市的商队的马车上,也许是为了消磨时间,二阶堂盯着樱羽那一侧稍长的发鬓开口打破了车厢内过于寂静的氛围。

“……”樱羽当时听见她的话语只是傻笑着抬起脸看向二阶堂,一路的舟劳车顿让她的脸上沾染了些许灰尘。樱羽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转而抬起手想要拭去那些灰尘,结果却越擦越脏,最后她陷入了与污渍的苦战之中,直到抵达目的地都没有回复二阶堂的话语。

“我想我大概确实后悔过吧。”在已经有稳固的追随者,甚至已经不用东躲西藏地来逃避教会听到异端活动的风声的搜查,勉强有了安稳的生活的时候,樱羽在某一天站在藏身的屋子的窗户前,突然对二阶堂提起了这件事。

二阶堂注视着面前的这张她已经看习惯的脸,只觉得樱羽似乎比自己刚见到对方的时候长高了一点。

“……人的想法总是会变的,我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究竟有没有后悔呢。就像我之前觉得只要不去思考后悔与否的事情这样的思绪就不会追上我。”再往前一点的时候,在樱羽的身高似乎还跟最初见到的时候一样的时候。某次看见贴在街边墙面上的教会发布的宗教通缉令的时候,樱羽盯着那段描述自己特征的语句看了许久,自顾自地说道,“但是也许我想得太简单了吧……就像这张针对异端的通缉令,刚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完全没有看见踪迹——现在还是追上我了。”

二阶堂沉默地听着樱羽的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如果向我许愿的话,我或许可以想想办法让你不要去思考那些?”半晌,她才开口说道,那双红色的眸子没有看着樱羽,也没有看向贴着的通缉令,“要像过去那样朝我许愿吗?”

“……希罗。”樱羽不会经常呼唤她的名字,当着逐渐加入的新同僚的面也不会直呼这位神明的名字——那样太过于亵渎,尽管因为樱羽的叙述,在别人眼中她同他们敬仰的这位神明似乎关系很好,但她也不会在别人面前干这种大不敬的事情。在樱羽的印象之中这刚刚在这座城市扎根下来的时候便是最后一次自己唤二阶堂的名字。

“我其实很庆幸当时向你许愿了呢。”樱羽眯眼笑着看向二阶堂说道,面上的表情看上去像是怀念着什么,于是很开心的样子,“从镇子上逃出来之后你就一直在我身边用能看得见的方式待着呢,有种自己在做的事情都是能被看见、都是有意义的感觉。”

“如果自己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意义的话,有些事情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舍弃了。”离开镇子前最后的时间,樱羽如此说,她坐在教会学校的图书馆中,扭头望着窗外,“……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很难懂的道理……”

“在看见有人能够认同自己的想法,能够自由地交流自己的想法的当下,其实我觉得向您许愿这种事就没有那么重要了。”注视着因为染疫而被教会聚在一起的人们,樱羽叹口气说道,“疾病的传播还是太过于痛苦,我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不想看见更多人遭受疾病的折磨,也不想看见患者因为疾病而痛苦。我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跟随的您吧,因为您确实没有让我遭受疫病的侵扰——勉强逃过一劫。”

“……所以你现在后悔吗?”最后,二阶堂抬眸看着当下自己面前的樱羽,虽然经历的过于漫长的时间让她的脑海中塞满了各种各样的记忆。但是她精准地想起自己似乎曾经也问过樱羽类似的问题,不过问题的意义似乎又有些不同?

“嗯……所以我用的是‘后悔过’这种过去式啊?”樱羽听见二阶堂的问题有些不解地歪着脑袋看向对方。她平日住的这件藏身的屋子是间城市边沿郊区的老房子的阁楼,因为不常有人经过,外表看上去似乎也没人居住,用于像她这种异端来藏身反而刚好合适,因为没什么邻居,平常过来的人只有信众,所以透过窗户反而更容易看见外界的阳光——樱羽也确实扭头看向了窗外,柔声对二阶堂说道,“只是突然想到所以说一嘴而已……您不用太在意的。”

“不过现在如果有机会回到到那座镇子,我估计我也会不敢回去吧。”樱羽说着随意拿起靠着墙壁摆在屋内的书架上的一本书——就像她过去在教会的图书馆之中拿起经文那样,然后她发现这本书上什么都没有写——是她当初离开镇子上时带着的那一本用来装样子的书,这本书到最后也什么都没有被她写上去。

樱羽讪笑一下,最后将书放回了书架,看向面前的二阶堂,微微垂下眸子开口道:“毕竟有些事情也不是后悔不后悔就能盖过去的,但是我确实很庆幸跟着您离开了那里。不过我想庆幸和后悔应该并不冲突。”

“即便那样的状况算是我一手造成?”二阶堂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出乎了樱羽的意料——毕竟对方在过去与她相识的将近一年从没有深入这个话题的意思。二阶堂说完自己似乎也愣怔了一瞬,然后叹口气,“……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来不及了吧。”

二阶堂沉默一会,似乎是见樱羽没有回答,然后又有些僵硬地补上一句:“如果你不想思考这个,我曾经也说过,向我许愿让我想办法帮你忘掉后悔的感情也是可以的……”

樱羽用手撑着下巴思忖一会,然后微笑着开口,时隔许久叫出了二阶堂的名字:“希罗。”

“嗯?”

“比起向您许愿让我忘掉后悔之类的事,我更想许愿一点别的什么东西呢……”樱羽一边说着一边掰扯着自己的手指,看上去像是在犹豫着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能许愿让您摸摸我的头吗?”

她说完像是为了缓解自己将愿望说出口的尴尬一般“嘿嘿”地傻笑起来。

二阶堂听见她的请求怔了一瞬,然后叹口气,她轻轻抬起手,缓步向着樱羽走去。但是她没有将自己的手伸向樱羽蓬松的发顶,反而是更走近一步,然后反手轻轻抱住了樱羽的身子。

樱羽很显然没想到这一下,身体在被二阶堂触碰到的一瞬间颤抖了一瞬,不过立马就放任二阶堂抱住了自己。她突然回想起二阶堂第一次以现在的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曾经思考过对方会不会拥有与自己一样的心跳,但是二阶堂抱她的手臂并没有很用力,她只感受到了二阶堂的体温,无法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为什么不许愿让自己不再记起后悔的情感呢?”她听见二阶堂在她耳边喃喃道。

“因为就像许愿镇子上的瘟疫不再折磨更多人也改变不了自然规律,许愿忘掉这份后悔也改变不了什么啊。”樱羽回答道。

她思索一瞬,然后又开了口:“……希罗,你不希望我后悔吗?”

二阶堂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樱羽听见她细微的呼吸声传进她的耳中——简直跟人类一模一样。半晌,她听见二阶堂用很低的声音回答了她的问题——

“是啊。”

“……”

“……您知道吗,有时候我看见您的脸,想到您的名字,总会有些恍惚觉得您是一个像人类一样的存在。”樱羽咽了口口水,喃喃道,她的眼神没有落在抱住自己的二阶堂的身上,而是虚虚地落在自己面对的房间墙壁上。

“您肯定又要说我说的话很大不敬吧……虽然我平常确实不知道为什么会做那么越界的事情……”樱羽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犹豫,然后才继续说道,“……可能,可能如果真的恭恭敬敬地伏地姿态去供奉您的话,我会觉得跟在过去镇子上的教堂中供奉那尊神像一样乏味,总感觉那样的话……即便您像这样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会觉得离您很远……”

“欸嘿嘿……抱歉,对您说了像是在找借口一样的话……而且希望离自己信奉的神更近一点这种事听起来就很越界吧……对不起。”樱羽说话的音量随着她一个个地吐出音节变得越来越低,最后那句“对不起”甚至只是勉强能听得清的地步。

二阶堂默默地听完怀中人想要说的话,然后松开了樱羽,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她没有错过自己退开的那一瞬间樱羽眼神中没藏住的那一瞬间的像是遭到了抛弃的失落感,然后忍俊不禁地勾起嘴角。

原先拥抱樱羽的手转了个角度,转而用左手轻轻抓住了樱羽纤细的右手手腕,樱羽似乎是感受到了手腕上传来的被二阶堂接触的实感,稍微瞪大了眼睛,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也许还有对于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的不解。

“艾玛。”二阶堂张张嘴,第一次直白地叫出了自己这位信徒的名字,然后满意地看着樱羽脸上的讶异之情更甚,自己面上的笑意也变得更加明显、更加容易被对方的视线所捕捉到,“现在我抓着你的手腕,你是能感受到的,对吗?”

她说着,抓着樱羽手腕的左手的大拇指微微施力,指尖顺着樱羽手腕内侧,沿着隐约可见的静脉,朝着手肘的方向轻微摩挲一下,如同在彰显自己这只与樱羽直接肌肤相接的手的存在感一般。

“……是,是这样没错……”樱羽的身体似乎因为她手上的动作颤抖了一下,本人也不知道该对现在的状况作何反应,那双粉色的眸子只是局促地到处乱飘,也不敢与二阶堂对视。她尚且对于二阶堂保持着对于信仰最基本的敬意,于是乎陷入了进退不能、无法行动的困境。

“艾玛,我很久之前就跟你说过神是依托于人的信仰而存在的。”二阶堂一边用古井无波的语气开口对着樱羽说道,一边用没有抓住樱羽手腕的那只手捧住樱羽的脸,稍微用力,半强迫地将樱羽的脸掰向正对着自己的方位,迫使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某种意义上,在最开始我就是因为你而延续的,而这张脸、二阶堂希罗这个名字,都是切切实实因为你而存在的事物。”

“……所以确实,我是依托于你而存在,没有你的信仰就会消失的概念。虽然现在因为开始有了别的信徒而摆脱了这样尴尬的局面,但是最开始确实是如此没错。”

“我现在抓着你的手腕,你能触碰到我,也能看见我。”二阶堂温柔地笑着,她说着,抓住樱羽手腕的手往回收,直直地抓着樱羽的手来到了自己的胸前,然后在樱羽呆滞的注视下,她抓着樱羽的手送进了自己胸口、送进了人类印象中心脏所在的位置。

樱羽眼睁睁地看见自己的手穿过了二阶堂的胸口,字面意义上的穿过,于是自然也感受不到心跳——就像她平日中已经习惯的看见二阶堂不小心让看不见她的行人穿过她的身体那样。

但是二阶堂抓住她手腕的触感又是真实的——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虽然那大概是模仿人体所作之物。

“所以,艾玛,你觉得这样的我是什么样的存在呢?”二阶堂眼中的笑意不减,那双红色的眸子热切地望着樱羽,像是在期盼着她的答复。

樱羽张张嘴,她从二阶堂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局促地放在自己胸前,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一时间只能发出些不成语句的音节,像是在纠结着,又像是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自己的语言,似乎她自己也意识到自己这样看上去有些奇怪,于是她干脆强迫自己紧闭上嘴。

半晌,她才垂下眸子,用有些不安的表情开口道:“……希罗。”

她直接叫了二阶堂的名字。

“其实这种事情的答案我也不知道啦……”她的脸上挂着有些难为情的笑容,挪开了视线没有直视二阶堂,

“……但是现在希罗没有我也能存在的话,是不是就不需要我了呢。”

“傻。”

话音刚落,樱羽便感受到自己的脸颊肉被人用力地掐了一把,她有些吃痛地呜咽一声,然后茫然地看向唯一可能的罪魁祸首——眼前的二阶堂。面前的二阶堂满脸无奈地叹着气,但是目光始终放在樱羽的身上,她长叹一声,抬手扶额:“真是的……我居然会想到问你那种问题……我是不是跟你待久了脑子也生锈了呢——不对,我好像没有那种东西。”

“……我其实只是不想让你后悔罢了。”二阶堂深吸一口气,她又轻轻用手抚摸刚刚自己掐樱羽脸颊的位置,眼神微暗,她抬起另一只手抵住樱羽的肩膀,然后按着对方的肩将对方抵到了她们身边的书柜上——因为原先就站在书柜旁,樱羽压根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意图,只是呆愣地任由二阶堂动作,“虽然最开始确实是你后悔了基本上就陷入死局了……但是最忠诚的信徒怎么能够对追随信仰的神明这种事后悔呢?”

二阶堂说完,停顿了一下,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朝樱羽眯着眼睛扬起嘴角:“我一直觉得那些向我许愿的人类真是厉害,能够对着一个自己不了解本质的存在毫不犹豫、毫无顾忌地吐露出自己的愿望——可能这就是人类最原始的本质吧?”

“然后我又想了想,我是比人类更高位的存在,既然人类本身都无所顾忌,又为什么要顾虑那么多呢?”二阶堂的视线随着她的话语一寸寸地描摹着樱羽的面部轮廓,樱羽看不透眼前这位神明那双由自己想象出来的眼睛之中藏匿着什么,她无疑是被动的——本来也应该是。

“艾玛。”

“嗯…啊?嗯!怎么了?”

“如果我向你许愿,你会满足我吗?”樱羽眼前的二阶堂笑眯眯地问。

“如果我能做到的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信仰的神明要反过来向自己许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够为对方做到什么,但是对着二阶堂希罗,樱羽艾玛还是不假思索得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樱羽给出答复的下一秒,她便看见眼前二阶堂的脸突然放大,嘴唇上传来轻微的湿润的触感。二阶堂捧着她的脸吻了她——大脑断断续续地处理着这个事实,然后在拼凑成句之后变得卡顿。

她下意识抬手轻推二阶堂的肩——这次没有穿过去,而是好好地感受到了作为人的肉体的实感。当然,这种力道的动作自然没有办法将二阶堂推开,但是二阶堂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下意识离开了樱羽的唇,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然后下一秒便又低头去吻樱羽,空出来的手摸索着从樱羽身体与书架的缝隙伸过去环住樱羽的腰,收紧力道迫使樱羽与自己身体相贴。

二阶堂的心跳这下透过紧密接触的肉体被樱羽所感知到了,但是樱羽的大脑依旧发懵地无法应对自己信仰的神突然开始亲吻自己这种冲击性的事实,直到二阶堂轻咬她嘴唇的刺痛感顺着神经刺激大脑,樱羽才微微回过神。她嘴唇微张,下意识向后移想要空出说话的余地来询问二阶堂,不料却被对方抓住了空隙,用舌头趁机挤开唇齿吻得愈发深入。

“唔……”

身体被二阶堂用力地抵在身后的书架上,书架的隔层以及凹凸不平的书脊稍微硌得樱羽有些难受,她下意识轻微扭动身体,结果反而被二阶堂抱得更紧。因为大面积肢体接触而感受到的体温,唾液被涂抹在唇齿间发出的稀碎水声,口腔内部被对方描摹过留下的少许酥麻感,以及二阶堂那双近在咫尺的似乎想要将自己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的红色眼眸,一切的一切都让樱羽羞耻地感到耳尖在发烫,不由地紧紧闭上了双眼。但是意识认知到身后书架上摆放着各种自己平日翻阅研究的学术书籍,以及面前抱着自己接吻的人的身份都让樱羽下意识想顺应羞耻感推拒二阶堂然后逃离这里,但是又因为一直以来对于二阶堂的信仰下意识放松了身体,放弃了反抗。

樱羽听见自己的喘息因为无法适应接吻而变得粗重起来,她只能在唇舌相接的间隙呼吸,她感觉自己的脸大抵已经红透了,稍微睁眼就能发现二阶堂在注视着她。口中下意识溢出的轻微呻吟让她想找个洞把自己埋进去——毕竟这可是在她最为敬爱的二阶堂面前露出这样有些淫猥的一面,虽然会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对方就是了。

二阶堂在离开樱羽嘴唇的时候舔吻了一下樱羽有些粗糙地唇面作结,唇瓣之间发出细微但是清晰的吸吮声,似乎是听见了这声音,樱羽的肩膀颤抖了一下。二阶堂察觉到樱羽的反应,她抱着樱羽,安抚似的抚摸着樱羽脑袋上蓬松的发丝——这才完成了樱羽一开始请求她摸自己头的愿望。

樱羽被吻得大脑发懵,半靠着自己身后的书架,半依在二阶堂怀中双眼茫然地看着二阶堂,脸上还泛着红晕——她从一开始似乎就没有搞清楚事情会变成这样的原因,只记得二阶堂作为被供奉的神明突然问自己这么一个普通信徒能不能满足自己的愿望,然后就变成了这样。

因为被二阶堂拥抱而难得感受到的对方身体的实感让樱羽觉得十分不适应,毕竟她已经习惯了对方没有实体的状态,更何况是这样的亲密接触。她抬手轻轻拭去眼角堆积的泪水,难得有些怯生生地看向二阶堂。

“希……希罗……”她有些犹豫地开口唤二阶堂的名字,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二阶堂掐着脸接吻,似乎对方刻意不想让她说话一般。樱羽感觉自己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发软,她被迫在自己身后的书架上找到一个支撑点,这样却又正好利好了二阶堂,她察觉到二阶堂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腹部,然后顺着衣服布料的走向朝着上衣的下摆摸去,最后抓着下摆径直掀了起来。

樱羽腹部的肌肤一下子光裸地暴露在了空气中,空气微凉的温度让她的脑海也一下子变得空白,并非不能理解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而是不理解二阶堂突然这么做的理由。她有些突兀的想起不知道哪里的教条里面似乎说过性欲是不洁的,但是很快她又想起来那是她曾经待过的教会的教条——于是乎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毫无束缚力度,更何况二阶堂本来就是那个要被供奉的神明呢?

二阶堂的手触摸到了樱羽腹部的肌肤,带着温热的温度一路顺着腹部起伏的曲线向上摸去,难以言喻的感觉令她下意识想扭动身体来躲避二阶堂的抚摸。应该好好把状况搞清楚的想法最终战胜了迫使她放弃反抗的对于二阶堂的信仰,最后樱羽红着脸勉强将面前的二阶堂推开了些许距离。

“哈啊……咳……等,等一下!”樱羽挣扎着开口,因为过于激动,口中因为接吻的唾液互换而残存的唾液令她呛了一下,然后被二阶堂轻柔地拍着背顺气。

勉强有了喘息的机会,她喘着粗气去看二阶堂,但是对方只是歪着脑袋等待着她的发言,那双红色眸子看上去深不见底。咽下口中残存的涎水,樱羽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眼神因为羞涩而挪开不敢与二阶堂对视,她犹豫一下开了口:“这……这样很奇怪啊希罗。”

“……你不愿意吗?”二阶堂的声音听上去意外有点紧张。

“倒也不是……”樱羽赶忙摆手否认,她红着脸,艰难地咽了几口唾沫,又深呼吸几下,仿佛这样就能将羞耻感从她脑海之中排出,她局促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指甲,最后讪笑着对着二阶堂说道,“只是我自己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啦……毕竟感觉这样会很亵渎……”

“不过如果您想要的话,我倒是没有任何意见。”她羞涩地笑,抬手挠着脑袋似乎是想掩盖这份羞涩,对二阶堂的称呼又从名字换成了“您”。思索几下,樱羽又解开了自己系在领口的领结,移开目光不敢看二阶堂,“话是这么说,但是如果是希罗的话我也很开心就是了……”

“……”二阶堂没有回答樱羽的话,反而是盯着樱羽看,直到樱羽有些不自在地缩了一下身子,二阶堂才有了动作,她笑着叹口气,抬手捋顺樱羽的刘海,然后又凑上去轻吻樱羽的嘴唇,唇瓣相接一下便离开,“……我只是不想你后悔罢了。”

她又用这句她说了好几次的话作为答复,但是这也确确实实是她心中所想的答案。这样的答案能够用普世所喜爱的爱情去概述吗?二阶堂自觉不尽然,那样也显得她太过于掉价。

“去床上吧……衣服,要我帮你脱吗?”二阶堂看向了狭小房间中那被人类命名为“床”的家具所在的方向。

“嗯……啊?!这个我、我自己来就好。”樱羽的脸彻底红到了耳根,她应下二阶堂的话便急忙开始解起自己上衣的扣子,将“禁欲”写进教条的教会的衣物确实将她的身体遮得严严实实,也看不太出来身形,直到布料从樱羽的身体上剥离开来的那一瞬间,二阶堂才发觉眼前人的身形确实有点过于消瘦了。

她确实只是不希望樱羽后悔罢了,毕竟若是后悔,她便随时可能对自己的信仰产生疑问——二阶堂希罗不喜欢这样。

樱羽将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有些扭捏地尝试用手遮挡着自己光裸的身体坐在了她平常睡觉的床的床脚。也许是过于羞耻,她始终撇着脸,避开二阶堂的视线,越是这样二阶堂反倒更是怜爱地将自己的目光粘着在樱羽的身上。

她几步便走到樱羽面前,抬手抵住樱羽的肩膀,回忆着自己漫长生命之中对于人类习性的了解,将樱羽往床上她每天整理好的柔软被褥上按。樱羽没有反抗,顺着她的力道倒在床上,双臂随意地在身体两侧散开,随着樱羽有些粗重的呼吸而起伏的胸部反而成了平坦的身体上最吸引视线的部分。

樱羽有些难耐地撇着脸,还是没有注视二阶堂——也许想到面前人是她信奉的神明会让她感到负罪,亦或者想到二阶堂这张脸反而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会让她感到羞耻。不过二阶堂没有在意这一点,樱羽总归最后还是要看向她的,她对于这一点一点都不担心。

她单手撑着床铺,俯下身子,空出来的手继续从樱羽的腹部摸起,她现在确实倒是更能感受到自己信徒的身体了,她总感觉自己的指尖稍微一用力就能透过樱羽腹部薄弱的肌肉摁到骨骼——现在也确实能够隐约摸到肋骨的轮廓。果然相较于人类喜欢雕刻的那些强调身体曲线美的雕塑还是过于贫瘠,二阶堂思索着后续是否应该多加关注信徒的饮食。

“唔呃……”似乎是觉得二阶堂的抚摸有些痒,樱羽微微眯起眼睛,口中零星泄露出几声稀碎的呜咽,有些难捱地微微挺直了腰,看上去反而像是将胸乳往二阶堂面前送。二阶堂失笑,她双手扶着樱羽的腰将她往床的更里侧送了些许——这样或许躺着也会更舒坦些,然后单腿跨进樱羽双腿之间,一只手轻轻捏着樱羽腰间的肉,一只手终于是上摸到樱羽的胸口,随即毫不犹豫地用指尖捏住乳首。

“嗯……?!”樱羽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腰部少许上弓。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样子过于淫靡,樱羽有些羞耻地垂下眸子,赶忙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身体直挺挺地僵住来避免自己做出更多的反应。

“艾玛。”二阶堂叹口气,有些无奈地对着身下人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她用手摩挲着樱羽腰侧的肌肤,轻柔地俯下身轻吻对方的嘴角,像是安抚一般,“没关系的,不用那么紧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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