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伦伸手想拥抱保罗，但她得排队，因为安迪先到了。“这是个好的开始，保罗，”凯伦说。“你的大脑已经将近十二年没有接触过音乐，也没有对音乐感兴趣，这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但你已经证明了你能做到。”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竟然这么容易！”保罗说着，泪水夺眶而出。

“这之所以容易，”查理说，“是因为我兄弟……呃，我们的兄弟当时就在这儿，而且他想到了这个主意。保罗，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明白安迪有多么、多么、多么了不起！”

保罗本想回答，但他却说不出来！想到自己四年来一直努力练习唱歌，而现在他终于学会了，他彻底崩溃了！他真的会唱歌了！他竟然在大西洋上空五英里处学会了唱歌！

当他们都下楼休息时，凯伦突然想起了巡演的事。“查理，”她说，“你在那不勒斯的那段独奏是怎么回事？你弹得很好，但那是克里斯托弗的独奏。你为什么要跳？”

“因为我想让你再听一遍，”查理说。“我想让你记住它。我想让你知道我有多么感激你和我一起完成的所有工作。”

“再一次？”

“妈妈，我们一到家你就带保罗和克里斯托弗去利尔医生那里做个检查，对吧？”

“我想你很了解我吧，查理。” “是的，我当然了解。”

“我跟你们一起去。我要去找利尔医生，让他给我注射激素。我知道我的声音会变，但我不得不这么做。而且，反正我早就想通了，反正都会变。不会变成男孩的声音，会变成女人的声音，而我不想变成女人的声音！”

凯伦狐疑地打量着儿子。“嗯，”她说，“很多人对你有很多看法，但没人能否认你总是出人意料。请问这是为什么呢？”

“是啊，”安迪努力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说道，“为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但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也许我只是意识到我不可能永远是个小男孩，所以我最好还是面对长大成人，继续前进。”

“这跟那个合唱团有关，对吧？”安迪猜测道。

“我想某种程度上确实如此。我并不恨他们，或者别的什么，但我不想变成他们那样。我不想让我的生活围绕着我早已失去的部分转。我想做个正常人，但一个拥有女高音嗓音的男人怎么可能正常呢？对不起，安迪。我知道你说过你喜欢我现在的样子，但我必须这么做。你会让我这么做的，对吗，妈妈？”

“查理，”凯伦笑着说，“我觉得就算你浑身长满浓密的毛发，还长着一英尺长的獠牙，安迪也还是会爱你！你到现在都没吓跑他，我觉得没什么能吓跑他了。当然，如果你想的话，我会让你服用激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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