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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与铁与烟尘之乡男人与铁与烟尘之乡 · 中,第2小节

小说:男人与铁与烟尘之乡 2026-03-02 11:54 5hhhhh 6940 ℃

“别着急?你让我怎么……”

不过即使再着急,我和牛勇也都知道现在并不是聊天的好时机。我没再门口挡路,牛勇也是侧过身子往宿舍的深处走去。

是啊,此时的我俩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我开始帮忙抬着那些从矿洞里面出来的人,带进宿舍里面安排床位,并给他们进行简单的清洁和包扎。一个,两个……直到我都闻不到这宿舍里面的气味了。矿井里面的人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面送,外面的人则是分了三班,轮流进去挖那个塌方的部分。

时间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了。大概从两个小时以前,就没有新的伤员从洞里出来了。这意味着还连通的通道里的伤员已经几乎全部撤离完了。而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听到朱全皮皮他们队伍的消息。

夜里十点。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早几个小时海子叔拉着板车,上面带了好几个大锅,给大家送来了晚饭,但我一口也没吃下去。

夜里十二点。矿洞里叮叮当当的声音一刻也没有停歇,但除了正在挖洞换班的人,再也没有一个矿工出来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心越来越不安稳,到后来几乎变成了茫然。我只得让自己动起来,不停的做些什么,才能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屋里的人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工作都由镇上医院里的大夫和护士接手了。我窝在宿舍的最深处,坐在地面上,照看着附近的几个没什么大问题的伤员。

“吃点东西吧。”海子叔走过来坐在我的身边,递给我个馒头,上面还抹了点肉酱:“特意给你留的,你都忙活了一天了。”

虽然没胃口,但我还是下意识的接过了海子叔递过来的东西,然后送进了嘴里。这馒头怎么这么苦……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海子叔的手轻轻的抚上了我的脸,替我擦干净了脸上的泪水。啊,原来我正在流泪啊。

我甚至没有和他再说出一句话。我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我,不能接受他突然间就这样离开……我的父亲也是,皮皮也是,甚至老朱也是,为什么都要这样突然的……

终于,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趴进海子叔的怀里哭了起来。他抱着我,一边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一边安慰道:“哭吧,哭出来就能舒服些……”

“嘶,哥几个在这儿干嘛呢?”

这是,朱全的声音?他嗓门很大,以至于在这几乎算得上是寂静的夜中非常的刺耳。紧接着外面的人群中爆发出来了一阵欢呼声,我几乎是下意识的立刻起身,向着门外冲去。

矿洞口此时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的严严实实,人群里叽叽喳喳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掩盖不住的笑容。我个子不够高,加上本就在外围,就只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我们这队准备下班那会儿的才发现路被堵住了……”周围七嘴八舌的人太多了,朱全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只得在认真仔细的分辨:“于是只得绕了个远路……对,就三号通道那边……哎,都没事……是啊,就从B区那边绕过来的……”人群几乎是簇拥着他们那一队人,将他们送进了宿舍里。

几乎所有人都堵在了宿舍里面,气的达叔发了飙,把所有人都撵了出去,然后除了这些个住在这里的,让大家各回各家。

我正准备从门口的布帘处探头看看情况,结果被达叔抓了个正着。他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头,说道:“这矿坑里的人基本都救出来了,你也赶紧给我回去休息。”

我点了点头,转身向着厨房的方向走过去。海子叔这会儿的应该正在收拾东西,我得去帮帮忙,不能全都让他一个人收拾。

“嗨,就矿坑里面这点地儿,摸清楚还不是轻轻松松。”

皮皮的声音隔着宿舍的木板传了出来,听上去还喝了点酒。

“诶你说,他们不会真信……”另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你这嘴别没个把门的。”这是朱全的声音。他打断了那个人说的话,继续说道:“这次咱们没出事都是命大,下回还能不能有这运气谁也说不准。你们几个都得好好谢谢熊皮。”

“是是是……”剩下几个人的话里都是嬉笑和敷衍,显然是那种熟悉的人之间互相调侃的语气。

我颇有些好奇的想要看看。于是我透过墙上木板间的缝隙往屋里看,正对着的恰巧是皮皮。此时的他正站在床边,看起来长高了大约五厘米,整个人又壮实了一圈。他的脸上多了一条从鼻子到下巴的巨大伤疤,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

再往下看,他上半身赤裸着,右臂上纹着……三条臂环。看来他两年过得不算太不好。

“对了,熊皮,你前几天玩儿的那个咋样?”他们的对话没有停止,皮皮旁边的人突然拍了拍他,继续说道。

“哪个?”

“就那个,F区关着的那个,脑袋不好使的那个。”

“哦,你是说被操傻的那个啊。”皮皮拍了拍自己的床铺,坐了下来,开始脱鞋子和裤子:“太松了,没啥意思,他连屎都夹不住,你还指望他能夹住你的鸡巴?”

“哈哈哈哈哈!”房间里的几个人爆发了粗俗的笑声。

“行了行了,”朱全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停下来:“看这样儿的估计咱们得停工几天了,大家好好歇歇,等再开工了……”

“谁!”皮皮打断了朱全的话,眼睛直直的盯着我。他显然是警觉的发现了有人在偷听他们说话,立刻起身往屋外走。

我被吓了一跳,本能般的往厨房的方向撤退。好在离得并不远,我很快就和海子叔汇合了。我胆战心惊的收拾帮海子叔把空的桶搬上板车,和他一起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矿坑。

海子叔看出来我心不在焉的,但我觉得他是将其归咎在了劳累之上。但我其实想的有很多,脑子里简直是一团乱麻:皮皮的变化,我为什么要逃跑,他们在密谋着什么,矿洞底下的秘密……太多了,多到我甚至已经无法处理和思考。

07 75年 秋

矿坑里的事儿最终以死了五个,伤了三十多个而告终。我本以为这是件大事,最终的结果却是高高落起,轻轻放下。就像是吃了个饭,睡了个觉一般,只是过了两个星期就没再有人提起了。

“我听老黑说,他前几天出门的时候看着那些新来的了。”徐工一边磨着钻头一边说道:“都是三道杠,还挺吓人的。”

“你听他说。”刘工坐在我旁边,靠在长椅上说:“他就是看见个大点儿的长虫也能说见着真龙了。”

时间一晃入了秋,镇子上倒是发生了另一件大事——在我有记忆的时间里,这里头一次一次性的进来了这么多的新人。军方拉了五车,总共进来了百十号人。

“说起来这个,”我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都给安排到哪里去了?我这天天回家也没见着,估么着他们也没敢往哨塔区放。”

“听你这意思,他们还没接受接受教育?”

“反正我是没见这批人进学校。”我耸了下肩膀。

“那估么着是都安排到以前剩下的那些厂里去了,反正机器和地儿都是现成的。”

“哪还有机器。”刘工回道:“早让警备队的给……哦,对啊,人也是他们拉来的,那估么着那些个机器也还没处理完。”

“这都几年了,还没处理完。”

“这玩意哪有这么好处理。那些厂子里的用的机器都老掉牙的东西,根本卖不上价。”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我点了点头,我们三个人都觉得这个推断方向非常的合理。徐工磨完钻头让开了地方,刘工就接上了手。今天我来的最晚,自然就排队继续等着。

“不过我还听说,警备队的这可能要有大动作。”徐工坐到我旁边,继续说道:“这帮人来了以后,警备队的必然不可能让他们再进到矿区去了。”

“他们闲的没事干去矿区干嘛?嫌命长?”

“还不是因为这两年地上的治安好了,剩下不就是矿区那点儿地方了?这警备队的天天想着法子怎么控制矿区里的人呢,虽然还没打起来,但全是火药味儿。”徐工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说这个了,咱们今天中午吃啥?”

“我哪知道?”

“就你跟海子叔这关系,还能不知道?”

“嘿,你这话说的。我俩又不是天天在一起,我这今天和他面儿都还没见着呢,咋能知道?”

“诶诶,说说,你们俩到哪一步了啊?”

“去去去,哪一步也没到,我俩没那个想法。”

“这人真是,睁眼说瞎话,都是一个厂里的,大家都低头不见抬头见,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徐工笑嘻嘻的戳了戳我,我则是同样打趣的予以还击。

不过还是那句话,镇子里的这些变化在绝大部分情况下,和我们都是没什么关系的。日子还是一样过,几乎是日复一日的相似。

每天早晨七点起床,二十分钟走到厂里,到食堂里吃个早饭,八点前到休息室里换上工作服。看看图纸,把件固定在钻床上,画好点位,往磨钻头的小屋里一钻,一直磨蹭到十二点吃个午饭,回来开始正式干活,一直干到下午四点回休息室里换衣服下班。我一般会去冲个澡,然后去找海子叔,帮他择择菜洗洗菜,等着到晚饭开饭的时间。吃过晚饭,晚上到家大概是六点半左右。拧开收音机,一边窝在沙发里听听广播,一边看看我爸留下来的那些专业书(不过现在我一般不看本职工作类的了,大多是看看工程啦化学啦矿物啦之类的)。一直到十点左右,上床睡觉。

赶上休息日,我就会去海子叔那边过夜,或是和同事们一起吃个饭,去看场电影什么的。安逸且重复的生活让人麻木,在社交圈子完全固定以后,我又没有培养出更多的兴趣,生活一时间变得非常的无聊。

我本以为我的生活就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皮皮再次出现在了我家的门口。

距离我们上次正式见面,已经过去两年多了。我们俩互相打量着对方——上次偷看时还没有感觉到这么大的压迫感,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他高了我一个头,穿的灰色的背心被他撑的鼓鼓的,粗壮的手臂上纹着三道红色的臂环,而他脸上那道长长的疤痕更是让他本就足够有压迫感的体型显得更加狰狞了。

皮皮见我呆住没什么反应,反而先开口对我说道:“哈哈哈,是不是不认识了?我是熊皮啊!不过你倒是……没怎么变,你明天是不是休息?也不先让我进去坐坐?”

我自然不可能认不出他,他也绝对明白这件事,就是单纯的在没话找话而已。我点了点头,侧过身,让他进了屋里。

“这屋里好像也没啥变化啊,你是不是都不咋在这里住了?”皮皮完全没有见外,自然的走进屋里,坐到了沙发上。

“没,我每天下班都回来。”我拿出来个杯子,给他接了杯水:“倒是你,这段时间过得咋样?”

“还行吧!”皮皮接过水杯猛灌了一口:“养活自己没啥问题。不闲扯了,我来找你是有正经事。”

“啥事?”

“我打听到你爹的线索了。”

“什么?!”

“真假我也不知道,只是听到了点传闻,就想着跟你说说。再说了,上次矿上出事儿的时候,我可是听他们说你第一时间就去了,是不是担心我啊?哈哈!咋得我也得报答报答你嘛。”皮皮一边说着,一边伸展开胳膊搭在了沙发的靠背上,然后拍了拍自己旁边空着的位置。

“什么消息?”我没有接受他的邀请坐到他的旁边,而是坐到了靠墙的凳子上。

皮皮见了我的反应,表情变得有些不好看。但现在的他没有喝酒,十分清醒,还算是克制住了自己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耐着性子的回答道:“其实准确说,是我们发现了个洞口,大概在这个镇子和隔壁镇子中间的位置吧,能直接走矿道从这里出去。那不是个新挖的路线,矿道很旧,洞口周围反而还挺新的,所以我怀疑当时你爹就是……”

“好了,好了。”我冲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别说了,我知道了。”

不。我不想知道这种消息,我不想听,不想了解,因为仅仅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就让我的心突然的躁动起来,像是终于沉寂下来的湖面被人投下了一块石头,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那波纹到了岸边再反射回来,整个都乱成了一团。

不管我爸最终是不是从这里离开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我不想再去追究这个事是否属实,也不想再去验证这个消息的真伪,我只想就这样平静的生活下去,只想就这么……

可这是真的吗?或许是,或许不是。现在的我甚至都没有办法给出自己答案。估么着是因为我刚才的表情十分的纠结,皮皮最终还是继续说道:“不过,就算你真的想要去,这件事儿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成的。”

“什么意思?”

“看你的样子,是还不知道矿区这边的新情况?”

“新情况?多新?”

“两个月前吧。”皮皮靠着沙发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自己更舒服的半躺在沙发上:“上头给王宇下了死命令,现在矿上的每个人都得有工牌才能下矿。哦,不对,是才能进矿区。”

“这规定真是军方下的?”

“谁知道呢,王宇自己说是军方给下的死命令,我是觉得他在这件事儿上没说谎。毕竟这事儿吃亏的是他,而正常情况下,让他吃亏比杀了他难受。”

“然后呢?你当掮客是为了啥?”

“啥?”

“嘶……”我有点头疼的揉了揉脑袋,想起了皮皮的学历:文盲。我只得换了个说法:“我是说,你来给我搭这个桥的目的什么?”

“为了帮你?我没什么目的啊……”他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顶。

此乃谎言。我虽然不知道他撒谎的原因,但我因为过于了解他,他的这些小动作根本瞒不过我的眼睛。就在我看向他的时候,他几乎是下意识的错开了我的视线。

“你就跟我直说吧,到底是谁让你来的,到底因为什么事?”

“呃……”皮皮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继续说道:“你咋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谁教你的,但以你的智商……呃,应该是分析不出来的。”我也下意识的侧开了视线,总不能明着说他的脑子不好使吧。

“我,呃,我……”他为了从沙发上坐直身子,差点儿滑了下去。再次坐好的他拽了拽自己的背心,将脚搭在了桌子上,立马换上了另一幅语气:“哎真鸡巴麻烦,我就说还不如让我自己跟你说,非让我背背背,我又记不住!”

“就,不管是王宇还是牛哥,都挺想找你去那边帮忙的,这非得想个法子让你来矿上,就只能想了这么个借口。现在矿上一改这逼事儿,乱成一锅粥了都,都别说那账了,那些个人头现在都算不明白。”皮皮从裤兜里面摸出来盒烟,点着抽了一口,又递给我一根。我下意识的接了过来,但并没有点燃。

“你还不抽啊?不抽还给我,这烟现在贵着呢。”他说完把我手上的那根烟又拿了回去,塞回了自己的烟盒里,继续说道:“那个出口的事是真的,我和老朱亲眼见过。不过这事儿除了我们小队里面的外别人都不知道,是我自己想起来要跟你说的,跟他俩没关系。那个地儿也不好找,一层的矿区开挖的很早,矿道都挖的很远又没什么规划,弯弯绕绕的,早几年就没什么人了。我和老朱也就找着过那一次,前阵子那地震,塌了好几个地方,这更找不着了。新路线我们还没摸清,只能知道大致在哪块儿的。”

“你们是想……越狱?”

“可不敢瞎说。”皮皮比了安静的手势:“且不说我们几个这胳膊上的杠到了周围镇子就会给人逮起来,就我们赚的这些工分,搁外面那都是废纸,逃出去了喝西北风啊?”

“看来朱全给你分析的还挺透彻。”

“嘿嘿,这你也能听出来。”皮皮一边笑着一边说:“反正是王宇想见见你,牛哥想让他你去帮帮忙,你要是能去可太好了,这样我也能经常见着你……”

“你先等等,到底是王宇想见我,还是牛勇想见我?”

“嗯……应该是王宇吧。”

“什么叫应该是,你把这事儿的前因后果给我说清楚点,从头开始说。”

皮皮听了我的话后就开始皱着眉头回忆着,有一句没一句的开始慢慢的胡扯。从他那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话里面,我也终于明白了当下的情况。

最一开始是疑似军方下了命令,要求所有进入矿区的人需要有工作证,是个用钢印砸的小铭牌,颇有种想要强硬的插手矿区事物的趋势。再之后,现在需要每天统计上下工人数,这就需要牛勇做好记录和管理,让本来还负责算账的他几乎没了所有的休息时间。这镇子上受过系统教育的人本就不多,再刨除去那些军区的人,剩下的人屈指可数。而他能想到的、没和军区扯上关系的、有可能游说成功的人,第一目标就是我。

这个工作的源头是牛勇,而人选则是王宇推荐的。

“我隐约有一种感觉,虎子绝对不喜欢这件事的发展。”

“咱们管他的。哼,他不管咱们的死活,你还想着他?你得多久没听过他的动静了?”

“跟你差不多久。”我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玩消失很有意思?”

“我跟他又不一样,我还不是怕连累……”皮皮突然意识到这话说出来不合适,于是闭上了嘴。他把脚从桌子上放下来,姿势稍微正经了一些,继续说道:“他调到军队的内务去了,平时也不来镇子里了。”

“你咋知道的?”

“牛哥说的呗。”

“啥时候的事儿啊?”

“这我哪儿知道,不过牛哥跟我说的时候差不多是一年前?忘了。反正我话也带到了,你赶明的趁着休息日去矿区看看呗。牛哥给我放了天假,就是为了把你带过去,哈哈!”

我隐约还记得当年虎子跟我说的话,所以在内心中是不想去的。但是看皮皮这架势,他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想要在我家里住下,明天直接把我架到矿区去。

果然如我所料,他说完话就三两下的脱干净了身上的衣服,走进浴室里面洗澡去了。

他的自在反而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我是应该把他赶走,还是就这样等着,直到明天他把我给带到矿区去?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现在的皮皮反而让我有点猜不透了。

直到最终我也没有硬下心来。我还是由着他洗完澡,躺到了我屋里的床上,紧接着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噜声。我关上收音机走到床边,现在的皮皮单单自己睡在这张床上都已经略显拥挤了。我不知怎么的伸出手,轻轻的抚过他的掌心——他那黑色的肉垫远比以前要粗糙,上面还都是大小不一的口子结的疤。

“唉……”我轻轻的叹了口气,把他往床的里面推了推,自己坐在了床边。我侧过身,看着那张几近让我感觉到陌生的脸,不禁开始思考着上一次这样看着他是什么时候。

那时他还没有进入矿区,几乎还算的上是有些稚气的面庞,以及……

一切都变了,就连我也是。我下意识的俯下身,靠近他的嘴巴,轻轻的吻了上去。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也许是为了曾经自己的所作所为而赎罪,也许是身体上不由自主的反应,也许是……不,没有那么多的也许。我只是在害怕,害怕再次失去他,害怕有一天就再也得不到他的消息,害怕他也从我的生命中消失。

我从始至终都是这样的,只是个懦弱的胆小鬼。

突然间,我感觉到了回应。他的睫毛抖了一下,紧接着粗糙的手掌猛地扣住了我的后脑勺,将我整个人压向他的胸口。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胸口有么东西,好像是一块铁牌,用绳子拴着,挂在他的脖子上。

他的呼噜声戛然而止,温热的舌头直接撬开了我的牙关,带着口腔里淡淡的烟草气息,狠狠搅弄着我的舌尖,弄得我下意识地哼了一声,身体往后缩了一下,却被他另一只手抓住腰,死死按在床上。

皮皮翻身将我压在身下,他的体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硌得我有点疼。他脸上的疤痕在台灯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没有一点儿的恐惧,却生出了一丝奇怪的安全感。

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是矿坑里洗不掉的煤尘味混着汗味,还有刚才洗澡时用上的廉价皂角香,混杂在一起钻进我的鼻子里。

“我早就等不及了……”他的手顺着我的后背往下摸,粗糙的肉垫蹭过我腰间的皮肤,带着手上那些伤疤的凸起,弄得我痒痒的。我想伸手推他,手指却碰到他背心下鼓鼓囊囊的胸肌,硬邦邦的,和以前那软乎乎的肚子完全不一样。

“我想要你……”他含糊地说着,舌头从我的嘴巴移到脖子,用牙齿轻轻咬着我上次被他咬过的地方,我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手反而抓住了他的头发,有点用力,却又舍不得推开。

他的手从我的腰间滑到胸前用力揉了起来,粗糙的指腹碾过我的乳头,我瞬间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软了,鸡巴也猛地硬了起来,顶在他的肚子上。

“别……”我喘着气,声音却颤抖了起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他低头含住我的乳头,用舌头舔舐着,让我忍不住扭动着屁股往他身上靠。后穴里的淫液越来越多,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沾湿了床上的床单。

皮皮的手往下伸,直接伸进了我的屁股里,粗糙的肉垫碰到我的后穴,我忍不住抖了一下,想把腿夹起来,却被他用膝盖强行分开了。

他的手指慢慢插进我的后穴里,一根两根,粗糙的指节蹭过我里面的软肉,茧子刮得肠壁又疼又痒,弄得我舒服得呻吟出声。“骚逼,你也早都憋不住了,这水儿都流了我一手。”他抬头看着我,眼睛里带着血丝,瞳孔深处燃着一团火,充满了欲望:“我每天在矿坑里都想着你,想着回来找你。”

我别过脸,眼泪不知怎么的就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耳朵里。我还是那个懦弱的胆小鬼,明明应该恨他以前的强硬,却又忍不住想念他的体温,想念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他伸手擦干净我的眼泪,指腹上的老茧蹭得我眼皮发涩,又俯下身吻住我的嘴巴。这次的吻比刚才温柔了不少,舌头轻轻勾着我的舌尖。手却没停,手指在我后穴里抽插得越来越快,淫水都顺着他的胳膊流了下来,滴在床单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他猛地抽出手指,带出一股黏腻的水声,脱掉自己的短裤,露出了粗长的鸡巴。这活儿好像比以前更大了,茎身上的青筋盘绕得像老树根,龟头又红又亮,泛着水光,马眼里已经渗出了透明的淫液。他扶着鸡巴在我穴口蹭了两下,滚烫的龟头碾过褶皱的穴肉,低声问我:“能进去吗?”

我咬着嘴唇点了点头。他得到了肯定后,立刻慢慢地把鸡巴插了进来,粗壮的肉棒一寸一寸撑开我的肠道。还是有点疼,我皱起眉头哼了一声,后穴被撑得发酸发胀。他听到后放缓了速度,但并没有停下,龟头顶着肠壁往里面挤。

我自己搂住皮皮的腰,把脸埋在他沾满汗味的颈窝,粗糙的毛发硌得我脸颊发痒,却又舍不得挪开。那股子煤尘、汗液和雄性麝香混在一起的味道钻进我的鼻腔,熏得我脑子发晕。我慢慢适应了他的大小,一股酥麻的爽感顺着尾巴骨尖儿冲到了脑子里,像是有一道电流窜过脊椎。

我喘着粗气呻吟了一声,这显然刺激到了他,他闷哼一声,鸡巴猛地往我里面顶了一下,撞得我忍不住尖叫出声,整个人都被他顶得往上窜了一截。

我的胳膊环着他的后背,紧紧的抱着他,感觉着他每一次发力时,背上的肌肉都会绷紧又放松。皮皮的抽插越来越快,粗壮的鸡巴在我松弛的后穴里进进出出,每次都顶到我那个最敏感的地方,龟头碾过那块软肉时,我整个人都会跟着抽搐一下。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龟头碾过我的肠子,麻酥酥的快感从下身窜到头顶,鸡巴硬得发胀,马眼里不断流出透明的精水,糊在我俩的肚皮之间。

“操,再使点劲,我就要射了!”我用牙齿轻轻啃咬他的肩膀,留下一个个红印子,弄的我满嘴都是他汗水的咸味。他的手抓着我的屁股,用力往上托着,让我能更主动地迎合他的动作,每一下都撞得我屁股上的肉直晃。

我伸手握住自己硬挺的鸡巴,猛地开始套弄起来,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摸,摸到他屁股上结实的肌肉,忍不住用力捏了一把,手感又弹又紧。

皮皮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汗水滴在我的胸口,混合着我身上的淫液,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把我俩粘在一起。“骚逼……”他喘着气在我耳边骂,舌头舔舐我的耳朵,湿热的触感弄得我浑身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耳边一直回荡着黏腻的啪啪声,肉体撞击的闷响混着淫水被挤出的咕叽声,整个房间里都是肉欲的味道。紧接着,我加快撸动的速度,借着这股劲儿,我猛地抽搐了一下射了出来。

随着这一下,我不自觉的夹紧了屁股,自然也箍住了他的鸡巴。射出来的精液都溅在他毛茸茸的肚皮上,挂在棕黑色的熊毛里。

皮皮被我一夹,节奏也乱了,抽插变得又快又猛,每一下都用尽全身力气,他的爪子抓着我的腿,指节都发白了,尖锐的指甲陷进我的皮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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