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瞬间就将佳辉拉入回忆中。

那个噩梦开始的时刻——毕业旅行的大巴车上，一开始还是挺正常的，同学们还是满怀期待去的那里。佳辉之前就试试拉开车窗，但似乎像是上了铁锈一般，拉不开（这应该是预警，可惜其他同学都不知情）。快到下午四点的时候就发生异样，所有的同学都睡着了。同样自己也睡着了。

7个小时过去，佳辉醒来，发现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同学都多了个金属项圈，试图拉扯它，都徒劳无功，放弃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王永利那张带着残忍笑意的脸，和他身后三名荷枪实弹、表情冷漠的士兵，这三个士兵神情不同。然后，一个黑色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布袋被重重扔在了课桌上。

拉链被咔啦一声粗暴拉开，露出了里面那张惨白的面孔——应该是杨以妍系主任。那个虽然严厉、但曾给予他们学业上指导的老师！很快，教室里前面的女生像是女高音合唱团一般，发出了一阵阵的尖叫。

当时坐在佳辉旁边的刘继强，佳辉记得挂科名单上总有他。那个平时有些莽撞、但重义气的同学，站了起来，双目赤红，指着王永利嘶吼：“混蛋！你杀了杨教授！你个畜生！我要宰了你！”佳辉还记得自己死死劝住刘继强，压低声音劝他冷静，但刘继强早就恼羞成怒，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顿时连同学们就骚乱了起来。最终……最终他脑袋炸开了花，尸体撞在毕雨萌所在的课桌上。从此，刘继强成为那场疯狂屠杀的又一个牺牲品。

原来……那袋子里的是杨以妍系主任。自从佳辉答辩完，听到班级群的毕业旅行通知之后，就连续十五天没再联系了。而真正的杨教授，这位慈祥的、在他孤苦无依时给予他庇护的长者，逃过了一劫。王永利那个家伙是故意混淆视听，还是当时情况混乱下的误判？无论如何，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令人振奋的发现！

佳辉心想，同学们的尸体被清理过后，应该由他们的家长认领吧。这个得问小惠，因为奶头乐官方不允许任何个人团体公开关于“BR计划”的信息。

“老天有眼！你是曾经和我住在一起的陈佳辉！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活下来的！好孩子，你还在披荆斩棘的路上！加油！一定要走下去！”杨教授一把将佳辉紧紧抱住，手掌用力拍着佳辉的后背，泪水控制不住地淌下。感激地说道。

小惠静静地站在门外，扫视楼道上下，确保没有惊动邻居。直到杨教授的情绪稍微平复，才轻声开口：“杨教授，外面不方便，我们能进去说话吗？”

杨教授这才注意到佳辉身后这个气质非凡、眼神冷静得与年龄不符的少女。他虽然不认识小惠，但看到小惠和佳辉在一起，直觉告诉他这是可以信任的人。

教授连忙松开佳辉，胡乱擦着眼泪，连声道：“快，快进来！外面冷，别淋湿了！”

二人闪身进屋，杨教授迅速地关上门，反锁，又挂上门链，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显然这段日子一直生活在恐惧与警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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