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幻茧】一座叫温室的调教训练营(第一卷),第2小节

小说: 2026-02-14 09:47 5hhhhh 6490 ℃

  但我不能表现出来。

  既然是「乖学生」,遇到难题应该要苦恼,要思考,要咬笔头。

  于是,我故意放慢速度,把简单的步骤写得繁琐无比。偶尔停下来,皱着眉转转笔,装作在艰难地推导公式。

  每隔十几分钟,我会偷偷抬眼瞄一下对面。

  宋蔚然工作得很专注。

  他看文件的速度很快,眉头偶尔微微皱起,又很快松开。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完全无视了我。

  这种无视比那种赤裸裸的凝视更让我难受。

  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是个有着危险思想、随时准备反杀他的「猎物」。

  但在他眼里,我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来补课的学生。

  或者更糟,一件摆设,一个背景板。

  阳光慢慢移动,从书桌的一角移到了地板上。

  我心里的荒谬感越来越强。

  我大老远跑过来,交了手机,进了这栋除了钱一无是处的别墅,就为了在这里做两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这算什么?

  这不是我想要的东西,这是在浪费我的生命。

  我有些烦躁地把笔拍在桌子上。声音稍微大了点。

  我想看看他的反应。

  哪怕是骂我一句「安静」,也比这种死寂要好。

  宋蔚然的手指停了一下。

  但他没有抬头。

  「第九题公式用错了。」他淡淡地说,「重做。」

  我心里猛地一惊。

  他根本没看我,也没看我的卷子。

  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第九题。

  草稿纸上,我确实因为心烦意乱,把重力加速度的小数点写错了位置。

  但我还没写到卷子上啊!

  他是背后长了眼睛吗?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这个男人……

  这种被完全看穿、无处遁形的压迫感,终于让我找到了来这里的一点「实感」。

  这确实是游戏。

  而且,我是弱势的一方。

  「抱歉,我有急事需要去处理一下。」宋蔚然接了个电话,脸色大变,急匆匆的走了。

  我很是不甘心,这家伙就没有什么弱点吗?正在这个时候我瞥见了那大喇喇地摊在桌面上的笔记本。

  这也不是我偷看,这是你走得匆忙没有关不是?我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或许只是单纯的好奇,或许也是为了窥探一下这个所谓「神秘网友」的底细,我伸长脖子,甚至稍微欠了欠身,看向那页纸。

  只一眼,我就差点气笑了。

  里面居然是个简单的评分表。

               候补No9

  形象:B ,(还有条注释:一般高中生水平)

  性格:F 趣味性:D-综合评价:D 备注:用力过猛的「演技派」。对自己过于自信,投入产出比低。

  好么,这个候补No9 一看就是我了。也就是说我前面至少还有八个候补,后面有几个还不知道,这是选妃呢吧?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宋蔚然啊宋蔚然啊,原来你比我还能装啊,这不就是个普通下头男么,亏我还真把你当对手了。

  一种被冒犯的愤怒,混合着被轻视的不甘,彻底冲昏了我的理智。

  但也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我看着那个刺眼的「D 」,突然气笑了。

  「用力过猛」?」演技派」?

  好啊。既然宋老师这么不喜欢别人演戏,那我就不演了。

  我深吸一口气,那种因为扮演乖乖女而时刻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我从笔袋里那支看起来很廉价的水性笔,这一次,我没再转笔,也没再假装思考。

  物理卷子铺平。

  第一题,受力分析。我不假思索地写下公式,省去了繁琐的推导步骤,直接给出了最终解。第二题,电磁场。在这个只有我和阳光的房间里,那些复杂的线条在我脑子里自动构建成型。

  十五分钟。

  只用了十五分钟,我就填满了这张原本需要两小时的卷子。字迹不再是那种刻意模仿的圆滚滚的「少女字体」,而是变得潦草、锋利,带着我原本的棱角。

  做完最后一题,我把笔尖悬停在半空,目光再次落回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

  宋蔚然,既然你要玩这种评分游戏,行,陪你玩。

  我翻过一页,笔尖划过纸面,发出令人愉悦的沙沙声。

  对象:S 先生症状:重度强迫症,表演型自恋,以及……品味堪忧的中年危机感。

  伪装等级:A-(衣冠禽兽的教科书级别)

  漏洞:故意留下笔记本过于老土,综合评价:C PS:另外,你家咖啡豆选得太酸了,像醋。建议换一种。

  写完最后一个句号,我啪地一声合上笔盖。

  看着那两份并排放在桌上的「作品」——满分的物理卷子,和不及格的咖啡评价。

  完美。

  我没有收拾桌上的狼藉,甚至故意把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背起书包,我像个刚视察完领地的女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

  楼下依旧静悄悄的。

  原本我以为离开会有点麻烦,比如那个看起来很高级的智能门锁会把我困住。

  但我刚走到玄关,那扇厚重的入户门就像是感应到了我的去意,「咔哒」一声,自动弹开了。

  门外气温已经随着时间渐渐降低,阳光依旧明媚。

  没人拦我,也没人出来送我。

  那种「来去自由」的感觉并没有让我觉得轻松,反而生出一种莫名的烦躁——仿佛这栋别墅的主人笃定我根本翻不出什么浪花,连关门都懒得关。

  「切。」

  我对着那个毫无生气的摄像头比了个极其隐蔽的中指,转身走了出去。

  ……

  这片别墅区不仅安静,而且大得离谱。

  沿着蜿蜒的沥青路走了五六分钟,我就开始后悔了。今天为了配合「好学生」的人设,我穿的是那双硬底的制服小皮鞋,此刻脚后跟已经被磨得生疼。

  四周静得可怕,除了偶尔的风声,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这种地方打不到车是肯定的,走到山下的公交站至少还得半小时。

  「倒霉。」

  我裹紧了外套,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心里开始盘算是不是该给那个只知道闯祸的赵杰打个电话,让他开着那辆骚包的跑车来接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引擎声。

  我回头。

  一辆米白色的社区巴士正不紧不慢地驶过来。

  车身印着别墅区的物业Logo,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点陈旧。

  车在我身边缓缓停下,折叠门打开。

  司机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手里捧着个保温杯,看了我一眼,随口问道:「是哪家的小孩啊?去山下闸口?」

  那种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

  我往车里瞄了一眼,前排坐着一个手里拎着帆布袋的大婶,看打扮像是哪家的保姆,正戴着耳机闭目养神;后面还坐着一个穿着园丁制服的大叔,帽檐压得很低,似乎在打瞌睡。

  还好,是一辆充满生活气息的通勤车。

  「嗯,谢谢师傅。」

  我应了一声,忍着脚痛快步跳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门关闭,空调的暖风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随着车身轻微的晃动,我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心情突然变得极好。

  你看,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宋蔚然大概以为把我晾在那儿,让我顶着冷风走下山就是对我的惩罚?

  可惜啊,连老天爷都站在我这边。

  我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颗柠檬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冲淡了之前的烦躁。

  我拿出手机,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想象着宋蔚然回来后看到那份评价表时的表情——是错愕?是恼怒?还是那种自以为是的优雅面具终于挂不住了?

  不管是什么,这一局,是我赢了。

  # 第一卷:猎物入局(The Prey)

  ##第4 章:酸涩的锚点(The Sour Anchor )

  两天过去,宋蔚然(虽然我还是习惯叫他网名S 先生)那边始终没有消息。

  这就很让人烦躁了,就像你明明推了对方水晶却迟迟没有触发结算画面一样。

  不行,我得主动收集胜利成果。

  于是我给S 先生发了一条消息:「宋老师,我的试卷批改的怎么样了呀?我下周还能去你那里补课吗?」

  不多时,我收到了回复,没有文字,是一个很短的视频和一句语音。

  我点开视频,手指甚至还在愉快地敲击着桌面。

  然而,画面跳出来的瞬间,我敲击桌面的手指僵住了。

  那是一个极其清晰的俯拍视角。4K高清,画质细腻到能看清空气中的尘埃。

  镜头正对着书房的那张书桌。

  画面里,我趁着宋蔚然离开,像做贼一样探头探脑地去瞄他的电脑屏幕。看到内容后,我气得腮帮子鼓起,狠狠地把笔摔在桌上,然后又捡起来,脸上挂着一种自以为奸计得逞的、带着点邪气的坏笑,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

  写完后,我得意洋洋地把笔记本摊开,昂着下巴,像只斗赢了的大公鸡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视频只有短短三十秒。

  却像三十个耳光,噼里啪啦地扇在我脸上。

  我的脸瞬间烧得滚烫,那种热度顺着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

  在我的记忆里,那天我是女王离场,留给他是潇洒的背影。

  但在监控的视角里……我像个滑稽的小丑。

  我在镜头下的一举一动,那些自以为是的反击,那些沾沾自喜的微表情,全都充满了幼稚的喜感。我就像一只在玻璃缸里对着人类张牙舞爪的仓鼠,以为自己吓到了对方,其实对方只是在看一场有趣的马戏。

  所有的细节在一瞬间串联了起来。

  那本扔在桌面上的笔记本。那扇自动弹开的大门。那辆「恰好」出现的班车。

  哪有什么运气。哪有什么天助我也。

  从头到尾,我就没有走出过他的视线。我坐在那辆班车上吃着糖、嘲笑他的时候,他是不是正坐在监控屏幕前,像看情景喜剧一样看着我?

  我颤抖着手指点开那条语音。

  宋蔚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流淌出来,带着那种特有的温润,和一丝……看了一场精彩表演后的满足感。

  「物理卷满分。但这一段『恼羞成怒』的即兴演出……更是满分。」

  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我的羞耻心上跳舞。

  「行吧,过家家就到此为止吧,周末你当然可以再来,随时欢迎。这次一定让你满意,骗你是小狗。要来吗?」

  我咬着牙,回复道:

  「来。不用你接我,我自己来」。

                ——

  又是一个周六。

  我独自来到S 先生(说实话叫他S 先生比叫他宋蔚然顺口多了)的别墅前。

  倒不是我非得跟他赌气,非不让他接费力自己来。而是在面对这个深不见底的怪物之前,我有必要确认一件事。

  当然结果也如我所料,那个班车是真的。但它不该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方,正常来讲。

  哦,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来,而不是躲得远远的?因为我是夏柠呀,你能看到一桌满汉全席不吃吗?不能,对不对。

  路上我的手一直抖个不停,兴奋的。这就叫那个什么来着?武者震。真的是好久都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我敲了敲门,咔哒,门开了。推门走了进去。

  当S 先生再次把那个亚克力盒子推过来时,我甚至没有像上次那样迟疑,直接把手机扔了进去。

  「啪嗒。」

  这声音比上次更脆。

  可是他并没有把盒子收回去,而是继续笑盈盈的看着我,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从贴身兜里掏出一只录音笔,啪嗒一声也扔了进去。

  这次我没有带书包,实际上什么都没带,随身物品都在刚才的盒子里。

  我们都知道,今天不是来补课的。

  「夏同学,」宋蔚然站在楼梯口,并没有带我进去的意思,而是看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听过蓝胡子的童话吗?」

  我换好那双灰色的棉拖,抬头看他。

  「那个给历任妻子发钥匙,却唯独不准她们打开地下室那个房间的变态公爵?」

  「并不完全准确,但差不多。」宋蔚然笑了笑,那种温文尔雅的笑容这几次我已经看腻了,「城堡里有几十个房间,住起来都很舒服。唯独有一个房间,门缝里透着血腥气。并不是每个房间都该进去看看的,对吗?」

  他在劝退我。

  或者说,这是最后一道安全阀。

  如果我现在转身,还能回去当那个除了性格有点烂之外一切正常的高中生。

  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舒服。

  「S 先生」我走到他面前,仰起头,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具有挑衅意味,尽管身高的差距让我必须踮起脚尖,「我既然都在这城堡里了,如果不都看看,我会觉得自己亏了门票钱。」

  宋蔚然盯着我看了几秒。

  那种审视「完美实验样本」的眼神又出现了。

  「那走吧。」

  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

  看似是一面装饰墙,轻轻一推,整面墙翻转了过来,露出了后面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地下室是一间隐藏的密室。

  空间不大,大概也就十几个平方,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四周墙壁贴满了灰色的吸音海绵,让里面静得有些发闷。

  但最让我呼吸一滞的,是墙上挂着的东西。

  一整面墙整齐排列的、泛着冷光的皮具、绳索、口球,还有一些如果不仔细想都不知道用途的金属器械……

  这些东西我只在漫画里见过,看见实物,那种视觉冲击力,直接让我的脸皮像是被火燎了一下,那种热度顺着脖子根往上爬。

  S 先生站在房间中央,并没有关门。

  「这个游戏的规则第一条:如果你真的想玩,你自己把门关上。」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随时可以送客的绅士模样。

  把主动权交给我?

  真是个狡猾的大人。

  如果我关了门,之后发生的一切,就都是我「自找」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手心有点出汗。

  「砰。」

  门关上了。

  隔音效果好得惊人,那一声闷响像是要把世界隔绝在外。

  这次轮到S 先生少许露出了一些惊讶的神色,你这么就关门了?

  「呵」我冷笑了一下,「你要是真想对我做什么上一次就已经得手了,不需要这么麻烦。」

  「那我们开始吧」,S 先生从墙上拿下来了几捆长短不一的绳子。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大概是我人生中过得最漫长,也最奇异的时间。

  我被S 先生捆了起来。

  他让我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椅子上,用一种质地很软的棉绳,将我的手腕反剪在身后,双腿被分开固定在椅腿上。

  姿势很羞耻。

  像个等待拆封的礼物,或者一只被摆成大字型的青蛙。

  但……并不痛。

  甚至可以说挺舒服的。

  这种「舒服」和「羞耻」混杂在一起,产生的化学反应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试着动了一下。

  纹丝不动。

  绳结打得很专业,越挣扎越紧。

  S 先生站在我面前,依旧衣冠楚楚,连袖口的扣子都没解开。

  这种强烈的对比——一个穿戴整齐的绅士,和一个被五花大绑却同样穿戴整齐的少女——反而比那种赤裸相对更让我觉得……刺激。

  他从我口袋里摸出一颗糖。

  黄色包装纸。

  柠檬糖。

  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那种塑料纸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他温热的手指捏着那颗黄色的糖球,轻轻抵开我的嘴唇。

  指腹蹭过我的下唇,有点痒。

  「张嘴。」

  我顺从地含住了那颗糖。

  酸。

  极其尖锐的酸味在舌尖炸开。

  「在这里,你不需要思考。」

  S 先生的声音很低,很好听,带着一种让人沉沦的安抚感。

  「不需要伪装成好学生,不需要盘算着如何反击,也不需要担心别人会伤害你。」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帮我理了一下乱掉的刘海。

  「你的安全由我负责。」

  「你只需要含着这颗糖。」

  我愣住了。

  不需要思考?

  我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高速运转。算计人心,权衡利弊,观察局势……因为一旦停下来,那种空虚的毁灭欲就会吞噬我。

  但现在,我在物理意义上动弹不得。

  我把那个负责警惕世界的「控制权」,交出去了。

  一种奇异的感觉顺着脊椎窜上来。

  就像是一直过载运转的CPU 突然被拔掉了电源。

  不用想了。

  反正动不了。

  反正他是负责安全的。

  我只需要……感受这该死的酸味。

  大脑一片空白。像是坠入了一片温暖的深海,只有柠檬糖的酸味是唯一的浮标。

  这种感觉……太着迷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是糖化完了,或许是S 先生觉得时间到了。

  束缚感消失了。

  绳子被解开。

  我瘫软在椅子上,脸颊烫得惊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S 先生递给我一杯温水。

  我捧着杯子,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个……」

  我舔了舔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指温。

  「这游戏……还挺好玩的。」

  我抬头看着他,眼睛一定亮得吓人。

  「下次什么时候?下周六吗?」

  S 先生正在整理那些绳子,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遗憾的笑意。

  「抱歉,夏同学。下周我要出国了,归期未定。」

  「啊?」

  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我刚尝到甜头(或者是酸头),居然就断供了?

  「怎么这样……」我不满地嘟囔。

  S 先生失笑,摇了摇头。

  他靠在桌边,看着我。

  「夏柠,如果你真的这么喜欢玩这个游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

  「有个处于『里世界』的训练营,正好有一个对外的培训服务名额。我有门路,可以推荐你去。」

  里世界?

  训练营?

  一听就是那种充满了潜规则和秘密的地方。

  我的雷达瞬间竖了起来。

  「但是,」S 先生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严肃,「那里可是玩真的。」

  「玩真的?」

  「意思是,不是不想玩了可以随时喊停,那是我们这种『过家家』。」

  他指了指这间并不算恐怖的密室。

  「但在那里,学员签了字就没有权力拒绝,所有的调教内容必须无条件服从。」

  「那是真正的……温室。」

  不得拒绝。

  无条件服从。

  光是听到这几个词,我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不是恐惧。

  是兴奋。

  这不就是我一直在找的吗?极致的压迫,极致的规则,还有……在这个规则下能不能活下来的极致博弈。

  「我想去。」

  我脱口而出,几乎没有半分犹豫。

  「我想试试。」

  S 先生看着我兴奋得有些扭曲的表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可真是个疯子。」

  我咧嘴一笑,把那杯温水一饮而尽。

  「了解我的人都这么说。」

  ……

  离开别墅的时候,S 先生没送我。

  他说帮我走那个推荐流程需要一点时间,过几天我应该会收到通知。

  我走在绿化带旁,手里捏着一颗还没剥开的柠檬糖。

  刚才那种大脑放空的余韵还在身体里回荡。

  不够。

  完全不够。

  如果那个所谓的「里世界」真的像他说的那样……

  我把糖丢进嘴里,咬碎。

  嘎嘣一声。

  酸得掉牙。

  「真期待啊。」

  瞬间,那种被束缚在灰色房间里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窜上头皮。

  我在马路边蹲下,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哭。是在笑。

  我找到了。

  那个能让我心里的怪物安静下来的开关。

  # 第一卷:猎物入局(The Prey)

  ##第5 章:面试(The Interview )

  周三。

  公告栏的角落里贴了一张新的通知。

  红纸黑字,盖着学校鲜红的公章,位置却很边缘,几乎被旁边的「暑期补习班报名表」盖住了一半。

  「全球青年领袖深度交流营(Home Stay )」。

  这种名头的海外交流活动,学校每年都会搞几次。通常都是去澳洲或者北美,为期一周,说是交流,其实就是镀金旅游。

  但这次有点不一样。

  时间长达二十五天,地点在北欧某个也不算旅游胜地的小国,而且时间段完美覆盖了整个考前冲刺期。

  「这谁去啊?」

  「就是,现在的汇率去那边,哪怕有奖学金也得贴不少钱吧。」

  「而且那个地方听说冷得要死,除了看极光什么都没有。」

  路过的学生扫一眼就走了。

  对于只想刷题拿分的优等生,或者只想去热带岛屿度假的富二代来说,这个项目都属于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说实话我也完全没往心里去。

  「夏柠。」

  班主任老王出现在走廊尽头,神色有些复杂。

  「校长找你。」

                ——

  校长室的门虚掩着。

  平时老校长总是一副「我虽然管不了升学率但我能管好这壶茶」的悠闲样,但今天,隔着门缝我都能感觉到里面的低气压。

  我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

  屋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老校长没有坐在他的老板椅上,而是陪坐在沙发的最下首,手里还端着暖水瓶,正准备给客人添水。

  主位上坐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

  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坐姿笔挺,脸上挂着那种在大理石地面上走惯了的人特有的、得体却毫无温度的笑。

  他们的领口上,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

  金色的,形状像是一片正在卷曲的叶子。

  我不认识那个标志。

  但我认识那种气场。

  那是只有在极少数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身上才能闻到的味道——权力的从容。

  「哎呀,夏柠来了。」

  校长看到我像看到了救星,连忙放下暖水瓶,「快进来,快进来。」

  他转头看向那三位客人,腰弯下去十五度。

  「这就是夏柠同学,我们年级的……」

  「知道了。」

  中间那个短发女人抬了抬手,打断了校长的介绍。

  她甚至没有看校长一眼,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

  那种眼神很淡,像是在看一份已经确认过无数遍的文件。

  「坐。」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

  「夏柠同学,」女人翻开了面前的一个文件夹,语速平稳,没有任何废话,「关于这次海外交流活动,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确认。」

  我一愣,我也没报名啊?

  等一下。时间长达二十天的海外旅行,尴尬的时期,毫无人气的地点。这简直就是个萝卜坑。该不会是S 先生说的那个「培训营」吧?

  「好的」,我试探着回答。「请问有什么问题?」

  她看着我,镜片反过一道冷光。

  「第一,这二十天的行程是全封闭的,期间无法与外界联系。你能接受吗?」

  「能。」

  「第二,活动地点气候特殊,环境相对艰苦,需要绝对服从领队的安排。有问题吗?」

  「没有。」

  「第三,」女人合上文件夹,身体微微前倾,第一次认真地看了我一眼,「如果你在这个过程中感到不适,或者后悔了,想要退出。你会怎么做?」

  这是一个陷阱题。

  正常的学生应该回答「坚持到底」或者「寻求老师帮助」。

  但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没有任何期待标准答案的意思。

  「既然签了字,」我平静地说,「我就没打算半途而废。」

  女人盯着我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很淡的一个笑容,转瞬即逝。

  「很好。」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两位男士,微微点了点头。

  其中一个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夏柠同学,恭喜你。经过综合评估,你获得了本次交流营唯一的全额奖学金名额。」

  这就……完了?

  没有才艺展示,没有英语口语测试,甚至没有问我为什么要参加。

  这还真就是个萝卜坑,看来我就是那根萝卜。

  「你可以出去了。」

  女人下了逐客令,「文件袋里有详细的行程和注意事项。回去仔细阅读。」

                ——

  我拿着文件袋走出校长室。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里面传来了几句低声的交谈。

  「……就是她?」

  「这身体条件,能行吗。」

  「……上面亲自交代的,只要流程合规,别的不用我们操心。」

  能指使动这三位显然是教育界甚至更高层的大佬,专门跑一趟来演这场戏……

  看来这个事恐怕真的不是玩玩那么简单。

  我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打开那个黑色的文件袋。

  里面有两个信封。

  一个大的牛皮纸信封,装着花花绿绿的宣传册,机票行程单,还有一份看起来正规得不能再正规的《海外安全告知书》。

  另一个小的黑色信封,封口处火漆印着那个金色的茧型图案。

  拆开。

  只有一张黑底金字的卡片。

  没有欢迎词,没有任何温情的废话。

  只有一行像是某种编号的代码,和一个日期。

  以及最下面的一行小字:* 「请携带此契约卡及有效证件,按时通过安检。这不仅是入场券,也是您最后的选择权。逾期未到,视为自动放弃。」*

  我捏着那张卡片,指尖微微有些发凉。

  即便到了这一步,他们依然给足了体面,或是说,给足了那种「你自愿上钩」的傲慢。

  从学校的公告,到正规的面试,再到这份入场券。

  果然是大手笔啊。

  这种大费周章的仪式感,反而让我那颗一直悬着的心,落了一半。

  大象是不会特意去踩死一只蚂蚁的。

  如果这个组织拥有如此庞大的能量,那说明他们有一套极其严密的运行逻辑。

  只要我遵守规则,我就是安全的。

  甚至比在外面更安全。

  我摸出手机,给那个置顶的黑色头像发了一条消息。

  【我:你们这排场,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甚至连校长都快给那个面试官跪下了。

  过了三秒。

  【S :你收到正式邀请了?】

  【我:收到了,连不在场证明都给我准备好了。】

  能动用这种级别的资源来陪我玩过家家,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展示。

  【S :既然拿到票了,我们在老地方见一面。】

  【S :有些话,得在你真正出发前说清楚。晚上7 点见。】

  我把卡片塞回信封,贴身放好。

  看着窗外操场上正在跑操的学生们,我突然觉得他们离我很远。

  那种按部就班的、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在这一刻彻底离我远去了。

  我转过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既然上了这艘船,那就看看它到底能开向哪里。

  # 第一卷:猎物入局(The Prey)

  ##卷末:契约(The Contract)

  周三傍晚七点。

  城郊的那栋别墅,依旧像平时一样安静地伫立在夕阳的余晖里。

  我熟练地穿过花园,按下门铃。

  这次,门很快就开了。

  屋里飘着一丝淡淡的茶香。

  S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两杯茶,还有一份厚厚的文件。

  他今天没有穿那种看着就很贵的衬衫和马甲,而是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来了。」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我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是红茶,加了一点点橘皮,味道很暖。

  「行李都收拾好了?」他问。

  「嗯。按照清单,什么都没带。」我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身侧,「净身出户。」

小说相关章节: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