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哥哥

愛麗絲夢遊仙境是妹妹最喜歡的一本書。

不只書讀的滾瓜爛熟，卡通台詞也全部背了下來。

她曾經摟著他說，他（兔子哥哥）是裡頭的懷錶兔，所以，在成為人的這一秒他完全不意外。

把高禮帽頭飾戴上後，總算是裝扮完成。

只是不免困惑，萬聖節不都是假扮鬼怪嗎？怎麼雙親把他們都扮成童話人物了？

「艾因穿的好好看喔！」

十歲的哈爾尼邊稱讚邊鼓掌，她身上是一襲藍色蓬裙洋裝，白色條紋，白色連身褲襪，黑色的平底娃娃鞋，頭飾也模仿了卡通裡的造型。

穿的跟小紳士一樣的小小孩盯著笑臉紅潤的人沉默，腦海運轉無數，但不做任何表態。

「嘿咻！」哈爾尼彎腰把他從地上抱起，語氣興奮，大肆宣告：「愛麗絲抓到兔子先生了！」

都幾歲了。

覺得自己妹妹天真的無可救藥，但悄悄抱住人。

¶|照片

她與哥哥的照片很多。

現代人很少紙本了，大多電子化，不過，父親喜歡那種質感，因此會委託熟識的店家幫忙洗出精心挑選的畫面。

家裡好幾個箱子都是儲放這些的。

「艾因，你看！」

哈爾尼從箱子深處翻出一本冊子，掀開第一頁就是過去的他與妹妹第一次會面的瞬間。

當時，艾因作為兔子的意識是很好奇的，畢竟家裡多了個與雙親相似的生物，他當然會探頭探腦——要是那時他曉得後來這個生物會黏他要死，時不時把費洛蒙（氣味）環繞他全身，絕對能閃多遠就多遠。

人的記憶很容易消失。

精心挑選出要送洗的照片。

雷爾哈爾尼最珍貴的照片是表妹艾因雷拉來到家裡總算安頓好，雙親基於平穩表妹的情緒以及開展視野，帶他們去野餐時所拍的一張——兩個孩子靠在一起午睡的溫馨構圖。

¶|禮物

在兔子艾因眼底，後來到這個家的生物都是他要罩的對象，即使是麻煩的妹妹也不例外。人類很脆弱，他要好好保護不知人心險惡的妹妹。

這點，延續到了小男孩艾因身上，不管怎麼說，都這個年紀了，為何哈爾尼依然過於善良？他真想敲開她腦袋瞧瞧她學習字典有沒有懷疑他人的字彙。

年末最後一日，四歲的艾因氣呼呼的抓著哈爾尼的手在商場人群裡穿梭，雙親（對現在的他來說，則是親切的鄰居）稍早把他們放在商場的兒童遊憩區，囑咐他們等待他們一段時間。

「哈爾尼是姐姐了呢，妳可要顧好艾因喔。」

母親笑著摸摸他們的頭，一瞬間，讓艾因夢回曾經兔子的時光。

與母親不同，父親則是把聯繫用的手機交給了他。

「萬一怎麼了，用這個聯繫比較快。」

艾因一直都曉得父親總是提早預防。

「艾因，你生氣了？」

哈爾尼怯生生的詢問。

「沒有。」

艾因非常生氣，可他也很習慣的否定了哈爾尼的說法。

生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那並不是哈爾尼的錯。

她不過是想去買禮物給他，艾因怎麼會生氣呢。

只是差點迷失在人群。

下次他絕對不要輕信她說要離開幾分鐘的藉口了。

「這個兔子杯子圖案可愛吧！」

確實很可愛。藍色打底，荷蘭侏儒兔作為主要角色，版畫風格的花葉裝飾。

艾因盯著新年禮物，又往她投向目光。

「這個要給艾因使用的！」

哈爾尼咧開笑容，上一秒還沮喪糾結他怒火，這會又恢復成平時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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