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善夜星星降臨前，［他們］的故事

01

小卡片放在茶几上，用聖誕氣氛的小物裝飾的非常豐富。

艾因雷拉見狀，不由得微笑，幾乎是某種默契，她一直維持著這個習慣。

他伸手把卡片取起，這次，她寫了什麼要跟他分享呢。

出乎意料，這次是印刷的卡片，上頭有著標準字體列印出的問題。

看來是學校的活動。艾因雷拉忖思，目光繼續往下。

［你認為，誰是聖誕老人呢？為什麼？」

這段文字詢問，一瞬間讓艾因雷拉想起他育幼院辦理過所謂的尋找小天使的活動。

——我認為，爸爸是聖誕老人，因為他很愛我。 他不曾說過，每每凝視她的字跡，他總會再次體認到他與她是同個人、同個靈魂的事實。 曾經，他從他那裡收過一封信。信的內容沒什麼重要，可他依然珍惜、小心翼翼的把信收到安全的地方。

02

迷迷糊糊的，似乎在夢裡流淚了。艾因雷拉從昏沉的疼痛裡轉醒，這波流行感冒擊倒了許多人，他也不幸被公司人員傳染。

正打算找水喝，艾因雷拉才發現自己牢牢握著另一人——趴在床沿睡著的雷爾哈爾尼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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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去很遠的地方……」

「我哪裡都不會去。」

雷爾哈爾尼頭一次見到這麼脆弱的人，可很奇異的，她理解他並非在與她對話。

「騙人、」聽了承諾，他反倒笑出聲，夾帶哽咽的淚音，生病使他發出更加滄桑的嗓音，「你明明就、就、」

你明明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我。

即使我哭泣也無濟於事，你終究選擇了那個選擇。

03

魔王消失後，扭曲世界的存在只剩下［勇者］——或者，［準魔王］。

「早安，想睡還能睡點喔。」艾因雷拉笑容滿面的說道，他很喜歡看著睡的迷糊的雷爾哈爾尼慢慢從夢裡甦醒的模樣——唯獨這一刻，他才能確認原本作為承載世界惡意容器的［魔王］已不再是［魔王］。

曾經以歌聲將黑暗遍佈世界的魔王，如今只是個接受他疼愛的人類孩子。

——我送給那個孩子的禮物就拜託你了。

腦海響起討厭的聲音，儘管都是魔王、都是［雷爾哈爾尼］，至此，艾因雷拉仍舊覺得住在花園裡的那位魔王特別棘手，尤其是那副看戲的笑容的，更是讓他厭惡至極。

04曾經的魔王悄悄、微笑的親吻了他的「勇者」

很冷。艾因雷拉腦海浮現這句話同時，他本能往更溫暖處伸手納入懷裡。

很溫暖。在這裡，不會放手……

他咕噥、不成句的碎念。

雷爾哈爾尼在他伸手時醒來，此前他沒注意過，畢竟，艾因雷拉總是比他早起準備餐點給他，像這樣的情況很罕見。

會是某種聖誕禮物嗎？

昨夜，他掛起聖誕襪子——一如普通人類家庭那樣，雙親給孩子一隻紅色襪子，讓聖誕老人將禮物衡量孩子一年的事蹟，給予相應的禮物。

『我也會有嗎？』

說到底，他是不是人類，可能都要打個問號。真正誕生的年歲也才區區幾年荏苒。

艾因雷拉聞言一臉詫異，彷彿他提了個不可思議的問題。

『當然有吧？』他語氣十分理所當然，『我從沒見過像你這麼好的孩子了，』末句，他更加強重音，『要是聖誕老人還不給你禮物，這世界乾脆就讓我毀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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