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和缃绮不约而同地留在了机房。空调的冷风从头顶吹下来，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扎在裸露的脖颈、手背和耳后。

我裹紧了校服外套，却怎么也暖不起来。腿上的白丝在冷气里变得更凉，贴着皮肤的那层薄膜仿佛结了一层霜，每一次轻微挪动，都像有冰珠在腿上游走、融化，又重新凝结成更细密的触感。

缃绮坐在我对面，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轮廓格外清晰。他敲代码的节奏很稳，偶尔停下来思考时，会用指甲轻轻在桌面上画圈。那声音在安静的机房里格外清晰，像在我的身上画圈一样。

我盯着自己的屏幕，已经调了二十分钟，还是 WA on test #21。脑子像被棉花堵住，思路断断续续。两条腿紧张地摩擦着，大腿内侧的白丝也随着摩擦。我试着把腿伸直，又立刻缩回来——伸直时摩擦减轻，但冷气立刻钻进来；缩回来时摩擦加剧，却又带来一丝诡异的温暖。

缃绮忽然停下敲击，转过头看我。

“染樱，”他声音很轻，却带着点笑意，“今天状态不太好啊。”

我没抬头，手指僵在键盘上，指尖冰凉得发麻。

他起身，走过来，直接把椅子拉到我身边坐下。膝盖几乎碰到我的。他的气息温热地拂过我耳廓：“是因为这题太难了，还是……因为腿？

他没再逼问，只是扫了几眼我的代码。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有些位置是不合法的。有可能匹配出的一行，是被分成两块的。所以你要 check 你找的点，是否是合法的矩形左上角。也就是判一下 y+m1-1<=m2”。

我想了想，确实错了。我迅速改了代码，提交，AC。

缃绮的 OI 水平比我好太多了，初二就拿了 CSP-S 一等奖，而我整个初中最好的奖项也只有 CSP-J 二等奖。再过两个月就要 CSP 了，我好担心……要是连一等都拿不到，更别提 NOIP 了。省选？那简直是遥不可及的梦。我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不适合这条路——别人轻轻松松切题，我却连边界都判不对。那种“原来我不行”的无力感又涌上来，像潮水淹没胸口。

“谢谢。”我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缃绮笑了笑，声音更低：“不用谢。既然状态不好，不如……定个小目标？”

“今天睡觉就继续穿着吧。”他顿了顿，尾音拖出一点甜腻的意味，“如果明天模拟赛能过两道题，就允许你再穿一天，作为奖励。否则你要晚上陪我睡觉作为惩罚哦~”

“……为什么？”我有点分不清什么是奖励，什么是惩罚。

“因为，”他凑近一点，声音几乎贴着我的耳朵，“你今天穿了它，却没发挥好。说明还不够专注。如果明天还不行，我只能在床上和你亲密接触一下，帮你开导开导啦。”

我的脸烧得像着了火。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乱七八糟的画面——被窝里、他靠近、腿上的白丝摩擦加剧、他手或许会轻轻按在大腿上、指尖顺着丝袜的纹理慢慢往上……我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屏幕。

回寝室的路上，白丝微微颤动的感觉更鲜明、更放肆。我走路时下意识夹紧腿，每一步都像在被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撩拨。

寝室灯灭了，我钻进被窝，白丝已经穿在身上一天一夜了，温暖渐渐融合，变得潮湿、亲密，像第二层皮肤。

我把脸埋进枕头，告诉自己：明天一定要努力。不能让他……“开导”了。可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小声反驳：如果明天又不行……会不会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第二天上午，模拟赛如期而至。

四个小时，四道题，提高组难度。

T1 似乎是个诈骗题，我跑了个暴力找找规律，发现 $n\ge20$ 的时候答案就一定是 `NO`，想了想可以用 CRT 去证明，勉强切了。可这题本来就该一眼秒，我却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T2 一眼是个换根 dp，但是我想了好久还是写不清具体的转移。我开始紧张得胡思乱想起来：缃绮把白丝给我，我在被窝里享受包裹的感觉，发现我旁边睡着缃绮？他的手会不会……我连忙摇头停止这些念头。

不过现在缃绮的确坐在我旁边，敲代码的节奏一如既往地稳。我偷偷瞄了他一眼——他早就切了 T2，正在写 T3 的 query 函数，表情平静得像在喝下午茶。

为什么他那么轻松？我却连两道题都过不了？是因为我不够努力，还是……因为这条白丝让我分心？它像一条隐形的锁链，每动一下都在提醒我昨晚的“约定”。羞耻、挫败、自责全部搅在一起，我的手开始发抖，代码越改越乱。T3 的暴力我也写崩，T4 甚至连题目都没读。

时间到了，结束，像审判开始。

成绩很快出来了。缃绮四题全过了，我不仅没过两道题，连两百分都不到。这样下去怎么拿到一等？挫败感像刀子一样扎进胸口，鼻腔发痒。脑子里反复回放：为什么别人可以，我就不行？我是不是真的不配？这里根本不是我的世界，我永远只能是个陪跑的。

缃绮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声音很轻：“今天……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说话，心却还是隐隐作痛。

他顿了顿，又低声说：“看来惩罚要执行了。晚上……陪我，好吗？”我浑身一颤，脑子里嗡嗡作响。羞耻和某种说不清的期待绞在一起，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可奇怪的是，在这股巨大的挫败里，我忽然闪过另一个念头：昨晚他帮我改代码时，我改完立刻 AC 了……今天如果没这条白丝，我会不会更乱？这条白丝是不是像缃绮在旁边陪着我？它虽然可能让我分心，但也……让我更敏感，更专注某些瞬间？

不，不可能。我立刻否定了自己。可那个念头像种子一样，悄然埋下。

晚上，疲惫像潮水涌上来，眼睛酸涩，脑子转不动。白丝在冷气里凉得发颤，可体温又让它变得黏腻，每一次挪腿，摩擦都放大十倍，像无数细小的电流在腿上游走，从脚踝到大腿根。

缃绮没逼我，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递给我一杯热水：“喝点，清醒一下。”我接过，喝了一口，手抖得差点洒出来。水温刚好，却烫得舌尖发麻，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终于订完 T3 了。那一刻，疲惫中涌起一丝兴奋，我下意识把手放在大腿上，轻轻捏了捏——白丝温暖、滑腻，像在回应我的触碰。

谢谢你喵……白丝？

我立刻脸红到爆炸，觉得自己疯了。怎么会对一条丝袜说谢谢？它只是布料，可为什么……那一瞬的 AC，让我觉得它好像真的在帮我？

缃绮侧过头眨了眨眼，唇角弯起：“看来你需要它陪着你做题。明天……继续？”

或许……我开始有点习惯了。

不是喜欢，只是……习惯。

只是当我疲惫、只是当我疲惫、混乱、想放弃的时候，它在腿上轻轻摩擦，像缃绮一样，在我耳边低语：别停。

“不过，今晚我要帮你开导哦~”，他声音轻软，带着不容拒绝的甜。说完，他的手又轻轻在我的大腿内侧捏了一下。那一下不重，却像带着电流，直冲脑门。

我浑身一抖，没躲开，呼吸都乱了。

那一瞬，我甚至下意识把腿往他手那边靠了一点点——只是很轻，很隐秘，像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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