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我的目标并没有错。”

莉亚站起身，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既然这些亚人是神明特性的载体，那么只要她收集足够多的亚人基因，甚至……如果有朝一日，她能直接吞噬掉那些所谓的“神”……

那些所谓的神明，在她眼中，似乎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主宰，而是一盘盘待宰的、巨大的、行走的大餐。

“不过现在嘛，还是老老实实刷小怪吧。”

她伸了个懒腰，对着瞭望台喊道：“娜迦！还没发现新的目标吗？我的星盘已经饥渴难耐了！”

“母亲！左前方发现一座岛礁！上面似乎有人鱼活动的踪迹！”

“人鱼？！”莉亚眼睛一亮，“好东西！那是海神的眷族吧？走走走！为了科学，为了进化，全速前进！”

至于底线？

早在那个荒岛的小树林里，就已经被她随手扔掉了。反正她是恶龙，恶龙是不需要底线的，只需要力量。

...

时间如同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坚岩号"的船身。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

风暴角的天空依旧是那副阴沉沉的模样，雷暴从未停歇。但对于这片混乱海域的海盗来说，比天上的雷霆更可怕的，是那个在海面上游荡的"黑色幽灵"。

"坚岩号"的战绩已经从三艘飙升到了十几艘。

起初，那些海盗还以为自己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某个强大的佣兵团或者海军。但随着越来越多的船只失联，而幸存者带回的恐怖传闻在酒馆里发酵——一个能在天上飞的黑发魔女、一艘刀枪不入的铁壳怪船、还有那些在水下神出鬼没的蛇女……

整片海域的气氛变了。

...

黑礁港，风暴角为数不多还算"正常"的港口城市。

这里虽然混乱，但起码还有市场和酒馆，是海盗、走私犯和亡命徒补给的天堂。莉亚偶尔也会来这里采购一些必需品，顺便打探情报。

上次来的时候，她穿着一件宽大的斗篷，把角和尾巴藏得严严实实，混进了一家热闹的酒馆。

"听说了吗？西北海域那一带，出现海怪了！"

"什么海怪？胡说八道。"

"真的！我堂哥他们船队的船进去了，再也没出来！一艘都没有！"

角落里的一群酒鬼正在激烈讨论。

那个满脸胡茬的独眼汉子灌下一大杯劣质麦酒，拍着桌子说道："铁爪海盗团、血帆佣兵队，还有那个该死的黑鳍走私船队……全都失踪了。那片海域现在被称作死亡回廊，没人敢靠近。"

"会不会是深海巨兽？"有人猜测。

"巨兽你个屁！"独眼汉子啐了一口，"有逃出来的水手说，他们看到一个长着翅膀的魔女，从天上冲下来，一头就把船撞成两截！还有那些娜迦，数量多得吓人（实际上就四个），专门抓活人回去……天知道干嘛。"

莉亚坐在吧台边，端着一杯果汁，嘴角勾起一抹愉快的笑容。

海怪？魔女？形象不错嘛。不过怎么还有活下来的。

她默默记下了这些情报，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酒馆。

看来，她的"打野"已经小有成效，起码在这一带已经打出了名声。虽然是"恶名"就是了。

回到"坚岩号"后，莉亚直奔底层的献祭密室。

这次，她囤积了好几天的"库存"——大概二十几个来自不同种族的海盗，正在牢房里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又是野猪人……这都第几个了……"莉亚看着名单，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由于地理位置的关系，这片海域的海盗成分严重失衡。野猪人、狼人、低等鱼人这些"地摊货"占了绝大多数，而那些稀有的、她真正需要的种族，少之又少。

过去三个月，她处理掉了至少150个"祭品"。

理论上，每个献祭可以提供10%的基因完整度，150个就是1500%的增长。

但现实却是残酷的——因为同一种族的基因完整度上限是100%，超过就无法吸收了。那些重复的野猪人、重复的鱼人，化作的灵气在接触到她身体的瞬间，就像是倒进满杯里的水一样，无情地溢出、浪费。

"从1511%到现在，也就涨了500左右……这浪费率简直感人。"

莉亚叹了口气，但她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除非她能找到传说中那些从未见过的稀有种族，否则这种"重复率"只会越来越高。

"算了，反正总数还在涨，知足常乐。"

她打开阵法，将最后这一批"养料"送进了阵法。

惨叫声再次响起，乳白色的灵气如同涓涓细流，汇入莉亚的身体。

1900%……

1950%……

1987%……

数字在慢慢跳动。

突然——

2000%！

轰——！

就在数字突破两千大关的瞬间，莉亚的身体猛然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烈颤栗从每一个细胞深处爆发出来！

这种感觉，她不陌生。

当初到200%时，她经历过一次这样的生命跃迁。那次让她从一只弱小雏龙，变成了能与超凡级强者掰手腕的存在。

而这一次——

2003%！

轰隆隆隆——！

无形的波动以莉亚为中心疯狂扩散。密室里的烛火全部熄灭，紧接着又猛然炸裂成璀璨的火花。墙壁上的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气中凭空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莉亚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骨骼在重组，密度变得更加惊人；她的肌肉纤维在撕裂、重生，每一根都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她的魔力回路变得更加粗壮，原本需要全功率才能释放的龙角冲撞，现在只需要三成力量……

更重要的是——

"这是……神念？"

莉亚猛然睁开眼睛，双瞳中闪过一抹金色的光芒。

她没有动，只是轻轻释放出一缕精神力。

下一秒，以她为中心，方圆一千米的范围内，所有的细节全部涌入脑海。

她能"看到"甲板上娜迦们正在清洗鱼叉的动作；能"听到"船舱里老鼠啃咬木板的声音；甚至能"感知到"海水下三百米深处，一群鱼群正在游过。

如果不追求这种细致入微的精度，她甚至能将感知范围扩大到数公里！

"这就是祭司级的力量吗……"

莉亚握了握拳，掌心的空气被瞬间压缩成一团可见的气团，然后"砰"的一声炸开。

她现在如果全力一击，恐怕能把一座小山头削平。她的飞行速度能超过音速，她的肉体强度甚至能硬扛大型魔法的直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强大，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超凡入圣"。

"难怪玉铃说她姑姑是祭司级……这种层次的存在，确实能被称作人形天灾了。"

莉亚深吸一口气，收敛起外溢的力量。

她看着手指上那枚依旧在默默吸收着微光的蛟龙戒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现在的我，终于有资格去探索这个世界真正的秘密了吧？"

第六章

风暴角外围，雷声依旧。

莉亚趴在海图上，手里把玩着一只刚刚抓到的、有着艳丽羽毛的怪鸟——当然，这也是个没什么用的小怪。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片海域的‘宝可梦’都被我抓差不多了啊。”

莉亚看着海图上密密麻麻的叉号，一脸生无可恋。从最初的新手村到这个进阶地图，能遇到的种族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狼人、地精、娜迦、鱼人、野猪人……

图鉴虽然亮了不少，但那些真正稀有、强力的SSR，依旧是个黑色的问号。

“要是继续窝在这里刷野猪人，效率简直感人。”莉亚把怪鸟随手放飞，眼神飘向了海图边缘那片未知的海域，“看来是时候换个新地图了。世界这么大，总该有点奇行种等着我去收录吧？”

而且，最让她头疼的是那个升级机制。

“200%是一坎，2000%是一坎……按照这个等比数列算下去……”莉亚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下一级该不会是20000%吧？！”

两万！

就算每个新种族能提供100%的完整度，那也还需要解锁180个新种族！

一百八十个！

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亚人种族吗？

“头疼，想想就头疼。”

……

不过，升级带来的也不全是烦恼，还有实打实的“福利”。

船舱内室，那间被布置得格外温馨的“产房”里。

莉亚正蹲在地上，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盯着面前的一堆……蛋。

不是以前那种可怜巴巴的五颗，而是整整齐齐、码得像座小金字塔一样的十颗！

每一颗都有巴掌大小，蛋壳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乳白色，上面有着淡淡的、如同星辰般的魔力纹路。

“咕咚咕咚……一下子就下来十个……”莉亚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紧致的小腹，眼神里透着一丝不可思议，“这产能翻倍也太夸张了吧？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构造简直就是为了生孩子而存在的终极兵器。”

刚才那种排卵时的感觉，虽然依旧有着那种奇异的快感和微微的酸胀，但整个过程变得异常顺滑。就像是流水线升级了一样，从手动挡变成了全自动。

“不过也好，这意味着我的‘自我造血’能力也翻倍了。”

莉亚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这些还没有受精的蛋。

按照【子宫星盘】的设定，她可以随时调用星盘里已经收录的任何种族信息，对这些蛋进行“云受精”。不需要那个倒霉的父体一直在身边，只要有过一次记录，就能无限复制。

“那么，这十颗蛋……”

莉亚并没有打算把它们孵化出来。现在的“坚岩号”上并不缺劳动力，那四名娜迦已经够用了。这十颗蛋，在她眼里就是十颗高浓度的经验胶囊。

“还是老规矩，自己产的粮自己吃。”

莉亚一挥手，掌心涌现出一股柔和的吸力。

嗡——！

十颗龙蛋微微颤动，随即化作十道精纯的流光，没入她的掌心。

【吸收成功……基因完整度 +2.8%……】

【吸收成功……基因完整度 +3.0%……】

【吸收成功……基因完整度 +2.6%……】

暖流在体内流淌。

“一颗大概能增加2.5%到3%不等……十颗就是将近30%的进度。”

莉亚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真正的可持续发展！

每个月哪怕什么都不干，只要蹲在家里下蛋吃蛋，就能稳稳当当地提升25%到30%的基因完整度。而且这还是定向提升，想加哪个种族就加哪个种族，完全没有那种“抽卡歪了”的烦恼。

“虽然离两万的目标还很遥远，但起码有了保底工资。”

莉亚拍了拍肚子，心情重新变得愉快起来。

...

接下来的两个月，"坚岩号"的航迹一路向南，深入了那片被风暴角海盗们视为禁区的原始群岛。

对于莉亚来说，这不仅仅是一次探险，更像是一场疯狂的"开盲盒"之旅。

基因完整度：3303%（2003% + 1300%）

整整13个全新的水生亚人种族被点亮。

但这个过程……怎么说呢，有点一言难尽。

"这都什么奇行种啊……"

莉亚坐在一块礁石上，手里拎着一只刚刚解决掉的、长着八条腿和一张菊花脸的"深海巨蟹人"，一脸嫌弃。

这两个月里，她见识了各种挑战审美的生物。浑身流着黏液的蛤蟆人、长着三个脑袋的水蛇族、还有这种看一眼就让人san值狂掉的巨蟹人……它们虽然也被归类为"亚人"，拥有基本的智慧和语言，但那副尊容实在是和"人"这个字八竿子打不着。

"这也太原始、太野蛮了吧。"

莉亚看着脚下那一地残肢断臂，心中却毫无波澜。

如果是刚穿越那会儿，看到这种杀戮场面，她可能会恶心、会恐惧，甚至会做噩梦。但现在她就像是一个熟练的屠夫，甚至像是在玩一款全息RPG游戏，哪怕是一刀砍下对方的脑袋，心里唯一的念头也是："哦，这个经验包收割完毕。"

"我是不是……越来越不像人了？"

莉亚伸出手，看着自己那双依旧白皙纤细、却沾染了无数鲜血的手掌。指尖的龙鳞隐隐浮现，那种非人的冷漠感正在一点点侵蚀着她的人性。

杀戮，似乎正在变成一种本能。

尤其是面对这些长得奇形怪状、连交流都只能靠吼的水生亚人时，那种"非我族类"的疏离感被无限放大，让她下手时根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算了，反正是为了变强。"莉亚甩了甩手上的血迹，自我安慰道，"而且这些家伙给的技能也太水了吧！"

确实很水。

这13个种族刷满之后，给的奖励清一色的都是【水下呼吸】、【深海抗压】、【急速游泳】、【甲壳硬化】……

"合着你们这帮水生神明就只会这点东西是吧？能不能有点创意？比如喷个激光或者召唤海啸什么的？"

莉亚忍不住对着天空比了个中指。

显然，那些躲在深海里的土著神明——什么巨蟹神、蛤蟆神之类的，虽然实力肯定比她强，但格局似乎也就那样。真要打起来，她现在虽然干不过，但跑肯定没问题。

"这地方呆腻了。"

莉亚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

这里太荒凉、太原始了。除了杀戮和那千篇一律的海腥味，什么都没有。她怀念柔软的大床，怀念精致的甜点，更怀念那些有着正常审美、能正常交流的智慧生物。

"还是去东边吧。"

莉亚眺望着东方的海平线。

那里是大陆的腹地，是白银帝国、南帝国甚至更遥远的东方诸国交汇的地方。那里有繁华的港口，有精密的魔法塔，有穿着丝绸礼服的贵族，当然，也有更多"高级"的亚人种族。

"文明世界啊……我想死你了！"

莉亚转身跳上"坚岩号"，声音轻快地喊道："娜迦！起锚！目标正东方！咱们去大城市见见世面！"

这艘在蛮荒海域肆虐了几个月的黑色死神，终于调转了船头，像是一条厌倦了泥潭的蛟龙，准备游向那片更加广阔、也更加精彩的汪洋大海。

而在那里，或许会有能让她找回一丝人性温暖的东西，也或许会有更可怕的深渊在等着她。但无论如何，总比在这里天天看螃蟹跳舞要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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