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施雨鸢南序章·江南雨桥逢故人,若东酒楼话新事

小说:施雨鸢南 2026-02-04 17:45 5hhhhh 6620 ℃

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它既不像北境的雨那般的粗犷,也不像岭南的雨那样的急促。

江南的雨,它是温婉又绵长的。雨水落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远处的石拱桥、近处的荫垂柳相互映衬着,朦胧之中透露着一丝淡雅,江南小镇像一幅被雨水勾勒出来的水墨画,

此刻,江若施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自家酒楼——若东楼的二楼窗前。她望着窗外朦胧的雨景。细小的雨丝拍打在油纸伞上后滑落下去,打在楼檐的风铃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叮铃叮铃——”

“天水一色,唯我独绿。”她喃喃自语道,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话是她仙逝多年的父亲江明山教给她的。那年她才八岁,也是这样的雨天,父亲牵着她的手站在同样的位置,指着窗外的雨幕说:“若施你看,这江南的雨啊,把天和水都连成了一片,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唯有这岸边的荫垂柳,还在这绵延的雨中坚挺着。”

那时的她年幼无知,不懂父亲话语中的深意,她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一片朦胧,唯有那一抹绿色映射眼帘。

如今十二年转眼即逝,父亲早已仙逝,她独自撑起了这座若东楼,才渐渐明白父亲话中的深意——在这朦胧的江南烟雨中,唯有坚守本心,才能独善其身。

“小姐,早市的食材已经送到了,您要不要亲自去点验一下?”身后传来伙计阿福的声音。

江若施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转过身,月白色的湖丝短袄随着她的动作泛起柔和的光泽,玄色百褶裙摆微微晃动。

“不必了,让张师傅看着办吧,就麻烦他了,他是老手,错不了。”

阿福应了一声,正要退下,江若施又道:“对了,今天下雨,客人可能不多,让大家不必太过忙碌,把该准备的准备好就是了。”

“是,小姐。”

阿福离开之后,江若施又转过身来望向窗外。雨似乎小了一些,但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忽觉之间,她来了兴致,想要出去走走。

这些年来,她将全部心力都放在了父亲留下的酒楼上,很少有这样清闲的时刻让她出去走走。若施心想,今日的雨这般细小,倒是个难得的散步时机。

她换上一双素雅的绣花鞋,撑起那把用了多年的油纸伞,轻轻走下楼去。江若施并非什么没有闲钱更换这把用了多年的油纸伞,而是这把油纸伞,有着特殊的意义,是她与一位故人临别之际,故人所送,她一直留存在现在,等待着再度与故人重逢。

此时此刻,酒楼大堂里,几位伙计正在擦拭着桌椅,见她下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对江若施行礼。江若施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自己则悄然踏出了若东楼的正门。

雨中的青石板路泛着淡淡的水光,倒映出阴朦的的天空。江若施沿着河岸缓步行走着,偶尔有行人匆匆而过,她走到那座熟悉的拱桥前,看着桥下潺潺流过的河水,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愁绪。

十五岁那年,父亲仙逝,自己也在这座拱桥之上目送着自己的友人进京赶考。父亲,友人已不在身边。

这些年,她虽然把若东楼经营得有声有色,在镇上赢得了“江掌柜”的名号,但夜深人静时,总难免感到一丝孤独。那些世家小姐们的茶会诗社,她从未参与;那些上门提亲的媒人,也都被她一一婉拒,她知道,他们只是觊觎父亲遗留下来的酒楼罢了。

她不在乎。她有若东楼,有父亲留下的这份产业,有自己的一番天地。

正想着,她注意到桥上有一个身影正缓缓走过。那是个年轻的姑娘,梳着两条疏亮的小辫子,穿着月白色的湖丝短袄和玄色百褶裙,脚下穿着一双精致的绣花鞋。姑娘身姿窈窕,撑着油纸伞从桥上缓步而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江若施看得有些出神,那姑娘的装扮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直到那姑娘走下桥,与她擦肩而过时,她才恍然意识到——那不是自己。

她不由得轻笑出声,继续沿着河岸前行。不知不觉间,雨又大了些,她将伞微微倾斜,挡住了斜飘过来的雨丝。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若施妹妹?”

江若施回过头,只见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手中撑着一把竹骨伞。那人约莫二十岁上下,面容清秀俊朗,眉目间透着书生气。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与这江南烟雨竟有几分格格不入。

江若施愣住了,一时间竟没能认出这人是谁。她微微皱眉,仔细端详着对方的面容,总觉得有几分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男子见状,笑了笑,向前走了几步:“若施妹妹,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像是春日里拂过柳梢的风。

江若施脑海中忽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一个总爱在她家后院里爬树摘枇杷的少年,一个会在她被其他孩子欺负时挺身而出的少年,一个离开江南去京城求学时红着眼眶说“我会回来”的少年。

“你是......”江若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柳鸢南?”

柳鸢南的笑意更深了:“总算想起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啊......”江若施恍惚了一会儿才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原来是你,抱歉呀,刚才没有认出来你......毕竟,毕竟我们已经......”

“已经十年没见了。”柳鸢南接过话头,语气温和,“你变了些,但又好像没变。”

江若施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男子。十年不见,当年为位少年已经成为风度翩翩的男子。他的眉目清秀,但轮廓更加分明;身姿依旧挺拔,却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他的衣着并不华丽,但质料上乘,剪裁得体,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你也变了很多。”江若施轻声说,“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那是自然,十年时间,足以让一个少年变发生很多变化。”柳鸢南说着,目光在江若施手上撑着这把油纸伞,这把伞是当年他与若施之时赠送给她的,是他亲自制作的,上面还印有江若施的名字。“不过若施妹妹还留着这把伞呢,若不是在这雨中巧遇,只怕我在街上见到你,也不敢贸然相认。”

江若施脸上微微一热,忙转移话题:“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去京城了吗?”

“家父身体欠安,我回来侍奉左右。”柳鸢南解释道,随即又问:“你呢?”

“哦,这家酒楼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产业......”江若施指了指不远处的若东楼,“我现在是这里的掌柜。”

柳鸢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若东楼?我记得小时候常来,江伯伯做的八宝鸭和西湖醋鱼是一绝。没想到现在是你经营着,真是了不起。”

“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守着父亲留下的家业罢了。”江若施谦虚地说,但眼中不自觉流露出一丝自豪。

柳鸢南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递了过去:“你肩上有雨滴。”

江若施低头一看,果然,左肩上不知何时落了几滴雨水,在衣料染上一小片深色。她接过手帕,道了声谢,轻轻擦去水渍。手帕是上好的丝绸,边缘绣着精致的竹叶图案,还带着淡淡的檀香。

“对了,鸢南哥哥......”江若施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酒楼,似乎在考虑该不该说。

“你想跟我说什么就说吧,我又不是外人。”柳鸢南看出了江若施的犹豫,“放心吧,我不是八卦之人。”

江若施咬了咬唇,终于下定决心:“你能帮我一件事吗?”

“当然没问题。”柳鸢南爽快地答应了,他笑了起来:“不知道若施妹妹要让我做什么呢?”

“外面不方便说,去我经营的酒楼吧。”江若施说着,便引着柳鸢南往若东楼走去。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伞与伞之间偶尔相碰,发出轻轻的响声。雨依然在下,但似乎比刚才小了些,路旁的店铺陆续开了门,有卖早点的铺子飘出包子的香气,有茶楼传出叮咚的琴声,小镇在朦胧的雨中逐渐“苏醒”。

柳鸢南侧头看了看江若施,见她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侧脸的线条柔和而坚定。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江若施也是这样走在他身边,只是那时的她比他矮一个头,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像现在这般沉静。

“你还记得吗?”柳鸢南忽然开口,“小时候,每次下雨,你总爱拉着我去河边看雨,说雨中的河面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整个世界。”

江若施闻言,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记得。你那时总说我在说傻话,却还是每次都会陪我去。”

“因为你说得对。”柳鸢南轻声说,“雨中的江南,确实像一面镜子,倒映着过去和现在。”

两人说话间,已到了若东楼前。酒楼是一座三层的木结构建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虽历经岁月,却保养得极好。门前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若东楼”三个大字,笔力可见有尽,是江明山生前请当地的书法大家所题。

“请进。”江若施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大堂内,几个伙计正在忙碌,见江若施进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行礼。当他们看到她身后的柳鸢南时,眼中都闪过一丝好奇,但无人敢多问。

“阿福,准备一壶上好的龙井,送到二楼的雅间。”江若施吩咐道,“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要上来打扰。”

“是,小姐。”

江若施引着柳鸢南上了二楼,来到一间名为“听雨轩”的雅间。这间雅间布置得十分雅致,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红木圆桌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角落里的青花瓷瓶中插着几枝新鲜的荷花。最妙的是,从这间雅间的窗户望出去,正好可以看到河景和那座拱桥,雨中的景致一览无余。

“好一个‘听雨轩’。”柳鸢南赞叹道,“在这里品茶听雨,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江若施笑了笑,示意柳鸢南坐下。不多时,阿福送来了茶水和几样精致的点心——桂花糕、绿豆糕、杏仁酥,都是若东楼的招牌茶点。

待阿福退下后,江若施起身将门窗一一关好,这才回到座位上。她为柳鸢南斟了一杯茶,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这才开口道:“鸢南哥哥,实不相瞒,我请你帮忙的事,可能有些麻烦。”

柳鸢南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江若施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知道的,若东楼是我父亲一生的心血,也是我们江家唯一的产业。这些年来,我尽力经营,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是在镇上站稳了脚跟。可是最近......”

她停顿了一下,眉宇间浮现出一丝忧虑:“最近镇上来了一个外地的商人,姓贾,据说在京城有些背景。他看中了若东楼的位置,想要买下这里,开一家什么‘京城第一楼’。我自然是不肯的,这是父亲留下的产业,怎么能说卖就卖?”

柳鸢南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可是那贾商人并不死心。”江若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气愤,“他开始用各种手段打压若东楼,先是高价挖走了我们两个最好的厨师,然后又散布谣言说若东楼的食材不新鲜。最过分的是,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几个地痞,经常在酒楼营业时来捣乱,吓得一些老顾客都不敢来了。”

柳鸢南的眉头微微蹙起:“官府不管吗?”

“那贾商人似乎与县衙里的某些人有交情,每次我们报官,总是不了了之。”江若施苦笑,“我本想亲自去州府告状,但一来路途遥远,二来我一个女子,实在不方便独自远行。酒楼里的伙计们虽然忠心,但都是普通百姓,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所以你想让我帮忙?”柳鸢南问。

江若施点点头,眼中带着期待:“我知道柳家在江南一带颇有声望,你父亲又是入仕的京官,若是你能出面说句话,或许那贾商人会有所顾忌。”

柳鸢南沉思片刻,没有立即回答。他端起茶杯,慢慢品了一口茶,目光投向窗外。雨还在下,河面上泛起层层涟漪,远处的拱桥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

“若施妹妹,”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而温和,“这件事,我恐怕不能直接出面。”

江若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她很快掩饰过去,强笑道:“没关系,我也知道这请求有些唐突,你毕竟刚刚回来,不应该......”

“你误会了。”柳鸢南打断她的话,“我的意思是,我不能以柳家的名义直接出面干涉。家父虽然曾经为官,但如今已归隐在家,不便过多参与地方事务。而且柳家虽有些声望,但树大招风,若贸然介入,反而可能给你带来更多麻烦。”

见江若施神情黯然,柳鸢南话锋一转:“不过,这不代表我帮不了你。”

江若施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柳鸢南微微一笑:“你可知道,我这次回来,除了侍奉父亲,还有一个目的?”

江若施摇摇头。

“我在京城这些年,并非只是读书。”柳鸢南缓缓道,“我也积累了一些人脉,经营了一些产业。这次回来,我本就有意在家乡投资一些生意,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项目。”

他顿了顿,看向江若施:“若东楼在江南一带小有名气,江伯伯的手艺更是一绝。若是能扩大经营,改良菜式,未尝不能成为江南第一楼。”

江若施听得有些糊涂:“鸢南哥哥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柳鸢南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炯炯,“我可以以个人名义投资若东楼,我们合作经营。这样一来,若东楼就有了新的靠山,那贾商人想要动你,也得掂量掂量。同时,我们可以借机扩大经营,将若东楼做大做强。”

江若施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柳鸢南会提出这样的建议。合作经营?这意味着她要将父亲留下的产业与人分享,这......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柳鸢南看穿了她的犹豫,“你放心,我不是要夺走若东楼。我们可以签订契约,你依然是掌柜,日常经营由你全权负责,我只在重大决策上提供建议。投资的比例和利润分成,都可以详细商议。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来,若东楼就不再是你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窗外的雨声渐渐密集起来,打在屋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江若施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柳鸢南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品茶,欣赏着窗外的雨景。

过了许久,江若施终于抬起头:“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柳鸢南温和地说,“这不是小事,你理应慎重考虑。不过,在那之前,或许我可以先帮你解决眼前的麻烦。”

“你有办法?”江若施问。

柳鸢南神秘一笑:“明天,若东楼照常营业。我保证,不会再有地痞来捣乱。”

“你怎么能......”江若施的话没说完,柳鸢南已经站起身。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他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对了,明天中午,我会带几个朋友来吃饭,还请若施妹妹准备一桌好菜。”

“那是自然。”江若施连忙起身相送。

两人下楼时,雨已经停了。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来,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洒下一片金黄。小镇经过雨水的洗礼,显得格外清新明净,远处的拱桥上,又有人来人往。

“雨停了。”柳鸢南望着天空,深吸了一口气,“江南的雨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总是恰到好处。”

江若施送他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鸢南哥哥,你住在哪里?若是有事,我怎么找你?”

柳鸢南从怀中取出一张名帖递给她:“我暂时住在镇东的柳家别院。这是地址,有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江若施接过名帖,只见上面用俊秀的行书写着“柳鸢南”三字,下面是一行小字地址。她小心收好,抬头道:“今天谢谢你,不仅愿意听我说这些烦心事,还提出要帮忙。”

“青梅竹马的情分,何必言谢。”柳鸢南微笑道,“况且,我也不是完全无私。若东楼确实是个不错的投资机会,我帮你,也是在帮自己。”

话虽如此,江若施知道这不过是他的托词。以柳家的家世和柳鸢南的能力,想要投资什么生意不行,何必非要选择她这个正面临困境的小酒楼?

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嘴上只说:“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

柳鸢南摆摆手,撑开竹骨伞,虽然雨已停,但屋檐上仍有水滴落下。“明天见,若施妹妹。”

“明天见。”

望着柳鸢南渐行渐远的背影,江若施站在若东楼的门前,许久没有动。阳光照在她身上,温暖而明亮。她忽然觉得,这场雨来得正好,不仅滋润了干渴的大地,也带来了久别重逢的故人。

“小姐,柳公子走远了。”阿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若施回过神,转身走进酒楼。大堂里,几个伙计正偷偷往这边张望,见她进来,又赶紧低下头做事。

“看什么看?”江若施故意板起脸,“都不用做事了吗?阿福,去告诉张师傅,明天中午有贵客,让他拿出看家本领来。”

“是,小姐!”阿福应了一声,又忍不住问,“小姐,那位柳公子是......”

“少打听。”江若施瞪了他一眼,但眼中却没有真正的怒气,“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她转身上楼,回到听雨轩。桌上的茶已经凉了,但点心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她走到窗前,望着河面上粼粼的波光,心中思绪万千。

十年了,柳鸢南的变化真大。记忆中那个爱爬树、爱捣蛋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成熟稳重的男子。但他的眼睛还是那样,清澈而明亮,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细小的纹路,显得格外温和。

江若施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那年她十二岁,柳鸢南十四岁,两人一起在河边放纸船。她的纸船不小心被水草缠住了,柳鸢南二话不说就脱了鞋袜下水去捞,结果脚被碎瓷片划伤了,流了好多血。她吓得直哭,柳鸢南却笑着说:“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你的纸船比较重要。”

那时的她不懂,为什么她的纸船会比他的脚还重要。现在想来,或许在那个少年心中,她的笑容比什么都重要吧。

“小姐,”阿福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回忆,“刚才柳公子走时,留了这个。”

江若施转过身,见阿福手中拿着一个小锦盒。“他说是给小姐的见面礼,刚才忘记给了。”

江若施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精美的玉簪,簪头雕成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栩栩如生,玉质温润,显见是上等货色。锦盒底部还有一张小笺,上面写着两行字:“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她的脸忽然红了,忙将锦盒盖上。“知道了,你去忙吧。”

阿福退下后,江若施又将玉簪拿出来仔细端详。玉质触手生温,雕工精致,每一片花瓣都刻画得细腻逼真。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有欢喜,有羞涩,也有几分不安。

十年不见,柳鸢南为何一见面就送她这样贵重的礼物?难道他真的只是念及旧情,还是另有深意?

她摇摇头,将玉簪小心收好。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应对贾商人的威胁,以及是否接受柳鸢南的合作提议。

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放晴,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拱桥上,行人来来往往,小镇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江若施望着这一切,忽然想起父亲的话:“天水一色,唯我独绿。”

她决定,今晚要好好考虑柳鸢南的提议。无论最终选择如何,至少她不再是一个人面对困境了。

雨后的江南,清新而明媚。若东楼里,飘出了炊烟的香气,江若施深吸一口气,转身下楼。她还有很多事要做,但此刻的她,心中却充满了许久未有的希望和力量。

小说相关章节:施雨鸢南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