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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夜宴魔女夜宴 十六章:Voyage 2026

小说:魔女夜宴 2026-02-04 17:45 5hhhhh 6640 ℃

第一節 所謂巫女。

.淩晨一點十三分,永遠亭。

裏世界救援計劃暫時告一段落,博麗靈夢、聖白蓮與河城荷取成功從裏世界救出數日前失蹤的愛麗絲.瑪格特羅伊德。

愛麗絲現在還在病房內休養,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還有帕秋莉.諾蕾姬還沒救出,每個人的心情都不怎麼輕鬆。

摩多羅隱岐奈、茨木華扇等賢者,以及豐聰耳神子等一派,已經回去了屬於自己的領地。

獨自一人脫隊的蓬萊山輝夜目前還未歸,藤原妹紅坐在永遠亭的大門前,身著裙子卻不顧禮節地雙腿敞開,坐在地上,眺望著天上的明月,神情迷離像是在等待著誰。

永遠亭的庭院,地上的兔子們正歡快地打鬧奔跑著,就像是在為幾人平安從裏世界回來這件事而歡呼。鈴仙(Reisen)和稀神探女坐在走廊的屋簷下,目光隨著兔子們移動。

而綿月豐姬…正坐在竹林之中,雙手抱膝,眼神失焦地望著地上。

庭院的另一側…

「我要一個人去。」

月光如湍急的瀑布,灑落在紅白巫女,博麗靈夢的身上。她的聲音伴隨著微風,竹葉隨風搖晃。

她的雙眼不再是明亮的琥珀色,而是銳利的猩紅色。她頭上扣著一頂黑色的禮帽,伸手取下後還給了面前的少女。

「去…去哪裡?」宇佐見堇子伸手取走帽子,隨後像是意識到靈夢話中的意思,身體不自覺前傾:「妳該不會想要…」

靈夢的嘴角依然掛著那道自信的微笑,「嗯,我要自己一個人去裏世界。」

「為什麼,我反對!這樣太危險了,靈夢小姐!」堇子搖了搖頭,十分不滿地對靈夢喊道。

「沒什麼危險的。現在的我,很強。」靈夢抬起右腕,銀色手鐲:境域核心上的彩色寶石仿佛回應她的呼喚般,冒出點點星光。

她抬起頭,與堇子四目相交:「我要去把帕秋莉帶回來。」

堇子對靈夢的倔強感到錯愕萬分,眼鏡從鼻樑滑了下來,又被她推了上去。「怎麼去?妳看,永琳小姐的天文密葬法,不是想用就能用的技能…」

堇子的笑容有些尷尬,她只能依靠這樣的笑容來緩解自己的緊張。

「嗯,我知道。」

靈夢心平氣和地回應道。

「距離滿月之夜,還有很久哦?」

「嗯,我當然也知道。」

靈夢輕輕地點了點頭。

堇子咬緊牙關,雙手拍在石桌上,猛然起身:「那妳要怎麼去?!」

「像這樣。」

靈夢的笑容微微收斂,她再次抬起右腕,彩色的寶石微微閃爍著光芒。刹那間,她的身後逐漸被綠色的熒光充盈,眼見一道門扉將要打開。

堇子能夠感受到,那扇門扉仿佛在吞噬…不如說,就像黑洞一樣,想貪婪地吸收一切。靈夢就站在門扉之前,連一根頭髮都沒有飄舞,反之堇子能感受到,一陣又一陣風,正朝著靈夢的方向吸去。

就在堇子打算利用超能力,嘗試合上門扉的時候,門扉卻被一道忽然出現的、黑紫色的、充滿眼球的隙間給吞噬了。

「等一下,靈夢。」

眨眼間,一抹金髮出現在堇子的身後——八雲紫撐著遮陽傘,雙手放在堇子的肩上,雙眼半閉。

「紫?」靈夢看著堇子身後的紫,語調滿是困惑:「怎麼了?」

堇子有些發愣,她僵在原地,讓紫任意地揉搓著她的肩膀。

面對紫的沉默,靈夢的眼神更顯銳利:「說話,為什麼。」

「妳自己沒發現嗎?」紫將堇子推到身後,坐在凳子之上,「語氣,動作。」

她回頭望向堇子,像是在暗示她抓緊遠離這裡。

靈夢的眼神更顯尖銳,她望向境域核心,寶石卻沒有任何反應。「能夠發現什麼?」

「…此刻起,我將妳作為博麗巫女的職位,」紫的手指散發著能量,她瞪著靈夢,深吸一口氣:「撤除。」

走到遠處的堇子看見靈夢的後頸出現了一道小小的隙間,她瞬間意識到——那是紫的、『操縱境界』的能力。而靈夢顯然對此渾然不知。

「那又如何?」靈夢握緊右拳,又輕輕鬆手,像是在感受著體內流動的力量。

「妳不需要再為幻想鄉賣命了。」紫將遮陽傘放進隙間裡,手指輕輕撩動金黃色的長髮。

「妳要怎麼界定?」

這句話脫口而出,堇子的心裡一緊——隨後立刻轉身,離開了這裡。

紫輕笑一聲,像是對靈夢的疑問早有預料。「試試看吧,使用妳的隙間和結界。」

靈夢眨了眨眼,想要像從前那樣——但是沒有任何反應。她抬頭望向黑夜,原本在她眼裡可視化的『博麗大結界』,此刻卻消失無蹤。

她又從自己的袖子裡拿出藏起來的符紙。

結果完全無法起作用。

「…怎麼回事?」

她又嘗試了一次。

符紙沒有反應,甚至連那輕微的抖動,都是因風而起。

「妳已經不再是『博麗的巫女』了,明白嗎?」紫的神情冷得像冰,讓靈夢不自覺地感到恐懼。「妳不需要再以什麼守護幻想鄉、什麼最強之盾來行動了。」

「那我獲得這份力量的意義又是什麼?」靈夢看著自己的手心,聲音染上了些許愧疚。

「沒有意義,也沒有獲得的理由。」紫抬起頭望向夜空,緩緩地閉起雙眼。「現在的妳已經不能算是人類了,明白嗎?」

「回去神社休息吧,後事交給我們處理。」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失望。

(⚠️注意⚠️:建議對『東方Project』及其稱為『舊作』之作品的內容有一定程度的瞭解後,再來接觸本作。

本作品為東方Project的二次創作作品,包括但不限於:人設崩壞、脫離原設等。本作品原創的內容與官方內容、設定、故事、劇情走向等皆毫無關係。

請抱持輕鬆的心態觀看本作。)

第二節 存。

.現在,帕秋莉失蹤七天後,早上十點,博麗神社。

靈夢躺在榻榻米上,身上不再穿著巫女服,而是簡單的白色浴衣。她盯著老舊的天花板,日光透過破舊的紙窗撒到身上。

一切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沒有失蹤,沒有裏世界,沒有變得奇怪的魔理沙,沒有刀匠,沒有正邪忽然大鬧,沒有奇怪的邪教,沒有人死去。

仿佛下一秒神社的門就會像往常一樣,被推開。

然後,紫髮的月兔會一邊說著『靈夢小姐,每月例行檢查到囉,幚您的藥箱添藥換藥』,一邊走進來。

溫柔而輕盈的腳步聲。

仿佛下一秒神社的門就會像往常一樣,被推開。

然後,銀髮的老師會一邊說著『最近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今天休假,正好給妳帶便當』,一邊走進來。

一切應該會一如往常。

可是她們死了。

一切都變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會是誰的錯呢?

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靈夢用盡全力坐起身,雙手的拇指揣摩在一起。

「如果我不是博麗的巫女,那我還有必要留在這裡嗎?」她的聲音輕得連自己都聽不見,手心輕輕拂過熟悉的榻榻米。

自己存在的意義,如果…被剝奪了,那還有必要留存在這裡嗎?

像以前那樣的顏色。老舊,潮濕,以及淡淡的霉味。

可當她抬起頭,望向掛在壁櫥上的全身鏡,卻又忍不住撇開視線。

紅色的眼瞳,此刻無論如何都與神社格格不入。

她還以為接下來會有一名夢中的少女,會有紫髮少女的『幻覺』出現。

可她也沒有出現。

沒有人來。

魔理沙,鈴仙,慧音,華扇,紫,早苗,隱岐奈,阿吽,甚至是妖精…一個都沒有來。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靈夢自己。

「喂,我啊。」

靈夢莫名其妙地自語著。

「在那個世界,妳為什麼還能保有自我意識?」靈夢站起身來,緩緩地走向廚房。

『因為我是博麗的巫女。』

一道聲音在腦內響起,靈夢心平氣和地取下掛在牆上的砧板,又從櫃子裡拿出了一小塊生肉。

「和妳融為一體了嗎?還是只是幻覺?」

她將生肉放在砧板上,拿起鋒利的刀子,將生肉切開。

「不回應嗎…」靈夢輕笑一聲,把平底鍋放在灶臺上,生火熱鍋。「我可是切實地讀到了妳的記憶喔,妳攻擊了愛麗絲,對吧?」

『是啊。因為愛麗絲,理論上是神綺的造物呢。』

白煙升騰,靈夢急忙跑到窗邊,推開紙窗。

「愛麗絲是神綺的造物?」

她聽見自己說的話,眉頭微挑,隨後從容地走到櫃子邊,拿起一瓶油,回頭走向灶台,將油倒入平底鍋。

『說來話長,妳也應該讀不到久遠的記憶吧。反正,對於那孩子…我不相信她是什麼好人。』

靈夢搖了搖頭,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否認自己說的話。

「為什麼在那裡,妳會是…和那群怪物一樣的東西?」

隨著熱油冒泡,她將肉片放入平底鍋,肉片迅速發出滋啦聲響。熱油隨之濺射,噴到了靈夢的手背上,她卻僅僅是毫不在乎地用手擦去油漬。

『我們巫女的工作是退治妖怪,維持幻想鄉的平衡,對吧?』

「嗯,理論上是這樣…」靈夢看著鍋內的肉片,緩緩閉起雙眼。「難道說,在那個世界也是嗎?」

『嗯,但是每個人都擔任起了巫女的責任…它們就像免疫系統,白細胞吞噬外來的細菌,或是胃酸消化食物,將食物轉化為能量…』

「免疫系統…胃酸…」靈夢靠在洗手台的邊緣,神情越發嚴肅。「難道妳的意思是…?」

『嗯。裏世界理論上,就是一個大型的人體結構。』

「說這麼多我也搞不懂,也沒力氣去思考。」靈夢嘆了口氣,走到窗邊,望著藍天、白雲。「我還有一個問題。」

『我是怎麼緩解孤獨的嗎…』她就像知道靈夢在想什麼一樣。『像妳一樣自言自語吧,只是沒人能回應我。』

「妳那邊的世界,有魔理沙嗎?」

『有,她的頭髮是紅色的,也是魔法使。只是她叫做魔梨莎。』

靈夢輕笑一聲,「我們都有一個名字很可愛的朋友呢。」

『哼哼,對呀。』

沉默…

『還有,妳的料理要燒焦了。』

「呃啊,糟糕!」

靈夢回頭,同手同腳地跑向了灶台。

她來不及撲滅灶台的火,將平底鍋隨手放在洗手台邊,取下一個陶瓷盤後徒手將肉片從鍋子裡拿了出來,扔進盤子裡。

『我想告訴妳一件事。』

那道聲音又響起了,可是這次她的聲調變得有些不同。原本可說溫柔、像是母親一樣的聲音,刹那間變得冰冷無比。

「什麼事?」

靈夢對聲音一愣,但還是選擇相信她。

『被消化掉的東西,不會留下名字。』

「…妳的意思是…」

『帕秋莉小姐是很重要的人對吧?』

「是。」

『我會盡我所能。』

第三節 真實。

.數小時前,午夜兩點零七分,舊人類村落地下,顛覆世界協會地下四層。

「針妙丸,妳先在這裡等著。」

那道聲音說不上溫柔,甚至可以說兇狠無比,卻讓小人公主感到安心。她看著面前的身影,那高大的背影,被血染紅的黑髮依舊殘留著白色的挑染,像是地獄裡不該存在的光,那少女喘著粗氣,身上的藍色連衣裙被勾出些微損傷。

她擋在那小小的、只有一寸身高的少名針妙丸面前,左瞳的眼白化為黑色,瞳孔卻變成了銀色。那抹色彩在純白的空間下顯得如此突兀。

她是鬼人正邪。

像真正的怪物一樣,站在這個邪教內部。

「妳果然還有著想要保護別人的心。」

身上幾乎纏滿黑色繃帶、身形消瘦,卻隱約可見肌肉的線條。刀刃王舉起手中的太刀,「搞不懂參謀大人為什麼執著於把妳拉進我們這裡。」

他的臉只露出了右邊的瞳孔,紅色的眼瞳仿佛將要撲食的餓狼,死死地盯著正邪。

「我不在乎這些玩意,我想要顛覆世界的理由又不是欺負弱小。」正邪笑著抬起手指,指著身前的四名妖怪——「像你們這樣的雜碎,我來一個打一個。」

站在刀刃王身後的,有一隻外表如同老鼠的肌肉生物,還有一個鋒利且尖銳無比、如同標槍的生物,以及一團像是影子的黑色的生物。

它們的外表大不相同,此刻卻因為同一個目標並肩而站。

不是妖怪,不是正邪,而是那所謂的…

「也就是說,妳還是與我們為敵囉?」刀刃王將太刀別在腰間,銀色的劍身反射著明亮的燈光。

「是又怎樣?」正邪後退一步,回頭確保針妙丸在安全的範圍之後,像是放心地看向面前的幾個生物。「老子才不屑與你們這群東西為伍,噁心。」

「再次自我介紹,」刀刃王後退一步,向著正邪微微鞠躬,紅色的長髮順著肩膀滑落。「我被稱為刀刃王,是本協會的幹部之一。」

他抬起頭,雖然表情隱藏在繃帶之下,但正邪能從他的眼神中感受到猙獰。「…自從那個叫『刀匠』的東西,殺了永遠亭的兔子、連上白澤慧音也害死之後,我才明白一件事。」

刀刃王直起身板,黑色的繃帶在燈光的映照下,讓他肌肉的線條更加明顯。「女王才是新世界的神。我們不需要博麗的巫女,不需要什麼狗屁平衡。」

…而是那所謂的,『女王』。

正邪的眉頭緊鎖。

她在人類村落,目睹了鈴仙被刀匠殺死。

也猜測,慧音的死是因為那個被稱作刀匠的生物。

可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正邪嘆了口氣,肩上的絲帶像是翅膀一樣浮空。「廢話少說,要打就趕緊打過來。」

「是嗎?那麼我們會在這裡把妳殺了。」刀刃王再次後退兩步,手拍了拍老鼠那碩大的肩膀。「殺了她就提名你當幹部。」

聽見刀刃王的這句話,老鼠顯得更加興奮,鼻子邊的鬍鬚抖了抖:「來勁啦!!」

「現在的我早就已經突破極限了,」正邪笑著緊握拳頭,金色的右瞳在她陰沉的表情下閃閃發亮:「就憑你們的三腳貓功夫是不可能打倒我的!」

正邪抬起手,黑色的指甲油在燈光下閃爍著油光,紅黑色的閃電像是有生命地在指尖迸發。她的臉上掛起猖狂又撕裂的笑容,站在眾人面前的老鼠,那碩大的身形猛然衝向她,影子覆蓋正邪那嬌小的身軀,拳頭帶著風壓,揮向正邪。

「像這樣無聊的招式我已經見過很多次了!」正邪笑著,她面對老鼠,第一反應不是擋下、閃避,亦或是架開他的攻擊,反而是對其揮出拳頭。

她的拳頭在老鼠的拳影之下,渺小得近乎可笑,卻硬生生地擋下了老鼠的重拳。

老鼠並沒有受到傷害,反而後退一步,再次朝著正邪揮出拳頭。正邪壓低身姿,正欲迎擊,拳頭卻忽然揮不出去——

「別想,天邪鬼。」

她回頭望向身後,影子像是絲帶,束縛住她的手臂,而她在混戰中卻未能立刻察覺。它的聲音刺耳得像是在嘲笑正邪。

「可惡…!」

正邪低吼一聲,用力一扯,手臂掙脫束縛。正欲回頭面對老鼠,老鼠的臉卻湊到了跟前。正邪還沒搞清楚對方的意圖,氣體洩露的聲音就從老鼠的口內迸發。

一股綠色的氣體從老鼠的口中而出,正邪瞪大雙眼,抬起腿猛踹在老鼠的腹部上,將其踢飛數米。

「咳咳咳…!」正邪捂著嘴,心跳不自主地開始加速。「是毒…?這下麻煩了…」

她抬起頭,只見老鼠緊握著尖角並擺出投擲的姿勢,尖角那歪斜的嘴巴嘲笑著正邪。

正邪的視線微微模糊,但隨後迅速復原,她仍堅信自己能輕鬆解決,甚至再次抬起了手。老鼠猛然投出尖角,她抬起手,想要將對方接下——尖銳的角,卻穿過她的雙手之間,刺穿了她的腹部。

「咳呃…!」

鮮血從口中吐出,她沒有屈服於對方,雙手緊抓著尖角將其拔了出來,扔到一旁。

鮮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腹部的傷口逐漸復原,連身裙的布料和傷口融合在一起,冒出淡淡的白煙。

「令人驚訝,那超乎常理的力量和復原力,妳是怎麼得到的?」刀刃王點了點自己太刀的刀柄,離戰場更遠了一些。

「關你屁事!」正邪伸直左臂,肩膀下沉,右拳收至腰間,並猛然揮出右直拳,發出轟隆一聲。

正邪維持著姿勢,不停深呼吸,努力控制體內的『氣』,試圖延緩毒素的蔓延。

正邪還瞪著眼前的老鼠和尖角,正看著對方的行動軌跡,卻發現對方只是站在那裡傻笑著。她感到脊背一涼,回頭望向身後的針妙丸,影子正準備襲擊她,而她也拼了命地在向遠處逃命。

正邪瞪大雙眼,瞬間咬緊牙關:「你打算做什麼——!!!」

她的怒吼聲傳透整棟建築,邁出腳步時甚至撕裂了裙子,鞋子重重地踩在地上,留下了蛛網般的裂痕。

眼看計謀得逞,影子迅速收手,宛如暗處扭動的蛇一般忽然爬到正邪的身邊,束縛了她。

正邪再次用盡全力,掙脫影子的束縛,但老鼠早就接近正邪的身後,高舉拳頭,重重地砸在正邪的頭上——

「嗚啊…!」

她覺得整個人都在下沉,膝蓋一彎,地板幾乎塌陷,視線瞬間模糊,腦袋嗡嗡作響,鮮血再一次從口中噴湧出來,卻還是強撐著讓自己不倒下,視線鎖定在針妙丸身上。

針妙丸累得要死,整個人癱倒在地上,靠著牆壁喘氣。

確保對方沒事,正邪暫時鬆了口氣。

「妳有發現嗎?」刀刃王抬起手,老鼠、影子和尖角同時停下攻擊,回退到了刀刃王身邊。「妳沒有再『防禦』了。」

「哈…哈…!」正邪喘著粗氣,毒素讓燈光在正邪的眼裡顯得七彩繽紛,仿佛在美好的夢境裡。「可惡…」

是這樣沒錯。

我以前,會利用武術架開攻擊,以退為進、以守為攻。

可是…我現在,好像憑著蠻力,而不是技巧在戰鬥。

我已經不在乎會不會受傷了。

這樣算什麼『武之極致』?

這樣的我,又會讓慧音老師失望的…

『不會哦。』

『因為妳是正邪,所以我相信著妳。』

老師的聲音…

是毒素引起的幻覺嗎?

還是是…神明大人?

但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正邪緩緩地抬起雙手,淡藍色的光芒在十指間流動,渾濁的眼神變得清澈。

「我得謝謝高麗野阿吽讓我學會了流水拳,」正邪的笑容收斂,左眼那黑色的眼白變得更加深沉:「也要謝謝你的提醒,刀刃王。」

「不用客氣。」刀刃王點了點頭,再次抬手拍打老鼠厚實的肩膀。「上。」

老鼠再次踏出腳步,他的腳掌如鋒利的爪、尾巴像是厚重的鞭子,抽打在地板上,再次向正邪出拳——

正邪抬起手,藍色的流光像是水上的漣漪,輕巧而毫不費力地將老鼠的攻擊給偏移軌道,然後借著這股力道,正邪後退一步,側過身,舉起左肘,猛然跨步。

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整個地下建築都在震動,碎石和灰塵從天花板崩裂,白色的燈光閃了閃,而老鼠也被正邪給擊飛了出去。

刀刃王側身躲開朝著自己飛來的老鼠,回望向他,老鼠的肌肉再次暴起,像是不甘似的,口中發出了刺耳的吱吱聲。刀刃王看向影子和尖角,向他們抬了抬下巴,如同指揮。

正邪總覺得自己的雙手正在發麻,但現在她也顧慮不上了,她要做、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打倒眼前的敵人。

還有,讓針妙丸、早苗和阿求逃出這裡。

第四節 吉他、孤獨,與藍色星球。

「我要先上啦!」尖角咧著歪斜的嘴角,騰空而起,旋轉的速度快得像鑽頭一樣,朝著正邪飛去。

「我已經習慣一對多了。」

那八個自詡正義的英雄在正邪心中浮現,她深吸一口氣,看著躍躍欲試的老鼠和影子,身形靈活得宛如蛇,輕輕一躲便避開了尖角,順勢一腳踢開對方。

尖角慘叫著飛向遠方,鋒利的刺頭險些打在針妙丸身上。正邪扯開嘴角,雖然毒素令她的呼吸越發短促,卻還是撐著顫抖的身軀,「你們都沒什麼大不了的。」

「好、好厲害…」原本恐懼的針妙丸,此刻,她對擋在自己身前的身影,只剩下深深的敬畏。「正邪,妳變得越來越強了…!」

但她也深知這樣下去不行,自己要麼趕緊逃跑,要麼至少幫上一點忙…

可是正邪正在為了她而燃燒生命。

怎麼能逃。

她一直一直都在為了針妙丸,燃燒著自己的生命。

她看向手中的萬寶錘,心裡冒出了絕佳的點子。

「正邪,想想妳手中最重要的道具是什麼!」

她將手放在嘴邊,朝著正邪放聲大喊。正邪抬起手架開老鼠的重拳,針妙丸的話清晰地傳入耳中,卻令她感到困惑。

「…什麼?」

雖然困惑,但正邪決定聽從針妙丸的話,開始在心中描繪著『那個東西』的輪廓…

「想好了嗎?!」針妙丸的聲音傳來,正邪的心中緩緩的浮現出了一個…淡紫色的摺疊陽傘。

那是正邪曾擁有的反則道具之一——隙間的陽傘。她不知道為什麼在這樣的關鍵時刻,居然會想到與戰鬥可說毫無聯繫的道具。

難道是保護他人的心嗎?

正邪沒有多想,對針妙丸點了點頭。

「好!」針妙丸後退幾步,看著陷入苦戰的正邪,緩緩地舉起了萬寶錘。

「如果…如果還會再犧牲更多的人,」針妙丸的聲音細如蚊呐,她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看著正邪依然在為她努力奮戰的身影。

可那道聲音卻清晰地被正邪捕捉到了。

「針妙丸,妳在說什麼?趁現在先逃走吧,這群人交給我…」

怎麼可能交給妳,妳可是陷入了苦戰啊。

正邪的動作、身體因毒素,反應越發遲緩,影子總在她要出手攻擊的前一刻,束縛她的雙手,甚至還冒出電流,讓電流貫通正邪的身軀,令她更加虛弱。

老鼠的力量很強,幾乎一拳就能使人粉身碎骨。可正邪卻選擇吃力地接下、防禦這個攻擊,就因為針妙丸在身後。

尖角更不用說,鋒利到只要輕輕一碰,就會被割傷。

何況後面還有一個尚未出手的刀刃王,誰知道他的實力如何。

現在的情況,雖然不是一面倒的碾壓,但再這樣拖下去,正邪遲早會被殺死。她太不擅長拉鋸戰了。

針妙丸輕輕一笑,萬寶錘在手中顫抖。

只要我消失,正邪就不用再戰鬥了吧…

不,我在想什麼呢,居然臨陣脫逃,真痛恨膽小的自己。

就算沒有我,正邪也會死命和這個協會戰鬥吧,畢竟…

她可是我心中的,真正的英雄。

針妙丸總算握緊萬寶錘,下定決心:「如果還會再犧牲更多的人,那麼,我希望我會是最後一個犧牲者。」

那一瞬間,腦袋裡浮現了她們初次見面的樣子。

正邪雖然帶著利用自己的計謀出現在面前,卻真心地對待著自己。

她那笨拙的雙手總想著保護針妙丸。

那只有『顛覆世界』的腦袋,為針妙丸留下了一個角落。

我的小錘啊…幫我這一次吧。

也許正邪是個笨蛋,也許正邪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可是…那顆純潔的心,不會消失。

一起坐在桌邊吃飯的時候。

讓正邪心中最重要的那個想法,成真…

…不,是讓它從以前開始就永遠存在。

站在一起面對敵人的時候。

呼——

針妙丸輕輕揮動萬寶錘,空氣像是水面上的漣漪般散開。世界像是遲疑了一瞬,才勉強允許那一下揮動發生。

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請完成我的心願吧!

哭著、笑著的時候。

一次、兩次、三次。

她的身影變得越來越透明。

感覺世界的聲音在遠離自己。

身體正在顫抖,力量正在流失。

『這就是…代價嗎?』

『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小錘…回應我的願望了。』

針妙丸看著正邪的背影,世界在眼前變得越來越模糊。她感覺自己逐漸被記憶侵蝕,連名字都像被抽離…

『得留下這個才行…』

針妙丸用盡全力,從和服的內袋裡拿出一個被香蕉葉包裹的飯糰,葉子下的飯糰,形狀變得有些扭曲,但卻密封完好,一粒米都沒有掉出來。

『這是…正邪離開輝針城之前,做給我的飯糰吧…?』

針妙丸把飯糰放在地上,萬寶錘輕輕敲在香蕉葉,飯糰瞬間變成與正邪匹配的大小。

『希望能夠讓她,填飽肚子——』

——正邪一手拉開一道暗紫色的隙間,右拳猛然貫通進去,老鼠正邁出腳步,打算再利用蠻力攻擊正邪,面前忽然出現一道隙間,拳頭從中穿出,狠狠打在他的臉上。

『必須要保護她…!』

…咦?

保護誰?

阿求嗎?

『對,是阿求,我記得是她。早苗正帶著她準備逃走呢,我得斷後。』

「放馬過來吧…」正邪再次擺出架勢,指尖的藍色流光開始充盈白色的波紋,一抹綠髮的背影映入眼簾——

「哈,人類在保護他人的時候,就是最強的,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麼纏繞在我的心裡…早苗,我想我知道妳的意思了。」

她深吸一口氣,毒素終於消退,雖然疲憊的身軀依然沉重,但她總覺得…自己又再一次,變得更強了。

第五節 Pure White.

.午夜三點,舊人類村落。

未滿之月懸掛在夜空上,點點星光映照著空無一人的人類村落,守矢神社的風祝——東風谷早苗趴在地上,在她身下的是一個黑暗的洞口,洞口的邊緣有著奇怪的紅色圖騰。

她對著洞裡伸出手,汗水滴落進去,被泥土吸收:「阿求,抓住我的手,我會把妳拉上來…!」

蒼白纖細的手臂緊扣在早苗的手腕上,早苗再伸出左手,雙手用力地將洞裡的少女——稗田阿求拉了出來。

阿求癱坐在早苗的身邊,臉上佈滿了灰塵,還有些許擦傷的痕跡。早苗也『不遑多讓』,手臂上都是傷痕。

「哈啊…哈啊…」早苗喘著粗氣,她抬起頭看著掛在天上的月亮,長嘆一口氣後輕笑幾聲。「我們沒事啊。」

「嗯…」阿求的口中呼出一團團白氣,本就虛弱的身體經過這一趟折磨,更讓她疲憊不堪。她看著黑暗的洞口,神情越發擔憂。「正邪…」

「她一定會出來的。」早苗用雙手撐著身子,坐到阿求身邊,輕輕頂了她的肩膀一下。「她沒有那麼弱,對吧?」

阿求露出閃閃發亮的眼神,神情隨之變得堅定,用力點頭:「…嗯!」

早苗拍了拍藍裙上的灰塵,撐著膝蓋站起身來。「走吧,先帶妳去永遠亭治療傷勢。」

然後,她朝著阿求伸出手,嘴角帶著微笑。

可阿求的眼神卻釘在洞口,神情逐漸變得困惑。

看著阿求反常的樣子,早苗挑了挑眉,綠色的髮絲覆蓋雙眼,又被她用手指撩開:「怎麼了?」

「有兩個人…」阿求指著洞裡面,兩道黑影一瘸一拐地從裡面走了出來,「還有一個背著奇怪的大箱子,看起來像棺材的形狀。」

聽見阿求這麼說,早苗的眉頭瞬間緊鎖。她攙扶著阿求的肩膀站起身來,看著她的雙眼:「阿求,我們先走,現在要是和敵人短兵相接,情況會變得相當不妙。」

阿求點了點頭,早苗扶著她穿過人類村落的建築群,用房屋來掩蔽身形,朝著迷途竹林走了過去。

洞口,一名黑髮的女子爬了出來。

柔順的黑色髮絲在月光下閃閃發亮,蓬萊山輝夜將粉色和服上的灰塵甩掉,雙手叉腰看著洞裡。「妳很慢耶。」

額頭貼著符紙、有著棕灰色長髮的藍皮膚少女從洞裡爬了出來,她抬起頭,黑色的眼白和金色的瞳孔注視著輝夜。「妳知不知道我的棺材有多重啊…!」

那個女子是一隻名為『不死皇后』的殭屍,她背著用黑色的木材製成的棺材,藍色的清朝官服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深沉。

「所以,這裡就是幻想鄉啊…」

不死皇后露出了感慨的神情,環視著周圍的建築物。

但很快,她的表情便從感慨變成了困惑。「看起來一個人也沒有。」

「那是因為上次事件之後,人類都搬家了。」輝夜輕輕撩動自己的紅色長裙,直直朝著竹林的方向走去。「跟我來,我這就帶妳去永遠亭。」

「馬上跟上。」不死皇后輕輕拉緊肩上的帶子,小跑著跟上輝夜的腳步。

「妳説妳叫什麼名字來著?」

輝夜回頭望向不死皇后。

「怎麼這麼快就忘記了啊,我可是記了妳很久耶。」

「那種雜魚一樣的稱號誰能記得啊。」

「真過分!我的名字是——」

——徐福。

——魔女夜宴 十六章:Voyage 2026——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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