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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轨之车#1脱轨

小说:无轨之车 2026-02-04 17:45 5hhhhh 4420 ℃

许昭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上了两年学了还是一个朋友都没有。真是自己算个怪人,还是说所遇非人?这么一想,又好像是什么扫把星之类的说辞了。许昭苦笑一下,把最后几件衣服收进箱子,逃一样从宿舍离开。

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吱呀作响,偶尔还被颠的跳起来一下,狐狸尾巴比箱子颠的更厉害。许昭把卫衣帽绳又用力扯了扯,耳朵都被压在眉毛上。自己也不算什么蠢人,高中好像跟人都混得蛮开的,怎么上了大学就成了这个鬼样?上个早课没定闹钟眼睛一睁舍友全都走了,平时也装作没看到他这个人。也许真是自己融入不了这些爱足疗爱嫖娼的直男,说没兴趣婉拒又被嘲笑自视清高,也真是倒了血霉了碰到三个瓢虫舍友。

许昭费劲半天把箱子送上车厢上层,坐进靠窗的座位,他又把连帽抽绳抽的更紧,现在就一个黑乎乎的嘴筒子露在外面。许昭也不知道自己回去要干嘛,家里那俩人虽然可能不会多说什么,但是学校会不会找自己麻烦?自己窝在家里又能比在学校好到哪里去?

“随便吧。”许昭心想,“爱咋咋地。”

赌气一样的自我安慰,想起在学校不顺的日子,做了一辈子题上个这种末流学校还要提前体验当哈巴狗和麻木人的生活。许昭心里觉得可笑,自己高中一起玩的朋友是不是上了大学之后也会像他们一样衣冠禽兽洗脚嫖娼?还是说他们其实也早就体验过了?许昭想的有点透不过气,便把帽子摘了下来,耳朵还是飞机耳一样趴着,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把群聊挨个退了一遍,以前朋友的群也被翻到上面,上一次发消息还是在两年前,大家都入学后就了无音讯了。

许昭略带绝望地关上手机,又把帽子戴上绳子抽紧,这次还打了个结。

到站了,破烂的城市还是那个破样子,高铁站也是小的可怜。许昭拉着那箱子,这次噪音小了很多,尾巴也没有跟着箱子的颠簸摇晃,反而是耷拉着。如果不是要走路,许昭真想把尾巴夹在腿中间,离家越近,刚离校的躁动就越平静,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不安。许昭平时就是个不怎么喜欢细想事的人,虽说也不至于脑门一热干一些蠢事,但是真去思考个中道理,许昭也觉得头大。

搬行李上出租车后备箱的时候,许昭是真有点想把这破玩意扔了,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东西?真不打算回去继续念了?许昭的怨念可能催化了什么超自然因素,更大的可能是他怒气冲冲的把箱子往深处踹了一脚,箱子爆开了,全部洒落在地上。许昭看着自己像以前车厢掉人爆东西烂梗的场面,气到深处也自然无语了,蹲在地上一件一件的捡,越捡动作越慢,直到他开始抽泣,抽泣的同时还一边祈祷司机来帮他或者说不要直接把车开走,幸运的是后者应验了。

就在许昭一边哭一边捡的时候,突然发现旁边有个人正在一声不吭地帮他捡,许昭用袖子抹了抹眼泪看向那人:一头灰色毛发的的雄性狼兽人,看着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整个人比自己大了一小圈,他应该是毕业工作了,因为衣着明显是那种半商务半休闲的款式,戴着个与他体型气质完全不搭配的小框银边椭圆眼镜,明明是个青年却感觉有点老气横秋。狼人发现许昭在看他,先是尴尬的对视了一下,然后更加尴尬更加迅速的帮许昭捡地上的东西。

“…谢谢你,剩下的我自己捡吧,不用您操心了,非常感谢!”许昭支支吾吾地说。狼人听到许昭说话,抬头看了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又自顾自的捡。许昭的大脑已关机,便也没再说什么,两个人仿佛跟精卫填海一样,一箱子的东西像是捡了一辈子。

一百年后,许昭关上后备箱盖,“实在感谢您帮我!谢谢您。”许昭的脑子好像开始重启了,“言重了言重了,小事而已小事而已”眯眯眼的狼人害羞地说,脸上挂着笨拙的微笑,两个爪子在胸前摆了摆。许昭准备坐进车里时,没话找话的问了句“那您要去哪里,我是要到文江,这会车不太好打,要是顺路的话可以跟我拼一下?”正准备走开的狼人听了这话转过身来,正对上刚说完的许昭的视线,狼人那小镜片眼镜下的眯眯眼不像通常那种狡黠,更多是一种顺从的天真感,许昭感觉自己脸有点烧,赶紧别过去,同时又听到刚才那个温和的声音“啊这么巧!刚好我也要去文江呢,那我就和你坐一起吧,谢谢你哦。”听起来像高中生收到生日礼物一样惊喜的话和老成形象的反差,竟然让许昭觉得有点可爱。

中学时期,学生们中间都洋溢着所谓早恋的氛围,不管是调侃起哄还是懵懂的感情,许昭一直都没怎么细想过,只是在看片自慰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同性恋,而后考虑自己对于身边人的感情时,许昭也是懒得细想,一懒就懒了20年,从出生懒到了这辆车上。

大脑的相关模块生锈了一般的运作,许昭突然感觉到了很多成语,心花怒放,一见钟情等各种古早辞藻,这一时又让许昭觉得自己原来是性缘脑后从而清醒了过来。

清醒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开了一会了,他转头看了眼坐在旁边的狼人,他把车窗开了个小缝,夜风吹的狼毛轻轻拂动,狼人一个手拿着手机浮躁的翻着类似文书一样的东西,另一边肘在车窗下边脑袋靠着爪子,眉毛轻轻抬起来,眯眯眼现在的花语好像是妥协。狼人把眼镜推上去,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突然撇到许昭的视线,狼人有点慌乱的把眼镜放下来,好像有一点点歪了。

“你好点了嘛?我们好像快到了”狼人关心地问许昭,眯眯眼透露出关切之色。这时许昭才意识到自己哭红的眼睛和脸上的泪痕,赶忙擦拭了一下。

“我没事了,谢谢您”许昭吸了一下哭过后的鼻涕“还没问您叫什么名字,这都快到了”

“不用这么客气啦,我叫严正,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严良,你叫什么名字呢”又是那种温和到无法不回答的语气。

“我叫许昭。”

“许昭啊,我记下了,我多余的问一句,你还好吗?”明显是看出了学生年纪的许昭情绪仍然不对劲,何况不是假期的时间一个急匆匆的少年搬东西上个车撒了都能哭,怎么看也是遇到了点什么事。

许昭很想回答我还好,但是一想到自己受的委屈和未知的处境,本来立起来一点的耳朵又变成飞机耳了,于是他跟严正讲了讲事情的经过,生活的不适应,自己的冲动和迷茫,严正很认真地听到他说完,然后也沉默良久。

严正正准备开口,刚好车先到了他住的小区,气氛尴尬住了,许昭又把帽子戴上,拉绳抽紧,像赌气一样脸别到另一边,嘴里嘟哝着什么“再见良哥…谢谢你…有缘再见…”还没说完突然自己就被那双爪子拉了下车,力度跟刚才那个温和笨拙的眯眯眼完全不相干。

“师傅我俩就到这里,钱给您付过去了哈”温和的语气带着一丝调皮,许昭这会好像才意识到严正好像没有自己想象的老。

许昭愣在原地,严正陪他愣在那,手上扶着他的箱子。

“怎么说,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啊我当然不是什么坏人,如果你想回家的话我现在就给你再叫一辆车,但是我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而且像你这种…” 严正若有所思一般地挠了挠下巴 “像你这种突然跑出来的应该也不是很想回家吧?”严正对着空气说完了后半句话。

许昭实在是没想到这一出,也不是什么幻想成真或者真人法治在线之类的心情,更多是一种解脱和淡淡的新奇,至少现在好像没那么迷茫了,雾里多了幢房子,不管什么内容,先走进去好了。

“那就去你家坐坐吧。”许昭顿了一下,有气无力地说:“唉,良哥,我现在确实不想回家。”严正听到这话之后眯眯眼好像因为开心睁大了一点“虽然我家不怎么样,但是你想在这里待一阵子是没问题的,刚好我最近有空,你想回家或者回学校我随时送你回去就好。”

这个小区好像是那种单位补助性质的单元楼,许昭也看得出来严正工作条件应该是算还可以的,转念又想到了自己接近辍学的完蛋人生,又要开始自怨自艾的时候,严正把门打开了,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小房,里面的东西大多都是素色或者木制,看起来很简约朴实,跟严正穿着一个味道

严正明显看起来很开心,狼尾巴轻轻的摇摆“哎呀,平时不会来客人,你今天先凑合一下,拖鞋你穿我的就好,其他的东西明天我再给你买吧,这小区糟糕就糟糕在有点偏附近没有24小时的便利店,刷牙的话如果你睡前习惯了真要用的话用我的也可以,这只牙刷我也才用了两天,我还是蛮干净的!”说完他就呲起那两排雪白的狼牙,看起来十分滑稽。许昭被逗笑了,他好久没这样笑了,刚才的什么自怨自艾也被这头笨狼逗的烟消云散。

严正今年28岁,家境一般,从大学毕业后回老家当了老师,到现在一直独居,平时生活交往也是和同学同事,周围人的评价基本都是老好人又有点幼稚,朴实又真诚,很理想的嫁人对象,很多人都旁敲侧击的打探过,但都被那苦笑的眯眯眼给隔绝开来,因此又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严正想让别人叫他严良是因为小时候总有人给他起外号炎症炎症的叫他,他自己蛮喜欢那个名字的,但是一想确实细想成炎症又很尴尬,所以工作后都让别人叫他严良,良也符合大众对他的公平认知,听起来也顺嘴一点。

许昭坐在严正家客厅的皮沙发上,等严正洗澡换衣服,闲来无事打量一下他家的陈设和风格:都是很简单基础的家具,黑白灰或是木质,木地板,墙纸也是柔柔的淡灰色,没有挂画没有摆设,阳台只有几盆兰花,看来养的不怎么好,地面倒是干净的一尘不染,许昭找了半天才在沙发抱枕上发现了几根灰白色的狼毛,自己的狐狸毛反而沾了更多。判定为这确实是个单身独居男性且应没什么恶意:毕竟都能提出让别人用自己用过的牙刷这种建议。许昭打开那受尽折磨的行李箱,准备收拾收拾暂住几天,打开了才发现自己就没拿什么重要的东西,衣服拿来的也都是快过季的,最离谱的是没有拿内衣,整个包都被自己的电子产品占满,洗漱用品更是完全没拿,毕竟没想到会寄住在别人家。

许昭正苦恼的时候,浴室门开了,转头一看,严正穿着一身纯黑色的日式浴衣,踩着一双木质人字拖,没戴眼镜的眯眯眼看起来还是那种状况外的感觉,他戴上眼镜看向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家抱枕的狐狸,一边擦头上的毛一边笑眯眯地问:“怎么样,我家能住的习惯吗?我一个人住久了东西都很简单,但是主机电脑什么的都是有的,虽然我不怎么玩,你如果想住一阵子,明天可以一起去超市看看你需要什么,我也挺想有个人陪我的,一个人呆久了也是蛮无聊的嘛。”

他完全没发现许昭脸红透了,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对许昭来说有多暧昧,完全吗?可能也不。

比起狼,很多人都觉得严正有时候更像一只狐狸,虽然温和,但是有自己的心思和主意,在他的立场上又极其坚定而不是平日的好好先生,猜不透的眼镜,猜不透的眯眯眼,因此看似他跟大家打成一片,实际上对他私生活信息的了解完全是零。

许昭看着严正那身顺滑的狼毛,一看平时就有在用心打理,他的毛好像比一般的狼长一点,配上他的装束看起来甚至有点斯文败类之感,浴衣也穿的很整齐,能看出他体型的轮廓,薄肌而非一般狼兽人那种壮硕,四肢的线条勾勒出好看的曲线,爪子修长指甲也被修剪的恰到好处。

许昭从头到脚看了个遍,期间一直在克制自己不去端详他那个部位的冲动,于是别过脸去磕磕绊绊的回答:“良哥家很温馨…那我去洗澡了…!”许昭像逃一样的进了浴室,严正的声音在后面微弱地追着“浴巾也没多余的,你就先用我的吧,实在不好意思了。”

许昭关上门,扶在洗手台前深呼吸,他这会才发觉到自己硬了。“还好是牛仔裤。”许昭心想。突然门被敲了两下,狼的声音滑了进来:“哎呀拖鞋忘了给你了,给你放在门口了,天冷了是不是不能穿人字拖了,明天我去买两双普通的好了,脏衣服的话你就丢洗衣机就行,明天我一起洗,需要什么就喊我哦”等爪子踩在地上的啪嗒啪嗒的声音消失了后,许昭把门打开个小缝,把那双人字拖提了进来,穿在脚上,狼的码数明显不适合他,后面空了一小截。

浴室也收拾的很干净,水渍都看不到多少,就好像刚才没人洗过一样。“这家伙是不是有洁癖?”许昭心里感觉他家跟酒店一样,连他的浴衣也是那种款式,许昭在家的时候基本就穿一条短裤背心。狼明显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但是相处起来总感觉很老成,但是偶尔也意外的会搞耍一下,许昭还是第一次跟比自己大这么多的陌生人这样亲密的相处。

“我不会真被仙人跳了吧…”狐狸一边用手搓泡沫一边在心里嘀咕。沐浴露也是那种木质香味的,隐约能听到客厅传来综艺节目的声音。“无所谓了。”许昭拿起那条浴巾,浴巾还是有点水分的,他下意识的把脸埋在上面闻了闻,沐浴露木质香味和那种淡淡的狼的麝香游进他的鼻子,许昭一下子又硬了起来,一边擦一边去努力听综艺的声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卧槽,我没内裤换了。”许昭看向扔进脏衣篓的刚脱下的内裤,又想起那干净的要死的狼。

“算了。”

严正一扭头看到一只赤裸着上半身低着头的狐狸站在沙发旁边:“哎呀你洗完了,诶,你怎么没穿衣服,会着凉的。”还没等许昭说话,本来盘腿坐在沙发上的狼就已经站起来走去卧室在衣柜里摸索。

许昭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毛病,站在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这狼怎么也什么都不问,过了会严正拿了套睡衣出来“先穿我的吧,明天你看你缺什么衣服一起买点好了,或者你不介意的话,穿我的也行,就是可能有点大或者有点老气了”严正微微笑着说。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许昭一边接过衣服一边像陈述一样嘀咕了一句,他以为严正没听到。

“首先我真的不是什么坏人,非要说的话,我上学那会也经历过和你性质类似的事,大概懂你的心情,而且也我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呢,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严正本想假装漫不经心,但明显听出来他的语气慌张又认真,眯眯眼都睁开了一点,狐狸能看到他那有点焦急的绿色瞳子。

许昭背对着他站在那里,狼能看到他抱着衣服的胳膊没那么用力了。

“你累了就休息吧,你睡卧室就好了,床品我也换成了干净的,我就在客厅,你要是有什么需要跟我说或者自己找都可以,明天你要是想回去我就送你回…”

“我不想回去。”许昭急匆匆的打断他的话,严正的神情轻松了些,漏出一个像是我不该多嘴的苦笑表情。

“那晚安咯,小昭。”

“晚安良哥。”

床品确实都是换过的,没有那股淡淡的木香麝香味,许昭一直没合眼,到了凌晨一两点门缝漏出来的光和明显刻意压低音量的小动静消失了之后,他终于睡着了。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许昭好像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但是他没起来,陌生的天花板突然像刺激到他神经了一样。

他想起昨天的事和那头狼,现在应该就在客厅,又把被子扯到遮住自己的脸。

“我怎么这么蠢呢…”还没等他反省更多,突然听到轻轻的敲门声。

“小昭你起来了吗,已经十二点了,要不要吃点东西?”狼的声音轻轻的,许昭觉得自己如果还在睡的话肯定是听不到的。

“我刚醒来…!”许昭有点惊慌失措地说。

“中午好,那我可以进来吗?”狼的声音带着笑意,又像挑逗似的轻轻叩了两下门。

“没…没问题的,请进!”许昭脑子都没动就脱口而出,随既便是一种虚无的眩晕感,从碰到严正开始他好像就没有完整的思考过,在车上的时候是被自己的情绪打断,在被严正拉下车后开始,脑子里好像就萦绕着一团有着淡淡麝香的灰雾

眯眯眼的狼轻轻打开门。

“他怎么看起来那么开心?”许昭意外的看着那笑盈盈的狼脸心想。

“我又不吃你,你把自己裹成粽子一样干嘛?”严正像是在看滑稽的电影场景。

严正应该是回来了一会了,手里提着双拖鞋,脚上穿着双大一号的同款,漏出黑色的袜子,上身穿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搭配一条卡其色的修身长裤。他确实看起来比一般的狼要消瘦一点。

“我好早就醒来了,看你还没醒,今天也好冷啊,我就自己去买了点东西,午饭我做好了,等你起来就一起吃吧”严正自然的坐在床边,笑眯眯的看着狐狸,许昭总有一种在被狼外婆狩猎的感觉。

“好我现在就起来。谢谢良哥了,买了什么我把钱转给你。哦对了还没有加联系方式呢”许昭清醒了很多,麝香味的灰雾变成了坐在眼前的温柔的狼。

“哎呀钱就不用了这么客气干什么,看见你开心就好了,倒是联系方式可以加一下,哪天你又没处去的话也找得到我”严正把显示着微信二维码的手机递过来。严正的手机应该是8plus,连壳都没有,小小的屏幕上是二维码,许昭扫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

狐狸心想反正自己欠严正的也不止买东西的这些钱了,日后用其他方式报答他吧。一想到报答,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些类似肉偿的下流想法。

“我他妈在想什么啊…”许昭摇了摇头,添加了严正的微信好友。

严正的头像是默认的,昵称就叫严良。

“好啦,你的衣服我洗了还没干,你先穿我的睡衣吧。给你买了几条内裤我给你拿进来。我大概猜测着你的尺码买的,不合适的话改天重新买给你或者你自己买也可以。”严正不知道为什么今早这么开心,眯眯眼眯出了一个可爱的弧度,而且说到买内衣这种事也摆出毫无避讳介意的样子。

“这是把我当什么亲戚家的小学生了吗…”许昭心想,看着那条开心的尾巴从门口消失。过了会严正回来了把一盒内裤放在床尾。

“谢谢良哥,良哥也太体贴了。”许昭虽然刚才感觉这家伙把自己当小孩,但是其实也有种暗爽的感觉,自己很久没有体会到被照顾的滋味了。

双亲是那种很忙性格又相对内敛淡漠的人,对自己的生活在物质上虽说没有任何亏欠甚至比同学稍微优渥一些,但是在精神和情感上却没有对他有过那种特别的在乎,许昭考试多少分,出去跟谁玩,想做什么,他俩都是基本不过问,不表扬也不批评,许昭试过去做优秀的事过分的事来吸引他俩的注意,但也许是因为自己性格的问题,优秀也优秀不到哪里去,做的坏事对平常家庭来说也就只是普通成长过程中必定发生的事罢了。父母只是像ai一样公式的回复,到了高中,许昭就懒得做这些事了,反正家里人也不缺自己吃穿用,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反而同学们都很羡慕,许昭每次也只能笑笑。

“哎呀哎呀,你良哥良哥的叫的我真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那我去餐厅等你,洗漱用品毛巾什么的也给你买了新的放好了。”严正话是那样说,但是许昭明显看到他的尾巴明显是摇的比刚才还欢

严正去了餐厅,许昭打开那盒内裤,果然是黑白灰基础款四角内裤,不过尺寸意外的合身。严正给他买的牙具毛巾也都是跟他用的邻近色,严正的是黑色的,给他买的是灰色的,但是许昭洗完脸后还是用了严正的毛巾,那股麝香意外的让人安心,毛巾上残余的气味反而让他有一种打破禁忌之感。

严正做的饭意外的重口味,虽然味道还不错,但是麻辣的是有点过了,许昭完全想不到这家伙在口味上这么反差,他还以为自己会吃到和他本人以及家装一样的性冷淡饭菜,至少没想到有这么辣。

虽说不到一天的相处也不久,但是严正那种细腻体贴的性格已经让许昭深有体会,在需要主动的时候他总会站出来,又给你留有足够的尊重和耐心。

唯一的解释是这家伙根本就没怎么跟别人吃过饭,许昭得出这个结论。

严正好像突然察觉到了,也很难察觉不到,对面坐着的狐狸辣的在不停的喝水,明显是勉强自己在一直吃。

“哎呀小昭不好意思我做的菜是不是太辣了?我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吃饭做饭,上班也是自己做一份带去,别勉强自己吃了,我给你点外卖好了,实在不好意思啊小昭,我工作之后,就没有和别人一起吃过饭了…”严正的语气急切又低落,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尽管许昭表达了没事很好吃,但他也能看出来是在勉强,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苏打水递给了狐狸。

“良哥你别道歉,做的很好吃的,我不太能吃辣而已,不用点外卖了”许昭一口气喝完了一整瓶水后急忙说。

他发现严正着急的时候眯眯眼会睁开,能看到他绿色的瞳孔,少了那种温和的从容,或者说他着急担心的时候更像一条家养的狗。

即使许昭再三表达不饿了,严正还是点了份外卖,两个赛百味的三明治,许昭也没怎么吃。狼看起来还是很尴尬很窘迫,这让许昭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也许他俩其实都是那种不善社交的人。

沉默良久,许昭先开了口。

“良哥之前说自己是老师,是教什么的呢?”许昭其实自己也挺好奇的,而且现在也没放假,按理说他也该去上班的。

“之前是教高中语文当班主任的。”严正几乎是刚听完问题就回答了,好像做错了事的情侣等待对面台阶下一样。

“之前?”

许昭说完就后悔了,如果自己像严正一样敏感就好了,自己为什么要去触碰这种敏感的话题呢。

“嗯…现在的学生少了嘛,这边地方也不大,我教育经历也比不过学校里其他老教师,就被裁了。”狼苦笑着说。

许昭确实是听说过老家这边有说过学校合并之类的事,他真的恨不得缝住自己的嘴。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许昭道歉。

“哎呀事实如此,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工作嘛,再找就是了。”狼走了过来摸了摸许昭的头,微微无奈的笑着说。

“也刚好不用上班了,我也想休息休息呢,说是寒暑假,结果也没休过几天,天天安排我补课,昨天我就是刚从老家转了一圈回来,这不是刚好碰到你了,你不想上学,我不想教书,咱俩也同是天涯沦落人了。”严正蹲了下来,轻轻捏着许昭的脸笑着说。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从容。

伸手不打笑脸狼,许昭就任由那修长的爪子捏着自己的脸,看着那笑的有点傻的眯眯眼狼脸,许昭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陪陪我嘛。”严正笑眯眯地像撒娇一样说。

狐狸看着那长长的狼嘴笑的时候漏出的尖尖的犬齿:“我好像也没别的地方去了。”

许昭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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