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終於降臨了,像一張厚重的黑色絲絨布緩緩覆蓋在整座莊園上空,羅德里戈即將離開前的最後一夜,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令人窒息的氛圍,主樓裡傳來低沉的對話聲和偶爾的抽泣聲,那是伊莎貝拉夫人在與丈夫道別,而在莊園另一端,在那個被人遺忘的角落,在僕人區那狹小陰暗的閣樓裡,瑪麗亞正在準備就寢——如果那算得上「就寢」的話——她坐在那張破舊的草蓆上,那是她唯一的床,一張用粗糙的稻草塞進廉價麻布袋裡做成的簡陋墊子,那些稻草已經用了太久,變得又硬又尖,它們刺穿那層薄得可憐的麻布墊子,扎進她的大腿,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個個紅色的小點,每次她稍微移動身體,那些稻草尖端就會刺得她生痛,但她已經習慣了這種痛,跟其他痛比起來,這根本不算什麼,她穿著一件單薄的亞麻睡衣,那是從其他女僕那裡借來的舊衣服——她自己的衣服早就穿不下了,自從肚子開始明顯隆起之後——那件睡衣原本是給正常體型的女僕穿的,寬鬆而沒有形狀,但現在,她那已經隆起到無法忽視的、二十週的孕肚將那件睡衣從內部撐起,粗糙的亞麻布料緊緊貼在隆起的腹部上,勾勒出那個渾圓的、向前突出的、卻帶著某種病態美感的弧度,那個弧度在昏暗的燭光下投射出扭曲的影子,讓她看起來像一個被詛咒的少女,一個肚子裡懷著惡魔種子的可憐生物……

她對著那面破舊斑駁的銅鏡——那是閣樓裡唯一的「奢侈品」,一面表面已經氧化變黑、映照出的影像扭曲模糊的小銅鏡——用一塊沾了冷水的粗布緩緩擦拭自己的孕肚,她從旁邊那個破舊的陶罐裡舀出一點水——那是她白天從井裡打上來的,現在已經冰冷刺骨——把粗布浸濕,然後擰乾,然後掀起那件單薄的睡衣,露出她赤裸的、已經明顯隆起的孕肚,冷水碰觸到她溫熱的肚皮時,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全身肌肉都緊繃起來,「嘶……」那股冰冷的刺激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她還是強迫自己繼續,用那塊粗糙的布慢慢擦拭肚皮,從恥骨上方開始,順著那個渾圓的弧度向上,經過肚臍,一直到肋骨下方,冷水順著肚皮的曲線往下流,滴落在她的大腿根部,浸濕了她的內褲,而銅鏡裡映照出她憔悴的面容——那張曾經還算清秀的臉現在瘦削蒼白,眼窩深陷,嘴唇乾裂——和那個無法再隱藏的、罪惡的隆起,她盯著鏡中的自己,盯著那個孕肚,她的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恐懼、羞恥、憤怒、絕望,還有一絲她不願意承認的……某種扭曲的接受,『這就是我了……』她在心裡對自己說,『這就是我現在的樣子……一個被神父強姦、肚子裡懷著他孩子的卑賤女僕……一個墮落的、骯髒的、不配被原諒的罪人……』

她的肚子確實大了很多——比上個月大了很多——從恥骨聯合到肚臍的距離現在足足有二十五公分,她用手指量過,她的肚皮被從內部撐得光滑緊繃,像一個充滿水的皮球,像一個隨時可能破裂的氣球,當她用手指輕輕按壓肚皮時,她能感覺到下面那層緊繃的皮膚下是充滿羊水的子宮,是那個正在快速成長的小生命,她能感覺到那股從內部施加的壓力,那股讓她的腰背每天都痠痛不已的重量,但她的孕肚並不像伊莎貝拉夫人那樣完美無瑕、光滑如白瓷——她在幫夫人更衣時見過夫人的孕肚,那個三十四週的巨大孕肚雖然大得驚人,但皮膚依然光滑細緻,只有淡淡的幾條銀白色妊娠紋,那是貴族女性的孕肚,得到了最好的照顧和保養——而她的孕肚上已經出現了明顯的、淡淡的粉紅色妊娠紋,那些細密的紋路像是皮膚無法承受內部壓力而產生的裂痕,從肚臍向外呈放射狀延伸,有些甚至延伸到恥骨上方和兩側腰際,她用手指輕輕撫摸那些紋路,那些紋路摸起來有些粗糙,有些凹陷,像是皮膚上的傷疤,像是她身體上的恥辱印記,每一條紋路都在提醒著她這個卑賤的孕肚所承載的沉重負擔——不僅僅是身體上的負擔,還有精神上的、道德上的、靈魂上的負擔——和那個恐怖的來源:托馬斯神父,那個在上帝的殿堂裡強姦她、讓她懷孕、然後繼續折磨她的惡魔……

『我的身體正在被毀掉……』她盯著那些妊娠紋,內心充滿絕望,『我的肚子上已經有這些醜陋的紋路……等孩子生下來,這些紋路會更多,更深,我會變成一個醜陋的、被毀掉的女人……沒有人會要我……我這輩子就完了……』她的手掌按在孕肚上,感受著下面那個小生命的存在,她能感覺到偶爾的、微弱的胎動——還不是很明顯,還不像夫人肚子裡那兩個寶寶那樣劇烈地踢打,但確實存在——那個小東西在她子宮裡翻滾,在羊水裡游動,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麼黑暗,完全不知道他的母親有多麼絕望,『你是誰的孩子?』她在心裡問那個還未出生的生命,『你是那個惡魔的孩子……但你也是我的孩子……我應該恨你……我應該希望你死掉……但我……我……』她說不下去了,因為她發現自己無法真正恨這個無辜的小生命,無論他是怎麼來的,他現在就在她身體裡,依賴著她,需要她,而她,作為母親——即使是一個被迫成為母親的可悲女孩——無法否認那股本能的保護慾,那股讓她即使在最絕望的時刻也想保護肚子、保護這個孩子的本能……

她用顫抖的手指輕輕撫摸那些妊娠紋,指腹感受著那些凸起的皮膚紋理,眼淚無聲無息地從她憔悴的臉頰滑落,在燭光下閃爍著絕望的光澤,本該是最美好的青春年華,本該像其他姑娘那樣等待一個真心愛她的男人用聘禮迎娶她,穿著潔白的婚紗在教堂接受神父的祝福,然後在婚床上以處女之身獻給丈夫,在愛與祝福中孕育第一個孩子,但現在這一切都已經徹底毀滅,她是個未婚媽媽,一個被宗教裁判官玷污糟蹋的女僕,肚子裡懷著那個惡魔的種子,她的人生已經被徹底摧毀,沒有任何男人會願意娶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更何況這個孩子的父親是宗教裁判官,她能感覺到肚子裡那個生命在微弱地動,那些細小的胎動像是在提醒她這不是噩夢,這是真實的,她真的懷孕了,而且已經二十週,已經過了一半的孕期,她無法逃脫,無法終止,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肚子一天天變大,承載著恥辱和罪惡。

門突然被粗暴地推開——沒有敲門,沒有任何預警,沒有任何給她準備的時間——那扇沉重的橡木門像被巨人的手掌推動般猛地向內撞開,門軸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門板撞擊牆壁發出震耳欲聾的碰撞聲,「砰!」整個狹小的閣樓都在震動,掛在牆上的那個破舊木十字架掉了下來,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斷裂聲,托馬斯闖了進來——他總是這樣闖進來,像闖進自己的領地,像踏入自己合法擁有的財產——他高大的身影瞬間填滿了那個只有三平方米的狹小閣樓空間,遮蔽了從小窗戶透進來的微弱月光,讓整個房間陷入更深的陰影,他穿著那件黑色的宗教裁判官長袍,那件厚重的羊毛布料在瑪麗亞唯一的那根蠟燭的火光下泛著陰森的、近乎不真實的光澤,像是沾滿了鮮血的黑色天鵝絨,他胸前掛著那個沉重的銀十字架——那個該死的、諷刺的十字架——在他每一次呼吸時晃動,發出細微的、讓人神經緊繃的金屬碰撞聲,「叮……叮……叮……」像是某種倒數計時的喪鐘,他的臉上帶著那種瑪麗亞已經熟悉到恐懼、恐懼到想嘔吐的陰冷微笑,那笑容裡沒有任何溫度,沒有任何人性,只有掠食者看著獵物時的殘忍愉悅,只有施虐者看著即將承受痛苦的受害者時的病態興奮,那雙深陷的眼睛在陰影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像兩顆嵌在骷髏眼窩裡的黑色寶石……

瑪麗亞驚恐地從草蓆上站起來——她的動作太快,太突然,充滿了本能的恐懼——她那已經隆起的、二十週的孕肚隨著她突然的動作劇烈晃動,那個還不算太大但已經明顯凸出的半球在她粗布睡衣下搖擺,裡面的羊水和胎兒因為慣性而在子宮裡劇烈搖盪,她能感覺到那股液體在她腹腔內翻湧,能感覺到那個小小的生命在她體內失去平衡,然後用他微弱的小手小腳踢打她的子宮壁,試圖穩定自己,那股突如其來的內部運動讓她感到一陣暈眩,她的視野模糊了一瞬間,她必須用手扶住牆壁才能站穩,『不……不要是他……拜託不要是他……』她的內心在尖叫,『我今天真的不行……我的腰好痛……我的腿好腫……我需要休息……拜託……拜託上帝讓他離開……』但上帝沒有聽見她的祈禱——上帝從來沒有聽見她的祈禱——她本能地後退,她的身體在恐懼的驅使下試圖遠離這個惡魔,但她的閣樓房間實在太小了,只有三平方米,一張草蓆,一個破舊的木箱,一根蠟燭,根本無處可逃,她的背很快就抵到了房間盡頭那面冰冷潮濕的石牆,那些凹凸不平的、長滿青苔的石塊硌著她的肩胛骨,讓她痛得倒吸一口冷氣,讓她無路可退,她被困住了——又一次被困住了——困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困在這個強壯得多的男人面前,困在她自己懷孕的、笨重的、無法快速移動的身體裡……

「不……今天不行……」她顫抖著說,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她的喉嚨因為恐懼而緊縮,讓她幾乎發不出聲音,她的聲音裡帶著赤裸裸的哀求和絕望,「求求你……今天真的不行……小姐……伊莎貝拉小姐隨時可能叫我……她明天要送老爺出征去打仗……她需要我幫忙準備行李和祝福儀式……她需要我幫她挑選要送給老爺的護身符……她需要我……如果我不在……如果她發現我不在房間……如果被發現我跟你……」她的雙手本能地、保護性地護住自己的孕肚,她的十根手指緊緊扣在那個隆起的半球上,彷彿那樣能夠保護肚子裡的孩子不受傷害,彷彿那層薄薄的粗布睡衣和她的手掌能夠阻擋即將到來的侵犯,這是她第一次試圖拒絕——她從來沒有拒絕過,從來不敢拒絕——第一次嘗試用伊莎貝拉夫人作為擋箭牌,試圖用主人的需要來保護自己,她知道這很可能激怒托馬斯,她知道拒絕他會帶來更嚴重的後果,但她真的太累了,她的身體因為懷孕而變得如此脆弱,她的腰痠背痛得讓她每走一步都像在受刑,她的雙腿浮腫得連她那雙破舊的木屐都快穿不進去,她的乳房脹痛得碰都不能碰,她只想躺在她那張薄薄的草蓆上好好休息,只想閉上眼睛睡一覺,不要做惡夢,不要被碰觸,她不想再被這個惡魔的手碰觸,不想再被強迫張開雙腿,不想再承受那些痛苦和屈辱,不想再聽見他在她耳邊的喘息和淫穢的低語……

但托馬斯只是冷笑——那種讓她全身發冷的、充滿惡意的冷笑——那笑聲在狹小的閣樓裡迴盪,像是從四面八方湧來,包圍著她,窒息著她,那笑聲裡帶著某種病態的愉悅,帶著某種看穿她絕望掙扎的殘忍快感,「她忙著跟丈夫道別呢,我可憐的小瑪麗亞,」他緩緩地說,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嘲諷,「她現在正在主臥室裡,忙著哭哭啼啼地挽留她那個要去送死的丈夫,忙著求他不要去,忙著跟他做最後一次——雖然以她那個笨重的孕肚,我很懷疑他們還做不做得成,」他停頓了一下,那個停頓充滿了惡意,「她根本顧不上妳這個卑賤的女僕現在在哪裡,在做什麼,所以別拿她來當擋箭牌,那沒用。」他緩緩走近,每一步都是故意放慢的,每一步都讓那粗糙的、布滿灰塵的木地板發出刺耳的吱嘎聲,「吱……嘎……吱……嘎……」每一步都讓瑪麗亞的心臟狂跳,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轟鳴,「砰砰……砰砰……砰砰……」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跳出來,她能感覺到脈搏在太陽穴處劇烈跳動,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混亂,她想逃,她想尖叫,但她做不到,她被恐懼釘在原地,「而且……」托馬斯在距離她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他高大的身軀完全遮蔽了她,他低頭看著她,像看著一隻被困在陷阱裡的小動物,「我今天來……」他的嘴角勾起一個更加扭曲的笑容,「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跟妳說清楚……關於妳肚子裡那個小雜種……關於妳的未來……關於妳接下來要怎麼做才能活命。」

他突然伸出手,那隻長滿老繭、骨節粗大的手掐住了她纖細的脖子,五根手指像鐵鉗般收緊,拇指和食指精準地按壓在她喉嚨兩側的頸動脈上,力道之大讓她立刻無法呼吸,她的氣管被壓扁,空氣無法進入肺部,她的雙手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腕,試圖掰開那隻正在扼殺她的手,她的指甲陷進他長袍的袖子裡,想要找到皮膚去抓撓,但他的力量太大,她根本無法撼動分毫,她的臉色迅速從蒼白變成潮紅,然後變成青紫,眼前開始出現閃爍的黑點,那些黑點逐漸擴大連成一片,她感覺意識正在遠離,而托馬斯的另一隻手則狠狠按在她二十週的孕肚上,那隻手掌張開,幾乎覆蓋了她整個隆起的下腹部,他用力按壓,那種力道彷彿要把她的肚子按扁,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子宮被從外部暴力壓迫,裡面的羊水在體內激盪翻滾,胎兒感受到這突如其來的壓力驚恐地掙扎踢打,那些原本溫柔的胎動變成了劇烈的抽搐和掙扎,小小的拳頭和腳掌拼命地頂著她已經緊繃的肚皮,從內部試圖對抗外面的壓力,那種痛楚讓她想尖叫,想哀求,但掐著她脖子的手讓她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她只能瞪大眼睛,眼淚止不住地湧出,模糊了視線,順著臉頰滑落。

「感覺到了嗎?我的小母狗?」托馬斯湊近她的臉,他的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他的呼吸噴在她已經發紫的臉上,帶著腐朽的酒氣和某種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我只要再用力一點,就這麼一點點,就能殺死妳肚子裡的孩子……就這麼簡單……我可以壓迫妳的子宮,讓胎盤剝離,讓妳的孩子在妳肚子裡窒息而死……或者我可以直接打妳的肚子,一拳,兩拳,三拳,直到妳流產,直到妳把那團血肉從兩腿之間排出來……」他故意加重按壓孕肚的力道,瑪麗亞能感受到胎兒更加劇烈的掙扎,那些小小的肢體在她的子宮裡拼命掙扎,那種感覺既痛苦又詭異,彷彿她的身體內部正在上演一場生死搏鬥,而她卻什麼都做不了,她的雙手依然徒勞地抓著托馬斯的手腕,她的意識正在因為缺氧而逐漸模糊,她看見托馬斯的臉在她眼前扭曲變形,那雙眼睛裡閃爍著病態的興奮和殘忍的愉悅。

「但我不會那麼做,」托馬斯突然鬆開掐著她脖子的手,瑪麗亞立刻癱軟下來,她的雙腿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尤其是加上那個二十週的孕肚的重量,她整個人滑落靠著牆壁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咳嗽,她的喉嚨火辣辣地痛,她能感覺到脖子上一定已經留下了深深的指印,她的手撫上自己的孕肚,確認裡面的胎兒還在動,那些胎動雖然依然劇烈但至少證明孩子還活著,「妳知道為什麼嗎?」托馬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長袍,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因為那個孩子對我還有用……它是我的保險……只要妳肚子裡懷著我的種,妳就永遠逃不掉……妳就必須乖乖聽話……否則我不僅會殺了這個孩子,我還會告訴所有人妳是個淫蕩的蕩婦,勾引神職人員,妳會被宗教法庭審判,會被綁在火刑柱上活活燒死,明白嗎?」

瑪麗亞跪在地上,她的雙手顫抖著護住孕肚,眼淚不停地流,她無法說話,她的喉嚨太痛了,而且她知道無論她說什麼都沒有用,托馬斯已經徹底控制了她,用她肚子裡這個孩子作為人質,她只能點頭,只能屈服,只能繼續活在這個無盡的噩夢裡,而托馬斯看著她這副模樣,滿意地笑了,「很好,明天老爺離開之後,妳就更沒有人保護了,我會更頻繁地來找妳,好好『照顧』妳和妳的孕肚,確保我的孩子健康成長……現在,躺回妳的草蓆上,把腿張開,讓我檢查一下我的財產。」瑪麗亞閉上眼睛,新的眼淚湧出,但她知道她別無選擇,她只能順從,只能繼續忍受,因為她肚子裡那個無辜的生命正被這個惡魔當作要脅她的武器。

「再幫我一次,」托馬斯鬆開那隻掐著她脖子的手,五根手指逐漸放鬆對她頸動脈的致命壓迫,瑪麗亞立刻像溺水者終於浮出水面般大口喘息,她的肺部拼命吸入空氣,發出粗啞刺耳的喘息聲,接著劇烈地咳嗽,每一次咳嗽都牽動她的整個孕肚震顫,裡面的羊水和胎兒隨著她身體的抽搐而晃動,但那隻按在她二十週孕肚上的手依然沒有移開,那隻手掌依然用力按壓著她緊繃的腹部,五根手指深深陷進她的肚皮,指尖幾乎要穿透皮膚觸碰到裡面的子宮,「妳和孩子就能活,」他低聲威脅道,那聲音像是從地獄最深處傳來的惡魔低語,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惡意,「我要妳指證伊莎貝拉是女巫,說她用巫術維持那個完美的孕體,說她在深夜向魔鬼祈禱換取美貌和健康的雙胞胎,說她的那對孩子不是伯爵的種而是魔鬼的後代……妳要去裁判所作證,在宗教法庭面前一字不差照我說的做,把我教妳的每一句話都背下來說出來,明白嗎?」

瑪麗亞瞪大眼睛,那雙因為哭泣而紅腫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恐懼,她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話,無法相信這個惡魔竟然要她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不……」她哭著拼命搖頭,眼淚像斷線的珍珠般不停滑落,打濕了她蒼白的臉頰,「不……小姐對我那麼好……她是這個莊園裡唯一對我好的人……她知道我懷孕後沒有趕我走,沒有像其他貴族夫人那樣把我賣到妓院或者直接扔到街上等死……她收留我,給我食物,讓我繼續住在莊園裡……她甚至說會幫我找個願意接受我和孩子的好人家嫁過去……她是個好人……她是個真正的好人……我不能……我怎麼能出賣她……」她的聲音因為哭泣而破碎不堪,每一個字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痛苦,「求您……求您讓我做別的……我可以……可以讓您隨便玩弄我的身體……您想怎麼對我都可以……但是……但是求您不要讓我出賣小姐……她是無辜的……她什麼都沒做錯……」

托馬斯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那張原本就陰鷙的臉變得更加扭曲猙獰,他突然加大按壓孕肚的力道,這次他幾乎是將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壓在那隻按著她肚子的手上,他的手掌像一塊沉重的鐵板般狠狠壓下去,瑪麗亞立刻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那是一種超越語言能夠描述的痛楚,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子宮被從外部壓迫到了生理極限,那層厚實的肌肉組織被壓縮變形,裡面的羊水被擠壓得四處流竄,胎盤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彷彿隨時會從子宮壁上剝離,而最讓她心碎的是她能感受到肚子裡那個只有二十週大的胎兒正在瘋狂掙扎,它的小手小腳拼命地踢打著子宮壁,那些踢打從內側頂起她已經被壓扁的肚皮,在緊繃的皮膚表面形成一個個尖銳的突起,她能清楚看見自己的肚皮在燭光下變形扭曲,能看見那些小小的肢體輪廓在皮膚下掙扎,能看見那個無辜的小生命正在痛苦中拼命求生,「不要……不要……求您……」她哭喊著,雙手徒勞地試圖推開托馬斯的手,但她虛弱的力量根本無法撼動他分毫,「求您不要傷害我的孩子……它是無辜的……求您……」

「那妳就照我說的做,」托馬斯冷冷地說,他的聲音裡沒有任何情感波動,彷彿他正在討論的不是一條人命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否則我現在就殺了它,」他的手在她孕肚上繼續用力按壓,甚至開始有規律地揉搓擠壓,每一次按壓都讓瑪麗亞感覺胎兒的掙扎更加劇烈更加絕望,她能感受到那個小生命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那種母子連心的感覺讓她的心臟像被人用刀一下一下地剜割,「而且不只是妳肚子裡這個雜種,」托馬斯湊近她的臉,他的呼吸噴在她滿是淚水的臉上,「我還會讓妳親眼看著伊莎貝拉的那對雙胞胎被我玩死……我會選在她臨盆的時候動手,我會趁著羅德里戈不在的時候闖進她的產房,我會把那些御醫和助產士全都趕出去,然後我會扒光她的衣服,把她按在產床上強姦她那個孕肚……」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病態的興奮,「我會把我的陰莖插進她那個正在開宮口的陰道,我會一邊幹她一邊把手伸進她的產道,我會抓住那兩個孩子的頭,一個一個把他們從她身體裡掏出來,然後當著她的面,當著妳的面,用我的雙手掐死那兩個還在哭泣的嬰兒……妳想看到這個畫面嗎?妳想看到妳心愛的小姐一邊被我強姦一邊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掐死嗎?」

「不要……不要……」瑪麗亞徹底崩潰了,她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完全崩塌瓦解,她無法承受那個畫面,光是想像就讓她幾乎窒息,「我答應……我什麼都答應……求您不要傷害孩子……我的孩子……還有小姐的孩子……我都答應……您要我說什麼我就說什麼……您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求您放過他們……」她哭到幾乎無法呼吸,整個身體因為恐懼、痛苦和絕望而劇烈顫抖,她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一點一點地死去,她知道她背叛了唯一對她好的人,但她沒有選擇,她是一個母親,她必須保護自己的孩子,即使這意味著出賣別人,即使這意味著永遠活在罪惡和愧疚中,而托馬斯終於鬆開了按在她孕肚上的手,那隻手緩緩離開她的腹部,但在她緊繃的肚皮上留下了一個觸目驚心的深紅色手印,那個手印的形狀清晰可見五根手指的輪廓,周圍的皮膚因為瘀血而開始發紫,那些粉紅色的妊娠紋在紅腫的皮膚上更加明顯,像是傷口上的裂痕。

「很好,」托馬斯滿意地笑了,那笑容在昏暗搖曳的燭光中顯得格外猙獰恐怖,他的眼睛裡閃爍著勝利的光芒,「明天下午申時來裁判所,從後門進來,我會在審訊室等妳……我會告訴妳該怎麼說,要指控哪些具體的『事實』,要描述哪些『目擊細節』……」他停頓了一下,手指輕輕撥弄著她額頭上被汗水浸濕的髮絲,那個動作扭曲地溫柔,「記住,一字不差,每一個細節都不能錯,語氣要真誠,要表現出妳很害怕很糾結但最終為了信仰不得不說出真相的樣子……宗教法庭的那些老傢伙最吃這一套……否則……」他沒說完,但他的手又緩緩撫上她的孕肚,這次是輕柔的撫摸,他的手掌貼著她肚皮上那個紅腫的手印滑動,那種撫摸比剛才的暴力更讓她恐懼,因為那代表著他隨時可以奪走她孩子的生命,隨時可以重複剛才那種致命的壓迫,「否則妳知道會發生什麼……妳的孩子會死,伊莎貝拉的孩子會死,而妳也會以通姦罪和私生子罪被送上火刑柱……明白嗎?」

瑪麗亞閉上眼睛,眼淚依然不停地流,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墜入了無盡的深淵,她只能微弱地點頭,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聲,「現在,」托馬斯推她的肩膀,讓她躺倒在那張破舊的草蓆上,粗糙的稻草刺穿薄墊子扎進她赤裸的後背,「讓我確認一下妳是不是真的聽話……讓我好好檢查檢查我的財產……」他的聲音裡帶著赤裸裸的淫慾,瑪麗亞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她知道新一輪的折磨又要開始,但她已經沒有力氣反抗,她只能任由這個惡魔擺佈。

托馬斯盯著她的孕體,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病態的慾望和佔有欲,他的呼吸變得粗重,「妳的肚子比上次又大了……」他撫摸那個渾圓的孕肚,手掌貪婪地感受著那緊繃溫熱的觸感,手指故意沿著那些粉紅色的妊娠紋緩慢滑動,指尖摳進那些細小的皮膚裂紋裡,「這些紋路……真醜陋……證明妳就是個廉價的母體……妳的皮膚承受不了懷孕的負擔,所以會裂開……不像伊莎貝拉那樣完美無瑕……她那個巨肚上連一條妊娠紋都沒有,光滑得像大理石雕像……」他殘忍地比較著,每一個字都像刀子般刺進瑪麗亞的心臟,「但這也有好處……」他突然用力掐住她肚子上那個紅色手印,讓她痛得尖叫,「我可以更粗暴地對待妳……反正妳已經被我毀了……妳的孕體已經被我玩爛了……多幾條妊娠紋,多幾塊瘀青,又有什麼關係呢?」他低頭湊近她的孕肚,張開嘴,用舌頭舔舐那個紅腫的手印,溫熱黏膩的舌頭在她敏感的肚皮上滑動,留下一道道濕潤的痕跡,而瑪麗亞只能閉著眼睛流淚,任由這個惡魔褻瀆她和她肚子裡無辜的孩子。

托馬斯整理好衣服,將那件深色長袍的衣襬拉平,腰帶重新繫緊,然後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眼神裡帶著征服者的滿足和施虐者的愉悅,「明天下午,申時三刻,裁判所的後門,別忘了,」他的聲音冷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如果妳敢不來,或者說錯一個字……妳知道後果,」他用靴子踢了踢她癱軟的大腿,然後轉身離開,厚重的木門在他身後用力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那聲音像棺材蓋被釘上的最後一根釘子,留下瑪麗亞一個人癱在那張破舊的草蓆上,她的身體像被抽空了骨頭般軟癱,雙腿之間還殘留著他的精液混合著她自己的體液緩緩流出,在大腿內側留下黏膩的痕跡。

「對不起……對不起……」她對著肚子裡的孩子哽咽著說,聲音因為哭泣而破碎不堪,「媽媽對不起妳……媽媽是個懦夫……媽媽是個沒用的賤人……媽媽要出賣對我們那麼好的小姐……要去宗教法庭指證她是女巫……要親手把她推進火刑柱……但是……但是媽媽不這麼做的話……我們都會死……妳會死在媽媽肚子裡……小姐肚子裡那對可愛的雙胞胎也會被那個惡魔掐死……媽媽沒有選擇……媽媽真的沒有選擇……對不起……對不起……」她一邊哭一邊撫摸著孕肚,手掌在那個渾圓的隆起上打著圈,能感受到胎兒漸漸平靜下來的胎動,那個小生命在經歷了剛才那場可怕的壓迫後此刻正在她的子宮裡安靜地蜷縮著,它的小手小腳偶爾還會輕輕踢一下子宮壁,那些微弱的胎動從內部頂起她的肚皮,形成一個個小小的突起,然後又消失,它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即將做出多麼可怕的背叛,它只是單純地依賴著母親的身體,渴望在這個溫暖的子宮裡繼續成長,渴望在十月懷胎後平安降生到這個世界上。

她閉上眼睛,眼淚依然不停地流,她能感受到肚子裡的胎兒又輕輕踢了一下,那個小腳丫頂在她的肚皮上,力道很輕很溫柔,彷彿在回應母親的話語,彷彿在說「媽媽別哭,我在這裡,我會陪著妳」,但這個安慰卻讓瑪麗亞更加痛苦,她猛地睜開眼睛,看著自己那個渾圓隆起的孕肚,看著那個承載著一個小生命的肚子,「但是妳知道嗎,寶寶……」她的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如果沒有妳……如果媽媽的肚子裡沒有妳……媽媽就可以死了……媽媽就可以在那個惡魔第一次強姦媽媽的時候就咬舌自盡……就不用像現在這樣活得像條狗……被人玩弄……被人威脅……被逼著去出賣唯一對媽媽好的人……」她的手指在孕肚上用力按壓,指甲陷進肚皮,在那些妊娠紋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壓痕,「妳就是媽媽的枷鎖……妳就是綁住媽媽的鎖鏈……只要妳還在媽媽肚子裡,媽媽就永遠無法自由……永遠只能任人宰割……」

「哪怕活得像一條狗……」她繼續說,眼淚又開始滑落,「哪怕要被那個惡魔一次又一次地強姦……要被他玩弄……要被他虐待……哪怕要出賣恩人……要去指證一個無辜善良的女人是女巫……要親手把她推向火刑柱……哪怕要背負一生的罪孽……在地獄裡永世不得超生……我也只能這麼做……因為我想讓妳活下去……我想讓妳平安出生……」她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自我厭惡,「媽媽知道自己很自私……很懦弱……很噁心……媽媽為了保住妳,要犧牲小姐和她肚子裡那對雙胞胎……那兩個無辜的小生命……憑什麼妳就該活,他們就該死?憑什麼媽媽為了保護妳,就要傷害別人?……但是媽媽就是這麼自私……就是這麼懦弱……對不起……媽媽真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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