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

像羽毛掠过。

却让沉睡中的身体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鼻音的呜咽。

她笑了笑。

很浅，很淡。

然后继续。

剪刀一路向下。

大腿、膝盖、小腿、脚踝……

每一处关节被解开时，都会发出细微的“咔”声——那是长时间被强行拉直的关节终于获得自由的轻响。

最后是手臂。

双臂被贴在身体两侧的那几圈胶带被最仔细地剪开。

因为贴得太紧，胶带和皮肤之间已经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黏腻的汗膜。

剥离时发出更响的“嘶啦”声。

手臂终于被解放。

却因为长时间的束缚而僵硬发麻，甚至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指尖微微抽动，像在确认自己还存在。

最后，只剩下头部和面部。

她先小心地剪开缠绕头发的胶带，一缕一缕地把头发解放出来。

发丝被汗水浸湿，黏成一绺一绺。

然后是眼睛。

最内层的那块胶带被最温柔地揭开。

眼皮因为长时间的封闭而微微肿胀，睫毛上沾着干涸的泪痕。

再往下，是口球。

她先把固定口球的胶带剪断，然后用手指轻轻勾住口球的带子，慢慢往外拉。

口球被取出时带出一串长长的、透明的唾液，拉成细丝，然后断裂，落在下巴上。

终于。

她把最后一块胶带也揭开。

肉团——不，现在终于能看见完整的人形了。

她蜷缩在那里，浑身赤裸，皮肤上布满胶带留下的红痕，像一张被反复揉皱又摊开的纸。

乳首肿得吓人，下身一片狼藉，阴唇充血肿胀，按摩棒还插在里面，早已停止，却依旧维持着侵入的姿态。

她依旧在睡。

呼吸绵长。

脸上带着极度疲惫后的安宁。

闯入者静静地看着她。

然后，俯下身。

用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水黏住的碎发。

很轻。

像怕惊醒一只终于睡着的猫。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一个绵长而虚弱。

一个平稳而温柔。

剪刀被合上，放在一旁。

她没有立刻离开。

只是继续蹲在那里。

看着。

等待。

等待这个被她亲手摧毁、又亲手解放的身体，慢慢地，在黑暗里醒过来。

意识最先回来的，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软。

全身像被拆散了又胡乱拼回去，每一块肌肉都在隐隐作痛，又带着一种被过度使用后的麻木沉重。皮肤上残留的胶带红痕像一张细密的网，微微发烫，每一次心跳都让那些痕迹跟着轻轻跳动。

她先动了动手指。

指尖能感觉到空气了。

不是那种被胶带死死压住的窒息触感，而是真正的、自由的、凉凉的空气拂过指腹。

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弱的电流，让她猛地一颤。

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

世界是模糊的。

天花板上的昏黄灯光刺得她眼睛发酸，眼泪条件反射地涌上来。她眨了好几下，才勉强看清周围：熟悉的房间，熟悉的黑暗角落，熟悉的……自己赤裸的身体。

没有胶带。

没有口球。

没有玩具。

下身那根粗大的东西还在，却已经不再震动，不再旋转，只是静静地、沉重地插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忘的入侵者。她本能地想夹紧腿把它挤出去，却发现大腿内侧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强制分开而酸软得几乎不听使唤，只能无力地颤抖。

「哈……」

第一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沙哑得吓人，像砂纸磨过铁锈。

她试着吞咽，口腔里还残留着口球压迫后的酸涩和干涸的唾液味。

然后是记忆的碎片，像被打碎的玻璃，一片片扎进大脑。

黑暗。

嗡鸣。

吸吮。

旋转。

一次又一次的高潮。

昏厥。

醒来。

再高潮。

再昏厥。

眼泪突然就决堤了。

不是呜咽，不是抽泣，是那种完全控制不住的、像决口一样的无声大哭。

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滑过下巴，滴在胸口那两团依旧肿胀发红的乳首上。乳首被泪水一激，立刻传来尖锐的刺痛，她倒抽一口冷气，却反而让哭得更凶。

双手终于能动了。

她颤抖着抬起手臂，像举着两根沉重的木棍，先是捂住脸，把眼泪胡乱抹了一把，然后往下，捂住胸口，又往下，捂住小腹。

指尖碰到还插在体内的按摩棒时，整个人猛地一僵。

「不要……」

声音细若蚊鸣，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她想把它拔出来。

却发现手抖得太厉害，指尖连握住底座的力气都没有。

而且……更可怕的是，身体竟然还残留着记忆。

只是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外露的部分，下身就本能地收缩了一下，一股熟悉的、让她恐惧的热流又从尾椎往上窜。

「不……不要再来了……」

她哭着摇头，头发被汗水黏在脸上，乱糟糟的一团。

然后她看见了蹲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

黑色短裙，黑色棉袜，手中还握着那把小银剪刀。

对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嘲弄，只是一种近乎温柔的、事后审视的平静。

她看着那双眼睛，突然就崩溃得更彻底。

「为什么……为什么……」

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为什么不……停……我……我不行了……」

哭到最后，连气都喘不匀，只能大口大口地抽噎，像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对方终于动了。

放下剪刀，伸出手。

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凌乱的额发，把黏在上面的碎发拨开。

动作很轻。

像在安抚一只受惊过度的猫。

她本能地想躲，却又没力气躲。

只能任由那只冰凉的手掌覆上自己的额头。

然后，听见一个很轻、很柔的声音。

「好了。」

就两个字。

却像一剂镇静剂。

她哭得更凶，却也哭得更安心。

因为终于——

终于有人在。

终于不是只有黑暗、嗡鸣和永无止境的快感。

终于，有人把她从那个黑色的茧里，完完整整地、一点一点地，拆了出来。

她哭着，颤抖着，虚弱地伸出手。

抓住对方的衣角。

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然后，把脸埋进膝盖里。

继续哭。

哭到筋疲力尽。

哭到声音都哑掉。

哭到最后，只剩下细碎的、带着鼻音的抽噎。

而那只手，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的额头。

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着。

像在说：

没事了。

都过去了。

她哭到最后，已经没有力气再发出声音。

只剩细碎的、带着鼻音的抽噎，像风吹过枯叶的轻响。脸埋在膝盖里，肩膀还在微微耸动，指尖死死揪着对方的裙角，像怕一松手就会再次坠进那个黑色的、无止境的深渊。

那只手始终覆在她额头上。

掌心微凉，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慢慢抬起头。

眼睛红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樱桃，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对方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很低，很柔。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柜子旁，拉开抽屉，拿出一条干净的、浅灰色的毛毯。毯子是羊绒混纺的，摸上去软得像云。

她重新蹲下来，把毛毯轻轻披在她赤裸的肩上。

动作慢而轻，像怕惊扰一朵刚绽开的花。

毛毯包裹住她冰凉的身体，带来久违的、被温柔拥抱的感觉。她本能地缩了缩肩膀，把自己更深地裹进去，只露出一张哭花的脸。

「冷……」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对方点点头，没有多说。

起身去浴室，很快端来一盆温水，水面上漂着几片干花瓣，淡淡的薰衣草香气在空气里散开。

她把盆放在地上，拿起一条柔软的白毛巾，浸湿，拧到半干。

然后，轻轻捧起她的脸。

毛巾贴上眼眶，温热的触感让肿胀的眼皮舒服地颤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任由对方一点点擦拭泪痕、汗渍和黏在脸上的碎发。

动作极慢。

极温柔。

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古董瓷器。

擦完脸，又往下。

脖子、锁骨、肩膀……

每擦到一个地方，就把毛巾重新浸温，再拧干。

当毛巾擦到胸口时，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乳首还肿着，红得发紫，轻轻一碰就疼。

对方停住动作。

没有强迫。

只是等。

等她自己慢慢放松。

等她深吸一口气，微微点头。

这才继续。

毛巾轻轻掠过，像羽毛，像呼吸。

不带一丝色欲，只有纯粹的、细致的照顾。

下身更小心。

她先用干净的剪刀剪断最后几圈缠在按摩棒底座的胶带残余，然后握住棒身，缓慢、极其缓慢地往外抽。

她全程都在发抖，咬着下唇，发出细碎的抽气声。

抽出来时，带出一股温热的、黏腻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对方没有露出任何嫌弃或惊讶的表情。

只是拿过另一条干净毛巾，浸温，轻轻擦拭。

从大腿根，到私处，到臀缝，一寸一寸，擦得干干净净。

过程中，她几次因为太敏感而抽搐，发出呜咽。

对方就停下来，等她缓过劲，再继续。

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只有呼吸，和水滴落在盆里的轻响。

擦完后，对方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公主抱，很稳，很轻。

她太虚弱了，几乎没有重量。

被抱到床上，放在柔软的被窝里。

床单是刚换的，带着阳光和洗衣液的味道。

对方又去拿来一杯温水，里面兑了少许蜂蜜和柠檬。

「喝一点。」

声音还是那么轻。

她靠在对方怀里，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蜂蜜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心。

喝完，对方把杯子拿走。

然后，拉过被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脸。

最后，对方躺到她身边。

不是紧贴，而是留出一点距离。

却又足够近，能让她感觉到体温和呼吸。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十指交扣。

掌心贴着掌心。

她终于忍不住，又掉了几滴眼泪。

不是崩溃的哭。

是那种……终于被看见、终于被温柔对待的、委屈又安心的泪。

「谢谢……」

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对方没说话。

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一点。

然后，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很轻。

像蜻蜓点水。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一个绵长而虚弱。

一个平稳而温柔。

窗外，夜色深沉。

但被窝里，却像有小小的太阳在慢慢升起。

温暖。

安全。

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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