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我覺得你還是離他們遠一點好喔。」

回家的路上，昏黃的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善逸雙手插在口袋裡，語重心長地看著身邊毫無危機感的好友：

「你對陌生人也太沒有防備心了，那個金髮男還有神父，怎麼看都很可疑吧。」

「會嗎？他們是教會的人啊。」

炭治郎眨了眨眼，理所當然地說道，語氣裡是對這個世界純粹的信任：

「教會的人都是神職人員，應該都是好人吧？」

「……」

善逸張了張嘴，看著炭治郎那雙澄澈無比的眼睛，最後千言萬語都化作了一陣無語的沉默。

這傢伙的邏輯太過無懈可擊，他竟然無法反駁。

「今天也很晚了，善逸你要在我家過夜嗎？」炭治郎看了看天色，主動提議道。

「嗯？是也可以啦……」

善逸原本想假裝矜持一下，但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禰豆子可愛的笑容，原本疲憊的臉瞬間亮了起來，心裡的小鹿開始瘋狂亂撞——可以跟禰豆子住在同一個屋簷下！這是什麼天賜的良機！

「那我先去找錆兔哥跟義勇哥喔，我有事要跟他們說。」

走到家門口的分岔路時，炭治郎停下腳步，指了指自家大門：

「你先進去吧，按門鈴的話，傭人會幫你開門的。」

「喔，好……那你早點回來啊。」

善逸雖然覺得炭治郎這麼晚還要去鄰居家有點奇怪，但此刻他的心思早就飄到禰豆子身上去了，於是也沒有多想，轉身走向了炭治郎家。

目送善逸進屋後，炭治郎才轉身走向對面那棟沉浸在夜色中的莊園。

剛才在路上傳了訊息說晚點過去，不知道義勇哥和錆兔哥是不是生氣了？畢竟讓他們等了這麼久。

炭治郎走到那扇雕花大門前，手還沒碰到門鈴，大門就「喀嚓」一聲，自動打開了一條縫隙，就像屋子的主人一直在門後等待著他。

「我進來囉——」

炭治郎推開門，熟門熟路地走進玄關。

屋內沒有開大燈，只留了幾盞壁燈，光線有些昏暗曖昧。

還沒等他換好鞋子，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然從前方襲來。

炭治郎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秒，整個人就被拉進了一個冰冷的懷抱裡。

「嗚！」

炭治郎的鼻尖撞到了結實的胸膛，還沒來得及抬頭，就被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堵在了玄關的牆壁上。

義勇從身後緊緊環抱著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而錆兔則站在他面前，一隻手撐在他耳邊的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肉色的眼瞳裡泛著危險的幽光。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重。

「炭治郎……」

錆兔的聲音有些低啞，帶著明顯的不悅，手指輕輕挑起炭治郎的下巴：

「你身上……怎麼會有那麼令人作嘔的味道？」

「欸？」炭治郎愣住了。

身後的義勇收緊了手臂，冰涼的鼻尖在炭治郎的後頸蹭了蹭，聲音冷得像冰塊：

「是教會的臭味……還有那個陌生人的味道。」

那股神聖、潔淨，對吸血鬼來說卻像是刺鼻漂白水般的聖水氣息，以及煉獄杏壽郎身上那股強烈的、屬於頂級獵食者的氣味，正沾染在他們心愛的小寵物身上，掩蓋了原本屬於他們的標記。

這讓兩隻佔有慾極強的吸血鬼感到非常、非常的不爽。

錆兔瞇起眼睛，拇指用力擦過炭治郎的嘴唇，像是要擦掉他在教會吃過喝過的一切痕跡：

「看來，我們得幫你好好『洗』個澡，把這些髒味道通通洗乾淨才行呢。」

「錆、錆兔哥？」

炭治郎感覺到氣氛不對勁，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著。

他有些茫然地嗅了嗅自己身上的衣服，困惑地說道：

「教會的……沒有什麼味道啊……」

「有，臭臭的味道。」

錆兔眉頭微皺，像是聞到了什麼令人不悅的髒東西。

他低下頭，輕輕吻上炭治郎的唇，舌尖強勢地撬開貝齒，掃過口腔的每一個角落，像在檢查，又像在品嘗。

一吻結束，錆兔的臉色沉了幾分，那股殘留在少年口中的聖水氣息讓他舌尖發麻，甚至感到一陣噁心的刺痛。

但他很好地掩飾住了這份生理上的排斥，轉而換上一副像是「發現戀人偷吃」般的危險表情，語氣幽幽地問道：

「你喝過他們的水了？」

「啊、嗯……是的，煉獄先生倒了一杯給我。」

炭治郎被親得氣喘吁吁，老實地回答，完全沒察覺到這句話簡直是在火上澆油：「那個水很甜……」

話還沒說完，身後原本就環抱著他的手臂猛地勒緊。

「嗚！」

炭治郎被勒得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向後撞進了義勇堅硬的胸膛裡。

義勇摟著這截細腰的手臂用力收緊，彷彿恨不得將少年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他將臉埋在炭治郎的頸窩，深吸了一口氣，鼻尖充斥著那股令吸血鬼煩躁的獵人氣息與神聖味道，聲音冷得像是結了冰：「你應該要離陌生人遠一點。」

「沒錯，炭治郎。」

錆兔伸出修長的手指，摩挲著炭治郎剛剛被吻得紅腫的嘴唇，眼神晦暗不明：

「外面的東西不能亂吃，萬一肚子痛怎麼辦？而且……」

他湊近炭治郎的耳邊，聲音帶著濃濃的醋意與暗示：

「我不喜歡你身上沾染別的男人的味道，不管是嘴裡，還是身上……這會讓我覺得，你好像被別人碰過了一樣。」

「我、我沒有啦……真的只是喝水……」炭治郎慌亂地解釋。

「噓——藉口等等再說。」

錆兔直起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笑容裡藏著只有他和義勇才懂的掠奪慾：

「既然弄髒了，那就得負責弄乾淨。看來今晚……我們得幫你好好清洗一下，把你從裡到外都洗回我們的味道才行。」

義勇二話不說，直接將炭治郎打橫抱起。

身體騰空的瞬間，炭治郎下意識地摟住了義勇的脖子，他驚慌地抬起頭，卻再一次撞進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在那昏暗的走廊燈光下，他又看見了義勇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猩紅。

那種顏色既美麗又令人戰慄，像是某種野獸鎖定獵物時的光芒。

是隱形眼鏡嗎？還是我看錯了……？

炭治郎迷迷糊糊地想著，但這個念頭下一秒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碰——！」

主臥室的厚重木門被義勇用肩膀粗魯地撞開，緊接著，炭治郎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背部便陷入了柔軟得不可思議的羽絨被裡。

他被毫不留情地丟上了那張巨大的雙人床。

剛想撐起身體，一具結實沈重的軀體立刻覆了上來，將他牢牢壓制在身下。

「等……善逸還在等我……」

炭治郎雙手抵在義勇的胸口，試圖做最後的掙扎，臉頰因為羞恥和急切而染上紅暈：

「不能太晚，要是太晚回去，他會擔心的……」

「這種時候，不准提別人的名字。」

義勇低沉的嗓音在耳邊炸開，帶著明顯的怒意。

他一隻手扣住炭治郎的雙手手腕，強勢地壓在頭頂，另一隻手急躁地扯開了炭治郎的皮帶，動作粗暴得像是要拆禮物。

房門處傳來「喀噠」一聲落鎖的輕響。

錆兔慢條斯理地反鎖了房門，一邊解開脖子上的領帶隨手扔在地上，一邊帶著危險的笑容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無助掙扎的少年：

「別擔心，炭治郎。那小子在你家很安全，有傭人招待他，不用擔心。」

錆兔爬上床尾，抓住炭治郎的一隻腳踝，將他整個人往下拉，眼神晦暗，充滿了侵略性：

「比起那個，你現在該擔心的……是你自己才對。」

「帶著一身別的男人的味道回來……我們可是嫉妒得快發瘋了啊。」

義勇的動作間帶著不知是急切還是憤怒的粗魯。

伴隨著「崩、崩」幾聲輕響，炭治郎制服襯衫的鈕扣被接連挑開，露出底下白皙且微微起伏的胸膛。

「好冷……義勇哥……」

炭治郎瑟縮了一下，皮膚接觸到空氣和義勇冰涼的指尖，讓他不由自主地顫抖。

「忍耐一下。」

義勇的聲音低沉沙啞，並沒有停手，反而更進一步將那件染上了「討厭氣味」的襯衫剝了下來，隨手扔到床下，彷彿那是什麼污染源。

就在炭治郎因為上半身赤裸而感到羞恥想要遮擋時，錆兔的臉龐突然放大。

「別遮，讓我們看看你。」

錆兔抓住了炭治郎的手腕，將其按在枕頭兩側。

他的另一隻手不知何時拿出了一顆紅色的小藥丸，在那暗紅色的瞳孔注視下，他將藥丸含進了自己的口中。

緊接著，錆兔俯下身，精準地覆蓋住了炭治郎微張的雙唇。

「唔……？！」

炭治郎瞪大了眼睛。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

錆兔的舌頭強勢地頂開了他的牙關，將那顆小小的藥丸推進了他的口腔深處。

同時，錆兔的手輕輕捏住了他的下顎，強迫他抬起頭，堵住所有的空氣。

「咕嘟。」

在缺氧和被侵略的慌亂中，炭治郎本能地做了一個吞嚥的動作，那顆小藥丸順著喉管滑了下去。

確認藥丸被吞下後，錆兔才滿意地鬆開了唇瓣，兩人之間拉出一道曖昧的銀絲。

「咳、咳咳……哈啊……」

炭治郎大口喘著氣，眼角泛紅，迷茫地看著錆兔：「剛、剛才那是……？」

「是維他命喔。」

錆兔用指腹抹去炭治郎嘴角的津液，笑得溫柔卻深不見底，像是在哄騙無知的小紅帽：

「為了中和你喝下去的那些不乾淨的髒水……更為了讓你今晚能有足夠的體力，這可是必要的事前準備啊，炭治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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