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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芜第61万字

小说:荒芜 2026-02-02 12:38 5hhhhh 7020 ℃

柳榴好奇着问:“她们又分不到钱,争什么争呢?”潘静叹道:“争了少挨打呗!你不晓得,对待她们,稍有不听话,就只是打!除了怕影响生意,身上不留下疤痕外,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他们那几个人睡自己人又不戴套,好些人都有了严重的妇科病了。

又都变态,个个玩多了玩厌了,就喜欢性虐待。手、足、口、肛、胸、腿,每个人基本都被他们玩儿过遍了,有的烦了厌了就喜欢玩新人,还天天嚷着盼着叫他们杨老大给他们找新人呢!”

柳榴叹了口气:“场子里有红床、凤求凰、红绳子等这些特色项目,大到项目类别,小到具体流程,都包括了在内。比如先走水罐,然后乳推,再用酒精擦洗肛门,然后毒龙,然后用嘴,然后用足,然后任由摆布等等。

一个钟四十至六十分钟,收费两百,提供的服务有吹、舔、摸、推、做爱,最便宜的全套服务就是这样了。消费高一点的如冰火九重天、烈火骄阳、风花雪夜等等这些,加了一些辅助器械和特别玩意儿,更是变着法儿让客人们玩开心,玩尽兴。

我们不是也要求都要会么,比她们又能好到哪儿去?就算一开始不会,等待的时间长了,过不了几个月,不也还是要学?除非不待在这里。客人们是人,我们就都不是人,只是工具!”

我冷笑道:“无所谓,走就走吧,反正在这里待着也没什么意思。”潘静叹道:“走了上哪找工作去?你又没读过什么书,又不会手艺,打工没力气,做生意又没本钱,去租个商铺吧,租金一次要交一年,就要交个十几二十万的,你交得起么?

再说了,就算找了份新工作,现在干其他的,普遍一个月也就几百来块,根本就不够你开销的。我记得你每月都要按时给家里寄一千的,你要离了这里,上哪找钱去?不做这个,你又还能干什么?”我就低了头不说话了。

忽听外面一声铃响,众人都忙朝那面玻璃墙望去。休息室属于那种金鱼房,墙外能看清里面,里面却看不见外面,只是个大玻璃镜子罢了。此时众人都忙整理好衣裳、头发,坐的端端正正的。等了半天,却并没见哪个工作人员来叫她们,便猜不是没挑上,就是按错了,便都不以为意。

一会又有一个客人喝醉了酒,和彭小兰拉拉扯扯走了进来,边骂道:“婊子就是婊子,装什么清高,只要有钱就什么男人都可以来插你的逼!他妈的,你还觉得自己挺骄傲是吧,当小姐还当出名了还!”众人不知何事,纷纷转头看去。

原来这彭小兰是店里数一数二的红牌,不但脸蛋姣好,更是身材火辣,性感撩人,且打扮超前,言语活泼,最是惹人垂涎。就算现在生意清淡,客人找她也还是要电话预约的,放在以前生意好的时候,更是提前个三五天,也不一定约的到的。

如今这客人就正是没预约,又想让她陪酒而难偿所愿的,此时喝多了酒,在这撒泼。因是熟客,店里不方便得罪,要是生涩些的小姐,早有经理或主管出面解决了,因是彭小兰,知她自有手段应付,便交给了她自己处理,没想到如今反吵到这来。此时这彭小兰只是冷着一张脸不理那客人,极力摆脱他。

众人也上前相劝。那客人本已醉了,听了好言后便又高兴起来,笑坐在了沙发上。一时与众人聊天时,听苏梳说在中华门还是哪哪买了个房子,又听蒋晨曦说这个月收入好,才十来天就有了一千多了,笑道:“你们还真是有钱啊。”

苏梳坐在旁边笑道:“哪里,我们哪能跟你们比啊,你们才是真正的财主!”蒋晨曦也笑道:“就是,我们哪有什么钱?要说有钱,我们老板才有钱呢,几个场子加在一起,连卖些名烟名酒那些,一宿就挣好几万了。”

客人只待了一会便又出去了,彭小兰这时才怒着骂道:“还什么老板了,装你妈的逼!我们台费都给不起,还在那里装!”因烟抽完了,问蒋晨曦要烟抽。蒋晨曦见自己身上的拿不出手,忙向胡蓓蕾问烟。胡蓓蕾的烟倒挺贵的,一包95至尊就要一百多块钱的,她也是穷潇洒,钱没什么钱,烟却要抽最好的。

彭小兰因心情不好,补妆时,连自己一向用的化妆品也看不上,嫌弃起来。蒋晨曦在旁边道:“兰姐,我昨日逛商场倒看到一套好的,叫什么神仙水的,还是日本进口的,涂在脸上,美白生肌呢。我是没钱,要有钱,我早买了。她那一套要九百八呢,才装了三小瓶子,贵得不得了。我估摸着也就够用一个来月吧,当真用不起。”

彭小兰一听便来了兴趣,问:“网上搜得到吗?要搜得到,你搜来看看。”蒋晨曦听说,忙道:“有有有。”说着便手机里百度了给她看。只见偌小一瓶子,才230毫升,就要1480元人民币,还是限量版的。彭小兰叹道:“哎哟,这也太贵了,不是说有三瓶吗,怎么才一瓶子呀?”

蒋晨曦道:“可不是。不过这跟我看到的不一样,我是在她们店子里看到的,她们那里还搞活动,买一瓶赠一瓶呢。这个是她们的官网,我也搞的不是很清楚,可能不是给我看的那种吧。”

彭小兰仔细盯着手机屏幕上,指着问:“是这个名吗?基础护肤露。我的妈呀,这还是便宜的,要是精华护肤露,一瓶子就要两千一百三呢,这哪个用得起。”蒋晨曦赞道:“别个自然用不起,但兰姐你肯定用得起。”

旁边胡蓓蕾听了,也过来凑热闹,问:“两千一?这也太贵了吧,要是日元还差不多。”彭小兰道:“你做梦呢,要日元还不早被人抢光了。”又叹道:“哎,这要真是个神仙水倒好了,要真能返老还童的,我铁定就买了。”

蒋晨曦笑道:“要真能返老还童,我还想要呢,拿十万块钱也没处买去!咱们做脸的,只求能皮肤不老化,晚几年再起皱纹,新陈代谢比普通人慢上那么一些儿,就算顶了天的不错了。”

彭小兰笑道:“我别的倒不怕,但最怕会老了。依着我,要真能青春永驻的,哪怕就是让我早死二十年,我也乐意呢。”胡蓓蕾扭头笑问:“那彭姐准备活到什么岁数?”

彭小兰笑道:“咱们国家的平均寿命是七十岁,我要能活到五十岁上,还能像现在这样年轻,就顶好了。”蒋晨曦拍手笑道:“要真有那么一天,你女儿都比你大了,你要比她还小,她要叫你什么了?”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

一时谈笑间,彭小兰果然心动,准备要买这款产品。众人都劝道:“这不是咱们用的起的,都一千四了,你一个月能多少钱?这都是那些明星,或者富婆才用得起的,你没看那说明书上写的,都是限量版进口的嘛?咱们小老百姓,用上个好几百的,也就顶了天了,没的把一月工资都填在里头。”彭小兰却像中了邪似的,一心非得要买,听不进话。

只见领班王丽忽然进来,冲众人嚷嚷:“快,有客人,来几个姑娘,都走台了。”问:“武玲玲呢?有熟客翻她牌子,人还没来么?”苏梳道:“在开会呢。”王丽抱怨道:“还在开会?三天两头开会,开个什么!一时以为没客人,一时来了又忙都忙不过来,不存心添乱么!”

一些新来不久的都忙坐好了,不敢再歪坐乱靠的了,几个熟惯的上前打着招呼,叫着“丽姐”。她问过金梅,知道妈咪意思后,便让把那新来的也带上,让她先到包厢里去适应一下,熟悉熟悉环境。一时凑了七八个人一起去了。

休息室里还剩了好些人,虽然个个也都想去,但客人不点名,众人就一直都是轮流的,便只得留了下来。

一时众人跟着一起进了包厢相思泪,只见客人共有六个人,全是男的。金梅因要带新人,被安排着也跟了过来。只见包厢里,姑娘们都站成一排。此时短短几秒内,众姑娘们都想方设法吸引客人们注意,好被选下来陪酒。

通常情况下,一晚上都只能做一单,因为客人们都是黄金时段来,凌晨才走,轮不到第二轮。虽然一直没轮上能往前排,但总轮不上,偶尔打白板也是有的,没人愿意。只见众人穿着都十分暴露,这里竞争十分激烈,毫无底薪可言,走台又是门技术活,一些新来不久还什么都不会的,一时只恨不得脱光了给客人看。

金梅还好,第一个就被点上了。忙一拉沈薇,对另一人道:“大哥,这个妹妹才第一次来,可清纯了,让她陪陪你吧。”这个客人戴付眼镜,二十来岁,很是斯文,见沈薇清秀,便同意了。

金梅忙拉她在客人旁边坐下,让她给客人敬酒,道:“快叫大哥!”沈薇因什么都不会,明显的与众不同,只穿了件松长衬衫和一件洗的发白的牛仔裤,颤颤巍巍端了酒,手都在那抖呢。

结果客人们只选中了四个人,其余的都被赶走了。王丽急忙叫人回去再叫人,傅红菱、柳榴等只得回去说:“客人不要我们,要求换姑娘,再要两个。”

正说着,只见王丽也回来了,气急败坏道:“别急,再多去几个人,让他们自己多选选,别又挑不中,倒来骂我了!”结果又去了后,客人仍说不好,反不如前面的,便又叫了前面的人回去,两拨人聚在一起重新选了一遍。这一次总算挑好了,没有再换人了。

只见桌上摆了份粉红的康乃馨、一个果盘、一份卤味、一份干果拼盘和一些小吃。旁边还摆满了绿色的啤酒瓶,能有二十几瓶。地上也是一地的空酒瓶子。

只见金梅正在和客人玩大冒险,两人猜拳,输了的要听对方命令做一件事。一时金梅输了,客人笑道:“说‘我爱你’。”金梅嘻嘻笑着说了。轮到客人输时,她笑指着旁边另一客人道:“去骂他‘他妈的’。”这客人很是无奈。另一客人直翻白眼,哭笑不得。

这客人只得抱拳道:“老赵,对不住了。”骂了一句,其余众人都笑起来。然后又客人输时,金梅一挥手:“去,亲墙壁二十秒。”翻身起来,笑跑到墙角,拿口红在墙上画了只母猪,笑指着说:“来来来,就亲这里。”众人又笑起来。

一时轮到金梅又输了时,那先被骂的客人忙凑了过来,在这客人耳边出着馊主意。这客人听了连声叫好,跟金梅说了后,她万般无奈只得同意。

只见客人从桌上拿了瓶矿泉水,用双腿夹在胯下,得意的看着她,连连招手:“来来来。”金梅无奈,只得趴下身子,去把那盖子用嘴咬开,喝了一口后,翻身爬起来拿起话筒大声道:“郑总的农夫山泉有点甜!”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沈薇和客人在玩数青蛙,她连这个都不会,客人教了她几遍后,她才会了。只听客人先叫道:“一只青蛙一张嘴,两只眼睛四条腿呀。”她则叫:“两只青蛙两张嘴,四只眼睛八条腿。”客人又叫:“三只青蛙…”依次类推了下去,说错的人罚酒。因她不会喝酒,客人喝一杯时,她只喝一小口。

傅红菱则在陪客人玩小蜜蜂,她虽第一回没被选上,还好第二回选中了。只听两人都笑道:“两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飞呀飞呀飞呀…”手中猜拳时,猜赢的一方做打人耳光的动作,口中发出“啪啪”的声音;输的一方则做挨打摇头的动作,口中发出“啊啊”的声音;猜的一样便都做亲嘴的动作,口中发出亲嘴的声音。动作或声音出错的人罚酒。

潘静在和客人玩俄罗斯转盘,六个杯子依序放好,然后摇骰子,摇到哪个点数,就按顺序喝光哪杯酒。如果本来是空杯的则有权加酒,随意加上多少。

我、胡蓓蕾两人的客人则在摇骰子对赌,都极为专注,对另一边沙发上坐着的我们俩也不怎么理会。

不一会玩的兴起后,客人们就不像先一开始那么斯文了,动手动脚起来。只见金梅二十一岁,身高一米六五,长的挺漂亮,穿着红布鞋,一件露胸吊带裙,露出大半个雪白的乳房。客人借着昏暗的灯光,紧紧地搂着她,她虽偶尔躲着,却并没能移开,渐渐不能拒绝。

一会儿道:“别只光顾着喝酒了,我来给你表演个高山流水吧。”客人道:“好。”金梅一指地上的啤酒箱,笑道:“你要给点彩头才行,要喝点酒,就把这一箱下剩的喝完吧。”

客人低头一看,只见里面还剩了五瓶,忙摆着手:“这喝不完,这哪喝得完!”金梅扑到他怀里,打他:“不行,喝不完就不许你走,非得喝完了才罢!”客人大笑起来。

看着她一连倒了四杯酒,一瓶啤酒很快就倒完了,然后右手四个指缝各夹起一个杯子,四个杯子连成了一条直线,嘴对着最近的杯子慢慢倒了下去,酒从最高的一个杯子流到下一个杯子,渐渐的都喝完了。她因一只手举着四个杯子,手有点抖,让酒泼出去了不少,完了笑问:“怎么样?”客人鼓掌大笑:“好。”

又兴致高涨,喊了沈薇、傅红菱、潘静的客人都过去,四人一起围了金梅,每人各拿了一杯酒轮流往她嘴里倒,看她蹲在圈子中间,张大嘴后仰着表演源远流长呢。金梅一连强撑着喝了十几杯,直到实在不行了才罢,客人们都极为夸赞,欢声笑语的。

她那客人是个生意人,做服装的,等她起来后,又摸着她的脊背笑道:“你这身材要是穿上我们今年夏季的新款女装,肯定再适合不过了。”又摸着她的胸帮她介绍了一款新款胸罩,完了道:“来,你内裤尺码多少,给我量一下。”金梅吓了一跳,笑道:“干嘛,量它干嘛?”

客人道:“量好了看哪款适合你呀。”金梅两手揽了客人脖子撒着娇:“不量了,又没围尺的。”客人双手揽了她的腰:“哪要尺,我只用手一丈量就晓得了。”说着就蹲下掀她裙子。金梅呵呵笑着,只双手抵了他的头不肯,稍微拒着,道:“不要。”客人笑道:“来嘛,乖。”

一时量过后,客人道:“只这么干看着没劲,不如你胸罩脱下来,让我摸一摸,我给你二十块小费,怎么样?”金梅娇笑道:“又要被你摸,又要被你脱的,才二十?不行!这钱赚的好辛苦呢。”

客人笑道:“不还没讲完么,你下面再让我摸一摸,我再给你二十,然后你自己数着,每拔一根毛下来,我再给你加一十。”金梅故意吓得蜷了身子,挡着胸和下面,道:“不,好吓人呢。”惹的客人哈哈大笑起来。金梅爬到客人身上,拉了客人耳朵,扯了客人头发,道:“你太坏了,是大色狼,大变态,这个我不玩。”

客人搂了她笑道:“那你新近学会了什么没,有什么更好玩的没?莫又像上回那样,没意思了。”原来这竟是她的一个熟客,时常选她。又笑问:“从上回来也有好段日子没来了,想我了没?”

金梅勾了他脖子笑道:“想你?给的小费又少,人又坏,才不想你呢。”客人道:“今儿只要你乖,少不了你的。”金梅端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客人,一杯自己喝了。

客人喝了酒后笑道:“其实我最喜欢的不是你们陪我,而是你们这里的一些端茶倒水的小姑娘子,从来都不让人摸的。我说你们不让人摸,我就偏要摸一下,就你们不做这个的,摸了才有意思,要做这个的,我还不想摸了,没兴致了。摸一下就换瓶酒,提成好几十块了,比你们这些正经陪酒的还来钱快,你讲是不是?”

金梅笑道:“那是,那我们可辛苦多了,你都摸了我多少下呢?要都这么算,那我们可都发了!”

客人大笑:“就是,我一算给她听,她也讲对,只是到摸的时候,又只让摸手,不让摸奶子,那我要着你干什么呢!一瓶酒就抵了一天工资了,都不肯,这不傻么!”金梅点头道是。一天的收入主要靠小费,酒水的提成倒是小头,她知道客人习惯会给她五十,达到了她的平均水平,倒也不是很担心。

傅红菱二十岁,也很漂亮,穿着件旗袍,领口开的很低,袍底一边的开口也深深到了臀部,露着长长的大腿。只见客人摸着她雪白的大腿,不时还想把手伸进她的大腿内侧时,被她拨开了。看得一旁的沈薇浑身不自在,吓得直哆嗦,紧紧盯着旁边自己那客人。还好那客人早与她说好了,倒没动她,只是仍心里打鼓,一动也不敢动。

潘静二十二岁,人极瘦,是众人里最瘦的一个,像是只有骨头。穿的也是极少,勒着薄薄的丝袜、超短裙、纤巧的紧身衣,分外清秀。她跟我一样,以前也是这里的一个服务员,后因跟男友吵了架,打了胎分了手后,才一气之下做了陪姐。

此时她那客人也是对她动手动脚的,摸完大腿又摸胸脯。且要求两人划拳,客人输了喝酒,她输了就吻客人一下,然后给客人喂酒,把酒含在嘴里,嘴对着嘴渡到客人嘴里去。

一会到她喝多了时,不敢再喝了,道:“大哥,稍微歇一下吧,我给你来一个波涛汹涌吧。”客人答应了后,她骑坐在客人腿上,用两乳乳沟挤压住一杯酒,然后用双手挤胸,慢慢把乳沟中的酒杯中的酒,喂进客人嘴里去,客人兴高采烈的。

一时等她表演结束后,便仍要她喝酒。她只得赶忙劝道:“我不行了,真喝不下了,再你也别喝多了,听你说你还开车来的,那等下回去还得开呢。”客人道:“你这里不是有代驾么,怕什么。”潘静道:“那明儿你还得上班呢。”

客人大笑:“没事,今天归今天,明天归明天。老子这个人就是这个好,就算喝了再多也没事,只要等到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就自然好了,万事没有!怎么,不给我面子,看不起我?”她十分无奈,只得喝了。

然后客人赶紧给她斟满:“来来来,再喝最后一杯,我先干为敬。”干了一杯。她只得又喝了,结果客人反反复复都说是最后一杯,她也记不清究竟是第几个最后一杯了,拒不了,都喝了,结果她就真醉了,胃里恶心的直想吐。客人还直夸她好样的,是个真英雄。

胡蓓蕾也是二十岁,长的高挑丰满,脸蛋娇艳诱人,皮肤最白,远超众人。今儿穿了件豹纹围胸、黑色丝袜。因客人打牌去了,没人管她,她此时便脱了鞋,倒在沙发上闭着眼休息。她的家境较差,十五岁初中毕业时就已出来打工,十六岁就入了这一行,已经整整四年了。不过来这个店里时间尚早,才刚刚半年而已。

我十七岁,穿了件月白色的晚礼裙,长得极为漂亮,袒露着前胸,突出性感的乳沟,两只雪白的胳膊仅在手臂上戴着小半截黑手套,荧光下皮肤白皙得让人看得见微细的浅蓝色血管,透过室内昏暗的灯光,杯中琥珀色的啤酒,映衬着我年轻的皮肤白里透红。

正一边喝酒一边玩着手机,悄悄的问:“点了多少了?”胡蓓蕾道:“还早呢。”数着桌上、地上的啤酒瓶子:“不过才六十几支,还好点了两瓶洋酒的,不然这么平摊业绩下来,每个人都完不成的。”我问:“那洋酒呢,喝完了没?要没完就快点把它喝完,让他们再点,啤酒点了再多也只当了水喝了。”

胡蓓蕾一指那边:“还有一瓶,喏,在那呢。”我见离客人太近了,不方便拿,只得罢了,道:“嗐,要是能让他们点瓶XO就好了,那一瓶就抵得上这些好几瓶子了。”胡蓓蕾道:“谁有那个本事呢!”

我趁着客人不注意我,把先前与客人拼酒时,悄悄加进自己酒杯里的一两粒葡萄又捞了出来,倒满一杯酒后装着喝酒,偷偷把那酒都倒进了沙发垫子下面的缝隙里,倒完一杯又一杯,渐渐的把一两瓶都倒了。那海绵特厚,特能吸水。

一会抬头问:“你客人给你小费了么?”胡蓓蕾边剥着个小桔子吃着,边漫不经心道:“还没呢,不是要等到走的时候再给的嘛,现在还早着。”

我叹了口气:“嗐人呐,奇怪的很,有那喝醉了以后拿出一叠钱来全场派发的,像得了神经病。又有那开喝之前先给了小费,到醉了后又硬要了回去的,真是个神经病!我来了这么久,算是什么千奇百怪儿的都见识过了。

如今总结出规律来,那最赚钱的就要数那些请当官儿的办事的包房了,只要你进了去,能把那些当官儿的给哄好了,开了心,那些请客的老板就会大把大把地撒钱,我就在那样的包房里一次性最多多的拿到过一千块整的小费,甭提有多爽歪了!

其次是谈生意的,遇到那些个老板们谈的顺利的时候,也有大额派发红包的。至于最穷酸的就要数那些个什么同事聚会房、生日房啊之类的了,一般最多多的也就是给个十几二十块的罢了,最没意思了,好多人都不愿意去呢!”胡蓓蕾无奈叹道:“那也没法,谁还能天天碰着那样的好事头!”

她虽然年纪比我大,但来宾馆的时间比我短,我去年就在这里做服务员了,故也算老资历了,按照宾馆的规矩,在排行里她得叫我姐,问:“对了,娟儿姐,你到今年都堕了几次胎了,掉过几个小孩的?”我道:“怎么了?”胡蓓蕾道:“我一不小心又怀上了,我男朋友让我去堕了,这已经是第二个了。哎,他压根儿就不信是他的。”

我气了道:“什么嘛,你又从来也不做那个事的,这不是他的是谁的?”胡蓓蕾垂下头道:“这也不怪他,谁叫我在这里上班呢,等什么时候离了这里再说吧。”

我笑道:“我都第三个了,如今特别怕怀上,要再怀上,怕都不敢再上医院里去打了。医生都说了,要再打的多了,怕以后都怀不上了。哎,你男友也是,自己赚不了钱,给不了你一点安逸的生活,反还要你赚钱去养着他,亏你倒愿意跟着他!”

胡蓓蕾叹了口气:“嗐,谁叫我倒了八辈子霉,碰着了他呢。”我又劝道:“还有避孕药,你也莫老是用事后用的那种,虽然讲七十二小时内都有效,但老是用那种,对身体也不好的,还是要用事前用的那种。”胡蓓蕾点头应了。

又突然眼睛红红的,委屈伤心起来:“嗐,你别说的了,他还打我呢,打的我全身乌青,体无完肤的。”我道:“那倒没看出来。”

胡蓓蕾扯了衣袖,露出胳膊来:“喏,这不是的?我不穿了长衣长袖遮着了吗!他不敢打我脸,要打我脸,我还上不了班来了呢。”我笑道:“那他对你可好了,不像我那位,还用酒瓶子砸我头呢。莫说不打脸,光是扇巴子,就扇得我嘴角出血,还不肯停的。”

胡蓓蕾伤心一阵,恢复过来,又道:“对了,今儿我来的时候,在模特房里听见她们说了好多新闻,都是店里最近发生的新鲜事儿,有些连我也没听过。”我好奇了问:“都说了些啥的?”

胡蓓蕾道:“传说,小雪偷了客人的钱包,被抓了个现形。嗐,这个也太扯了,场子里对这种事向来管的最严了,怎么可能嘛?来这儿上班的,只要肯放得开,哪里会缺钱?根本就没那个必要嘛。但这事偏偏就他妈的发生了,说是那天客人堵着个门,偏偏就把她给搜着了。嗐,把个妈咪气了个半死,发誓要给她好果子吃。但她打死也不肯承认的。”

我道:“怎么会承认?莫说不是她偷的,就算真是她偷的,是我,我也不会承认。”胡蓓蕾道:“然后又有人说,其实不是她偷的,是有人存心害她,她是被人陷害的。只是不知道是谁。”

顿了顿:“传说,秋葵姐辞职不干了是因为她回家的路上被人给劫了,还被刀子刮花了脸,幸好伤的不是很严重,花点钱还能治好。据说这背后竟有个大大的猫腻,竟是市里政协副主席赵文博指使人干的!

原因是他女儿的未婚夫跟秋葵姐有一腿,他来给他女儿报仇来了!嗐,这个也扯,秋葵姐自己都说不是的了,结果别人又纷纷说是她怕了,是不是给了封口费了?

传说,前儿也走了的茉莉姐才是真的赚够了,从良回老家去了,开了个建材店,生意好的很。嗐,江湖传言,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也分不清楚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不过茉莉姐倒平常对人挺好的,我倒真希望她的事是真的。”

我点头叹道:“是啊,要是我们也能有那么一天,赚的盆满钵满的,回老家去该多好啊。”

胡蓓蕾叹道:“我倒真个的佩服她,打从十四岁起,初中还没毕业就出来混了,结果又从来也不做那个事的,最多也就帮客人打打飞机。又足足打了八年,也从没变的。”我笑道:“你不也一样么?”

胡蓓蕾笑道:“我这算什么?我这算不得什么,不过是跟她学学样。我们温州人好多都这样子的,我是文成的,茉莉姐是我们那边泰顺山区里的,她做了好多年都只是打飞机,所有的积蓄全存了起来舍不得花,最多也就买买衣服,赚的钱全部帮家里盖起了十几万的房子,供妹妹上大学,今年更是存够了二十万,又开店子去了!

传说,前天化妆间里柳榴用了兰姐的一支唇膏,后头被她给发现了,兰姐就打了她一巴掌,说她不要脸,偷她的东西用。那天真奇了怪了,红菱买了套新化妆品,正好跟兰姐的一模一样的,那天又正好放在了一起。柳榴认错了,以为是红菱的,就用了去了。她们两个关系好,有时候混用的。”

我冷笑道:“这不也是。她一个新来的,打了也白打了,怪得了谁!”胡蓓蕾叹道:“可不就是。那天她捂着脸一声儿也不敢吭,等过后儿下了班,我还看见她买东西向兰姐赔礼道歉呢。”

这时我们那两个客人对赌完了,过来重新搂了我们两人取乐,我们俩便不聊了,坐了起来。因胡蓓蕾歌唱的好,她那客人先已听过,此时便要她接着再唱。她便先点了首周冰倩的《真的好想你》,然后点了周子琪的《爱你是我犯了错》、金海心的《爱似水仙》和陈瑞的《白狐》,这些都是她最喜欢的歌。

一来她特别爱唱,二来唱的好也是一种绝活,毕竟店里能唱的比别人好的也是少数,能不用像别人那样拼命灌酒,就能让客人满意,掏捞小费,不知令多少人羡慕不来呢。故她每次都很用心,从不让客人失望,下了班也不知反复练习了多少遍了,10%靠的是她的才华,90%靠的却是她的汗水。

此时看着屏幕上放出歌词来,她对着屏幕唱完一句,那一句儿的字体就变了颜色。她每唱完一首,客人都鼓掌叫好。今儿幸好这客人没要跟她合唱,她最讨厌的就是跟这种五六十岁的老男人一起合唱了。

跟一个老头子对唱情歌,还得手牵着手,眼睛对视,装出深情款款的样子来,别提有多别扭了。要么《神话》,要么《红尘情歌》,或者天天放的那个什么韩国破骑马舞,简直要让她崩溃了。

旁边我的客人却是奇丑无比,塌鼻巨嘴,是今儿这些客人里最丑的一个,就比胡蓓蕾的那个老头也差远了。刚才选中我时,我就在心里暗暗叫苦,要不是店里规定了不准挑客人,我早走了。

此时那客人偏又借了点醉,反复是那几个动作,不是伸手摸我胸部,就是摸我臀部,让我不堪忍受。我不由暗暗羡慕起金梅、沈薇等客人是帅哥的起来。

一时客人搂了我问:“听说你们这里有些人有绝活的,能用下面吸烟,你会不会?会的话表演个给我看看,我给你加钱。”我一怔:“雾里看花?不会。”客人忙道:“对对,就是雾里看花,就是雾里看花。那你找个会的人来表演一下,我叫他们都来看啊,到时候我多给钱。”

我迟疑了问:“多少啊?”客人道:“怎么也得个五六十吧。”我道:“才五六十?那么少。人家光表演这个就要一百多呢。”客人疑惑了问:“怎么那么贵?”我一翻白眼:“练这个对身体有伤害的,很容易烫伤,你以为呢!”客人只得道:“那好吧,你叫她来,我给她钱。”

我见房间里吵,拿了手机到外面去打了几个电话,完了进来道:“打了几个了,今天都没的空,有的没来上班,有的还在别的包厢里呢。今儿不方便,下回吧。”

客人扫了兴,问:“那不能叫她过来么?”我摇头道:“那哪能呢。”客人很是失望,又指着房间里其他几人:“那她们都不会么?”我没好气道:“会了我还叫人呢,哪是人人都能会的!”客人只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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