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夜的呼吸猛地一滞。下一秒，羞愤像火山一样炸开。她高傲惯了，从小到大没人敢在她面前放肆，更别说把她赤身裸体、被侵犯的模样录下来反复欣赏。哪怕她已经冷静到把李泽宇变成棋子，哪怕她已经把耻辱转化成武器，这一刻，那种纯粹的、烧心的羞耻还是让她几乎失控。

她猛地转过身，细高跟重重踩在地上，发出“咔”的一声脆响。李泽宇还瘫在地上，嘴角挂血，眼神惊恐地抬头看她。凛夜一步跨到他面前，抬腿就是一记狠踹——尖细的鞋跟直接踢在他肋骨上，力道精准又凶狠，只听“咔嚓”一声闷响，李泽宇痛得整个人蜷成虾米，惨叫出声。“你还敢留着吗？！”凛夜的声音低得发抖，却带着刻骨的杀意。她弯腰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面对大屏：“好看吗？你觉得好看是吧？！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李泽宇疼得眼泪直流，语无伦次：“我……我错了……我马上删……求你……”

“删！现在就删！”凛夜松开他头发，一脚把他踹到床边，指着全息控制面板，“爬过去，把这段视频从你所有设备、所有云端、所有备份里彻底抹掉。一秒都别耽误。”

李泽宇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违抗，趴在地上连滚带爬到控制面板前，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虚拟按键。他先关闭了正在播放的画面，然后打开私人云端管理界面，一层层删除原文件、临时缓存、加密备份，甚至连私人服务器的镜像都手动清空。整个过程凛夜就站在他身后，鞋尖抵在他后腰上，只要他有一丝迟疑，她就狠狠往前一顶，疼得他冷汗直冒。删到最后一层备份时，李泽宇声音都在哽咽：“没了……真的全没了……我发誓……”凛夜冷哼一声，俯身从他手里抢过控制权，自己用神经链接入侵进去，跑了一遍深度清理程序，又植入了一个自毁追踪器——只要有人试图恢复哪怕一个片段，她立刻就能收到警报。确认三重验证都显示“文件已永久删除”后，她才直起身。羞愤的火焰渐渐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冷的冷静。她低头看着地上瑟缩的男人，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淬冰：“李泽宇，我再提醒你最后一次。”她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翠绿的眼睛：你今天看到的、碰过的、录过的，全都烂在你肚子里。如果你敢把今晚的事、那天晚上的事、甚至我长什么样子泄露半个字——”她指尖用力，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收藏的这些视频重新出现在全网，而且这次，主角会打上你的脸。让所有人都知道，X工业少东家是个只会靠下药玩女人的垃圾。”李泽宇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拼命点头：“我……我明白……我绝对不敢……”

凛夜松开手，站直身体，最后重复了一遍：“从现在起，你是我的狗。每十天主动联系我一次，把X工业最新动向报上来。少一条情报，或者敢耍花招——你知道后果。”她转身走向窗户，黑色的潜行服在昏暗灯光下像一道幽灵。临走前，她头也没回，淡淡丢下一句：“把你刚才的惨叫声也好好记着。那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敢在我面前放肆。”窗户无声打开又合上，黑色身影融入雨幕与霓虹。房间里只剩李泽宇瘫在地上，肋骨剧痛，嘴角流血，屏幕已经彻底黑屏。他第一次明白，有些女人，真的碰不得。

而凛夜回到自己的公寓，站在落地窗前，雨水砸在玻璃上，像在给她洗去今晚残留的屈辱。她打开终端，把录音笔里的供词和今晚新得到的情报全部加密分类，一部分立刻上传联邦，一部分留作底牌。翠绿眼睛里没有泪，只有冰冷的猎人光芒。她轻声自语：“X工业……李泽宇……接下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亚夏的雨季似乎永无止境，但从那一天起，地下世界的风向变了。李泽宇在被揍后的第九天，战战兢兢发来第一份情报：希尔威亚码头南侧废弃冷库的详细守卫表、温控密码、下一批“货物”入库时间。凛夜连夜潜入，换上一身黑色潜行服，深黑长发塞进兜帽，显眼的绿色头发完全隐藏。她没有直接炸掉冷库，而是植入了一枚延迟温控病毒——让内部温度在凌晨四点缓慢爬升到致命阈值，却不触发外部警报。第二天，冷库“意外”过热，所有冷冻舱报废，三十七具待拍卖的“志愿者”遗体化成无法辨认的焦块。X工业只能对外宣称“设备老化”，内部却损失近六亿。

第二次，是修德尔商业街一家高端诊所。李泽宇偷录了父亲与诊所老板的通话，附赠隐藏分区密钥。凛夜把情报裁成三份：一份匿名投给联邦调查局特别行动组，一份通过家族暗线递给媒体爆料人，一份留作后手。三天后，联邦突袭精准到离谱——直接撬开地下三层恒温室，当场抓获正在进行器官摘取的手术团队，起获交易流水二十九条。诊所老板崩溃之下供出两名X工业中层。

第三次、第四次……每十天一次，李泽宇像条被拴紧的狗，准时把最新情报送到指定加密信箱。内容越来越核心：运输路线变动、拍卖改期、新加入的高层名单、甚至董事会内部对“深渊计划”善后的争吵记录。她的目标不是一网打尽，而是让X工业在惊慌、猜忌、内斗中自己流血致死。凛夜从不重复同一种手法：

•有时是精准纵火，只烧证据不伤无辜；

•有时是匿名爆料，让媒体和联邦同时下手；

•有时是直接黑进运输系统，让整车“货物”在监控盲区凭空消失；

•有时干脆留一枚刻着“深渊”二字的金属徽章在现场，像无声的宣判。

四个月内，X工业灰色器官链条被连根拔起九个关键节点，损失总额逼近三十亿信用点，十一名中高层被捕或停职，董事会第三大股东李泰恒本人被内部调查，整个“深渊计划”陷入瘫痪。

她别称在地下世界悄然流传，却没人敢大声说出口。“黑发铃兰”——深黑长发，翠绿眼睛，白色或黑色战斗服，来去无痕，偶然暴露的铃兰文身——乌比卡家族的家徽。有人说她在雨夜单人废掉了一支十二人武装护送队，只留下一地断肢；有人说她在奥丁酒馆吧台放下一杯没动的橙汁，转身消失，第二天相关冷库就烧了；有人说，她是某个失踪贵族小姐的家族派来的杀手，来亚夏复仇的。没人见过她真面目，因为她每次行动都变装：有时盘发扮高冷顾问，有时兜帽遮脸扮夜行者，有时干脆戴全息面具，连身形曲线都用光学迷彩模糊。但她自己清楚——身份迟早会暴露。悬赏已经挂在暗网：X工业出四亿，几个被端掉诊所的老板加码一亿五，某个被她废掉双手的护卫头目咬牙出了五千万，死活不论。奥丁酒馆的角落，总有陌生人盯着她曾经坐过的位置；修德尔商业街的咖啡馆，对面楼顶偶尔闪过狙击镜的反光；希尔威亚码头，甚至出现过一架伪装成货运的武装无人机，镜头始终追着她的潜行轨迹。更让她心底微冷的是——最近几次行动现场，有人留下了一枚银灰色的古典袖扣，刻着繁复的“L”花体字母。她知道，那是挑衅。

联邦和家族的赞赏，来得极隐秘。联邦调查局一封加密密令，直达她的私人终端：

“特别行动顾问（代号‘凛’）在亚夏潜伏期间，独自摧毁X工业非法器官交易网络主要链条，挽救潜在受害者超过四百人，迫使对方损失逾三十亿信用点，逮捕涉案人员五十九名，其中中高层十一名。行动全程零暴露，情报精准度史无前例。特授予‘银鹰勋章’（最高机密级），并列入S级调查员优先候选序列。所有表彰不公开，不记录于任何可查询档案。”

乌比卡家族长老会的任命书更短，只有十六个字：“凛夜，提升核心序列，主支待遇，资源优先，继承候选。”没有任命仪式，没有宴会，没有任何对外宣扬。因为他们都知道——猎杀还没结束，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凛夜站在银湾塔公寓的落地窗前，雨水砸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音。她低头看着终端里新收到的一份李泽宇发来的情报：X工业残余势力准备在下月进行最后一次“清仓拍卖”，地点在云顶塔地下七层，买家名单里出现了几个境外军火财阀。她轻轻笑了一下，翠绿眼睛在霓虹映照下亮得骇人。窗外，雨还在下。

亚夏的雨夜从来不缺落魄的人，但卡尔•维恩的坠落，比大多数人都更难看。卡尔•维恩37岁，X工业集团器官物流部前主管，如今被“停职接受内部调查”。秃顶的脑袋在霓虹灯下反着油光，肥胖的身体塞在皱巴巴的灰色西装里，领带歪斜，领口全是汗渍和烟味。曾经的办公室在云顶塔62层，现在他蜗居在下城区一间漏雨的胶囊公寓，每月租金都靠典当手表勉强凑齐。

他曾经是X工业灰色链条里最关键的一枚螺丝：负责协调冷链运输、伪造海关记录、安排“志愿者”从贫民窟到手术台的最后一程。手下管着三十七条线路、九个中转冷库、两百多名武装护卫。年薪七位数，妻子年轻貌美，孩子在贵族学校。这一切都在“黑发铃兰”出现后崩盘。

先是希尔威亚码头冷库被烧，三十七具顶级货化成焦炭；接着班吉斯港货轮被联邦登船，他亲手签字的冷冻舱全被缴获；修德尔诊所、陆上冷链、南区黑诊所……一条条他经手的线路，像被无形的手精准掐断。董事会把锅甩给他：物流主管失职。停职通知下来的那天，他跪在李泰恒办公室门口求饶，却只换来一句冷笑：“卡尔，你完了。”妻子带着孩子跑了，离婚协议直接寄到公寓。赌场追债的电话一天二十个，利息滚到九位数。上周，黑帮直接堵在他门口，卸了他一条小腿当警告。

今晚，他又一次被拖进奥丁酒馆后面的小巷。三个纹满身的追债人把他按在垃圾桶旁，铁棍敲在膝盖上，发出闷响。“卡尔先生，再给你三天。三天后还拿不出五千万，那你两个肾我们都要挖走卖了。”卡尔疼得满地打滚，秃顶上全是冷汗和雨水。他哭着求饶，嗓子都哑了：“我……我现在连工作都没了……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还……”追债人冷笑，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转身离开。巷子里只剩他一个人，蜷缩在臭水沟边，像一团被雨水泡烂的垃圾。他恨。恨那个神出鬼没的“黑发白刃”，恨董事会卸磨杀驴，恨联邦调查局，恨所有高高在上的女人——那些穿着昂贵裙装、用轻蔑眼神看他的女人，像极了当年在贵族学校家长会上，他老婆身边那些嘲笑他“暴发户”的贵妇。他最恨的，就是那些完美、冷艳、永远不可触碰的女人。

就在他爬起来、扶着墙一瘸一拐往外走时，一辆古典黑色轿车无声停在巷口。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优雅到极致的脸。银灰头发一丝不苟，西装剪裁完美，深邃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像旧时代欧洲贵族——汉尼拔•莱克特。

卡尔认识他——亚夏上层圈子偶尔会提到这位隐居的艺术收藏家、美食家、古典音乐爱好者。传闻他出手阔绰，从不参与灰色生意，只对“美的事物”有病态的痴迷。汉尼拔撑着一把古董黑伞，下车，缓步走近。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音。他蹲下身，与卡尔平视，声音低沉柔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狗。“卡尔•维恩先生……看起来，您过得不太好。”卡尔愣住，警惕地往后缩：“你……你谁？我不认识你……”汉尼拔微笑，递过去一方雪白手帕，上面绣着精致的“L”花体字母。“我认识您。曾经的物流主管，手握整条链条命脉的人……如今却被丢进下水道。真残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卡尔颤抖的肥肉、秃顶、满脸血污和雨水，像在欣赏一件残破的艺术品。“我能帮您解决债务。全部。连本带利。”卡尔瞳孔猛地收缩，声音发抖：“你……你要什么？”汉尼拔站起身，伞微微倾向他，为他挡住雨。他的声音轻得像情人呢喃，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我要一个女人。一个最近让整个亚夏地下世界都颤抖的女人。人们叫她‘黑发白刃’。深黑长发，翠绿眼睛，雪白皮肤，高傲且利落，而且我知道，她是乌比卡家族的女人……她完美得让我夜不能寐。我想请她来我家，做一顿最隆重的晚宴。”

汉尼拔低头，看着卡尔眼中慢慢燃起的、扭曲而贪婪的光。“我知道，您曾经是物流主管。您手里，还有很多旧关系。很多……还能联系到X工业残余势力、黑帮、赏金猎人的人。您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悬赏背后真正的猎手是谁。您能找到她。把她带给我。作为交换——”汉尼拔微笑，伸出手。“您的债务一笔勾销。您的腿会重新长好。您甚至可以拿回一部分曾经失去的东西。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俯身，贴在卡尔耳边，轻声说：“您可以亲眼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被慢慢剥开，哭着求饶，然后变成盘中餐。”

卡尔的手在颤抖。他想起那些完美女人的轻蔑眼神，想起“黑发白刃”毁掉他一切的传闻，想起自己跪在泥水里的屈辱。他慢慢伸出手，握住汉尼拔的手。那只手修长、温暖、优雅，像贵族。却冷得像尸体。“成交。”汉尼拔微笑，帮他擦掉脸上的血和雨水。“很好，卡尔先生。我们会合作得很愉快。现在，上车吧。外面雨大，别冻着。”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小巷。雨还在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亚夏的地下世界，又多了一枚最肮脏、最疯狂的棋子。而凛夜，还不知道——优雅的怪物，已经把目光，牢牢锁定了她。

雨幕下的亚夏，从来不缺堕落的人，但汉尼拔•莱克特最享受的，是亲手把一个人从深渊边缘拽进更黑的深渊——然后看着他心甘情愿地往下沉。卡尔•维恩就是最完美的材料：曾经位高权重，如今一无所有；曾经趾高气扬，如今卑微如狗；最重要的是，他对“高高在上的完美女性”怀有的那种扭曲、炽热、近乎宗教般的恨意——这正是汉尼拔最喜欢的燃料。

第一次会面后的第三天，汉尼拔把卡尔带到了自己的古典别墅地下室。不是餐室，而是另一间更隐秘的房间：墙壁覆着深红丝绒，中央是一张巨大的胡桃木长桌，桌上摆满了古典书籍、手术刀具模型、文艺复兴时期的解剖图谱，以及一瓶82年拉菲。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苹果木燃烧味和雪茄的余韵。卡尔坐在桌边，新的义肢腿还在适应，膝盖隐隐作痛。他低着头，像一只被驯服的肥狗。汉尼拔坐在他对面，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酒杯，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卡尔先生，您知道吗？人性最美丽的地方，不是善良，而是堕落时的坦然。”他倾身向前，灰色眼睛像深潭：“您曾经管理过那么多‘货物’，看着那些女人、男人、孩子被装进冷冻舱，贴上标签，运往买家。您当时是什么感觉？”卡尔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我只是听命做事……”汉尼拔轻笑，声音像丝绸滑过刀刃："不，您享受过。您享受那种掌控感——他们高高在上时看不起您，可一旦进了您的冷链，他们就成了待宰的牲畜。现在，有人把您变成了那种牲畜。您恨她，对吗？恨那个深黑长发的女人，恨她毁了您的一切，恨她用一种您永远触碰不到的姿态，把您踩进泥里。”

卡尔的手指攥紧，指节发白。他低声说：“我……我想让她跪在我面前……求我……”汉尼拔的笑容更深了。“那就让她跪。”他打开桌上的一个银质盒子，里面躺着一枚微型追踪器、一把高精度神经抑制针，以及一份加密的黑市赏金猎人联络清单。“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卡尔先生。我给您资源、情报、人脉。您只需要做一件事——把她引到我指定的地点。剩下的……交给我。”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您可以亲眼看着她被剥开衣服，被绑在桌上，被我一刀一刀打开。您甚至可以……参与。您可以把积攒了三十七年的恨，全部发泄在她身上。然后，她会成为我们共同的艺术品。”卡尔抬起头，秃顶在烛光下反着油光，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疯狂的光。“我……我愿意。”汉尼拔满意地点头，举起酒杯与他轻碰。“很好。从今晚开始，您是我的左右手。我的白手套。而我，将教会您，堕落也可以是种优雅的艺术。”

接下来的三周，汉尼拔开始系统性地“调教”卡尔。他教卡尔如何伪造运输记录来误导凛夜；如何通过旧部下散布假情报，制造多条交易假线；如何在黑市渠道投放诱饵，让赏金猎人以为“黑发铃兰”会在某地出现；甚至教他如何用低俗的语言描述凛夜的身体，用最下流的想象去刺激自己的恨意——“她的胸一定很软……她的腿一定很长……等她被绑起来，你想先摸哪里？”每一次会面，汉尼拔都像一位耐心的导师，用温柔的语调、优雅的姿态，把卡尔一步步推向更深的犯罪深渊。

卡尔变了。他开始主动提出更恶毒的计划：“我们可以伪造一个器官拍卖，让她以为是最后一次清仓，然后埋伏……”“或者用我以前的冷链车队，把她骗进废弃仓库……”“我想亲手给她注射抑制剂，看着她在我面前发抖……”汉尼拔每次都微笑倾听，然后轻声纠正，引导他走向更精致、更残忍的方向。他享受这个过程，比直接吃掉凛夜更享受——看着一个原本平庸、懦弱、满身铜臭的男人，在自己的引导下，慢慢变成一个纯粹的、艺术化的怪物。

与此同时，凛夜开始嗅到空气里的不对劲。李泽宇送来的情报越来越简略、越来越模糊。原本每十天一份详尽报告：具体时间、地点、守卫人数、冷链车牌、密钥序列……现在变成寥寥几行：“下周可能有拍卖，云顶塔附近。”“近期交易暂停，具体不详。”“高层会议提到南区，细节待确认。”

更诡异的是，黑市渠道本身开始出现异常。她常去的两个情报掮客突然失联；另一个长期合作的伪造证件贩子隔夜涨价三倍，还附带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最近别乱跑，有人盯着你。”她去踩点的两处废弃冷库，都被提前清空，只留下刻意摆放的一枚银灰色古典袖扣——花体“L”字母，像某种签名。

最让她背脊发凉的，是第三次行动时：她潜入一处伪造的“清仓拍卖”现场，发现整个仓库空空如也，只在中央放了一张古典风格的餐桌，桌上摆着一瓶82年拉菲，和一张烫金卡片。卡片上只有一行字，用极优雅的钢笔体写成：“亲爱的黑发白刃，我在等你来做客。晚餐已备好。——H.”

凛夜站在空荡荡的仓库中央，雨水从破洞屋顶滴在她的深黑长发上。翠绿眼睛微微眯起。她把卡片收进口袋，轻声自语：“终于……有人忍不住要出来了。”她知道，猎杀游戏的真正高潮，即将拉开帷幕。而她，已经站在了风暴的正中央。

一切从那条伪造情报开始。李泽宇的最后一份报告来得异常详细：

“X工业最后一次清仓拍卖，明晚零点，亚夏郊外旧希尔威亚屠宰场。买家包括境外军火财阀，冷冻舱三十七个，顶级‘货物’。守卫只有十二人，高层亲自到场。”情报来源看似可靠——通过三个不同黑市掮客交叉验证，甚至附带屠宰场旧温控密码和后门监控盲区图。

凛夜盯着终端，翠绿眼睛在屏幕光下微微眯起。她知道不对劲。最近一个月，黑市风声太安静了。情报简略、掮客失联、现场袖扣挑衅……一切都在指向一个精心编织的网。而这条情报太完美了，完美到诡异。她本该放弃。但凛夜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雨水砸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子弹。“如果这是陷阱……那我就亲手把网撕开。”凛夜最终决定去捣毁这个窝点。只带了最精简的装备，没有求援，没有后手。因为她是凛夜，乌比卡家的旁支精英，独自把X工业灰色链条撕得粉碎的“黑发铃兰”。她相信自己能撕开任何网。

亚夏郊外，旧希尔威亚屠宰场。

那晚的雨像天在撕裂，砸在屠宰场的锈蚀铁皮屋顶上，轰鸣声盖过一切心跳。凛夜独自潜入B区主车间，高跟鞋踩在积水泥洼里，落地无声。她刚跨过门槛，就闻到空气中那股昂贵古龙水的味道——优雅得刺鼻，与这里的腐臭格格不入。灯光骤亮，冷白无影灯从天花板倾泻，像手术室里的审判之光。卡尔•维恩站在锈迹斑斑的屠宰流水线中央，肥胖身躯投下扭曲阴影。他手里握着工业级液压切割斧，斧刃宽阔，边缘闪烁高压电火花，嗡嗡低鸣。“乌比卡的女人……”他声音嘶哑，带着积压多年的怨毒与狂热，“汉尼拔先生说，你太高傲了。高到让我想把你最骄傲的地方，一点点锯断。”凛夜绿眼睛眯起，瞬间拔枪——动作如闪电。卡尔早有准备。他猛按脚下遥控，地面排水沟缝隙喷出高浓度神经麻醉雾，无色无味，瞬间充斥整个车间。凛夜扣动扳机，第一枪打穿卡尔左肩，血花溅开；第二枪擦过他耳侧，削掉一缕头发。她第三次瞄准时，视野已剧烈摇晃，手臂沉重如铅，枪从指间滑落，砸进血水发出闷响。“该死……”她低骂，膝盖一软跪倒。对峙瞬间转为近身肉搏。卡尔扑上来，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凛夜虽中雾，仍凭本能反击——她一肘砸在卡尔鼻梁，骨裂声清脆，鲜血喷了她一脸；接着膝顶他裆部，逼得他弯腰干呕。但麻醉雾已渗入肺部，凛夜四肢无力，她的后踢只擦过卡尔的手臂。

卡尔怒吼着抓住她深黑色的长发，猛地往后拽，把她拖倒在地。凛夜翻身想拔藏在旗袍开叉处的备用匕首，却被卡尔肥重的膝盖压住胸口，丰满胸部剧烈起伏，呼吸困难。“你......你这肥猪……竟敢碰我？”她颤抖着喘息，绿眼睛仍锐利如刃。

卡尔狞笑着用粗重工业铁链迅速缠住她双腕，链条另一端挂上天花板轨道上的旧肉钩——那种锈蚀巨钩，曾经吊过无数吨牛羊尸体。卡尔按下液压升降按钮。 铁链哗啦作响，锈蚀的肉钩缓缓上升。凛夜的身体被一点点吊离地面，双脚离地约半米时，高跟鞋还在空中无力晃荡，细跟偶尔碰撞，发出清脆却绝望的“咔哒”声。旗袍下摆因重力完全滑落，开叉处彻底暴露，黑丝吊带与雪白大腿根部的肌肤在冷白灯光下泛着湿冷的光泽，雨水、汗水与血迹早已混成一片。 麻醉雾的残效让她的四肢沉重如铅，但意识依旧清醒。绿眼睛锐利，深黑长发散乱垂下，红色的珊瑚发夹在发间微微探出，像两点凝固的鲜血。 她剧烈扭动上身，试图用腿夹击卡尔，却只无力地踢中他肩膀。 卡尔退后两步，捂着被凛夜刚才打出的鼻血，肥脸上混杂着疼痛、兴奋与怨毒。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而嘲讽： “我亲爱的乌比卡小姐……吊在肉钩上等着被开膛破肚感觉怎么样？像你截获的那些‘货’一样。平时那么冷，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

凛夜冷笑，声音因麻醉而略显沙哑，却带着骨子里的轻蔑与挑衅： “就凭你这头肥猪？连黑市最底层的掮客都不如的废物，老婆都看不上你跑了，还敢在我面前装？恶心。” 卡尔脸色涨紫，肥肉颤抖，咬牙切齿地回击： “你这贱女人！天天截老子货，害我倾家荡产，还敢笑我老婆跑了？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凛夜绿眼睛眯起，嘴角勾出更深的嘲讽： “后悔？就你这秃顶、恶心、没用的垃圾，连我的狗都不配当，还想让我后悔？等着吧，等乌比卡家族知道——” 凛夜的声音轻得像冰刃，却让卡尔的怒火短暂凝固。"乌比卡家族？！” 他脸色一僵，肥厚的手掌微微发抖，眼神里闪过一丝清醒的恐惧——乌比卡家族的名字，在亚夏地下如同死神的镰刀。他喉结滚动，声音低了几分： “你……你以为提乌比卡家族就能吓住我？” 凛夜看穿了他的动摇，嘴角的冷笑更深，声音虽弱却字字如刀，继续刺击他最脆弱的地方： “吓住你？不用家族也够了。你那跑了的老婆，现在不知道跟谁快活呢。还有你女儿……听说长得挺水灵，因为你欠了一屁股债，被扔到下城区最脏的窑子里，天天接客，接到你都不认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卡尔。 他眼睛瞬间血红，恐惧被更汹涌的羞辱与怒火吞噬，理智如薄冰般碎裂。他咆哮着举起液压切割斧，肥脸扭曲成狰狞恶鬼： “你他妈敢提我女儿！去死吧！贱女人！！” 第一斧落下。 斧刃带着嗡鸣的电火花，精准切入右大腿中上段，液压动力瞬间撕裂肌肉、血管与骨骼，发出沉闷却清脆的“咔嚓”一声。 断腿从膝上十厘米处齐齐坠落，重重砸进下方血水，溅起猩红水花。股动脉断口处鲜血如高压喷泉般射出。 "啊——！”凛夜的惨叫撕裂夜空。 那声音尖利、破碎、带着难以置信的剧痛与愤怒。 她的身体在肉钩上剧烈痉挛，铁链哗啦巨响，上身前后猛烈摇晃，深黑长发乱甩，丰满胸部在血透旗袍下剧烈起伏。 第二斧落下。 左大腿同一位置，骨肉分离的闷响更沉重。 断腿坠落，第二道血泉喷涌。 鲜血从两个断口狂喷，顺残肢流下浸透黑丝吊带，滴落地面，迅速汇成直径两米的血泊。 剧痛让凛夜本能失控，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 “救命！” 那两个字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颤抖，带着她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恐惧与求生本能。但喊声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即被更强烈的痛楚与骄傲压下，重新转为撕心裂肺的嘶吼。

卡尔退后几步，双手扶膝喘气，眼睛死死盯着她，肥脸上是极度满足的扭曲笑容。 他听着她的惨叫——从最初的尖利愤怒，到逐渐沙哑的绝望呜咽，再到压抑不住的痛苦抽泣。 “叫啊……继续叫……”他咆哮着，声音带着近乎高潮的兴奋，“太他妈解气了……老子听着你叫，真是这辈子最过瘾的事！” 失血迅速吞噬着凛夜的生命。 大约十分钟内，凛夜的挣扎逐渐减弱。 最初的剧烈痉挛变成无力的抽搐；惨叫从撕心裂肺转为断续呜咽，再到微弱喘息；脸庞迅速苍白，嘴唇失血发紫，绿眼睛的光芒一点点黯淡。 最后一次，她艰难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血淋淋的、几乎看不见的冷笑，声音微弱得像风： “垃圾……你……赢不了……” 然后头无力垂下，深黑长发彻底散落浸在滴落的血水里。 胸口最后一次微弱起伏后，彻底停止。

卡尔等了五分钟，确认她已因急性失血休克而死，才走上前。他蹲下身，用肥厚的手掌拍了拍她冰冷的脸颊，低笑： “终于闭嘴了么，贱女人。” 接着，他拿起解剖刀，从胸骨下方一路划到耻骨。 刀尖挑开皮肤、肌肉、腹膜，发出湿腻的撕裂声。 他伸手进去，掌心立刻被温热的血水与黏滑的内脏包裹。 首先掏出的，是心脏。 那颗心脏还带着余温，表面光滑强劲，沉甸甸地躺在他的掌心。他举到眼前，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感受着那逐渐冷却的重量与曾经有力的质地，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然后，他用力一握。 心脏在掌中爆裂，鲜血与碎肉从指缝喷溅而出，溅到他肥脸上。他低头，对着碎裂的心脏狠狠啐了一口浓痰，声音低沉而充满恨意： “去你妈的。” 他随手把捏碎的心脏扔到地面，踩了一脚。 接着，他继续粗暴地掏挖其余内脏。 肝脏深红饱满、脾脏肾脏一对、胃囊鼓胀，全被拽出，带着血水黏液，啪嗒啪嗒扔在周围地面，像扔垃圾。 长长一截小肠没有被完整挖出，而是随着腹腔敞开，直接从切口中滑流出来，带着黏液与血水，缓缓堆积在血泊中，像一团温热的蛇。 最后，卡尔找到子宫。 那器官小巧紧致，表面带着淡淡血色。他没有掏走，而是抽出另一把尖刀，对准它猛捅了几下——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带着泄愤的狠劲，直到子宫彻底被捅烂、碎裂，血肉模糊地留在腹腔深处。 开膛完毕，他站起身，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凛夜吊在肉钩上，双腿从中段齐断，残肢血肉模糊；腹腔大开掏空，心脏碎裂在地，肠子流出堆积，其余内脏散落四周，子宫被彻底破坏；鲜血仍在缓缓滴落，地面血泊映着冷白灯光，像一面暗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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